暴发户vs真土豪(GL)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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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vs真土豪(GL)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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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中恢复过来,扛着他哥垂着头也就离开了。

    叶晨呆愣在那儿,只听身后还趴在餐桌上的人摇摇头说,“我没事,你走吧。”

    一般叶晨判断一个人是否喝多了就是看她是不是开始说胡话,还有走路还能不能走直线,叶晨纠结了会儿,又有些不忍,她一个人喝多了该多难受啊?还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叶晨摇了摇头,又脱下已经换好的鞋,吸上棉拖,来到言蔼霖身边,将她扛着拖到了沙发上,“你这是不声不响地喝了多少啊?”喝多的人就显得特别重,叶晨起身给她弄热水,煮解酒茶,忙完后不经意地瞥见她,就见她眼睛里起了一层层水雾。

    “叶晨”

    “嗯?”

    “难受吗?那坐上来一点。”叶晨双手绕过她的腰,将她身子往上抻了抻,言蔼霖按住她的手,眼神有些虚幻道,“我今天挺开心的。”

    “嗯,你开心就好。”

    “下午就两杯咖啡,你为何一直和我争,是连两杯咖啡都不愿我请你喝了?”她微微有些不满,喝过酒后才说出来。

    叶晨本想分辨几句,可这醉酒的女人,你还去和她争什么呢?

    “谢谢你的咖啡。”叶晨低着头绞着手指道。

    “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言蔼霖微微有些蹙眉,头有些疼。

    “头疼吗?”叶晨转过身问道。

    “有点,这酒后劲好足。”

    “那我给你按按,行吗?”她试探着问到,怕一不小心就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是这世间最难堪的事。

    她问的那样诚恳,小心翼翼,言蔼霖心底一软,酸酸道,“叶晨啊”满眼柔情,却又欲言又止。

    叶晨抿着唇,搓了搓手,她手有些凉了,这才放在她额上,沿着额头往太阳|岤两边走,力道刚好,不轻不重,“下雪了。”

    “怎么可能,这还没到十二月。”言蔼霖迷糊着眼。

    “我去看看。”叶晨起身来到窗前,是雨夹雪,冷的刺骨,叶晨将窗关了过来,“你还难受吗?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到言蔼霖。

    “没什么大碍。”言蔼霖挥了挥手。

    “我能问个问题吗?”叶晨有些不安地交叉着双手,“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文茗吗?”

    “嗯?”言蔼霖狐疑地听着,而后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你还真,真信。”

    叶晨有些窘,只无措地挠了挠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叶晨起身欲走,这雨夹雪的冬夜却是该留宿的日子,走入这风夜里,是多么的凄清和寒冷啊。

    言蔼霖终究留下了她,头痛欲裂地看着外面的天气,喃喃道,“外面雨雪太大,你这样出去该受冻了。”她斜躺在沙发上撑着头,叶晨征了征,这满室的温情让她透不过气来,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再一头热,她依然奢望着与她独处的时光,她灿灿地笑起来,掩饰着内心的惶恐,开着玩笑道,“你这倒是不怕我趁人之危。”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又回复到了未曾表白之前的轻松样子,一切未曾捅破以前,叶晨甚至都可以说出她要包养言蔼霖的话来,不过是这一个月来的光景,彼时的自己多么的幼稚可笑,她除了拥有叶天霸大半辈子积蓄起来的零星碎钱,还真以为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一切,太无知,太可笑了。

    言蔼霖换了一只手,笑意浅浅,又情深意重地唤了句,“叶晨啊”

    她今晚喝多了,这样喊了她两次,像是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万千语言萦于舌尖,打成了结,织成了蔓,却怎么也找不到线头,叶晨重新落座在沙发这头,望着窗外的细粒雪花夹杂在风雨里,就算关了窗,也冷得刺骨。

    生日蛋糕只吃了一半,还残存了一半在纸盒里。

    “叶晨你今年是几岁来着?”言蔼霖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抱着腿。

    “什么几岁?问小孩子才问几岁。”叶晨被她语气逗笑,25岁了。”

    “你看起来也才22,23的样子。”言蔼霖歪着头,突然想到那日那触不及防的亲吻,让人意乱情迷,怔忪出神。

    叶晨有些累了,身子倦怠了些,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无端端想起两人的相识,那异国小镇的囧事,会笑一笑。

    “在想什么呢?”

    “突然想到刚认识那会儿把你和陆永当作了一对还骂他是渣男”还想到万盛集团你差点被言世俊那畜生羞辱,那梨花带雨像魂都被抽离的怜人模样,只那后面的叶晨没再说出口,怕揭了言蔼霖的伤心事。

    “你好像一直都挺热心肠。”言蔼霖想着初识时那人的窘态也不由地嘴角上扬。

    “你妈妈那事有进展了吗?”言蔼霖不由地关心道。

    “托一个朋友的朋友在问,只是说在帮忙进行中,也不好再多问。”叶晨摇了摇头,叹着气,她曾试着给那个叫郑一的女警察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只是客套地表示感谢,第二次那位郑警官说在寻找当初办那案子的主要经手人,而后又没了音讯,她从最初的愤怒哀痛到现在渐渐地平静,她会尽他所能地去寻找那位凶手,只为了让她那早逝的母亲心安,她去世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痛苦,只是茫茫人海,又过了这么多年,中国这么大,该有多少案子破不了,不幸的是,她母亲那宗成了之一。

    言蔼霖见她颓败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只望了望她,柔声道,“尽人事,听天命。”

    叶晨抿着唇,“嗯!我会好好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好好的,我想我妈妈也想看到我这样。”

    言蔼霖不禁有些动容,叶晨那股子对生命的热情和对生活的热爱是她无法企及的,如果说叶晨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那她又是什么?三年前也如这样的雪夜里,她站在天台上,就差那么一点就跳了下去。

    她的生命那样沉重,不值得任何人与她共赴。

    第51章

    三年前的那个雪夜,言蔼霖现今想起来也不由地冷入骨髓,那场事故碎裂了她的所有梦想和等待,她期冀的所有幸福都在那场事故里灰飞烟灭了,顾慕青曾告诉她,苦难磨人,磨着磨着,人也就习惯了,可却没有告诉她,苦难太大,会毁掉一个人的。

    认识顾慕青那会儿,她才13岁,她妈费尽周折,把她送入贵族学校,无非是从小培养她认识那些有钱人,从骨子里培养她对上流社会的奢望,奈何从小多舛的经历让她早熟,她妈把她扔进贵族学校以后就不再管她,安排她住校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太孤独了,那时候,又害怕,面对同学的锦衣绸缎,异样眼神,窃窃私语,她觉得她在那个学校里就是一个异类,像个小丑,她唯一感谢她妈的则是在那贵族学校可以受到比普通人更好的教育,然后遇到了顾慕青,顾慕青是上天赐予她灰暗人生里最温暖最明亮的一束光,那束光一直在她前方,引领着她该走向何处,给予她温暖快乐,她曾天真地认为这束光会陪着她一辈子的,就算让她等一辈子,只要在她身旁,她也是愿意等的。

    起初怎么会心生爱意呢?又怎么敢去心生爱意呢?13岁被母亲生硬地扔在这里,她害怕,从而拒绝所有人的亲近,当然,也没有人愿意主动亲近她,大家都喜欢开朗的逗人开心的同伴,谁会喜欢郁郁寡欢的她呢?她只是期待着她的母亲能来看看她,于是就连学业也故意荒废,年幼时使用惹人关注的手段都这样拙劣,倒是没有惹来她母亲的关注,惹到了顾慕青的关注,她13岁那年,顾慕青23岁,刚好大她十岁。

    “言蔼霖同学,你最近文化课成绩下降地太厉害了。”那是顾慕青一对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有这些艺术课好几位老师也反映你最近老逃课。”她妈从言家使了好多手段把她扔进来,除了学习文化课,还有好些艺术课,画画,钢琴,马术,餐桌礼仪,仿佛从这里走出去就能成为上流社会的名媛似的,要不是有年龄限制,估计她妈更想来自己学吧。

    13岁的言蔼霖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倒是顾慕青柔声柔气地问她,“你最近怎么了?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

    言蔼霖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怎么了?”

    “肚子疼。”她随意撒着谎。

    “那去校医室看看。”顾慕青起身拉过她的手。

    “可不可以通知我妈妈来看看我?”

    顾慕青点点头,带她去了校医室。

    可惜,谎言总是不能随便说的,医生煞有其事地拿着仪器在她肚子里听来听去,她却在走往校医室的途中就觉得肚子仿佛真的有些不舒服,□又有些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稠稠的,她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听医生问道,“是不是生理期?”

    十三岁的时候,连生理期都还不知,顾慕青似是想起了什么,附到她耳边道,“言蔼霖,你来过初潮了吗?”

    关于这些,她母亲从来没有教育过她,也未曾储备过那样的知识,只是那样凑巧,在一周之后的生理课上,就开讲了那样的课程,她茫然不知所措,顾慕青引着她去了洗手间,当她看到内裤上并不正常的颜色时竟是那样的惶恐,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此时,她妈却不在她身边,想于此,更难过,嘤嘤地在厕所里哭了出来,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门外的顾慕青一直在等着她,听到哭声,急切地敲门,她穿上裤子出去,顾慕青轻轻抱着她,“没事的,每个女人都会这样,今天是言蔼霖同学成为女人的重要日子。”

    “可是我在流血。”现在想来,那时多幼稚。

    而后顾慕青带她回宿舍换了干净衣裤,又去学校超市给她买了卫生棉,她换好后,竟天真地问,“你说每个女人都会这样?你也会吗?”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就没叫过顾慕青老师。

    顾慕青微微一笑,“当然啊,我也是女人啊。”

    言蔼霖不知道每个女人的初潮是怎样度过的,现在的小孩子该是早已明白这些,只是她们那个时候,这样的教育兴许也只有在贵族学校才能说得那样明了而不晦涩,自那之后,她似找到了依赖般,渐渐地,喜欢和顾慕青亲近,那时她住学生宿舍,顾慕青住教师宿舍,老师和学生一样,一个月回一次家,可那次言蔼霖回去的时候她妈却不知去了哪里,而自己却又找不到房门的钥匙。她妈是很早用手机的人,尽管那个时候还是又厚又重的大哥哥造型,号码抄在笔记本上,公用电话亭却一直回复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不知该怎么回家,刚上初一才两个月,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她望着笔记本里还有一个bb机号码,那是顾慕青的,顾慕青有一次留给她的,说有什么事就cll那个号码,她打到人工台,“请呼129~3524085,言蔼霖回不了家了。”挂了电话,言蔼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顾慕青说有没有用,她没有用过bp机,她茫然地呆在电话亭里,那里可以挡一挡风,等了快半个小时,却瞥见顾慕青急匆匆地在路的那一边跑过来,她就呆在自家楼下的电话亭里,着急地跑了出去。

    突然的出现,倒是吓了顾慕青一跳,“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回不了家了?”她说话气喘。

    “钥匙找不到了,我妈也不在家,她电话一直关机。”

    顾慕青取过围巾围在她颈上,牵着言蔼霖上楼去敲门,“你妈妈会不会在家里睡觉没听见敲门声?”顾慕青又敲了敲,她还是第一次到言蔼霖的家里来,和其他学生的房屋并不一样,顾慕青耸了耸肩,“你妈妈不知道你今天要放学回来吗?”她从包里撕下便签纸条,写下,“言蔼霖在我家,班主任顾慕青留。”而后塞进了言蔼霖家里。

    “先去我家吧,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晚饭吧。”

    坐在一家餐厅里,言蔼霖第一次觉得今天她妈不在家也没有那么不好,至少顾慕青在,顾慕青家世很好,母亲也是那所贵族的理事会员,父亲像是做官的,她带她回家,悉心照料,让她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那床是镂空雕花,她给她盖被,让她安心睡觉,明天再带她回家,兴许她妈就在了。

    她听话地点头,只觉得顾慕青家的被褥暖和极了,那个时候顾慕青还没有结婚成家,就连言蔼霖自己也不知道潜移默化中,她越来越依恋顾慕青。

    因为有顾慕青的存在,贵族学校显得不那么恐怖了,她开始期待有顾慕青的课,下课时也总是想着各种理由溜进顾慕青的办公室,想理由这件事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练就的吧,问问题,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的借口,她常坐在顾慕青身边,闻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时有时无,萦绕在鼻尖,夏日挨得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夏日微风吹起顾慕青的一缕碎发,就在她脸上拂来拂去,拂得她心痒难耐,顾慕青见她走神,心情好的时候揉揉她的头发,心情不好的时候嗔怒着拍她额头,她越来越喜欢和顾慕青呆在一起,只要她的身影跃入眼帘,她都觉得安全,心安,开心,在学校里的日子也就过得顺畅起来,她渐渐成为和顾慕青走得最近的学生,她喜欢那样的感觉,与众不同,唯一的感觉,甚至,每月一次的回家倒成了不那么开心的事,因为会有两天看不到顾慕青,她似变了个人似的,从最初的清高寡冷变成了顾慕青身旁的贴身粘人膏,甚至在夜里熄灯后她独自穿过两栋教学楼一栋办公楼来到顾慕青的宿舍,最开始,顾慕青也说她,坏了学校规矩,被学生处发现会记过的,她要么拿着书本佯装努力学习的样子,要么捂着肚子嚷着饿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顾慕青也就拿她没办法,半夜里给她煮糖水鸡蛋吃。

    学生生涯里,她借着校园昏暗的路灯,穿过三栋楼来到顾慕青的窗前,轻轻就翻了进去,顾慕青住一楼,门旁有一株月桂,在深秋时节香气迷人,她来,顾慕青有时还在灯下百~万\小!说,总免不了受一番责骂,可就算责骂,她心里也是欢喜的,只因那些责骂里也藏着对她的在意和关爱。那时她就想,就这样,能一辈子就好了,她全然不知那个时候就是爱。

    第52章

    外面雨势渐大,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这还没到十二月就这样冷,这个冬天怕是个寒冬了,叶晨见她蜷着身子,赤着脚坐在沙发上。

    “你毯子放哪儿的?”她起身朝言蔼霖卧室方向去了。

    言蔼霖只抱着双腿怔怔出神,陈年往事太久远了,她已好久都未曾想过这些,也没法让自己长时间地去想顾慕青,今夜,这酒,太醉了。

    顾慕青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为了能直升那所贵族学校,她不敢再荒废学业,爱情发生地悄无声息,掩藏在了那些凝视里,掩藏在每周二的晚自习下学后顾慕青穿过教学楼,穿过一片槐花林,她就站在五楼的教室外,看着她的身影,窈窕的淑女,曼妙的身姿,几年的岁月里,她就那样看着她,看到自己长成18岁的成|人模样,她费尽心机想留在这个城市,可却阴差阳错地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就要和她的女神分离了,念书那会儿,她就把顾慕青当她女神来着,只觉得顾慕青什么都懂,又温柔,脾气又好,什么都好,偶尔的责骂也都只是沉着脸,从来都不会真正伤着她,去念大学意味着就要和顾慕青分离了,六年,她哭得梨花带雨地来到顾慕青的家门口,顾慕青抱着她,问她怎么了,她拿着录取通知书泣不成声,那天,顾慕青的父母去外面度假了,只剩顾慕青一人,她好一番安抚,才把18岁的言蔼霖安抚好,顾慕青以为她伤心难过的是上不了国外的大学,这几年通过了解,也知道了言蔼霖家里的基本情况,作为成年人,她那个妈太不负责任了,只是那些话,她也没对言蔼霖讲过,13,14的时候,言蔼霖处在青春叛逆期,竟然说出,自己的出生或许就是一个错误,这样的念头,从那之后,对言蔼霖,不免多了一层关爱和怜惜。

    “c大在国内也挺不错的,大学生活很美好的,你不憧憬你哭什么?”

    “离你太远了”她呜呜咽咽的,莽撞地直接说出口。

    顾慕青愣了愣,却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寒暑假都可以回来的。”她柔声细语地哄道,直起身子想去给言蔼霖倒水,可言蔼霖那天却不知怎么了,像是那一张通知书就再也见不到顾慕青似的,从身后又紧紧把顾慕青抱住了,身前的人肯定都觉得她幼稚极了,轻笑道,“现在倒越来越孩子气了。”顾慕青不经意间回头,那一瞬,她和她,挨得那么近,回过头的脸不经意碰到言蔼霖的唇,那柔软肌肤,她只觉得自己连唇都在发抖,就那样亲了上去,那个吻像是要窒息,她能感受到顾慕青也在发抖,因为她下一瞬就紧紧捉住了她的手,却没有推开她,亲吻是莽撞的,胆战心惊的,是她这几年来潜伏于心最迷恋的那个人,年少轻狂时,只觉得自己的爱情最大,只想把那人揉进血液里,筋骨并存,她们站在那电视柜前,忘了情,夏日炎热无风,她掌心里全是汗,却依然紧紧勾住顾慕青的手,那个吻,温软绵长,似把最深爱那个人含在嘴里,好半天,她才松开她,顾慕青有些难为情,她28岁了,还难为情,只低着头,却什么话也没讲,好半响了,重又将言蔼霖揽入怀里,言蔼霖也懵了,却只听到顾慕青在她肩头轻轻叹气。

    原来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两人就那样抱了许久,言蔼霖只觉得闷热难耐,脸上的泪痕不知何时早已干了,她听到强烈的心跳声,像敲击时的架子鼓,汹涌澎湃,似马上就要跳脱出来,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顾慕青的,只听见顾慕青喃喃唤她,“小蔼”

    她恶作剧般又亲了亲顾慕青的唇,只那一下,蜻蜓点水,而后望着顾慕青粲然一笑,顾慕青哭笑不得,她却挽过顾慕青的手,摇摇晃晃,顾慕青只得拉过她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你好好去北京念书,我有空会来看你。”

    “你说的,那你送我去行吗?”

    “你妈妈不送你吗?”

    “不知道。”言蔼霖摇了摇头,却满怀期许道,“你送我好不好?”

    她哪耐得住她磨,用手指给她擦了擦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谁也没说喜欢,谁也没去说未来,在她18岁那年,她所能拥有的全都是关于顾慕青的过去和现在,而26岁那年,也全都只剩过去了。

    到9月,言蔼霖自己收拾行李,装着很懂事的样子说不用她妈送,她自己去,她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没做声了,要以往,她一定会难过,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仿佛有了顾慕青,就有了一切似的,顾慕青早在火车站等她,可她手里空空,却没有多余的行李。

    言蔼霖当然没在意,她看到她在那儿就心安了,直到顾慕青在候车厅里没再继续进去。

    “快走吧,一会儿,车不等人的。”

    “嗯”她牵过顾慕青的手,顾慕青却挣脱了她,她神色有变,惊道,“你不同我一起去北京吗?”

    “对不起,小蔼,我这两天有点其他的事。”

    “你不是答应陪我一起去北京?你还说你连票都没好了的,你怎么骗人?”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顾慕青抱歉地看着她,可她拉着顾慕青的手却迟迟不松开,上千公里的路途像是天涯,未来生活仿佛没了顾慕青的同行就是看不见的深渊和黑洞,到现在,她再回过头来,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那个时候对顾慕青那样的依恋和着迷,顾慕青推她进去的时候,言蔼霖的眼泪哗一下就掉了下来,顾慕青实在没辙,只好跟着她进了站台,她是早已买好了票,只是家里突然有点其他的事情,她走不开,后来,言蔼霖才知道,那之后的第二天,顾慕青得见她未来的婆婆,两家人早已约好的,顾慕青失了约,偷着和她坐上了火车奔往北京,当然,那个暑假她也并不知道顾慕青那时已经有一个谈了一年的男朋友,顾慕青从未对她讲过。

    在火车上,她紧紧拽着顾慕青的手,生怕她又下了车,抽抽噎噎。顾慕青把心一横,柔声安慰,“刚那是骗你的,两个月以前就答应要送你去北京,我怎么会食言。”

    她又气又欣喜,只轻轻拍打了一下顾慕青的手背,撒娇道,“骗子~”

    顾慕青心里七上八下的,两个月前那个吻她比言蔼霖更慌乱,更惶恐,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初的几年里她也没当回事,言蔼霖老是亲近她,她也无非是想着小女生嘛,可有几次上课的时候她都能发现言蔼霖看她的眼神,那样瞬息注目,那样炙热,盯得她全身不自在,可追寻她的眼神的时候,她又迅速地垂下了眼帘,渐渐的,她也喜欢和言蔼霖呆在一起,很舒服,她很懂事,总让人怜惜,她从不去追寻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可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又是那样水到渠成,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也是喜欢小蔼的,那种安心舒适是男友给不了她的,男友是父母介绍的门当户对的男子,没有什么缺点,也没有什么极品奇葩事是接受不了的,她也知道每个人一生中所经历的爱情其实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是岁月静好,平平淡淡相敬如宾就会过了一辈子,她也以为自己的爱情兴许也就是这样,什么都漫不经心,却也不出格,刚刚好的样子,就连和男友的初吻也是,木然的,只感觉他舌头伸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可那个夏天在自己家里,她和言蔼霖那个吻那样触目惊心,那样令人怅然又想念。

    她没有办法再不去深究她和言蔼霖的关系,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未来,言蔼霖可以不管,她还小,可是她不一样,她大言蔼霖那么多,她不知道她是否能担负起言蔼霖的未来,可她不想毁了她,于是那之后的两个月她一直都在心不在焉地焦心着她和言蔼霖的事情。

    “你看,那边,好美。”有了顾慕青的陪伴,言蔼霖开心了许多,可挽着顾慕青的手却再也没有放下来。

    顾慕青叹了叹气,拍了拍她的额头,“困了就睡会儿吧,我不会走了。”她都已经打了多少哈欠了,还在强撑着不闭眼,怕是闭上眼自己就会消失了一样。

    言蔼霖却还是摇了摇头,只把头靠在她肩上,什么话也没再说。

    越过隧道的时候,言蔼霖突然神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隧道很短,顷刻间即见光明,对面还坐着一对老年人呢,顾慕青低着头,满脸通红,却忍不住轻轻掐了掐言蔼霖的掌心。

    第53章

    言蔼霖微微动了动膝盖,只觉得膝盖有些重重的,这才从往事里回过神来,叶晨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睡着,身子就歪了下来,靠在了她的膝盖上,言蔼霖揉了揉眼睛,终于没那么晕了,这雨今夜怕是停不了了,她腿有些僵,却又不敢挪,怕稍微的动作就把叶晨给惊醒了,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言蔼霖只记得自己头晕乎乎的,也就闭着眼,料是叶晨也以为她睡着了,一直没说话吵她,结果,自己也睡了,她的头斜靠在她膝盖上,一手枕在那张清新隽秀的脸,眼睫毛微微颤抖,不似沉睡的样子,额前的碎发耷拉在脸上,言蔼霖轻轻给她撩起,搁在了耳后,她其实刚才醉意很浓的时候想给叶晨讲讲顾慕青的,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来,她还是舍不得说,更何况又为什么要对叶晨说呢,她腿实在僵得受不住,稍微挪了挪,就听叶晨皱着眉,嘟嚷着哼哼唧唧的,怕吵醒她,言蔼霖又不敢动了,而那个人,更有些自觉的将头靠在了言蔼霖的双膝上,那样舒服些。

    “言言蔼霖”

    “嗯?”言蔼霖以为叶晨醒了叫她,应了声,那人却又没了动静,却原来是在做梦。

    就那样靠着,喝过酒的言蔼霖也困意席卷,渐渐地眼皮也睁不开,她摊开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她半躺着靠着靠枕,叶晨则坐着,靠在她的膝盖,两人就这样半睡半醒,直到快半夜时叶晨被冻醒,稍微有了动静,言蔼霖也被吵着了。

    “唔~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叶晨眯缝着眼,全身睡得有些疼,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大晚上一直靠在言蔼霖身上,言蔼霖翻了翻身,腿已经麻掉了。

    叶晨忙蹲□给她揉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有些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把你的腿都弄麻了吧。”

    言蔼霖弓着身,一张脸扭曲着拍腿,那张薄毛毯很明显不能温暖两个人,叶晨神智有些迷糊地帮她轻拍着腿,又揉又捏的。

    “看来今晚是只能住你这儿了。”叶晨声音有些哑,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言蔼霖好些了,将身上的毛毯塞进了叶晨手里,嘱咐道,“你先去洗吧,那间卧室里的被子有些薄,再盖上这个,别着凉了。”

    叶晨心里一软,眼眶一红,尼玛今晚的言蔼霖温柔地快要滴出水来,这是要让她万劫不复的节奏啊,她木然地接过还残存着两人体温的毛毯,言蔼霖冲她一笑后就折返了卧室,她站在客厅中央,感慨万千,言蔼霖这出租屋似有魔力,每次来了都不想离开,浴室里温柔的水流过肌肤,她突然像醍醐灌顶般,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之前自己和言蔼霖较什么劲啊,就因为人家拒绝了自己吗?也没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人家就一定也要喜欢你啊,梳妆镜前一片雾气,她用手掌抹开了,显出自己那张清秀迷人的脸,她拍了拍,强忍着心里那一丝丝的失落,扯了扯嘴角,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兴许时间会自如地把一些事情带到某个方向去。

    连日来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结似终于找到了疏通的方式,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把仪式感看得太重,表白也非常的不合时宜,她总觉得一些重要的东西需要仪式,只是,也许,爱情并不需要,或许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就连喜欢也不会去刻意地说出来的吧,而自己竟然那样傻,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声明,仿佛多说几次就能让言蔼霖感受到她对她的爱,对她的喜欢一样,这一切,其实都没那么重要吧。

    在言蔼霖那小出租屋,叶晨那一刻,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释怀了,就那样吧,把言蔼霖当作朋友就好了,只要言蔼霖不烦她,不讨厌她,能和她呆一块儿就好了,说不定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又会喜欢另外的女孩子,自然而然,也就会淡忘了。

    她是个痴情的人吗?许是连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吧。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着鬼脸。

    叶晨和言蔼霖不一样,说是自我催眠也好,自我安慰也罢,叶晨的心很轻,装不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很自如,就连经历她母亲那样残忍的真相也击垮不了她,或许童年尽管失母,叶天霸虽然混蛋,但一直对她是又宠又放养的态度,所以叶晨其实应该是一个很潇洒不羁的人,她没有吃过苦,也不想吃苦,她唯一最大的问题则是她对这个世界,对很多人对很多事都没有欲。望。没有欲。望许多时候也就没有动力。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欲。望的,普通人追名逐利,钱,权,真,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去追寻一两种,可是叶晨不一样,她对很多东西都没有欲。望,因为她不缺,可是言蔼霖却不同,相比起来,言蔼霖的心太重了,装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她前行就总是小心翼翼,她又怎么能不重呢?在13岁以前她想的全是如何让她妈开心,因为她妈开心了,心情就会好,心情好了也就不会总是骂她了,在13岁以后遇上了顾慕青,顾慕青的出现在她整个人生里所占的比重太重,以至于她所有的人生包括以后的人生都把顾慕青规划进去了,顾慕青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欲。望,可惜,26岁那年,又被老天给抽了回去,那层伤,直到现在,也没有全部恢复。

    那之后,叶晨看开了些,虽然,现在,言蔼霖或许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欲,望和动力,但她还是很好地把餐厅那个事接了下来,无他,不过是她想每天日子能过得有意思些,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荣容也没有经验,叶天霸提过一次需不需要帮忙,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装修的事没费多少心,因为找了设计师,装修公司,自己也不太懂,当然花的钱要稍微多一些就是,这天,荣容有其他的事回了她爹那儿,叶晨在广告公司印制新餐厅的宣传单,晚上没人一起吃饭,于是约了上官水水,上官水水这段时间比自己还形销骨立,她本来是说上官水水现在像鬼一样,而后那个文化人告诉自己,这叫“形销骨立”。

    “形销骨立”这段时间像孤魂野鬼一样,活也不接,每天呆在她那40平米里扮演忧愁女,每天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长发飘飘望着窗外,这段时间,叶晨忙,早上出门到夜里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个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今天,叶晨真的受不了了,把她喊出来,在一家中餐馆里吃晚饭。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形销骨立下去,我送你去精神科你信不信?”叶晨嘴里包着饭,不耐烦地敲着碗。“形销骨立”水水一手撑着下巴,茫然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看你这段时间过得像个鬼样,饭不好好吃,活不好好干,一天披头散发的,你小心我告你妈。”叶晨控诉完,才发现,擦,上官水水根本不怕她妈,她和她妈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的。

    “哟~长能耐了,现在能管上我了。”上官水水就连平日里总挤兑叶晨的习惯也没了以往的气势。

    叶晨气急,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给我骨头立起来,好好吃饭~我现在可忙了,没时间带你去医院。”

    就那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上官水水好不容易积累的所有情绪都绝了提,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怎么了?我怎么了嘛?”说完就吭吭唧唧地哭了起来。

    叶晨被吓得当场石化,她压根就没用劲好吗?怎么就哭了呢?还越哭越凶,越哭越上瘾,叶晨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上官水水这样反常一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多年,这么反常的行为也只有当年她爸妈离婚的时候才有过的,可奈何上官水水那厮嘴太紧,只要她笃定不说的事情,根本就撬不开她的嘴,所以她也在一旁只有干着急啊。

    哭声已经影响到其他桌的客人了啊,叶晨整个人都不大好了,扯过桌上的纸巾,挪了挪身子,“呀,你这哭得鼻涕都出来了,丑死了,吸,稍微吸一下,太丑了。”

    上官水水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了爆了粗口,“尼玛我都快要崩溃了,你还让我吸回去,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人性啊,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就算当没发生过,也好歹说一声不行吗……”说到最后,叶晨已经听出来了,那已经不是再骂她了啊,她听得有些懵,只是上官水水这一绝了提,就收不了声,“短信……短信也不回……电话……电话也不接……”

    “谁啊?”叶晨趁她情绪激动赶紧问道。

    “蓝靜宸那个混蛋!”

    第54章

    怨念脱口而出,这段时间,上官水水并不比叶晨好多少,相比于叶晨的被拒绝,上官水水所经历的要狠得多,她和蓝靜宸,那个,算什么?一夜情吗?一夜情,和一个马上就要订婚的女人~~~

    更多的时候都是茫然,想也是想不清楚,兴许,潜意识里她压根就不愿意去想,这段时间,自己又怎么不知道,自己过得像个游魂一样,坐在电脑前敲不出一个字来,经常都是枯坐半天,那之后,蓝靜宸再没有出现过,像人间蒸发一样,上官水水这才觉得仿佛每一次蓝靜宸的出现总是那样突然,同理,消失也是,半山上那几个毛头小子很快就被抓住了,她和蓝靜宸的现金都被花光了,手机也被卖到了二手回收店里,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蓝靜宸那个叫郑一的朋友给了她一个信封,说是蓝靜宸给她的,她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话之类的,撕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十张人民币,大概,也就是一万块钱吧,上官水水苦笑了下,那是她连日来脸上唯一的表情,为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吗?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话对自己讲,除了那些钱,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上官水水算了算,也是,自己也就损失了那五千块的现金和一部手机,一万块还有余,这都算在了蓝靜宸头上,倒也不离谱啊,本就是为了陪她去那鬼地方旅行才遭的盗,可她那心啊,凉得沁人,第一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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