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孩儿无法答应母后的要求。”
“你!”太后没有想到独孤莫会这么说,一时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做了几年皇上,翅膀硬了是吗?竟然敢这么跟哀家呛气,好,很好,哼!”
说着,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独孤莫看着太后离去的方向,眼睛阴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舞兮最后选定四个丫鬟跟着她嫁入王府,分别给四个丫鬟取名为,春风,夏雨,秋霜,冬雪。
成亲当天,宫里派来了两个嬷嬷过来充当喜娘。
“婚礼当天还睡得像猪一般,真是不懂礼数。”
“就是下等商人之女,哪里会懂什么礼数,我去叫醒她。”
“叫什么?把桌上的茶壶拿过来。
“这样好吗?她可是王妃,以后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还没有进门就不能称之为王妃,也没有权利命令我们,等到她成为了王妃,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小肚鸡肠,一定不会特地进深宫找我们算账。放心吧,这种事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现在不是也还好好的吗?”
被冰冷的茶水浇醒的龙舞兮很平静地抹了抹脸上的水,坐了起来,脸黑得犹如锅底。
看见龙舞兮这幅摸样,很是渗人,两个嬷嬷在心中自我暗示一番才停下砰砰直跳的心脏。
“你这个低贱的女人……”
刚想呵斥几句,摆一下威风,却见龙舞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等人长,手腕大的木棒直接招呼在她们身上。
舞儿前世随着父亲满世界跑,而且玩的又是贵重的翡翠,为了保护自己,舞儿从小习得一身过人武术。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可是……”
“啊!”
“别打了,别打了!”
咚咚!
“妹妹,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吵?”
“没事。”龙舞兮看着缩在墙角抖擞地看着她的两个人,勾唇冷笑,现在不就比小绵羊更乖巧了吗。
“去,给我端盘水过来梳洗,还有,顺便把早餐给我拿过来。”
“可是……”成亲当天是不能吃东西的。
“可是什么?”
“没有!”被龙舞兮一瞪,两个人立即冲了出去。
龙舞兮使用的是巧劲,也注意了打的位置,这种打法比乱打一通疼痛绝对明显多了,而且过后还找不到什么严重的伤痕。
婚礼上,喜娘还是不可或缺的。
这一边,两个嬷嬷看着龙舞兮慢悠悠地吃着早餐,欲言又止,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心的冷汗越流越厉害。
而另一边。
“爷,吉时快到了,我们还要提前一个时辰过去接新娘子呢。”姚刚看着和吴勤还在对打的独孤拓,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没空,让她等着。”
“爷,其实我们成完亲再研究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你穿着喜服在这里对打真的可以吗?衣服都皱了,而且沾满了灰尘。
“你再在我旁边唠叨,我就让你去把那个女人接回来。”
被这句话吓着,姚刚立马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了。
“不是我说你,你明知道爷有点武痴的倾向,刚刚得到的秘籍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想比,那个更重要,而且爷一向顾及大局,又不会不去,你一直在他身边念,不是找骂吗?”军师魏天凡笑着凑近道。
“可是真的是来不及了。”
“没关系,不就等等吗,或者新娘子恨不得爷迟点过去接她呢。”自家爷杀戮之名可是传得很远,即使是再喜欢攀权贵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过来,富贵总得有命才能享受。
某种意义上,军师真相了,不过在心里一直念着王爷迟点来的是那两个嬷嬷。
“呃,可能吧。”
“快点,凤冠!”
“更衣!更衣!”
“小翠,你到门口守着,看见王爷过来马上回来通知,快去!”
龙舞兮的闺房里一片兵荒马乱,龙舞兮无辜地耸耸肩,好像这顿早饭吃得有点久了。
等到独孤拓迎亲的队伍到达,高度紧张作业的两个嬷嬷和一群派来打下手的宫女就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一般,瘫在地上还在一个劲感谢上天让独孤拓来迟了点。
“新娘上花轿!”
在阵阵鞭炮中,花轿缓缓前行,坐在花轿里面的龙舞兮早已摘下碍事的盖头,揭起花轿的一角,看着渐渐远去的熟悉的屋子,突生一丝伤感。
龙舞兮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真心地把这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的,把这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屋子当成是自己的家的。
走了没有多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赶紧把盖头盖好,王爷往这边走过来了。”龙舞兮刚想问怎么一回事,春风焦急道。
光线突然变强,龙舞兮知道有人揭开了车帘,盖头里,龙舞兮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逼近。
在一只手毫无预警地搂上她的腰,几乎是条件反射,龙舞兮一脚向前踹了上去,趁着高大身影躲开的瞬间,身体放低,转动,想要绕过控制在她腰间的手。
环在她腰间的顺着身体转动的方向,转了一圈,重新控制在她的腰间。
龙舞兮怎么可能这样就此放弃反抗,手握成拳,照着高大身影头部狠狠地打上去。
下一秒,手腕被宽大的掌心包裹,高大身影按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龙舞兮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安份点!”
不悦的男声生冷响起,下一刻,身体一旋,就感觉自己跨上了一匹马上面,那个宽厚的胸膛紧接着贴在他的背后。
“驾!”
第七章
“王爷,王爷!”反应最快的姚刚跟着追了几步,奈何独孤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赶不上来,其他众人更是眼睁睁地看着独孤拓和龙舞兮走远。
“你要干什么?”
“时间赶不上了。”男人说了不明不白地说了这句以后就再没有出过声解释什么。
龙舞兮眼睛一转,想通了整件事。
宣圣旨的那个公公曾经说过,皇上会给她和那个王爷证婚,刚才莫名其妙停下来肯定是皇上看见他们快到吉时还没有过去,派过来催的。
这天,京城里的所有人都惊奇地看见那个传言中杀戮无数的王爷像抢亲一般劫着新娘子,一马快奔地冲向王府的方向。
龙舞兮伸手拉着盖头,不让它飘起来。
幸好她还有一个盖头遮着,不然以后出门肯定被人围观。
马蹄与土地摩擦声,独孤拓翻身下马,顺便把盖着盖头,行动不便的龙舞兮拦腰拉下来。
“新娘子到了,赶紧放鞭炮,火盘,让人赶紧准备好火盘!”喜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冲着一群手足无措的下人喊道。
谁也没有想到,新娘新郎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哎,我听见鞭炮声了,是不是新娘子到了?”
“我也听见了,可是好像没有听见迎亲队伍里敲锣打鼓的声音。”
……
当知道独孤拓是怎么把新娘子接回来的礼部尚书,也就是这次婚礼的总策划人,一个把礼节看得极其重要的老头差点气得中风。
“算了算了,赶紧拜堂,吉时都快过去了。”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看着乱哄哄的场景很是头痛。
“一拜天地!”
龙舞兮被这匆忙的景象弄得团团转,在丫鬟的搀扶下胡乱拜了一通。
“二拜高堂!”
太后并没有来,此时高堂上坐着的是皇上。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就在喜娘喊完这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个,洪大人,要不要放鞭炮?”一个小厮一样的人冲进来,望着礼部尚书那张黑得可以滴出墨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都已经拜完堂了,还放什么鞭炮,给几个赏钱,让那群人手工吧。”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还愣着干什么?把新娘子送进新房里啊!”
担任了礼部尚书这么多年,筹备了皇家那么多场的婚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一对新人的,真是前所未闻。
后院此时非常安静,所有人都聚在前堂吃喝打闹,就连下人都过去凑热闹了。
龙舞兮一把揭开盖头,在看见眼前一桌丰盛的酒菜后,肚子打鼓得更加厉害。
此时外面已经一片乌黑,红色的龙凤喜烛正在垂泪,除了早上吃的那点早餐,龙舞兮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就那些早餐都还是自己废了一番功夫才吃到的,真不知道那些为了维持最美的身材的新娘子,从起床到交杯酒之前,一颗米都没有下肚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
独孤拓进来的时候,原本应该端坐在床前等着他的新娘子已经自发地揭了盖头,卸了妆,换了衣服,躺下睡着了。
桌上留给他们洞房的菜已经动过了,两个酒杯中的其中一个酒杯还有一点酒的水珠。
“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跑出来了?”魏天凡在王府的书房里帮着处理独孤拓没空处理的事物,却看见独孤拓走了过来。
“把书房的床铺收拾一下。”独孤拓没有回答,转头对跟在后面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得令快手快脚地铺好床,推了出去。
“爷,这样子不好吧,洞房花烛夜就分房,以后王妃不好做人吧,就是府里的下人面前也不好立威,要不你勉强凑合一晚,反正我们明天就要出发里,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魏天凡觉得刚上门的王妃实在是太可怜了,不免多劝了两句。
“没必要,我看着她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滋润,根本不需要我这个丈夫。”
“呃……”魏天凡目瞪口呆,他好像听见这家爷语气中有种恼羞成怒的情绪,记得他家爷可是任你骂完他的祖宗八代都不会皱一下眉的人,王妃到底干了什么。
龙舞兮张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是吧,只是干坐着等太无聊,想要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一休息直接休息到了第二天。
猛地看了一下衣服,还好,都好好穿着,而且身边也没有陌生的男人躺着,看起来那个王爷什么的应该是被气跑了。
这一睡倒是刚好帮了自己的忙,不过也得加快动作了,要是被人掌握了先机就糟糕了。
“小姐,你醒了,奴婢帮你把洗脸水拿过来。”
“暂时不用了,把另外那三个叫过来,我有急事。”说着,龙舞兮就在卧室四处翻找了起来。
“好,我马上去。”自家小姐可不是什么急躁的性格,怎么说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春风加快了脚步。
“你在找什么?”背后响起冷硬的声音,龙舞兮不自禁地打了一个颤,有点冷。
“王爷英明神武,肯定猜到我在找什么东西,不知道王爷可不可以指我一条明路,助我快点找到呢?”
本来自己昨天晚上做得有点不厚道了,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既然独孤拓都怎么问了,她就再不厚道点好了。
“你还是真是厚脸皮。”
“谢谢夸奖,我一个弱女子,要是没有点东西握着,你走后我还不被吞了。”
“是吗。”陈述句,尾音却微微上挑,给人一种疑问的感觉。
龙舞兮微微勾起嘴角,好敏锐的人。
“那东西?”
“在王府里,我忘记我随手扔在哪里了?”独孤拓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龙舞兮看着独孤拓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您特地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过来看我热闹的吗?”
第八章
“爷,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几匹轻骑在官道上狂奔,正是独孤拓等人。
“不然呢?你还想再干什么?”吴勤道。
“莫是你在王府住了这几天,乐不思蜀了?”魏天凡道。
“我哪有,我想说的是王妃,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妃没有什么背景,昨天晚上王爷又表明不喜的态度,她真的在王府生活得下去吗?”
独孤拓待他们五位情同手足,平时说话并没有过多的顾忌,姚刚直言道。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也纷纷看向独孤拓。
独孤拓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没有只要你不去得罪他,他一般都没空理会你,这次居然做得那么明显,到底新进门的王妃怎么得罪了他?
“你很担心她?”
“那是爷的媳妇,小的哪敢,爷别误会!”以为独孤拓误会了什么,姚刚连忙辩解道。
“如果你对我的做法好奇的话,你就回去。”
“啊?”看样子爷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那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爷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的事务我们帮你处理了,记得看得仔细点,回来说给我们听。”看着姚刚还愣在那里,害怕独孤拓改变主意的众人推了姚刚一把。
他们启程的时间早,而且还没有走多远,等到姚刚重新回到安逸王府门前的时候街上都还没有多少行人。
此时,王府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丫鬟拿着一叠纸走了出去。
“你去跟着她,看她要做什么?”隐藏在门口石狮后的姚刚让其中一个小兵跟着丫鬟,自己和另外一个小兵则一跃而上墙头。
“小姐,这个……”夏雨不安地将手中一碗清得看不清米粒的粥和几个粗粮窝头放下,害怕被龙舞兮责怪没用。
“这是怎么一回事?”龙舞兮随口问道,这种情况她早有猜到,不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看来那个什么王爷常年不近家,而整个王府里又没有第二个,让那些下人都快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是,是夏雨没有,一点小事都干不好,请小姐惩罚奴婢吧。”夏雨一下子跪了下去。
“夏雨姐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明明是那些什么厨娘太过分了,丝毫不把小姐放在眼里。”秋霜没想到夏雨会这样,连忙为她辩解。
“起来吧,我又没有说是你的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苛刻呢。”龙舞兮无奈道,这个夏雨是买回来的四个丫鬟中最漂亮的,却也是最胆小懦弱的。
“是奴婢该死,小姐对我们很好,没有任何苛刻。”
“行了,说说而已,起来吧。”
此时,院子里走进两个拿着打扫工具的丫鬟。
“王妃吉祥!”两人草草地行了一个礼,在龙舞兮还没有开声的时候就胡乱打扫起来,更有甚者,把灰尘挥向龙舞兮,那碗清澈见底的粥上面都能看见灰尘在漂浮。
龙舞兮看见她们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没有一丝反应,两个丫鬟以为龙舞兮怕她们,举动越发无礼。
“抬脚,脚断了吗?快点抬起来啊,不然我怎么扫地。”其中一个丫鬟拿着长长的扫把冲着龙舞兮喊道,最后的时候甚至用扫把打了一下龙舞兮的脚。
龙舞兮神色不变,很是配合地把脚抬起来。
“王妃,扫好了,我们先走了,还有,我们很忙,以后王妃有空就自己把地给扫了吧。”
丫鬟乱扫一通,随手将手中的工具仍在龙舞兮的脚边,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等等。”龙舞兮伸出纤纤五指捡起一把扫把。
“有什么事吗?我们说过我们很忙。”其中一个丫鬟不耐烦地嚷道。
“看来王府的总管办事真是不够仔细,怎么会买回来你们这些连地都扫不好的废物。”龙舞兮向两个丫鬟走近。
两个丫鬟不忿龙舞兮这样骂她们,刚想回击,只见龙舞兮拿着扫把从后面打向她们的膝盖,一时没有防备,跪倒在地上。
两个丫鬟过了,一个没有背景又不受宠的王妃居然敢在她们的地头这样对待她们,一下子,全身熊熊烈火点燃,说着就要起来和龙舞兮拼命。
两人并排跪着,离得很近,近到龙舞兮可以一只脚板踩着两条腿,用力碾压。
“啊!”
“主子亲手教你们怎么干活,你好意思站着听,嗯?”
说着,龙舞兮就拿着扫把在两个丫鬟周边打扫了起来。
“抬腿,脚断了吗?快抬起来,不然我怎么扫啊!”
两个跪着的人艰难地用手撑地,将脚翘了起来,龙舞兮半天没有把扫完,两人为了维持一个动作,冷汗直流。一个支撑不住,腿落了下来,龙舞兮抓起扫把柄就是一棍打过去。
看着没有多重的打发,骨头断裂的声音却在这个异常安静的院子很刺耳。
“王妃,奴婢知道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两个丫鬟哀嚎着求饶,一瘸一拐地离开龙舞兮的视线,除了出去办事的春风,屋内剩下的三个丫鬟都惊恐地缩在角落,谁知道会不会一个惹小姐不高兴,那扫把就落到了自己的脚上。
“放心,我一向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的道理,你们安安分分地,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请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听话,永远不敢有二心。”三人齐跪下。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起来吧。”
“是。”
她们四个都不是第一次给别人当丫鬟,在前几任的主人身边早就学会了欺软怕硬的毛病,她们在之前不是很把龙舞兮放在眼里的,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之女,比她们的身份高贵不到哪里去。
她们有商量过,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这个王妃没有什么地位就帮着欺负龙舞兮,尽快融入王府的下人圈里。
龙舞兮阅人无数,怎会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想的,这次刚好一石二鸟。
“王府主管参见王妃!”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直接走到龙舞兮的前面,恭敬地行礼,其中的恭敬有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见王妃还不快点行礼!”龙舞兮还没有开声,那个主管就冲着跟着他过来的其他下人喊道。
“参见王妃,王妃吉祥。”明明他们是过来找茬的,不知道主管为什么要这么恭敬地对着她行礼,但主管的话不容反抗,于是不情不愿地草草行了一个礼。
看来已经得意忘形的王府下人中还是有一个高智商的。
明明知道她是王妃却不行礼,这可是算得上无视皇族的罪名的。
“都起来吧,不知道主管带这么多人到我这里是要干什么?”说着,看似随意说了一句,“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在这里了吧。”
第九章
“是的,考虑到王妃刚刚进府,很多下人都没有见过您,免得这些下人狗眼瞎,做了什么得罪王妃的事情,今天特地带着他们过来认一下人。”
“那现在认完了,可以下去了吗?”
“既然王妃开金口了,作为下人的当然要听从吩咐,不过今天……我还有几句话想和王妃聊一下。”
“主管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从小看着王爷长大,我的夫人更是王爷的奶妈,我们两口子从来都是把王爷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的。
作为下人我不能以下犯上,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实在忍不住想要说两句,这里是安逸王府,不是你娘家,我知道你出身低微,但是你一天还在王妃的位置上,一天就得注意言行举止。”
“哦,那得请问这位王爷的‘亲生父亲’,我的言行举止哪里有问题,哪里配不上王妃这个称号了?”
“坐无坐相,吃无吃相,言行举止粗俗不入台,这也罢了,还一副闹市骂街的泼妇性格,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两个扫到丫鬟打得半死。”
“那依管家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合格的王妃?”龙舞兮笑笑,很谦虚地请教道。
龙舞兮的问话令得管家越发得意,料想龙舞兮也没有反抗能力,管家多年没人管制的猖狂让他失去了谨慎。
“作为儿媳妇,伺候公婆是天经地义,大爷我就不用你伺候了,从今天开始,你到你婆婆王氏的屋子里洗衣做饭什么的,好好伺候着。”
“还有王爷后院怎么只能有你一个,皇家之人特别厌恶善妒的女人,我觉得我的宝贝女儿和王爷很是般配,王爷没空管这些小事,作为王妃的,你就做了这个主,替王爷把妹妹迎娶过来吧,想来你也不会介意腾个院子什么的吧。”
“就这些了吗?”
“大概就只有这些了,还有什么要做的,我让下人通知你,现在,你们两个帮王妃收拾一下行礼。”
“呵呵!”龙舞兮慵懒地躺靠在贵妃椅上,掩嘴轻笑几下。
“好一出小三上位夺权,原配被迫让位的一出戏。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婆婆竟然是你的夫人王氏,我一直以为是当今太后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而且先皇上你怎么会在你儿子府中当起了管家了呢?”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打死你这个胡言乱语的死丫头,看你口无遮拦!”
听到龙舞兮的话,管家的脸立刻苍白一片,左右看了两眼,突然大发雷霆,上前就要给龙舞兮一巴掌。
“啊!”
管家靠近龙舞兮,预想中的巴掌声没有响起,管家尖叫声彻安逸王妃上空,错开身来才发现管家捂着手,鲜血从指缝喷涌了出来,而他想要打龙舞兮巴掌的那张手掌此时正躺在地上。
“真是削铁如泥的好宝贝,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在王府里看见喜欢就顺手带在身上了,不知道竟然如此锋利,不过管家,马上就要全家抄斩了,应该也不在意提前几天身体少一部分吧。”
龙舞兮随手抛起手中的匕首,再抓住,笑颜如花,很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众人却好像看见她和传言中的嗜血魔王,安逸王爷的身影重合了。
“你们几个,上去把她抓起来,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别动!”龙舞兮张开五指挡在那几个人面前。“不会是被管家使唤多了,都忘记自己是谁家的下人了,是和谁签的卖身契了。”
“看见今天早上出去的那个丫鬟了吗?看见她身上带着的那叠纸了吗?我跟她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派人把她叫回来,那么就把那叠纸中的年轻女的送到妓院,年轻男的去当个小馆什么的蛮不错的,至于妓院要剩的那些老骨头,就送去当苦力吧,你们说,我的主意是不是很完美。”当场一脸菜色,胆小的丫鬟都哭了起来。
“当然喽,我是不会让管家去做苦力的,要知道窝藏朝廷重犯也是一个很严重的罪行哦。”
这段话说的全王府的下人都变了脸色,而始作俑者却由头到尾笑着说得风淡云轻,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的表情,看得下人们心直颤抖。
“奴婢(奴才)有眼无珠,不小心冒犯了王妃,恳请王妃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这些小人计较,从此,一切听从王妃的吩咐,绝不敢有二心。”
除了管家,一众下人跪下直磕头。
“真的吗?”龙舞兮一手撑着下巴,淡淡笑问。
“奴婢(奴才)此话绝对当真,如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一众下人听了龙舞兮这话,脸色更加接近白纸板苍白,磕头磕得直流血都顾不上。
此时,天上响起一声旱雷,很多下人直接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举头三尺有神明,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古人信鬼神,没想到今天老天都帮着她训服下人。
“奴才(奴婢)一定不会忘记!”
“行了,各自去上一点药,该干嘛干嘛去,别都堵在这里,你们两个,将管家送去官府里吧。”
“为什么要送我去官府,我又没有犯错我不去!”管家激烈挣扎,但是就这几年养尊处优养成的一身肥油,哪里是两个护卫的对手。
“没有犯错,管家不记得刚才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吧。”
“我刚才说什么了,谁听见了吗?谁听见了!”
“这个就要你去跟官府的人说了,带走!”
如果不是那么多人都听见了刚才的谈话,而且管家这几年越发得意,说话都没有遮拦,龙舞兮也不想把管家送到官府里的,毕竟自己那个便宜老公的身份特殊,谣言当年和当今皇上抢位置也是轰轰烈烈地,保不准会有人借题发挥。
但是现在不自己送出去,等到以后别人带着人来抓,那就不是管教不严可以辩解得过去的了,即使那个常年不近家的安逸王爷可以免得了这场灾难,作为常住安逸王府的龙舞兮怎么也逃不掉,而且,现在那个王爷还免不了灾难呢。
第十章
着手掌管王府,第一步就是掌管王府的财,不知道是不是独孤拓嫌外面的人麻烦,王府里几乎所有下人都是直接签了卖身契的那种。
不过也很奇怪的是,寥寥无几的几个没有签卖身契的人当中,两个账房先生就是其中之二。
龙舞兮召集年老的几个下人一打听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后面的靠山居然是当今太后。
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把王府的财产都抓在手中,把两个账房先生打发走,没想到,两个时辰后,太后居然屈尊降贵的亲自来拜访她了。
“你们在王府干活了一辈子,应该对太后也很了解吧,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和王爷的感情怎么样?”
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不殆。
“这个,”几个年老下人面面相觑,“虽然奴婢几乎是看着安逸王爷长大的,但是太后娘娘一般很少过来看王爷,奴婢,奴婢对太后娘娘实在是不熟悉。”
说着,小心翼翼看着龙舞兮,上午的记忆还很清晰,她们对这位看似无害的新主子的手段很恐惧。
“你们不必那么害怕,只要你们安安分分,我会善待你们的。”龙舞兮道,“很少是指多少,可以数的清次数吗?”
“两三次左右。”
“两三次?”龙舞兮复述了一遍,“行了,你们回去干活吧。”
“是,奴婢告退。”
据她所知,独孤拓是十岁封王,然后很快就从宫里搬到了王府,作为一个母亲,十年间只看过孩子两三次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看起来这个太后比传言中更加讨厌这个儿子。
想着就到了正厅,一个半老徐娘的贵妇正坐在主位上。
“参加太,母后。”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道母后屈尊过来王府有何贵干?”
“作为新媳妇,第二天要一早起床给家中长辈敬茶,这是基本的礼节,哀家在宫中等了你一个上午,鬼影没有一个,还好意思反过来问哀家有何贵干!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太后一掌拍在桌上,一脸怒容,桌上的茶水都颤了几下。
“母后教训的是,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这是我给母后准备的小小赔礼的心意,请母后笑纳。
这习俗作为现代人的龙舞兮根本没有注意到,龙舞兮诚恳认错,拿出原本就准备好的礼物当成道歉赔礼,递了上去。
龙舞兮可不会认为太后真的等了她一个上午,要是真的这样,那么早就派人来通知她进宫挨骂了,也不会在刚刚赶走两个账房先生后,这么巧就跑来看她了。
太后拿起礼盒掂了掂,不以为然地拆起绑在上面的红绸带。
“母后,请等等,不知道可不可以……”龙舞兮看了眼四周。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这东西这么见不得人吗?要把所有人都挥退了才能看。”
“放心,绝对不会让母后失望。”
“哦,那哀家倒要看看。”太后的好奇心倒是被她的自信挑起了,没有了刚才那副不屑。
礼物很俗,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里装满了一叠很厚的银票。
“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面无表情,戴着假指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礼盒。
“我出身底下,是一个俗人,说话做事都很直,希望母后不要介意。”龙舞兮并没有因为太后的动作而有任何慌张的情绪,镇定自若道。
“王府账上一共有五百万两左右,再加上这次婚礼皇上赐的,折合一千万两,这里是九百万两,请母后笑纳。”
派账房先生过来就是害怕掌管兵权的儿子有钱了,一时不忿,招兵买马,取代皇位上那个儿子的位置怎么办,既然这样只有把钱都散尽了,太后才会安心。
其实她可以理解太后的作法的,从来不喜小儿子,小儿子同样不喜她,如果小儿子做了皇上,荣华富贵绝对不再。
当然,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
“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么哀家不收下就显得哀家小气了,你好好学习一下礼节,如果下去吧再发生这种事,到时候,无论你怎么做,哀家都不会再原谅你。”
看见礼物,太后的口气前所未有地慈祥了起来。
“那是自然的,请母后放心。”
此时,完全看够了戏的两抹影子从屋顶暗处闪出来,骑上汗血宝马,一路向西狂奔。
“终于回来了,京城再繁华也比不上军营。”吴勤也忍不住感叹。
几天马不停蹄赶路,一身风尘仆仆的独孤拓等人终于看见了军营。
“不是有句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这话虽然有些粗俗,却是真理。”魏天凡道。
“不过,爷,红妆姑娘对你一往情深,要是让她知道你娶妻了,肯定很伤心,你打算怎么哄?”
“红妆姑娘现在的确很伤心,爷快去哄一下,看见她眼泪涟涟的样子,我这个粗人都很觉得怜惜了。”看见独孤拓一行而迎上来的欧阳休接过话尾。
“你不是一直自诩一代风流才子,能文亦武吗?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粗人了。”
“我们才刚刚回来,红妆姑娘怎么知道爷成亲的事情了?”
“说起这个不是一般地气人,前几天,太后的那个哥哥,邓青拿着圣旨来了我们这里,现在军中被弄得一团糟的。”
“怎么会这样。”
“说起来,爷还不快去哄一下红妆姑娘,红妆姑娘可是为你肝肠寸短。”
“我说过,我和罗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别开这些玩笑。”
说着,独孤拓一鞭打在马屁股上,向军营走去。
剩下几个人一耸肩,策马跟在后面。
第十一章
“红妆姑娘,王爷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一个士兵在帐篷外道。
“回来了?”红妆当即站起来,很是激动,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黯淡地坐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红妆强打起精神对着帐篷外的士兵道谢。
“我这条命都是红妆姑娘救回来的,这点小事怎么受得起红妆姑娘如此感激,那我先告退了。”
说罢,帐篷外的士兵叹了一口气,知道爷娶王妃了,红妆姑娘肯定很伤心吧。
“红妆,你真的喜欢上了翡翠王朝的安逸王爷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皱眉问道,此人正是这个军营里最有威望的大夫之一,罗红妆的师父,曹大夫。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知道感情半点不由人,但是师父还是建议你尽快切断这段孽缘,别再深陷下去了,不然你也清楚你会陷入多么为难的境地。”
“我知道,师父,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去看他,控制不住我越来越喜欢他。”
说着,泪珠如珠子般滚落。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曹大夫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可怜的孩子。”
“爹,娘,哥哥,我回来了。”
龙舞兮三朝回门,回到家的时候,龙家人正在吃早饭。
“回来了。”龙家人笑着迎出来,龙母上下左右打量一遍龙舞兮,看见自家闺女没有一丝损伤才放下心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龙母拍着龙舞兮的手,高兴溢于言表。
“把东西全部搬进来吧。”龙舞兮一招手,后面抬着一堆礼品的下人鱼贯而入。
“人回来就好了,干嘛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
“娘,没事,安逸王府还是有点钱的,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待东西都搬了进来,知道龙家人对于突然出现这么多下人不习惯,龙舞兮打发一群下人离开,只留下春风和夏雨两人。
“来来,过来陪娘吃早饭。”
席间。
“兮儿,你老实告诉娘,那个王爷有没有不满你的身份,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你不是说他是一个杀人魔王吗,要是他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还好端端地出现在娘的面前。娘,别担心,他对我很好。”
“这倒也是,那娘就放心了,婆家不比娘家,你已经出嫁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不能……”
“娘,妹妹难得回来,你就少说两句。”龙景看着龙母有长篇大论的趋势,连忙打断道,不然这顿饭肯定是在唠叨中度过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家规矩多,稍有差池就落入不复之地,我不是担心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