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夏影拿上银子备好马,温雅和萧月英二人便往长安赶去。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温雅特地准备了一身骑马的劲装,穿上劲装,骑着大马飞奔,感觉果然舒服多了。
在顾庄,要是坐马车的话,去长安城需要半个时辰,而此刻温雅她们骑着马狂奔,不到小半个时辰,便赶到了长安城,比起马车要快多了。
虽然如此,可真要让温雅选择的话,她还是更倾向于坐马车,因为坐在马车里的话,不仅可以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困了还可以打个盹,舒服享受。
孔雀楼。
萧月英所说的那家酒楼。
有温雅这个‘大款’在,萧月英特地要了一间最上等的雅间,又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温雅苦着脸道。
这一桌子菜就她们三个人吃,别说吃完了,能吃个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夏影的身份只是温雅的一个贴身婢女,是没有资格跟她们坐在一起吃的。
“怎么?这你就舍不得了?”萧月英横了温雅一眼,不满道。高月瑶也向她看了过来。
见此,温雅立即换上了笑容。
喝了一口萧月英那所谓了好酒后皱了皱眉头。
酒的味道虽然醇香,但也有点涩,比起她前世喝的那些顶级红酒可差太远了。
“小雅,这酒不好喝?”似乎注意到了温雅的表情,高月瑶问道。
温雅点了点头。
“没事,第一次喝酒都是这样的,多喝几次就好喝了。”萧月英还以为温雅是第一次喝酒所以不习惯呢。
温雅也不反搅,更不会说出比她喝过的什么什么酒差多了之类的话,因为她怕说了之后,此时一脸酒鬼样的萧月英会喝令她去弄。
三人正吃着,萧月英动作突然一顿。还让温雅她们先暂时不要出声。
温雅疑惑了看了过去。
却见萧月英眼珠子左右动了动之后,突然恨恨的叫了声好啊,而后哼了一声放下了筷子,然后直接往包厢外走去。
温雅个高月瑶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萧祁轩!”
离温雅她们的雅间不远的另一个雅间里。
萧祁轩正一脚搭在凳子上,一手拉着裤腿,跟几个狐朋狗友在喝酒行酒令,突然传来的一声熟悉的大喝,猛地就把他下了个哆嗦。
萧祁轩脸色苍白的转头看去,只见他姐姐萧月英正虎虎生威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温雅这只小老虎和月瑶郡主。
萧祁轩立马就露出了一口白牙,并换上了媚笑。
“说,你们谁请的客!”萧月英指着一群人寒声道。
萧祁轩脸一拉,努力向其他人使了使眼色,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
嗯?萧月英恶狠狠的向那人瞪了过去:“快说,到底是谁请的客,要是你们敢骗我,我一定让你们都躺着回去。”
迫于萧月英的威势,众人终于说出了真正请客之人,那人就是萧祁轩。
萧月英哼哼了一声,瞪向萧祁轩:“你是在那里找到老头子的银子的。”
见被供了出来,萧祁轩脸上一黑,又对上萧月英的利芒,只得一脸献媚的说道:“是从从他的朝服里找到的。”
朝服里找到的?老头子还真会藏钱,知道我们姐弟两翻了他的朝服无数次了,他还敢藏。莫不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嘿嘿,老东西失算了!
“交出来吧!”萧月英终于露出了土匪式的笑容道。
看着一脸土匪气息的姐姐,萧祁轩颤抖的将手伸进怀里,极其不舍的拿出了两张银票,两眼在银票与萧月英之间徘徊,样子极其不舍。
“磨磨叽叽的,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你快给我拿来吧。”萧月英一把就把银票夺了过来,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姐,好歹留点给弟弟我结账啊!”萧祁轩可怜的恳求道。同时心里无比委屈,他也想有男子气概啊,可从小就被这么个姐姐镇压着,能生出男子气概来才怪。
萧月英不理他,直接带着满意的笑容和温雅她们回到了自己的雅间。
萧祁轩的狐朋狗友们见萧月英终于走了,连忙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一脸心有余蒂,并可怜的看向萧祁轩,摊上这么个姐姐,着实是可怜啊。
萧祁轩也擦了擦头上的汗,不过他却狡黠的一笑,把一只鞋脱了下来,从里面倒出了一张银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哈哈哈哈,他早就防着了。
见此,众人也都露出了笑容,并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有了银子付账,众人立马又恢复了兴致,继续行起了酒令。
另一间雅间。
萧月英满眼银光的看着手中的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脸上笑开了花,真真是掉进了钱眼里去了。
高月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萧月英还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温雅暴汗,她终于知道萧月英为什么都十八岁了还没有嫁出去,依照今天她的那样子,有人敢要才怪。
在大周,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像萧月英这般十八岁已经是属于‘老姑娘’的范畴了。当然,对于这种古代人的思维,温雅是不赞同的,对于她来说,十八岁之后才考虑嫁人那才是明智的选择。
第五十七章算题解析
国子监八艺大比临近,顾展铭难得抽时间回来一趟。
顾家后院凉亭,兄妹俩相对而坐。
“哥,你对这次的八艺大比有几层把握?”温雅问道。
其实在国子监里,只要能挨过五年,并且在毕业考中能有一个不太差的成绩的话,一般都会有官职安排的,但要想直接进入到皇帝的眼球中去,那么就必须要在八艺大比中夺得最少一项第一。
当然,这八艺大比的第一肯定是能夺得越多越好的,曾经前朝就有一位天才,连夺了六项第一,结果直接被前朝皇帝拜封为了三品大员,位列朝野,一时之间万人瞩目,飞黄腾达。
听了温雅的问题,顾展铭缓缓转头看着凉亭外的一株桃树,轻启嘴唇:“一项我有十层把握,两项有九层,要是五项的话,就只有一层了。”
敢言有一层把握拿取国子监八艺大比的五项第一,顾展铭算得上是极其自负的了,不过温雅知道,要是没有真正的把握,顾展铭不会如此说的。
温雅低头沉默了一会道:“哥,我想知道,你要当官仅仅是想为了我们家,还是你真的是想在这方面发展下去。”
这个疑问她早就想问了,她要知道顾展铭的真实想法,才能更好的规划以后的发展。其实说实在的,她并不想顾展铭去仕途上拼搏,因为就算顾展铭不走上仕途,她也有绝对的信心为顾展铭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只不过,这个想法她也决不会跟顾展铭说出来,毕竟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顾展铭自有他的骄傲。
“不是。”
果然,温雅这个问题让顾展铭的眼睛里利芒一闪,瞬间就充满了坚毅。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缘,遥望着天空,右拳紧抓:“我走这条路或许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我真的想要当官,当一个足够大的官,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有能力去做很多我自己想做而现在又做不了的事。也只有那样,我才能找到我人生中的一点激|情。”
这一刻,那蔚蓝的天空,似是幻化成了一个少女的容颜,顾展铭心里又喃喃了一句:“或许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成为朋友吧。”
温雅低头沉思,原来他哥哥也有那么大的野心。
兄妹俩又一番交谈过后,婢女也将热茶沏好了端了过来。
顾展铭只在家里待了两个时辰,吃过午饭之后,便又回到国子监去了,这一次他要等八艺大比过后才会在回来。
夜晚。
温雅在她的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几张手稿面露犹豫之色。
这上面是她用汉数字写出来的一些前世的数学方程以及解析,比此时大周最出色的九章算术要稍稍的‘先进’那么一点,如果顾展铭能好好研习一番的话,那么以他的才学,要拿下八艺之中的算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一来他就能稳稳的多拿下一个第一了,但温雅又有些担心顾展铭会因此感到心里不舒服,从而可能会无形中疏远了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想了想,温雅心中转了无数个心思,最终她还是决定把这些算数解析拿给顾展铭,之后研不研习还是看他自己吧。
毕竟国子监八艺大比的第一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国子监里面的学子,除了顾展铭,那个不是大族权贵从小培养起来的,就算里面有一部分不学无术,可那也只是极少数而已,他们对比于顾展铭从小还要在乡下学堂窗外偷学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别看顾展铭如今能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进入到这大周第一学府的国子监里面学习,可谁又知道他到底在那里面承受了多少的压力,吃了多少的苦头,所以说,为了让顾展铭能达到一鸣惊人,再也没有人敢小视的地步,温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温雅将手稿放入一个信封里封好,派人到国子监门口,花了一两银子送了进去给顾展铭。
国子监宿舍区。
由于国子监学子众多,所以选择住在国子监里的学子都是安排两个人住一间房的。
太学院住宅区,一十一号房。
顾展铭拿着刚拿到信件面露疑惑,昨天他才从家里回到国子监,除了家里,他实在想不到谁会寄信件给他。
抛开脑中的疑惑,顾展铭打开了信件,拿出里面的东西。
小雅的笔迹?
看着手稿上面的字迹,顾展铭一下就认出来了。
细细看着里面的内容,顾展铭的眼睛缓缓睁大,随后竟倒吸了一口气,面色数次变换。
良久,他才深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盯着窗外的景物。
以他的才智,他当然知道温雅的意思,只是,脑中回想着手稿里面的算题解析,顾展铭却半点也生不出悲愤的感觉,因为温雅给他的算题解析的深奥程度已经超出了九章算术的范畴,他想这应该是温雅自己研究出来。
如此妖孽的妹妹,他还怎么生得出半点悲愤,除了叹息自愧不如外,他还生出了深深的豪气,当今天下,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妹妹。
哼,赵简,不知道当你发现当年你亲手丢弃的一双儿女竟是这么的优秀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得想吐血呢?真是期待啊。顾展铭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寒笑。
“展铭兄,射艺课就要开始了,你在干嘛呢?”
来人是顾展铭的舍友史莱之,史莱之的父亲是六品官员,他与顾展铭的关系还不错,回来拿东西时见到顾展铭正在发呆,便走过来问道。
“哦,我没事。”
顾展铭继续将那几张手稿背在身后,转头淡笑道。
两人又相谈了两句,史莱之便先走了,但也嘱咐顾展铭尽快赶过去,说等下的射艺课是由一位刚从边关回来的将军教习,机会难得。
顾展铭笑着称是。
待史莱之走后,顾展铭又看了眼那几张手稿,轻吐了一口气后,将其装进信件里并收好,等待闲暇时在拿出来研习。
顾展铭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如果温雅送来的算数解析是在九章算术内的话,他或许会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可温雅送来的这些算数解析却是已经明显超出了九章算术的范围,如此一来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虚心学习呢。他相信,不止他,就算是算学院的那帮老家伙们如果能得到这几张算题解析的话,也一定会视若珍宝,不敢有半点自翊。
同时,顾展铭也抬眼看着窗外的虚空,口中喃喃道:“小雅,哥哥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第五十八章出现
顾庄田园。
顾氏正站在那六顷良田边,看着田里绿油油的庄稼满脸笑容。
“夫人,看这庄稼的长势,今年一定有一个好收成。”韩历道。
顾氏点了点头,虽说以顾家现在隐藏的财富,这点粮食算不得什么,但她依然很高兴。
“是啊,夫人,今年可是我们顾庄的丰收年呢,不止这些庄稼,几年前种的那些果树今年也第一次开花了,再过几个月,等那些上边结的果子就成熟了,我们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果子了。”一旁的夏荷见顾氏高兴,也笑眯了眼道。
离顾氏不远处的一条官道上。
十几骑正护送着一辆马车向着长安城的方向行去。
马车车厢里。
“老爷,我爹爹已经来信确定,这次你回长安述职后便能升任吏部侍郎的位置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妇人依偎在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旁道。
那中年男子留有两撇小胡子,眉宇间长得跟顾展铭依稀有几分相似,车厢里除了他们外,旁边还坐着一个年龄与温雅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
砰!
这时,马车突然狠狠的颠簸了一下,吓得妇人一声尖叫,他们旁边的那小女孩更是因此撞到了车厢里的一角横梁上。女孩儿哇的一下大哭了出来,妇人大惊,连忙把女孩儿拉进怀中抚慰。
“啊三,你是怎么赶车的。”看着女儿头上红肿的额头,男子对着车外怒声道。
“对不起老爷,小的刚才似乎看见大夫人了,所以才一时失了神,没注意到路上的大坑,请老爷责罚。”车夫的声音传进车厢里。
嗯?听到车夫的回话,男子脸上怒气一收,眼中闪着异色,而那妇人更是脸色一变,顾不得还在怀中大哭的女儿,急急掀开车帘,朝车夫指去的方向看去,而那正是顾氏所在的方向,此时顾氏离他们虽然隔着大约数百米的距离,但这一点也不妨碍眼力好的那妇人看清楚了顾氏的脸。
“没想到那贱人竟然躲在这里,看她那样子,日子过得似乎还不错。”妇人咬牙道。同时瞪向车夫:“你刚才叫那贱人什么?大夫人?哼,你记住,我才是大夫人,在有下次,我打断你的双腿。”
“是,夫人。”车夫一颤,连忙低头认错。要不是他已经帮老爷拉了十几年的马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刚才那一下,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一定会被惩罚的,如今能躲过惩罚已经是万幸了,她又岂敢在惹怒夫人。
车内,男子也透过掀开的车帘看见了顾氏的面容,只见他眼睛微微一睁,脸上闪着复杂的神色,同时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云,不要多事,我们走吧。”片刻,男子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道。
“是,老爷。”刘月云冷哼了一声,放下车帘道。
她刘月云还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去找人家的麻烦
坐在他们旁边的女孩儿见爹娘这般反映,顿时不哭了,但她也听不懂自己的爹娘说的是什么,她看了她爹一眼,又看了她娘一眼,拉着她娘的一角衣服问了起来。
远处,顾氏似是心有所感的抬头四处看了看,最后神情在官道上行走的那马车上停顿了一会。
顾氏心中莫名,她摇了摇头,暗道自己不要疑神疑鬼的。
夜。
安阳侯府,四房,赵简书房内。
“老爷,这是您叫小人前去打探的信息。”奴仆把手中刚打探到的信息递给赵简道。
赵简伸手接了过来,挥退那奴仆后,打开看了起来。
“没想到那逆子竟然还活着,还进了国子监学习,慧娘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当赵简看完仆人给他收集的信息后,眼中闪着极其莫名的笑意。
不过随后他的笑意突然一收,显出了点怒意道:“但你竟敢把他的姓氏给改了,这是不可原谅的。”
十一年前,他虽然为了自己的前程放弃了那女人,可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况且他如今唯一的儿子和长女还在那女人手中呢。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那个女人被他休弃出门之后,除了刘月云事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外,他就再也没有其他子嗣,就算他已经连纳了五房小妾也依然如此,这只能说明是他自己出了问题,这也就代表着他以后的香火传承可能只能靠那逆子了。
另一处,刘月云也将那奴仆所收集到的信息给逼问了出来。
听了信息里让她揪心的内容,刘月云无力的挥手让那奴仆退下去。
“夫人,你在担心什么,那贱女人不是早已经被老爷休弃出门了吗,现在你才是正妻。”站在她身旁的婢女道。
“香儿,我不是担心那女人,我是担心她傍身的那个儿子和女儿,女儿老爷或许会不在乎,可儿子”刘月云脸上显出苦相。
想当年,他爹被人诬告入了狱,她嫁与他为妾,那时,他的俊秀,温文,无一不让她倾心,只可惜当时她只是一个妾,就算在不甘也要被那女人压着,直到后来,他爹洗清了清白恢复了官位她的地位才逐渐上升,最后她爹爬上了尚书的位置,她才终于压过了那个女人。
不,她绝不能让那女人在回来再压在她头上,她不能
可是
刘月云咬牙暗恨,为什么那女人还出现,为什么那女人生的那杂种竟然还没有死,为什么
顾家。
“娘,哥哥明天的大比你跟我一起去看吗?”温雅对着顾氏问道。
明天是五月十五,国子监八艺大比开始的第一天。这一天对于顾展铭来说极其重要,也是他光芒绽放的开始。如此重要的一刻,温雅自然想去看一看。
“不了,那种地方,娘不想去。”顾氏笑着道。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她怕被人认出来。
温雅哦了一声,对顾氏不能跟她一起去表示遗憾。这几年来,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娘亲似乎很畏惧去长安,除了第一次去崇学司找顾展铭外,每次她想拉着她娘去长安玩的时候,她娘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她。
难不成那据说已经‘死’了的爹就住在京城里,娘怕被人认出来?
带着疑问,温雅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第五十九章五月十五
五月十五。
今天是大比开始的第一天。
“娘,我出去了。”温雅路过大厅时,跟顾氏打了个招呼。
“怎么又一个人出去,还是把夏影带上吧。”顾氏看着温雅一个人,她有些不满的道。
虽然顾氏也知道温雅武艺很厉害,可在她的眼里,温雅还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她总是下意识的把温雅的武力值给忽略掉,希望温雅每次要是出去的话,最好能带上夏影。夏影那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顾氏很放心。
“不了,娘,夏影还有其它事情要做,我只是去国子监看哥哥比试,没问题的,再说了,还有月英姐姐和月瑶姐姐在呢。”说完温雅便出去了。
最近一段日子,温雅交待了许多事给夏影做,所以她很忙,不能时时跟在温雅的身边。
看着温雅的背影,顾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河间王府门前。
温雅翻身下马,随便将马拴在左边不远的一根拴马柱上。
“站住!”
走到门口处,温雅便被守门的军士给拦了下来。
“我来找你们郡主。”温雅拿出高月瑶前些日子给她的一块白玉道。
这块白玉原本是高月瑶的贴身之物,上面刻有河间王府的标志。守门军士见了后,躬身向温雅行了一礼,而后让开了道路。
河间王府很大。
进去之后,温雅直接往前走,打算去河间王府的大厅等高月瑶。
随着温雅的前进,一阵琴乐之声渐渐传进她的耳朵里。
温雅一愣,还以为走错了地方,不过随后她稍稍一想,觉得她应该没有走错,那个家的大厅不是建在大门往前进的第一间屋子,难不成这河间王府的大厅还能建在后院不成。
“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就在温雅接近大厅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管家模样的人拦住了她道。
温雅又拿出了高月瑶给的白玉,说她找高月瑶。
“刘管家,王爷说既然有客人前来,就请到大厅就坐。”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婢女从大厅里走出来道。
温雅跟随那婢女走进大厅。
大厅里,一片琴乐之声,十几个绝美的舞姬正随着那琴乐之声在大厅的中央翩翩起舞。
看来传言果然是有依据的,传言河间王高安喜爱饮酒作乐,王府里还养了近百美若天仙的舞姬每天供他饮酒赏玩,现在看来,似乎传言属实。
歌舞并没有随着有人进来而有所停顿。温雅绕过大厅中央的十几舞姬,向着正坐在中央主坐的河间王高安请了请礼。
河间王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婢女引着温雅坐到左边的一个坐位上,并为她斟了一杯酒。
河间王高安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此时他面目酡红,并且双眼也有些朦胧,似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在温雅偷偷打量河间王时,河间王也有意无意的不时看向温雅。
“姑娘,尝尝我王府里的酒如何!”河间王话语中透着醉意道,说话期间还打了个嗝。
温雅微微一笑,毫不拖啦,举杯一饮而尽。
“好,哈哈哈哈”河间王大笑,继续欣赏歌舞。
“小雅。”又过了一会,高月瑶终于从后院赶过来了。
高月瑶走进大厅,拉着温雅就走,温雅看向河间王,觉得她应该打一声招呼在跟高月瑶出去。
“别理他,我们走。”高月瑶看了眼满脸醉意的河间王,拉着温雅就走。
河间王也不在意,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皮,便继续欣赏起舞姬们的歌舞了。
八艺大比时的国子监是一年来最热闹的时候,在这一断时间,许多学子的家人都会前来观看比赛,为自己的家人加油。
当然,这也不是谁都能进的,比如,温雅要是不跟着高月瑶的话,她就进不去。
本来呢,除了高月瑶,温雅还可以找萧月英带她进去的,可是她如今那敢去卫国公府找萧月英。
毕竟,箫毅那老家伙可不像萧月英那般已经知道了温雅的底细,他对温雅可依然还是贼心不死,仍然想要她当他的儿媳妇呢。
因为跟着高月瑶的原因,温雅倒也引起了许多前来观看比赛的人的注意,这些人往往会在路过她旁边的时候,微微打量她几眼。
温雅面无表情,也不到处乱看,争取低调。
“哈哈,小女娃,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想好要做我儿媳妇了没有。”然而,一道雄浑的笑声传来,让她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迎着众人侧目的异样眼神,温雅满脸黑线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箫毅正带着萧祁轩和萧月英朝她走来,萧月英还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但萧祁轩就不同了,他此刻正拉着脸,一脸的悲苦相,特别是迎着四周众人的异样眼光时,就差升级成哭相了。
温雅真想找个缝钻进去,但四周众人都看着她,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消失掉。
心里暗呼几声淡定,温雅淡定的露出了点笑容对箫毅见了见礼,并憋了一眼那一脸苦相的萧祁轩,微微有些尴尬的道:“呃萧伯伯,我还小,还不打算嫁人的。”
“小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先把名分定下来,等过几年你不就大了吗?”箫毅很不在意的道。
温雅胸口一堵,有一股想吐血的感觉,她可不相信这老家伙会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只能说他是故意的。
四周众人均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种事温雅竟然会拒绝,更没想到的是温雅拒绝了之后,卫国公竟然还一副不放弃的样子。
众人议论纷纷,相互着打听温雅的来历,不一会,温雅的来历便被一些人给挖出来了,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不到片刻功夫便传遍了。
这一下,众人都知道了温雅是太学院顾展铭的妹妹,同时还是前一段时间一则大新闻的制造者,明白那则新闻内容的人,看过来的眼神更加的有趣了,并且心里纷纷猜想,温雅莫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要不然堂堂的护国大将军,一等国公箫毅为什么会对她那么感兴趣,连儿子被人家给打了都不计较,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人家提亲让人家给他当儿媳妇。这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好奇其中的内幕。
丞相张行令更是直接示意一个奴仆回去打探。
张行令身旁,张静娴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倍感压力的温雅此时不得不看向两位大姐,希望她们能救她一把,让她暂时脱离这尴尬的境地。
萧月英也知道玩笑不能在开下去了,尴尬的和高月瑶一起拉着温雅暂时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第六十章王爷有请
“王爷,刚才卫国公箫毅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那位顾小姐提亲了。”阿成向着晋王高泰禀报道。
什么!
听到这则消息,高泰嘭的一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不顾被碎片划破滴血的手掌,眼中闪着戾气。
“王爷!”见此,阿成惊呼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他得先把后面的话说完,才能平息王爷此时的怒意。
阿成道:“王爷莫急,那顾小姐并没有同意,而是直接拒绝了箫毅的提亲,不过箫毅似乎还没有放弃。”
阿成不知道王爷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位顾小姐,为此竟然还动用了许多资源。阿成心中思绪万千,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温雅的年龄,以及前段时间王爷唇上的伤,莫非
“啊成?”高泰叫了一声,见没有反映,他皱眉看去,便见阿成此时正在神游,他不满的又叫了两声,阿成才惊醒。
“你去把她给我叫来。”高泰皱着眉道。
啊?阿成不明所以,他神游还没完全清醒呢。
“顾温雅。”高泰忍着心中的怒意道。
“是,王爷。”阿成领命走了出去。
代国公罗开带着罗志远刚走进国子监,便发现四周的人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当派人打探了一番后,他才知道,他刚才竟然错过了一场好戏,他顿时懊恼不已。
萧祁轩一脸苦相的跟在他爹萧毅身后。
他爹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硬是要他参加这什么大比,一路上还逢人就跟人家吹嘘,这不是纯粹的找抽吗?
“哈哈哈哈,萧兄,听说你儿子也参加大比了,我想以他的才学定能够连连夺魁。”代国公罗开哈哈大笑的向萧毅走来道。他儿子罗志远也跟在他的身后。
“那是,那是,小儿八艺精通,自然是能够连连夺魁的。”萧毅也哈哈大笑,一脸滚刀肉相。
“不过罗兄,贤侄是否也参加了?该不会是贤侄自知小儿才高八斗,比不过小儿,所以干脆连参加都不敢吧,哈哈哈哈”
罗开的脸微微一黑,瞬间又立即恢复了过来。
他对儿子几斤几两清楚得很,就是因为清楚他才不让儿子参加,免得丢他的脸。
不过萧毅这老东西,等你儿子样样垫底时,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嗯,趁现在比试还没有开始,还是先给这老东西多多下套才是。
两个老家伙各有自己的心思,便相互勾肩搭背的一旁扯皮去了。
罗志远看了眼扯皮正欢的两个老家伙后,笑着走了过去也跟萧祁轩勾肩搭背了起来。
“嘿嘿,兄弟,听说上次的一个玩笑竟让兄弟你差点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啊。”罗志远笑眯了眼,这段时间萧祁轩见着他就想躲,让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萧祁轩悲苦的憋了一眼罗志远,这辈子他活得太悲催了,刚一出生就被一个母老虎姐姐镇压了十几年,如今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母老虎姐姐给嫁出去,竟然又差点把一只小母虎招惹回家,他真怀疑他前世是不是欠了母老虎的什么东西。
想着,萧祁轩真恨不能想一把掐死罗志远这货,就是因为这货,他才招惹上那只小母虎的,还好人家没看上他,要不然他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被萧月英和高月瑶拉走,温雅终于脱离了那种尴尬的境地。
温雅狠狠松了一口气,心里早已经把箫毅那老家伙骂了个百八十遍,箫毅这招实在是太狠毒了,搞得她现在已经成了全京城达官贵人们挖掘的目标了,也不知道以夏影的能力到底顶不顶得住,她可不希望她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人给挖出来。
“小雅,没想到萧伯伯那么喜欢你,竟然肯拉下脸在这种场合跟你提亲,要不你还是答应他算了,做一个国公夫人也不错的。”高月瑶笑眯眯的调笑道。
看着两位大姐一脸调笑的样子,温雅满头黑线,右手抓拳举拳表示严重的抗议。
当一个国公夫人是不错,但也并不是人人都愿意的,至少温雅她就不愿意,倒不是她自视清高,而是她这辈子压根就没有嫁人的念头,更别说是嫁给萧祁轩那个草包了。
见温雅即将暴走,萧月英和高月瑶也不再调笑她了。
远处走来的阿成看着相互逗闹的温雅三人,他不得不佩服温雅的手段,竟然能让他们王爷这么在意,还跟卫国公府的大小姐和月瑶郡主关系那么好,最主要的是,身为一个普通百姓,她居然还拒绝了卫国公的提亲,难不成她还想当王爷的王妃不成?
越想阿成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他们王爷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想来应该是喜欢她,而且前些日子王爷的那伤呃,该不会是他们已经那个了吧,可她也太小了点吧。
阿成突然一阵恶寒,他觉得他不能在想下去了,实在是太邪恶了。
“你是顾温雅顾小姐吧。”走到三人近前,阿成开口道。
温雅三人看向阿成,温雅点了点头。
“阿成?”高月瑶认出了阿成的身份。
“阿成拜见郡主。”阿成对高月瑶躬身一礼。
“是四哥想找小雅?”高月瑶问道。阿成是晋王高泰麾下的大将,既然他在这里,那高泰也应该在附近。
四哥?四王爷?
四王爷那不就是晋王高泰那混蛋吗?其实温雅是想说滛贼的,但她突然想到要是这么说的话,吃亏的好像是她自己,因为她要是叫人家滛贼的话,那不就表示她已经被人家给那个了吗。
她旁边,萧月英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眼温雅,发现温雅此时表情很是奇怪,她一下子就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内幕,嘿嘿。
一个巨大的八卦在萧月英的心里高速转动着。
高月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方面,她只是以为刚才的事传到了高泰的耳朵里,所以高泰才对温雅起了好奇心,只是想看看而已,她甚至还劝温雅不要担心,说晋王人很好的。
温雅噗之以鼻,那厮要是好人,大周就没有坏蛋了。
不过既然人家王爷有请,温雅也不可能推辞。
第六十一章拍桌子
跟在阿成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后,温雅就有些后悔了,她几次欲言又止,想要找个借口就此开溜,比如要去上个茅厕什么的呃,这种借口似乎又太挫了点。算了,反正再怎么那厮也不会要她的命,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爷,顾小姐请来了。”阿成对着端坐在那里的晋王高泰禀报道。
看着少女越来越近的小脸,高泰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带着微微酸楚的怒意,这死女人竟敢背着他别的男人,简直是不可原谅。
温雅眨了两下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晋王。没想到在这大白天看上去,他似乎比前几次看见长得要更加的俊美,眉宇间还充满了阳刚的霸气,果然是一个撩人的阳刚美男子,不过可惜,人又坏又小气。
看着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眼睛,高泰忍不住心里微微不舒服,这死女人也是这么看别人吗?
“你给我过来!”高泰瞪着温雅道。
啊?听到这几个字温雅猛地一哆嗦,她瞬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戒备的看着高泰。
哼,这色胚子又想干什么,老娘绝不上你的当。
站在不远处的阿成看着这么个情况,他脑子瞬间短路了,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们王爷跟这位顾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这位顾小姐竟敢违抗王爷的话,阿成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跳出去维护王爷的尊严。
温雅于高泰大眼瞪小眼,看着少女一副你敢轻举妄动她立马撒丫子逃跑的样子,高泰无奈的妥协了。
“放心,本王只是想跟你说点事罢了,你不要那么敏感。”
温雅瞪着眼睛,她敏感吗?没听说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不能怪她。
温雅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阿成,觉得高泰应该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