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你受伤入院以后,大家都很担心你。特别是你爸,几天都没合眼了。”一个甜腻甜腻而柔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听到声音,张杰就知道是护士小芳,只见她脸蛋清秀,细细的眉毛勾勒出两轮弯月,肌肤嫩腻白里透红,挺秀的瑶鼻下的嫣红樱唇微启时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贝齿。
刚刚融合新的记忆,张杰一时之间不是很习惯别人的嘘寒问暖,他默默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见张杰不说话,张父和小芳也就静了下来。
还阳之后,他还没仔细看过房间,四周和屋顶都是白色,屋子里的医疗设施很齐备,摆设却很简单,除了自己躺的这张床,还有一张玻璃桌和几张靠背椅,桌子上有一大堆五花八门的营养品,还有个插着几束鲜花的工艺花瓶,花色鲜艳,刚换过的样子。
“邵所长和同学们都来看望过你了,她们见你没醒,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邵所长让你好好修养身体,所里的事不用担心。”见儿子的眼睛落到了鲜花上,张父连忙解释道。
从融合的记忆中得知,张父嘴中的邵所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叫邵旖旎,年龄二十八岁。人长得很漂亮,对工作也极为认真,只是对自己似乎很少在意,她怎么会来看自己呢?
不一会的功夫,医生和王慧的脚步声就在门口响起。
张杰的身体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胸部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头部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看了看张杰胸部的伤口,又对他做了一个脑部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却拗不过张父的坚持,还是给张杰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在看到确实没问题后,他才放下心来,一个劲地对主治医生表示了感谢。
见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张杰提出了回家修养的要求,医生也没怎么坚持就给他开具了出院证明。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啊,该不会是装伤博取大家同情吧?”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张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丑,他妈的也太丑了吧?!”头上顶着一小撮短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塌鼻子都快找不到鼻孔,大嘴巴占了半张脸,身子肥得上下一般粗。看到这个龌龊的造型,张杰心里顿时有种想呕吐的冲动,马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死胖子,你有口臭,难道没人告诉你啊?”王慧听到有人侮辱张杰,立即给予了还击。可能是长期在分局调查投诉科上班的原因,王慧的口齿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且说话时有一股凌人的气势,那个胖子居然在她的视下没敢吱声。
张杰只是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一声不吭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声音的主人叫苏意,是张杰的邻居,仗着自己大伯父是市委副秘书长,有事没事喜欢在张杰面前炫耀,以欺负张杰为乐(张杰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世)。
张志刚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性情大变的儿子,有点不知所措,待看到张杰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外时,才赶忙追了上去。
正准备欣赏对方难堪脸色的苏意看到张杰视他如无物的情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仿若在玩变脸,嘴巴张开了半天,手臂仍机械地指着张杰等人离开的方向,看到王慧怒目圆瞪的样子,终于无力地放了下来。
“小杰,你身体刚好,走慢点。”见张杰的步伐很大,张父在后面关心地喊道。
“好的,爸爸。”张杰见父亲跟上自己有点吃力,连忙放慢了脚步,跟父亲并排走在一块,一只手搀扶着父亲,同时他讶然地发现,自己的这声爸叫得顺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停滞。
“我的身体很健康的啦,医生都说我没事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就在原地转了一下身体,然后蹦了蹦,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因为运动而变得红润起来。
张志刚见儿子活蹦乱跳的,脸上早就笑开了花,儿子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成为了见义勇为的大英雄,这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期望啊。
“阿杰,你那天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完全有十大杰出青年的潜质啊!”王慧开心地笑道,张志刚当了一辈子的商人,甚至得到过国务院总理亲自颁奖,一直是很多青年人的偶像。特别是王慧,她对这个伯父当年白手起家的事迹百听不厌,现在张杰从一个软蛋变成了人人称颂的英雄,她自然兴奋不已。
张杰看着因为自己住院而累得不轻的父亲,眼中柔情一片:“我哪能跟爸爸比啊,他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这纯粹是一时冲动而已。”(其实他很想说当时就急着找地方交水费)
王慧听到张杰的话后却是愣了愣,他不是一向沉默寡言么,今天怎么突然话也多了,而且眼神似乎比以前有活气了。
见到对方的神情,张杰才回味过来自己的反应有点问题,根据融合的记忆,“张杰”因为性格的关系,在人前很少说话,虽然身为富商的独子,家庭情况除了王慧根本就没其他人知道。
“伯父很棒,阿杰也不错啊!”王慧并没有注意到张杰的细微表情,而是小脸微红地说道。
“我已经老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张志刚见眼前这一对金童玉女,他感到自豪的同时,心里不禁隐隐有点失落。
正文系列之一[05]
[原创](并非完全虚构)
迷情案卷系列之一。
蜕变(侦探/推理小说)
□ 迷情案卷系列之一[05]
说说笑笑中来到了停车场,袁秘书和司机早就等候在那里,一行人乘坐张志刚的专属座驾—奔驰600,很有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西郊张杰居住的别墅。虽然张杰早就对这个家的富足有了心里准备,但是亲眼见到后,心里还是被大大地震撼了一把。
这房子也太夸张了一点吧,光是宽敞的客厅就有400多平米,居然只摆了一套组合布艺沙发(荷兰的世界顶级品牌“乐思富”)。更为显眼的是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这是去年张志刚参加柏邵ifa展会时购买的,全球唯一款价格昂贵的镶钻液晶电视,yalos李身镶嵌160颗天然钻石,总重20克拉。此款电视售价高达130000美元,用业内人士的话来讲,完全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走马观花似的把所有房间浏览了一遍,虽然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可墙上的墙纸却像是刚换过似的,一股郁金香的清香充斥在空气中,习惯了古代简朴生活的张杰心里有点不适应,看来自己得尽快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为了庆祝小杰出院,我决定晚上亲自下厨炒几个菜。”张志刚的兴致比较高,刚一进屋就大声宣布道。“董事长,我来帮忙。”袁秘书说了一声,急忙跟在张志刚身后进了厨房,王慧也紧跟着他们进了厨房。好在厨房那个超大的冰柜里材料齐备,于是张志刚主厨,袁秘书打下手,王慧就负责“运输工作”。见到众人眨眼间都跑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张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厨房的忙他还真就帮不上,古时候的男人根本就不会下厨房,孔子曰:君子远庖厨。百无聊奈之际,张杰在客厅里寻找到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转了n个台,不是药品广告就是电视购物,看得他直犯困,只有一个频道的台湾爱情肥皂剧还能凑合看看。“铛铛铛铛。。。。。。菜好啦。”就在张杰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王慧已经端着菜碟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阿杰,帮忙开饭啊。”见张杰坐在沙发上发呆,王慧也没多想就招呼道。“小慧,小杰刚从医院出来,就让他多休息一下。”张志刚也端了一碟菜从厨房里面出来,闻言说道。王慧看了张杰一眼,可能是想到他这次英雄救美的英勇表现,而且他的确伤得不轻,也没说什么,转身又走进厨房。自己这个学妹还有几分颐指气使的本事,见王慧朝自己瞪眼睛,张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随着一碟碟菜被端上桌子,浓浓的香味开始在屋里蔓延。看着桌子上的菜,鱼香肉丝、干煸牛肉丝、板栗红烧肉、手撕鸡、蚂蚁上树、番茄鸡蛋汤,五菜一汤。张杰前世晚年都在广东度过,吃惯了粤菜,现在看见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正宗川菜,不由得食指大动,狠狠地吞了吞口水,要不是有所顾忌,他早就冲到桌子边立刻开动了。“菜都好了,怎么李管家还没回来呢?”张杰的蠢蠢欲动的眼神落在了张志刚的眼中,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却是在提醒张杰等佣人回来一起吃饭。
他的话音还没落,袁秘书正准备打电话,门就响了,正是满头大汗的管家李强,只见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塑胶袋,里面装得满满的,看样子是到超市去了。张杰目光扫过这个人,他年纪约摸三十五六岁了,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他看人时,十分注意;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手指,指甲剪得很干净,穿一件合体的西服,脚上的皮鞋擦得贼亮。这就是自己管家李强么?“老爷好!少爷不在家,我就让保姆休息了。。。。。。”看着大家疑惑的眼光,李强解释道,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到张杰正在看自己,惊呼道,“少爷,您出院了啊,太好了。您现在可出名了,电视新闻都在讲你的英雄事迹呢。”张杰朝他笑了笑,想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可李强却避开了,说道:“少爷,这些事情怎么能让您做呢!”
“阿强,你就这个样子,我不是说过多少次了吗,不要惯着他。你快点去洗手吃饭吧。”虽然张志刚嘴上这样说,其实他比谁都紧张这个儿子,骄傲地看了张杰一眼,转过头招呼着大家入席。“阿惠,你看见了么?我们的儿子有出息了!”张志刚端起碗,眼睛却渐渐湿润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张杰握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知道,父亲在想念母亲了,已经有二十几年了,父亲内心一直对母亲念念不忘。本来面带微笑的袁秘书此刻眼里一阵阴霾,但一转眼就恢复了原样,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张志刚身上,除了张杰以外没人察觉到。
袁秘书本名叫袁嫣,自从十年前进入张志刚的公司后,一直为他默默地奉献着,至今单身。虽说她年近四十,五官虽说不上精致,但搭配在一起却有种古典的气质,加之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说实话,张杰对她的印象挺不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父亲由于工作繁忙,顾不上照顾他,很多时候都是袁秘书在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他心中暗想:父亲太孤单了,一定要想办法撮合他们。“爸,吃饭吧,饭菜都凉了。”给父亲夹了他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张杰急忙劝慰道。“嗯,吃饭。。。。。。吃饭。”张志刚在儿子的叫唤下清醒了过来,连忙往嘴里面扒了两口饭,招呼大家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今天的饭菜不好吃么?”见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瞪着自己看,张志刚心里琢磨着自己今天是不是做菜佐料的份量不对,不然他们干嘛都盯着我看啊?张杰讶异地抬起头,正好迎上父亲的询问的目光:“不,爸,这菜的味道实在是太棒了!”“那就好,那就好。”本来还在担心的张志刚看着大家一边吃一边欣慰地大笑道。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大家都开始享受这顿温馨的晚餐。
“小杰,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可以上学了么?”第二天,张志刚柔声地问儿子道。张杰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份派出所片警的实习工作。“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休息几天再说吧。”看到儿子沉默,张志刚还以为儿子身体没完全康复呢。见父亲误会了自己,张杰乐得如此,昨天晚上睡那张床实在是太软和,现在还感觉有些腰酸背痛的,他正想找时间习惯一下现代人的生活习惯。
“我要是休息时间长了,所里不会有问题吧?”张杰心不在焉地问道,“这个倒不会,你只管放心休息好了,公安局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见义勇为而负伤的事情,多玩两天没什么的。”见儿子不想立即上班,张志刚也不再提这件事了,儿子现在的处境他不是不知道,可是这种状况偏偏就是自己刻意弄出来的,目的是改变他懦弱的性格。对于张杰这次的英勇表现他虽然高兴,但是儿子能否就此彻底改变过来,他心里也没底。“哦。”张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到儿子心不在焉的,张志刚叮嘱了几句,坐车到公司上班去了,一时间,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张杰一个人。反正也没事情做,张杰就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开始融合记忆。
这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古今文化的冲突,科学与土方的碰撞,好在盛世白莲依然发挥着它的作用。打个简单的比方,张杰现在的大脑就像一台计算机,而新旧记忆就好似两块硬盘,用过pqagic80(硬盘魔术师)的朋友都知道,要在储存着大量数据资料的硬盘上重新划分磁盘大小是件很耗时的事情。而他体内的“盛世白莲”就像是ups(不间断电源)一样源源不断地为这项工作提供着电源,并确保电压的稳定。这样一来,张杰一边融合一边学习,同时也逐渐认识到自己以前在断案过程中总结出来的有些观点是错误的,比如说:滴血认亲,这个亲怎么认都是没有办法的,自己就想起滴血,用滴血的办法。怀疑骨头有伤,看不见,怎么样来看得更清楚,宋慈就涂酒,涂醋,还看不见,他就拿来蒸,蒸完了就撑雨伞,真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而现代的鉴定方法就种类繁多了,比如:血型测试、染色体多态性鉴定、dna鉴定、亲权指数(pi)计算等等。虽然那个时候宋慈这个方向是对的,有科学思想,但是没有科学理论和科学方法来做支撑,所以得出来的东西就是错的,当然后世也有的人说,滴血辨亲这就是法医血清学的鼻祖。另外有些东西,他当时那种思想、迷信,自己在那儿胡琢磨。他认为骨头里边,男的骨头里是白的,而女的骨头是黑的,根据黑白来鉴别这骨头是男的女的,这是错误的。你去把骨头挖出来,男的女的是没这区别的。还有就是,宋慈认为人体的骨头是365块(正确的应该是206块),为什么人体的骨头是365块呢。因为每年是365天,因此他就主观地认为人体的骨头是365块。。。。。。
正文系列之一[06]
[原创](并非完全虚构)
迷情案卷系列之一。
蜕变(侦探/推理小说)
□迷情案卷系列之一[06]
派出所属于一个外来词,来源于倭寇语。本意是派出的分支机构的意思,在倭寇语中并不是特指警察的派出机构,任何机构都可以有“派出所”。在我国这个词演变的今天,变成了专指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就是我们说的派出所。
依地区、社会情况、人口多少等诸因素的不同可分别设立城市派出所、农村派出所、水上派出所、铁路派出所、工矿派出所、治安派出所等。派出所设所长、指导员、户籍民警、内勤民警,有的还设治安民警(张杰就是治安民警)。
派出所的职责概括为:管理户口;向群众宣传法制,组织发动群众同坏人坏事做斗争;组建治安保卫委员会;发现掌握嫌疑分子,教育改造有违法犯罪行为的人;预防、制止犯罪活动;管理特种行业,维护公共秩序,预防治安灾害事故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张杰去派出所上班的日子。
“杰哥,你动作快点啊,不然我可不等你了哦。”张杰正跟父亲告别呢,外面就响起了哈雷摩托的喇叭声和王慧的喊声。
张杰由于融合记忆的关系,对机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中哈雷摩托就是他最心仪的东西,所以张杰在休息这几天,用父亲给的金卡替自己在网上订购了一辆性能还不错的哈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跨上摩托,就被王慧霸道地占有了。
“阿杰,你对我简直太好了!”王慧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夺走了张杰新买的摩托。在王慧看来,张杰为人中规中矩,肯定不会喜欢这么拉风的摩托车,而自己又提过好几次喜欢哈雷摩托车,这车肯定是他准备送给自己的礼物。
碰到这么一个辣妹,张杰还能说什么呢,不过他提了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王慧骑车上下班时必须带上自己。
张杰慢悠悠地下了楼,屁股还没坐稳,哈雷摩托就“嗖”地一声窜了出去,“杰哥,坐稳了啊。”
王慧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摩托车有如离弦的箭一般,在车流中穿梭。
“喂,你注意点,别撞到人了。”见王慧开车时手舞足蹈满脸兴奋的样子,张杰关心道。
“我技术好着呢。”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一般,王慧漂亮地一个甩尾拐了急转弯。
不得不说,王慧开车的技术还是不赖的,放在世界赛车界也勉强有资格参加业余赛车比赛了,看着车子流畅地在大街小巷里面抄近路,而且避过了很多红绿灯,张杰点了点头。
不到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就到了派出所,闹得王慧还一个劲地说不过瘾。
张杰所在的派出所是林惠区陈岭派出所,辖区虽然面积不大,但辖区却是n的文化教育中心,该辖区内大专院校林立,所以各种青少年违法犯罪活动也比较多,可以说,陈岭派出所是林历村公安分局任务最重的派出所了。
“唉,要是垃圾张在就好了,现在什么事情都得我跑来跑去,腿都快断了。”张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一个抱怨声。
本来准备一脚跨进办公室的张杰,脚步悬在了半空。
说话的人叫罗欣,是派出所的文职人员,主要负责派出所的后勤工作。她身体有点肥胖,圆脸大眼,人四十左右,一张嘴从来就没闲过。
张杰知道她嘴中的垃圾张指的就是“自己”,当初“自己”追捕一个疑犯,结果却被对方绊倒,掉进了垃圾沟里。当自己臭烘烘地回到办公室时,也就落下了那么个绰号。这个绰号同时也有影指自己一无用处的意思。
张杰虽然胆小懦弱,却也为这个绰号的事情跟很多同事闹翻过脸,懦弱的人发起脾气来是很可怕的,现在派出所也只有罗欣一个人有时还死性不改地叫着这个绰号,其他的同事却只敢直接叫他全名或称呼他小杰。
“罗欣,小杰不喜欢这个绰号,你就不要老这样叫人家了,说什么人家也是男同志,总得给他留点面子是吧。”办公室的同事似乎听不过去了,出声驳斥道。
说话的人是贾生,派出所副所长,高高瘦瘦的,人已接近退休,挺和蔼的一个人,所里的人都习惯尊称他为生叔。
“我这么叫也没错啊,他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什么事情都干不好,一无用处。”罗欣没想到办公室人缘最好的生叔会站在张杰一边,她声音一扬,不服气地朝其他同事说道:“你们说说看,那个张杰哪点像男人了。”
“罗欣,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小杰在的时候可帮你干了不少重活啊,而且大家有什么不方便的,也都是叫他。”似乎很不满意罗欣的态度,张晋出口道。
张晋刚进派出所不到一年,身高180,长得高大威猛,在所里得到众多女同志的青睐。他是张杰的搭档,虽然不习惯张杰的懦弱,却也看不惯别人任意侮辱张杰。
张晋的话让罗欣红着脸低下了头,谁都可以编排张杰的不是,唯独她没有那个资格,派出所里数她工作最清闲了,而且她还贪生怕死,她进派出所的初衷,就是因为派出所的薪水高和工作安稳。
“你们说张杰这一次见义勇为,立了这么大的功,有没有可能升职啊?”见办公室安静了下来,““白吃””又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白吃””40几岁,真实姓名叫白松,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他之所以有这么个绰号,是因为他喜欢搬弄是非,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他立大功,我看完全是撞了狗屎运。”
“就他那贪生怕死的性格,怎么可能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向三个持刀歹徒攻击,要知道他的‘垃圾张’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估计是被人家发现了狗急跳墙,才拼命的。。。。。。”
“要是他都爬到了我们上面,我们还用得着混么?”
见到自己的话成功地挑起了众人的嫉恨,“白吃”讨好地朝罗欣笑了笑,罗欣也风情万种地抛了一个媚眼给“白吃”,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见到“白吃”和罗欣眉来眼去的样子,办公室里闹哄哄地乱成一团,生叔和张晋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也知道,虽然张杰这次立了大功,却并没有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反而让一些人对他嫉恨起来,估计他以后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上班时间,认真做事!”邵芳到办公室,就发现请假了好几天的张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正准备招呼他进去呢,却听到了屋内众人的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是,所长!”见到顶头上司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她的身边还站着一脸冷色的张杰,大家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闲话全都落进了别人的耳中,而且这个“别人”还有一个是自己刚才讨论的主角。
一时间,大家噤若寒蝉,慌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同事瞧不起自己,张杰早就有心理准备,对于别人的看法,张杰根本就没放在心中。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上司,居然简单的一个命令,就让大家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而且从同事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对于这个女上司是敬畏交加的。
“张杰,你来我办公室一下。”经过张杰身边时,邵芳轻声道。
一身合体的警服将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紧紧的,长长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宛如黑色的瀑布,精致的瓜子脸,一弯柳月细眉,嘴唇上涂抹了淡淡的紫色唇膏,完美的配合着她樱桃般的小嘴。
进了办公室后,邵芳的脸上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美丽的双眸关心地看了一眼张杰:“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吧?”
张杰点了点头,女上司对自己态度的突然改变让他有点不习惯,她以前不是从来不正眼看自己么?其实张杰刚才在办公室门口也察觉到邵芳在他身边了,只是他知道邵芳一向无视自己,为了不讨没趣,他才没有说话,而且装着没发现邵芳的样子。
“别站着,坐下谈话。”见张杰一声不吭地站在自己面前,邵芳觉得气氛有点紧张,微笑着对张杰说道。
不得不说,她的微笑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张杰感觉屋里顿时变得像春天一般温暖,而巧笑嫣然的邵芳,就是屋里鲜艳夺目的百合花。于是张杰大方地在邵芳的注视中坐了下去。
“前几天你在陈岭的表现很好,回头市局领导要亲自给你颁发奖状和奖金,同时市局政治处要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希望你做好发言的准备。”邵芳高兴地说着,仿若是她自己得了奖励一般。
看到邵芳眉飞色舞的表情、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张杰的脑海中却不自主地想起了外界关于她的谣言:只关心有用的下属,只为自己向上爬做事。对比了一下她以往对自己的态度和今天对自己的态度,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发言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让我上场。。。。。。或者所长你替我发言就可以了。”心里想了一下过去“张杰”一贯的表现,张杰为难地说道。
张杰的话让邵芳一愣,不过想了想张杰内向的性格和不擅交流,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回办公室工作吧。”
正文系列之一。蜕变[07]
[原创](并非完全虚构)
迷情案卷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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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案卷系列之一。蜕变[07]
作者:诸葛风
又是个无聊的周末,今天轮到张杰和同事武文龙在派出所的办公室值班,两人没什么事情做就聊起天来。
“我们辖区从来没有发生过重大案件。今天早上,有个中年妇女说隔壁人家的猫吃了她养的鸟儿。”张杰说着,很是愤愤不平。
“哎,老是这样!”武文龙感叹道:“而且以后还会这样。上星期发生了三大案件:一帮匪徒从银行盗窃十万人民币;周大福的珠宝店被盗;金伯莱金石店被打劫。我们处理过这么大的案件吗?没有!我们无足轻重。”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罗世敏开了玻璃门,探头近来说:“外边有个小孩要见所长。”
“也许又是一宗关于猫的案子。”武文龙说:“让他进来吧,所长今天去局里汇报工作去了。”
一个男孩安静地进来,他瞧着武文龙说:“我捡到一只鸽子。”
“什么鸽子?”武文龙问。
“就是这只。”男孩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笼子来,里面关着一只灰色的信鸽。
张杰心里直想笑,可他没笑出来。男孩补充说:“我今天早上捡到的,它肯定是累坏了,从天上掉到我面前,我的狗差点把它给吃了。我想丢鸽子的人一定很着急,就给你们送来了。”
武文龙做了笔录,接过鸽笼愣了愣,递给张杰。张杰瞥瞥嘴把笼子放在脚旁地上。
“您打算怎么办呢?”男孩问。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失主的。”
“啊,谢谢您,所长。”男孩高兴地鞠躬。
“错了错了,我不是所长,所长去局里开会去了。”武文龙尴尬地揉着头发。
“那么?你能找到失主吗?”男孩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武文龙苦笑:“品质保证。一定会找到的,你放心好了。”男孩将信将疑地走了。
武文龙把记录团起往纸篓里一扔,过后说:“不对!”又伸手到纸篓里把纸取了出来。“别回头所长问起来,没法交代。”
“切,有这么夸张嘛!”张杰不屑地说:“这事最好办,把鸽子直接放掉,它不就直接飞回家了嘛。”
“也对也对。”武文龙搓搓手说。“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先看看这鸽子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说不定是哪个坏孩子用弹弓打下来的。”
武文龙急忙从地上拿起笼子,小心谨慎地掏出鸽子来。
经过仔细检查,这只鸽子双翅丝毫无损,既没中枪,也没折断,表明没有小孩打过它,也没有猎人射杀过它。它之所以飞不动,只是饥饿过度,以至筋疲力尽而已。
鸽子腿上的足环里绑着一张小字条,张杰好奇地解下来,打开。小纸条上写着密码:这个纸条上写着这些奇怪的字母组合而成。这些短短的字母之间没有间隙。
密码信没有说明任何东西,武文龙望着它,一头雾水。现在通讯已经相当发达,eail、平邮、电报、快递等等,现在还使用信鸽来传递信息的,而且还使用密码书写,只能说明这封信的内容非常机密,是传递者采取的预防措施,即使落到了收信人以外的手里,信的内容也不至于泄露。
张杰捂着脑袋想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用铅笔将密码信复制了一份。他知道,大部分密码文件都来不得半点疏忽,所以复制时字母的型状和字母间的距离都和原件完全一样。复制完毕,他把笔记本合上。
这边,武文龙从罗世敏的桌上寻到一些面包渣来喂鸽子,又拿了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鸽子贪婪地吞食着。这样,经过半小时的照料和休整,鸽子重又精神抖擞起来。
张杰把小纸条的原件绑回鸽子的腿上。观察着说:“现在差不多可以放飞了吧。我看它有足够的力气飞回家去了。”
“真要放走啊?”武文龙有些怀疑地说。
张杰用肯定的语气说:“不仅要放,我们还要跟着它看他飞到哪里。”
“爬哟,跟踪人我在行,让我跟踪一只鸽子,这难度也太大了吧。我保证,不出一分钟,它很快就会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
“我估计收信人就在咱这一片。”
“根据呢?”
“感觉。”
“哈!。。。。。。”
很明显,武文龙对张杰的做法很不赞同。
“我有办法,跟我来。记得带上高倍望远镜。”
于是,张杰和武文龙带着鸽子,花了两、三分钟,乘电梯登上了离派出所不远的,林历村区最高的新世界大厦的楼顶。下面的屋顶、树木,林林总总,一览无余。
张杰把鸽子捧在手里,最后一次抚摸它,以示宽宏和鼓励,然后放飞了鸽子。
鸽子振翅高翔,但一开始就急速往下落,让人担心它会坠地身亡。出于这种焦虑,两人情绪紧张,禁不住失望地叫了起来。
“没事!看,它又飞起来了!”武文龙说。
果不其然,鸽子在低空恢复了平衡,接着一个急转弯,侧身向城市的西北区飞去。武文龙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紧紧盯着鸽子的行踪。绝妙的记路本领,使鸽子在飞行中毫不犹豫,径直飞往它的家中。
张杰怀着焦急的心情,全神贯注地观察鸽子的去向。他担心鸽子仅仅是路过此地,那么他的计划便统统落空了。
鸽子在视野中消失了。
“我看见了,它停在了一个幢房子上,在医院和公园那边,一个红色屋顶旁边的楼上,有个鸽棚。它飞进去了。就是哪里!”武文龙叫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两个人找到了红屋顶旁的二层小楼,几只鸽子围着楼顶在飞翔。可以肯定,这正是信鸽飞来栖息的地方。
张杰和武文龙记下了地址。
“等我研究出这上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之后,再去找他的主人。”
“没有密码,你是解不开迷底的。”武文龙冷言相讽。
“怎么会?警校里解密考试我可是回回拿第一的。”张杰得意地走在前面,武文龙在他背后做呕吐状,低声嘀咕道:“说得这么牛,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张杰可真的遇到令他痴迷的东西了。他本来就是数字组合探索者,各种有趣问题的爱好者,显然,这下要见他的真功夫了。
面对这短短的几个字母,他感觉到自己福尔摩斯似的所有本能都被激活了。现在面前就摆着这份密码文件的复制品!他,一心只想去猜测其中的意思。
“这回他可有事干了!”武文龙拍着罗世敏的肩膀,脸上却闪过一丝忧色。
罗世敏干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他不把谜底解开誓不罢休了。。。。。。”
张杰安安静静地独自发呆了老半天,他面前放着一副放大镜,坐姿十分舒适,以便充分发挥大脑的机敏和灵感。他拿着密件陷入沉思,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摇头晃脑。
“嗯,张杰怎么了!”进办公室来的邵所长见众人离张杰远远地坐着,却又格外集中地注视着他。而张杰却一反常态,呆呆傻傻的在自语着。
武文龙抢上一步,低声将早上发生的一幕详细给所长做了汇报,把报案记录单递了过去。
邵所长看都不看一眼,把记录单团成一团,准确的投进纸篓,对武文龙说:“你们太闲了,来我办公室,有个任务给你。”武文龙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嘀咕,怎么又是我顶缸。
所长办公室稍显乱了些,办公桌上滩了今天的报纸,根本不像是女同志的办公室。邵芳把报纸一团扫在了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报案记录单来。
“报案的是咱区那条最偏僻的巷子里居住的黄老太婆。
“啊,她会有什么事?”武文龙接了单子说:“又有人想偷她那只会唱歌的八哥?”
“自己看。”邵芳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说:“老太婆说害怕自己被活活烧死。”
“有这事?”武文龙提起了精神,仔细看着报案单。
这两天有人在破旧的造纸厂门口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烧火,房子离黄老太婆家很近,她十分害怕会失火,所以来派出所报了案。
“哈。肯定是一群毛孩子没事在那里玩。。。。。。”
“群众工作无小事。别整天松松垮垮地,今儿傍晚你去看看,要真是小孩子玩火,就教育教育他们玩火的危害性。”
武文龙无奈的耸耸肩,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边的张杰仍然在思索着。
“要讲求方法,”张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