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好想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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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好想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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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傲,好想你

    作者:金萱

    男主角:倪天枢

    女主角:伊绿

    内容简介:

    她错了!夸口说什么会等他一辈子,

    结果……他竟然就给她一声不响出国,

    以为她真的会像望夫石痴等吗?

    哼!她偏要跟别的男人厮混,

    结果他捎来了封写着——你属于我的信,

    让她没骨气的放弃坏女孩生涯,

    在她晋身现代王宝钏五年后,他回来了,

    附加深情的求婚让她忘了等待的苦,

    婚后她幸福得像在天堂,可老天却眼红,

    突然冒出个金发女人,说要把他抢回去,

    还带了个两人爱的证明……

    正文

    第一章

    轻轻地哼著歌曲,伊绿心情愉悦的站在倪天枢的套房里,用他厨房里简易的厨具做著她近来刚学会的义大利面,等著他回家。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而他也终于从他们结缘的北中顺利毕业,真是老天保祐可不是吗?

    其实真正认识天枢的人都知道他非常的聪明,读书对他而言根本就像吃饭一样的简单,所以他对于规规矩矩坐在教室里,花三年去读那些他可能只需要花几个月便能全部学会的东西,才会那么的不耐烦与不屑,而宁愿花大把的时间在校外“活动筋骨”,也不愿乖乖地待在学校里。

    不过自从一年前他正式将她介绍给他那群死党,还当众向她求婚,并且要她等他几年,允诺会给她一个更明确、更安全的未来之后,他的求学态度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再跷课,会乖乖坐在教室里听夫子们上课。

    事实上他跷课、翻墙逃学的次数并未下降,只不过他在校外“活动筋骨”的时间倒是减短了不少,至于那些节余下来的时间,则多半耗在图书馆里。

    想不到吧!但是事实却摆在眼前,让人即使不想相信都不行。

    罗致旋他们那群死党们老爱在他面前嘲笑他变了性子,说他是不是不小心被某只书虫给附身了,才会突然变得如此爱啃书。当然那是开玩笑的,因为他们对天枢的了解并不亚于她,所以大家自然跟她一样,知道他的改变全都是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

    感动完全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感受,因为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是个我行我素,用拳头比用嘴巴次数还要多的人。她甚至还曾以为,要他一天不打架乖乖地拿本书在手上看会要他的命,没想到他却为了她而改变至此,这叫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深爱他?

    和他交往的这一年多来,她非常的幸福,或许有人会认为,用这短短的一年来预言一辈子是有点言之过早,但是她始终都相信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定能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不管他未来选择什么路来走。

    因为爱他就是要信任他、相信他能给自己幸福,而她对他的爱早已刻骨铭心。

    一边轻哼著歌曲,一边专心的做著料理,也许是太过专心了,她丝毫都没有听见他开门与走向她的声音,就在一瞬间,她蓦然落入他怀中,而他的吻则由她右后方吻上她。

    “你回来啦。”背靠著他,她在他抬起头后,对他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倪天枢忍不住又低头亲吻了她一下,“在忙什么?”

    “晚餐,义大利面。”她笑道。

    “义大利面?”他挑高眉头。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灿烂。“你先到那边坐一下,或者先去冲个澡,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转身将他推出厨房的区域,笑著说。

    倪天枢看著她,耸了耸肩,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听话的拿起换洗衣物,转身洗澡去。

    浴室门一关上,倪天枢脸上轻松的神情立刻被一抹轻愁所笼罩,沉沉郁郁的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他看著镜中眉头紧蹙的自己,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他明天就要上飞机了,至今却仍开不了口跟她说。

    其实他从来都没想过要隐瞒她自己要出国的事,但是每次面对她时,她总是笑得那么灿烂,眼中闪烁的全是对他的依靠、信任与爱,这叫他要如何开口跟她说他就要离开,而且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忍不住再度轻叹了一口气,他倏然用力的抹了下脸。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否则以她敏感又爱操心的个性,铁定会胡思乱想。他不喜欢看见她脸上出现不快乐与忧郁的神情,然而明天之后……

    唉!

    他发现这一个月来的叹息次数,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而这全都是因为她。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原来这句话还真不是随便乱认出来的。

    想到此,倪天枢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摇了摇头,然后迅速的脱去身上的衣服,扭开莲蓬头,任冷水洒落他全身,然后在冷水中一点一滴的重拾属于他的冷静。

    “月亮好漂亮。”

    看著悬挂在天上皎洁的明月,伊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随即却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因为她想到一则很好笑的广告。

    “你怎么没接口说,我摘给你?”她好笑的抬头问著身旁的他,却发现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就没听见她在跟他说话。“你在想什么?”她伸手轻触了他一下。

    “没什么。”倪天枢回过神来,对她轻摇了下头。

    伊绿怀疑的看著他,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待会儿有事?”她以不经意的口吻试探的问。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倪天枢将忧郁与轻愁藏起,轻松的回答。

    “我以为今晚你会留我在你那里过夜。”她犹豫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热的说。

    想起晚餐后他对她的热情,她不仅觉得双颊发热,连整个身体似乎都要抖了起来。虽说自从他向她宣告她属于他之后,他对她的热情始终是有增无减,但是像今晚这么疯狂,百无禁忌的要她、爱她却是第一次。

    他像是永无止境的热情,几乎要让她开口求饶。

    说真的,当他不知道第几次又在她体内壮大而冲撞起来时,她脑袋想的全都是今晚她绝对不能留下来过夜,否则她有可能会被他爱到昏死在床上。

    可是当他终于餍足的放开她,她全身细胞都昏昏欲睡的就要失去意识,他突然开口要她准备著装,说要送她回家时,她真的是愣住了。

    她以为他一定会留她下来过夜;她以为她一定会在他家窝到天亮;她以为她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管他待会儿会不会又想要她,结果,他却说要送她回家,在时间早已超过凌晨一点之后?!

    不对劲,真的非常不对劲。

    之前她累得没有体力多想,刚刚在车上小睡了一下稍微补充回一点体力之后,她现在才有精神去想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到底是怎么了?

    闻言,倪天枢轻愣了一下,利用黑夜隐藏住闪烁的眼神,然后轻笑一声。

    “你忘了你有一个让人不敢挑战其权威的父亲吗?”他故意轻松的说。

    “我爸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些什么?”伊绿瞬间皱起眉头。

    “别这么敏感。”

    “不是我敏感,而是今天之前,你根本就不曾理会过我爸所说的话,依然我行我素的,今晚又怎么会突然在意起来呢?”

    她果然敏感。

    “那是因为我发现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他深深地凝望著她说。

    伊绿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

    “你少来了!快点,坦白从宽,说谎从严。”她语气完全无法掩饰他刚刚那句话为她所带来的愉悦感受。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倪天枢伸手,在一瞬间将她拉进怀中紧紧地搂抱著。

    伊绿呆愣了一下,本来还想开口打趣他的,没想到她却从他紧紧搂抱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是她的错觉吗?

    不,他是真的在颤抖。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身上是不是受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伤?

    不,不对。在这之前他还赤裸裸的在她面前好几个小时,她不可能连他受了伤都没看到。那么他的颤抖真的是如他所说的,是因为害怕失去她吗?

    这真的是……该怎么说呢?令人无法置信。因为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即使他是真的害怕也不可能会显露出来,这是他的傲气,可是为什么现在却……

    他真的很不对劲。

    “枢,你怎么了?”她抬起头来看著他,柔声问道。

    “我……”倪天枢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低头狂傲的亲吻她,将她吻得头晕目眩之后,便退后的放手松开她。“进去吧。”

    “进去哪儿?”她晕眩的问。

    “那儿。”倪天枢失笑的指著右前方,众义帮总部的大门。

    伊绿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愣愣地连眨了好几次眼睛,蓦然惊醒过来。她的双颊在瞬间涨成了桃红色,在来往汽车车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迷人。

    “喔,那我进去了,再见。”伊绿迅速的说,感觉好丢脸。他竟然在她家大门前这样吻她,而且还将她吻得昏头转向分不出东南西北的,真是羞死人了啦!

    她低著头,不敢抬头接触帮内的任何一个手下,匆匆地走进大门。

    “小绿。”

    身后的他蓦然出声叫道,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出国留学,你会支持我吗?”他犹豫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沉声问。

    伊绿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出国留学?他的意思是要出国读书,离开她?

    晕眩的脑袋瓜在一瞬间变得清醒无比,她迅速的转身跨出才刚踩进不到十秒的家门门槛,飞奔向他。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她目不转睛的紧盯著他。

    “我想出国读书。”他凝著她,缓慢的说。

    伊绿不自觉的紧抿了下唇瓣,想开口问他,他是要一个人去,或者是要带她一起去?可是从他沉默不语的凝望著她的眼神,她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是想一个人去。

    “为什么想出国呢?在这里不是一样能读书吗?”她强颜欢笑的问道。

    “台湾的教育形式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追求不是我要的东西。”

    “喔。”他都这样说了,那她还能说什么?

    “你……愿意等我吗?”他犹豫的问。

    “当然。”她看著他,淡笑的对他点头,“我说过,一辈子我都愿意。”

    男儿志在四方,即使她一点也不希望他离开她出国去,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毕竟她比谁都知道,他之所以会想出国读书,十之八九绝对是为了他当年给她的允诺,既然如此,她又怎好阻挠他呢?

    “小绿……”看著她,倪天枢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时间不早你早点回家休息,我也要进去了。”她摇著头,然后转身走向家门。她担心自己如果多在他面前待一秒,泪水就会溃堤。

    “小绿。”身后的他又再度开口叫住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她回头问,同时感谢老天没安排任何一辆车子在这时经过这里,否则的话她根本就藏不住眼中的泪光。

    “别忘了,你属于我。”他站在原地,深深地凝望著她。

    她微笑著点头,然后举手朝他挥了挥,即转身走进大门内。

    可却万万没想到,他明天就要坐飞机离开台湾了,而他却什么也没跟她说。

    “铃铃……”

    电话铃声吵得清晨才阖眼的伊绿翻身用棉被捂住耳朵,企图阻挡那吵闹的电话铃声,却是徒劳无功。

    “可恶!”不堪其扰,她终于忿忿地掀开棉被,跳下床去接电话。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扰人清梦的?

    她走向电话时,不忘瞄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发觉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十分而已。

    昨晚为了倪天枢说要出国读书的事,她难过的哭了一整晚,直到东方露出了曙光,才累得昏睡过去。她睡了多久?大概不到两个小时吧。

    这个打电话来的家伙,最好有够紧急的事找她,否则的话,看她怎么跟他算这笔帐。

    “喂?”她语气不善的接起电话。

    “小绿,我是小瑶,你快到中正机场来。”

    伊绿忍不住呆愣了一下,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季芛瑶。

    “小瑶?”她反应极慢的开口问:“你刚刚说什么?中正机场?”她脑袋一片混沌,仍然充满了睡意。

    “天枢要出国了,八点半的飞机,你快点来,我们会设法将他拖到最后一秒才放他入关,你快点来。”季芛瑶说话有如机关枪般的快速,话一说完便匆匆地挂断电话。

    伊绿愣愣地拿著嘟嘟作响的电话,脑袋一时间根本就无法消化这令人冲击的消息。

    天枢要出国了,八点半的飞机+小瑶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天枢要出国了,八点半的飞机。在今天?

    不,不可能的,他昨天才告诉她,他有出国念书的打算,怎么可能今天就要坐飞机离开台湾呢?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想是这么想,她的动作却有如狂风暴雨般的,在一瞬间席卷过房间,然后撞门离开。

    不理他人讶然的目光,她抓著皮包,蓬头垢面的冲出家门,冲到马路上拦了辆计程车,便往桃园中正机场奔驰而去。

    他不能这么对待她,不能一句话都不对她说就离开她,他不能这样做!

    原来这就是他昨晚不对劲的原因,原来这就是他昨晚特别热情的原因,原来这就是他不让她留宿而要送她回家的原因,原来他今天就要离开台湾,离开她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狠心,连一句再见都不让她说就离开,他怎么可以?!

    不行,她绝不允许他这样对待她,绝不允许!

    “司机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开快一点。”她要求道。

    “小姐,我已经开很快了。”

    “拜托你,我赶时间。我愿意付双倍的车资,只要你在最短时间内送我到达机场,拜托你。”她开出诱人条件。

    “你真的愿意付双倍的车资?”

    伊绿立刻用力的点头。

    “好,一言为定。”司机见钱眼开的说,“那你坐稳喽,我要加速了。”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好不容易用利诱让计程车司机为了赚钱,不惜违法以高速狂飙向机场,却仍抵不过通往机场的系统交流道上的大塞车。

    当伊绿赶到机场时,时间已逼近八点十五分,她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横冲直撞的冲上二楼,她在出关口处看见罗致旋他们一行人,却没见到倪天枢的身影。她真的来不及了吗?

    泪水不由自主的从她眼眶滑落,她将模糊的视线转向排队准备过海关的人们,一个一个的寻找著他的身影。

    拜托、拜托,枢,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不要这样对待我,拜托你不要这样。

    贴著玻璃在一排一排的人群里寻找著他,她不在乎自己的模样在旁人眼中是多么的怪异与疯狂,她只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希望他尚未通过海关,仍混在这一排又一排的人群之中。

    拜托你,老天爷,拜托你!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祈求,他正准备越过海关的傲挺身影蓦然跃进她视线中,让她完全不由自主的立刻扬声大叫。

    “倪天枢!”

    机场二楼全部的人几乎都在同一瞬间转头看向她,但她眼中却只看得见他。

    倪天枢迅速的转身回头,在茫茫人海的机场中寻找她的身影。

    是她的声音,他不可能会听错的,但是有可能吗?他根本就没有告诉她今天要走,而好友致旋他们也是在凌晨突击他家找他出去玩时,才发现他竟然在整理行李准备出国,这才知道他要离开的事,而且他们也都向他保证了不会告诉小绿,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机场呢?

    是他听错了吗?因为舍不得离开她,所以才会产生幻听?

    可是如果真是他在幻听的话,为什么场内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样左右张望,好像是在寻找刚刚发声大叫的人一样?

    是她吗?她真的出现在机场吗?

    “天枢,我们在这里!”

    不知何时,季芛瑶竟已跑到伊绿的身边,一边挥动著她手上的白色针织衫,一边大叫的吸引倪天枢的目光。

    在她不计形象的帮助之下,倪天枢终于看见那张令他心疼与不舍的脸。小绿,他唯一的爱。

    隔著海关几十公尺的距离与人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著,倪天枢拿出手机打给她。

    手机一响,她立刻接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泪眼控诉。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见你伤心难过。”他因她的眼泪而心痛。

    “你以为这样偷偷地离开,我就不会伤心难过吗?”她难过的问。

    “我爱你。”他只能再给予保证。

    “你以为一句我爱你,就能让我原谅你的不告而别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连句再见都不让我说,就想离开?”

    “搭乘华航c1523班机,飞往纽约的旅客请准备登机,搭乘华航c1583班机,飞往……”

    机场广播突然在此时响了起来,而这正是倪天枢所要搭乘的班机。他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广播的扩音器一眼。

    只消一个动作,伊绿便已猜到这班飞往纽约的班机,就是他所要搭乘的飞机。原来他要去的地方是纽约,而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真是讽刺。

    他是真心爱她的吗?这一刻她不免产生怀疑。如果他是真的爱她的话,又怎么会用如此狠心的方式与她离别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喃喃地问,泪水从看见他的身影之后,便一直流个不停。

    “我爱你,等我回来。”

    “你怎么可以在这样对我之后,还敢要我等你回来?你怎么敢?”她哑然低语道。

    “别忘了,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吗?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开?”

    “搭乘华航c1523班机,飞往纽约的旅客请立刻到十三号登机门登机。搭乘华航c1523班机,飞往纽约……”机场广播再度响起。

    “我该走了。”他无奈的说著,然后深深地凝望她一眼之后,毅然决然的转身隐没在关口之后。

    “枢!”伊绿再也忍不住的扬声大叫,但却已唤不回他。

    失去他的身影,她整个人慢慢地瘫坐到地板上,终于放声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让向来不轻易在人前落泪的季芛瑶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好了,别再哭了学姐。”罗致旋柔声的开口安慰,“天枢又不是一去不回,更何况现在有飞机这么便利的交通工具,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他的话,大不了就飞到纽约去找他。”

    “天旋说的对。”矢玑出言附和。

    “如果你担心语言不通,或者是害怕一个人去的话,大不了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正好可以到纽约去玩一玩。”杨开敔也道。

    “这个建议不错,我们这群人好像还没有一起出国玩过,以往都只在台湾境内玩而已。”麦峪衡兴致勃勃的加入。

    “ok,那就这么决定了,等天枢安定下来给我们他的住址后,我们一起到纽约找他,杀他个措手不及。你说好不好,小绿?”季芛瑶凝望著因他们的讨论而逐渐停止哭泣的伊绿,微笑的问。

    看著围绕在她四周,眼神透露著关心的他们,伊绿吸了吸鼻子,终于用力的点了下头。“嗯。”她应声回答。

    第二章

    去纽约找他?真是谈何容易,因为任谁也没想到倪天枢去了纽约之后,会与他们完完全全的断了音讯。

    一天、两天、三天没有音讯也就算了,他们会当他正忙于安顿而没空打电话回来,可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都过了,他却仍然有如石沉大海般的毫无音讯,那就让人不免怀疑起是他不愿与他们联络,或者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身不由己无法和他们联络?

    忧虑与焦急随时间一分一秒的累积著,伊绿虽然不断的告诉自己以他的身手,他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的,但是除去意外的可能,她真的想不透他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络?至少一句平安抵达的讯息,也该要捎给她吧?

    从伤心、期盼、失望、忧心再到伤心,她的生活就像掉进了这个轮回的无底洞般,日复一日的被折磨著。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体重从四十七直线下降到四十不到,原本红润、丰腴的脸蛋变得苍白而消瘦,而且夜不成眠。

    她知道周遭的每一个人都很担心她,也很关心她,尤其是爸爸。可是她完全无法控制伤心与忧虑的情绪在体内蔓延。

    枢,你到底在哪里?是否平安无事?为什么不与我联络?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回答我呀!

    一次又一次的忧心与失望,逐渐凝结成不满与怨怼,在他去美后音讯全无的第三个月,伊绿不再镇日以泪洗面,她开始忙碌的不停约会来报复他。

    他要她等他是不是?她偏不!

    他说要她别忘了她属于他是不是?她偏偏就要和别的男人约会,移情别恋的爱上别人,把他彻底的遗忘。谁叫他先将她的存在彻底遗忘呢?

    把课业丢一旁,她每天与不同男人约会、厮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于是醉到不省人事的被人抬著送进家门的,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隔天醒来后又再度出门与人鬼混,日复一日的麻醉自己。

    “不能再让学姐这样下去了。”管初彗忧心忡忡的对罗致旋说。

    虽说在聚义帮与倪家的黑道势力暗中保护下,伊绿的人身安全完全无虑,可是她的身体怎堪如此摧残下去?而她的心呢?他们又怎能眼睁睁的看著它被痛苦折磨,被绝望吞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也知道,但那该死的天枢死都不和我们联络,我们有什么办法?”杨开敔忿忿地说。

    “我曾托人到纽约帮我打探那家伙的消息,据我所知,聚义帮和倪家的人也都做过同样的事,但是全都无功而返。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坏消息。我想那家伙依然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该死的原因,而故意不和我们联络。”梁矢玑没好气的撇唇。

    “他不是到那里去读书的吗?从学校著手,难道也没有他的消息?”简聿权蹙眉问。

    “那家伙如果不是拿读书当幌子,就是根本没打算待在纽约州里的学校读书,因为在纽约州里,没有一所学校查得到他的入学资料。”粱矢玑不爽的说。

    “不在纽约?那天枢他会去哪儿呢?”罗致旋若有所思的低喃。

    “天知道!”梁矢玑气得都快吐血了。

    他一直都相信钱是万能的,只要有钱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难得倒他的,没想到天枢那家伙竟然敢推翻了他一直深信不疑的理论,真是有够让人不爽的!

    “你们别再讨论那个没血没泪没良心的家伙了,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季芛瑶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难题?”

    “你看那群家伙好像来意不善。”季芛瑶用下巴点向刚刚踏进pub内,手里全都操有家伙的一群人。

    “这么大一群人,他们应该不是冲著伊绿来的吧?”杨开敔皱眉说。

    “你是白痴吗?不管他们冲著谁来的,你敢保证他们动手之后,不会伤到坐在吧台边,已有七分醉意的小绿吗?”季芛瑶给了他一个白眼。

    “喂,你别老是欺负我好不好?小瑶。”杨开敔哭丧著脸。

    “那你就别老爱要笨的让我欺负。”她耸耸肩,一脸无辜。

    “你这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没错呀,我就是在强词夺理。”

    “你……”

    “别抬杠了,他们要动手了。”罗致旋打断两人的争执。

    “走吧,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趁机活动一下吧。”梁矢玑起身道,手指被他折得咯咯作响。他的不爽终于找到发泄管道了。

    简聿权也无声的从座位上起身。

    “小心点。”一旁的施子婵忍不住开口茭代。

    他朝她轻点了下头,与罗致旋、梁矢玑、杨开敔四人霍然从包厢处冲出下,帅得让从一进门便开始吃喝的艾媺忍不住起身鼓掌。

    哇,真帅!可惜少了到国外拍写真集的麦峪衡,否则画面一定更完美。

    在他们冲出时,吧台边的混战已经开始,场面一片混乱,惊叫声此起彼落。

    罗致旋等四人没有一丝犹豫,笔直冲向吧台的方向,直接横越混战的中心。

    战场中拳脚无眼,只要不是我方人马,管他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一样都是先扁再说。换句话说,闯入战场的罗致旋四人顿时都成了两方人马的敌人,成为拳脚相向的目标。

    可是即使如此,他们四个人仍犹入无人之境般的,轻轻松松解决了所有攻向他们的拳脚与武器,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端坐在吧台前的伊绿身边。

    “学姐。”罗致旋将手轻轻地放在她肩上,轻声唤道。

    梁矢玑、简聿权与杨开敔三人则围在他们俩四周,负责对付那些不甘心吃了他们拳头,随后追上来报仇的家伙们。

    伊绿循声茫然的转头,在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之后,猛然对他咧嘴一笑。

    “天璇,好巧呀,你也来这里玩吗?”她微醺的对他微笑。

    “不只我,除了峪衡那一对和高硕之外,大家都来了。我们在包厢里,你要不要过去跟我们一块坐?”罗致旋文雅的询问,与一旁的打杀立成对比。

    “大家都来了吗?”伊绿喃喃自语著。这表示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她一个人是落单,没人要的?

    “不了,你们好好玩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要不然我爸会担心。”她歪歪斜斜的从高脚椅上滑了下来,一时踉跄差点跌倒,幸好罗致旋眼明手快的将她给扶住。

    “你喝醉了,学姐。”

    “我才没有醉咧,如果我真的喝醉了,又怎么可以和你对答如流呢?”伊绿对他摆了摆手,傻笑道。

    她真希望自己能喝醉,可是不管她怎么喝,除了会有晕眩的感觉之外,她的脑袋始终都如明镜般的清醒。

    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需要一醉解千愁啊!

    “折磨自己并不能解决问题,学姐。”看著她,罗致旋语重心长的说。

    “是吗?”伊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他露出一抹极为哀伤的苦笑。

    “走吧,跟我们到包厢去。小彗很担心你,我们大家也都很关心你。”他扶著脚步虚浮的她朝包厢走去,梁矢玑等三人则始终围绕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护驾。

    其实用护驾两个字是有点夸张啦,因为在经过刚刚的交手,此刻场内双方人马一见到他们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全都主动让出一条路给他们经过,不敢再仗势乱打一通。

    有道是少一个敌人就是多一个朋友,他们没事干么为自己多树立敌人呀?更何况还是一群身手好得吓人的敌人。双方人马总算是有了共识。

    五人轻而易举的便从吧台前回到包厢,而打群架的两方人马也逐渐的分出胜负。

    将伊绿安置在管初彗身边后,罗致旋等人尚未坐下,便听季芛瑶缓慢的开口。

    “峪衡刚刚打了通电话过来,问我们在哪儿,他说他一会儿就会到。”

    “他不是到洛杉矶去拍写真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杨开敔不解的问。

    “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

    “怎么,几天不见,他这么想我们呀?才一下飞机就急著想看我们?”梁矢玑揶揄的挑眉。刚刚那场架让他不爽的心情舒坦不少。

    她先看了伊绿一眼,这才缓慢的说:“他说他有天枢的消息要跟我们说。”

    伊绿闻言倏然浑身一僵,接著便慌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回家了。”

    “学姐!”管初彗惊叫,同时伸手扶住她歪斜的身体。

    “小绿,难道你不想知道天枢的消息吗?”季芛瑶直勾勾的看著她。

    “不想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伊绿绝情的说。

    “即使他在美国出了车祸,身受重伤而昏迷不醒,你也不在意吗?”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伊绿在瞬间甩开了管初彗的扶助,迅速的扑向季芛瑶,紧抓著她的肩膀,面无血色的盯著她叫问:“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小瑶?他出了车祸、昏迷不醒?不,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以为早已干涸的泪水正迅速的盈满眼眶,然后从双颊滑落。

    “小瑶,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罗致旋眉头紧蹙的沉声问道。

    而梁矢玑等人也收起了先前轻松惬意的神态,脸上表情变得一个比一个严肃沉重。

    季芛瑶看了众人一眼,不负责任的丢出两个字,“假的。”

    “小瑶,你是想吓死人是不是?”杨开敔率先发难的大叫。

    “以后别开这么无聊的玩笑。”简聿权皱眉道。

    “小瑶,我知道你对天枢不和我们联络的事感到很不悦,但是也用不著用这种方式诅咒他吧?”罗致旋忍不住摇头。

    而梁矢玑则是不断的在一旁翻白眼。

    “假的?”伊绿反应迟顿的重复这两个字,泪眼汪汪的双眼则目不转睛的紧盯在季芛瑶脸上,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真的是假的?”

    “假的。”季芛瑶肯定的对她又说了一次。

    瞬间,伊绿就像突然被人抽光了全身的气力般,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季芛瑶和喻琦眼明手快的将她扶住,然后两人合力将她扶到一张椅子上让她坐下。

    “现在你还要说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吗?”季芛瑶轻声的问她,“小绿,你可以骗过所有人说你已经不在乎天枢了,但是你永远都无法骗过自己。你爱他、关心他,而且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得知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太平洋的另外一边平不平安,过得好不好。即使他真的是一个良心早被狗啃光了的混蛋家伙也一样。”

    听到季芛瑶的这番话,伊绿再也忍不住这些日子以来,被她勉强压抑在心里的痛苦与难过,哽咽的痛哭出声。

    见她哭出来,众人不由自主的全都松了一口气。

    而过了约二十分钟,麦峪衡的身影姗姗来迟的出现在pub的入口处。

    他三步并两步的迅速朝他们固定占据的包厢走了过去。

    “你总算来了。”看到他,等到快睡著的梁矢玑率先炮轰。

    “我从机场一路飙车到这里总共花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够快了。”麦峪衡没好气的瞄他一眼,同时伸手将桌上的点心先抓了点塞进嘴巴里,以免饿坏自己。真是他妈的,飞机上食物还真不是人吃的,有够难吃!

    “干么,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呀?”梁矢玑取笑的说。

    “美国那边的东西我吃不惯,飞机上的东西又难吃死了,你没发现才几天而已我就瘦了一大圈吗?所以拜托你安静点,先让我填点东西到肚子里行不行?”麦峪衡一边咀嚼著食物,一边忍不住的埋怨梁矢玑。

    “你不是超级巨星ars吗?谁这么大胆敢企图饿死你?”

    麦峪衡翻了翻白眼,懒得再理他。

    “峪衡,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有天枢的消息要告诉我们吗?”季芛瑶著急的问。

    “对了,差点就把这件事忘了。”他猛然一顿的说。

    “你要白痴呀。”梁矢玑没好气的瞪他。

    “我忘了也不行喔?”麦峪衡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要笨也要看时机行不行,难道你没看见小绿也在这儿吗?”梁矢玑提点他。

    “好了,你们俩别抬杠了。”罗致旋跳出来阻止雨人的无谓争执,“峪衡,你不是去洛杉矶拍写真集吗?为什么你会有在纽约的天枢的消息?”

    “我在洛杉矶遇到他。”麦峪衡收起与梁矢玑抬杠的随意,瞬间变得严肃而正经。

    “什么?天枢在洛杉矶?!”一旁的杨开敔忍不住愕然叫道,“可是他当初不是坐上飞往纽约的班机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都不和我们联络?”梁矢玑也问。

    “他只跟我说他很好,叫我们不用为他担心,然后就给了我一封信,托我带回来交给伊绿。”麦峪衡说著,从口袋里拿了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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