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孤星刺客家族系列之二》
第一章明月孤星主题诗之明月孤星
第一章明月孤星主题诗之
明月孤星
与你的相识
究竟是因为大海边的那一曲箫
还是因为
黄昏时分的那一场雨
也许只有天上的明月能够证明
我们的目光相遇时
究竟是谁的目光
先
点燃了对方的眼睛
就像大海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点燃了繁星
你说你是月亮身边最近的那颗星
在苍穹里咫尺之隔
却有着永不可及的距离
你说你是雨季黄昏里最后的那道虹
孤独而美丽
转瞬间消散殆尽
你说只有我在黄昏雨中
被淋湿的目光
才能抚慰你心中的伤
你说只有我在海边明月下
吹奏的那曲箫
才能够
读懂你寂寞的眼眸
但是,在此刻
你还是执意地要走
你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
你的笑容却那样的稀有
你远行的途中会不会回头?
会不会
回头来看一看,听一听
明月下
大海边
有一名手执长箫的女子
一直在为你
无休无止地吹奏
第二章浪子多情
郝青云手持一把画有轻罗小扇美女图案的酒壶,斜靠在名为‘醉里赏花听海阁’阁顶的平台上,凭栏远眺着阁外那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惆怅。
这是南海边一个临海的边陲小镇。
‘醉里赏花听海阁’,这名字听起来很美,实际上却是这个小镇上最高档,最昂贵的青楼。
郝青云独自一人,在这个最高档,最昂贵的青楼里已经从早上畅饮到眼下的黄昏日落时分,但是他依然还是没有喝醉。
他很想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那样就能在醉罢醒来后忘记不久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不论他怎么喝,却依然没有醉。
一直以来,他都很为自己无边的酒量感到自豪,但是现在,他却有点痛恨自己的酒量有这么大了。
“爷,你的酒量可真是惊人呀,也不知爷的肚子是什么做的,就像那大海容纳百川一样。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的美酒,却依然没有醉意。”
一个甜甜腻腻的声音在郝青云身边,柔媚地说道。
郝青云没有理会,依然目视着大海,自顾自地饮酒。
郝青云赶到这个海滨的小镇,本就不是为了饮酒来的,而是为了杀人来的。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浪子剑’郝青云出道以来,从无败绩,但是他的剑下却从未伤过一个人的性命。
可是这一次,郝青云动了杀心了。不仅动了杀心,而且为了追杀一个人,从京城里一直千里追杀到这个临海的边陲小镇。
郝青云没有想到,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恨意,会那样深重!一个人一旦真正动了杀心,会那样的疯狂!
一想到小玉临死前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一想到小玉被那些人强行j污以后,继而又在小玉身上所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禽兽不如,极其恶劣,极其残冷的事情,郝青云就忍不住痛苦仇恨得想去杀人。
虽然郝青云从小就在师傅的教导下,消磨了心中所有的杀念。
“云儿,师傅交给你武功,不是为了让你去杀人的,而是去拯救生命。你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吗?任何人的生命,你都不能由着你自己的好恶,去轻易地抹杀掉。不管对方曾经犯过多么重大的罪过。”
这是‘浪子剑’郝青云临出师时,他的师傅,当今传说中八大绝顶高手之一‘剑中诗’前辈,对他所叮嘱的话语。
但是现在他终于违背了一次师傅的教导。因为如果他不能把那个逼死小玉,禽兽不如的男人碎撕万段的话,他宁可自己去死。
郝青云千里追杀,历时近大半年,直到今日凌晨时分,他才在这座小镇的东郊大海边,截杀到逼死小玉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曾经在京城里声名赫赫的人。就在大半年前,那个人还是京城里八大帮派中第一大帮‘飞龙帮’帮主,吴飞龙。
“老弟,你是不是也太过份了点?我为了躲你,已经放弃了一切,从京城里跑到了这个荒僻的小镇,你居然还是追杀了过来。那个表子,和你之间,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手续呀?”吴飞龙对于自己被追杀的命运,很是有点想不通。
郝青云和小玉之间的确是没有那种男女间的关系。他们只是一种时下最让人遐思和羡慕的,英雄美女,红颜知己的关系而已。
但是他们之所以只是这种关系,并非是郝青云为人古板和保守,而是因为小玉本身就只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
郝青云闯荡江湖多年,他生性率真,放荡形骸,诗酒风流,除了酒,剑,诗以外,他最为喜爱的,就是美女了。
尤其是像小玉这种既有貌却更有才华的美女。
对于那种以卖艺为名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实际上却是以卖身为主要目的的女子,和像小玉那样真正卖艺不卖身的女子,郝青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郝青云和小玉,由相识到相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由最初的相互尊重,相互欣赏慢慢萌发出朦胧的爱意。
可正当他们之间开始萌发出朦胧的爱意,彼此还在试探着,没有完全挑明的时候,悲剧却意外地发生了。
那是在去年冬季末端的时候,眼看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就要来临。
但是就在这春天即将来临前的某一天的黄昏,小玉被‘飞龙帮’传唤到帮里,说是为了给飞龙帮的客人弹唱助兴,需要几个弹唱一流的歌妓,现场去献艺。
其实那天和小玉一同前去的大部分是卖唱又卖身的妓女,唯独小玉,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
像这样两种类型的妓女,一同被应招的事情,在当时的京城豪富那里很是流行。所以小玉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郝青云也同样没有在意。
毕竟他们目前还没有正式挑明关系,毕竟卖艺当时还是小玉的主业。
但是就在那天夜里,一切都改变了,厄运降临。
小玉不仅被飞龙帮的人下药麻倒,被她自己也不清楚人数的人员,而且由于小玉在被人j污过程中,口中迷迷糊糊不停地喊着‘青云’这个名字,激怒了对方,被飞龙帮帮主吴飞龙,在他们一行人在小玉身上发泄完兽欲以后,竟然在小玉的下身里,下了江湖上最为阴毒的一种慢性毒粉,叫做‘万蚁穿心粉’。
这件事发生以后,郝青云在第二天黄昏时分,一人一剑,独闯飞龙帮总坛,一夜之间把有当时京城第一大帮之称的‘飞龙帮’,闹了个灰飞烟灭,土崩瓦解。
飞龙帮帮主吴飞龙在自己的四大护法和郝青云的打斗中,猛然间认出,这个潇洒豪迈的年青剑客,竟然是江湖传说中八大绝顶高手之一,‘剑中诗’前辈唯一的嫡传弟子,有着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之称的,‘浪子剑’郝青云。
同时他也明白了昨夜里那个被他们蹂躏的女子,在她昏迷状态下口中所呼唤的‘青云’,这个名字,一定也就是这个年轻一辈中最强的高手之一,‘浪子剑’郝青云。
一时间,吴飞龙后悔莫及。早知道那个女子的相好就是郝青云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去惹这样一个江湖上最难惹的,顶级的神秘高手。
但是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是为时过晚。好在自己在那个女子下体里下的是慢性毒药,估计那个女子和郝青云目前还并没有察觉,否则郝青云就不会在闯入他飞龙帮总坛的时候,虽伤人无数,但一直是手下留情,并没有真正要了任何一个的性命。
吴飞龙只远远看了几眼场中的打斗,就知道,自己的武功和郝青云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他当机立断,立马抬腿就跑。虽然他知道,江湖上传言,郝青云的剑下,从未杀死过任何人,每次打斗仅仅只是把对手击伤,丧失作战能力而已。
但是吴飞龙同时心里更加清楚的是,一旦自己在那个女子下体里下药的事情,被对方察觉到的话,郝青云从不伤及人性命的传言和规矩,恐怕就要改变了。
因为就连吴飞龙自己,对于自己那天夜里,带着酒意,在那个女子身上所做的事情,酒醒后都觉得有点过于残忍和过份。
所以吴飞龙跑出京城以后,当时郝青云虽然没有继续追杀出来,但是吴飞龙依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日夜狂奔,一直跑到远离京城千里之外,南海岸边的这个边陲小镇,吴飞龙才敢停歇下来。
在这个荒僻而安宁的小镇里,吴飞龙改名换姓,重新安定了下来。白日里他基本上是闭门不出,就是在他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的时候,他才在夜里,去小镇上那个最高档,最昂贵的,‘醉里赏花听海阁’去偷偷地放纵一把。
但是这样的好日子,还是很快就到了尽头。
那个‘浪子剑’郝青云,终于还是在此刻凌晨太阳尚未升起的时候,在他刚刚放纵完一夜,回家时路经临海岸线的荒僻小径上,截住了吴飞龙的去路。
吴飞龙话中的那声‘表子’,给他带来的,是他身上瞬间就添加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吴飞龙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到,郝青云身体里的的杀气,越来越浓烈,浓烈到对方好像不仅仅是要取走自己的性命,而且还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地步。
海浪一阵猛过一阵地拍打着他们身边的海岸。
吴飞龙恐惧了,他干脆把自己手里名为‘飞龙在天’的宝刀,扔进了身边的大海,彻底放弃了无用的抵抗,大声地对郝青云哀求道
“小爷,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但是据我所知,江湖上传言,‘浪子剑’郝青云剑下,从不伤及一个人的性命,小爷你今天,你今天应该也不会?”
吴飞龙双手合十,用惊恐不安的目光,哀求着,试探着,凝望着郝青云的脸色。
“今天怎样?今天我也不会破例,是吗?是的,我郝青云向师傅保证过的话,的确不会改变,但是你不同,因为我杀了你并非是破了例,因为你更本就不是一个人,你哪里还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个人啊!”
郝青云说罢,手中‘浪子剑’就如同朝阳下大海里的浪花一样,剑花朵朵,千瓣万瓣,永开不败。
吴飞龙却在这千花万瓣的剑光之中,支离破碎,惨唤哀号,其痛苦惨烈的呼号之声,甚至压过他们身边大海的咆哮声,直上云霄。
郝青云竟然把古刑场上最惨烈,最无人性的死刑刑法,凌迟,用到了吴飞龙的身上。把吴飞龙千刀万剐,骨肉分离。
就在吴飞龙血肉横飞,惨呼不断,但却依然无法断气的时候,一曲悠扬的洞箫之声,从大海的深处传来。
箫声凄美激越,层层叠叠,恍如月光下大海里的波光点点,又恍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但却隐隐含有某种警戒之意。
郝青云那几乎丧失理智的心神,猛然间被那曲箫声所唤醒。
他停下剑法,望着已经被他割杀得不成|人形的吴飞龙,长叹了一声,终于一剑结果了吴飞龙的性命,终止了对方那惨绝人寰的呼号。
夏日黄昏的海风,吹在人的身上,异常地清凉舒畅。郝青云一面饮酒,一面观赏着大海的景致。
现在郝青云终于手刃了仇人,但是他心里的那份痛苦与失落,却似乎是有增无减,而且越来越浓烈。
是呀,看来师傅说的仇恨并不能用杀戮去消除,所以不要用杀戮去解决问题的话语,的确是很有道理。
突然间,他终于感到有一丝醉意了。但这醉意却不完全是因为他壶中的酒,还有他坐在这里,观赏了一整天的,浩瀚无尽的大海的因素。
醉意朦胧间,郝青云突然间感悟到,自己面前的大海,即像是一种可以包容万物的佛禅境界,又像是他胸中那颗永不安定的,流浪而躁动的心。
第三章大海箫音
“爷,你怎么不理小玉呀?”坐在郝青云身边那个娇媚的女子,一面说,一面把丰满坚挺的胸脯,顶在了郝青云的腰眼上。
郝青云回过身来,软玉温香地抱个满怀。但是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仍然凝望着远方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个也同样有着‘小玉’这个名字的女子,她的那个名字,应该就是郝青云今天之所以叫她来陪侍自己的主要原因。
“爷,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灌醉了,才敢来疼爱奴家呀?”小玉见郝青云眼中已经有一点醉意,她干脆趴到郝青云怀中,咬着郝青云的耳朵,悄声诱惑着道。
郝青云笑了。他用略带欣赏的目光,低头打量了一下怀中的美女,见她正眼汪汪地凝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暧昧而蛊惑的神情。
郝青云欣赏了一会怀中的美女,又把头转到大海的方向,突然间问道
“小玉,你在这个小镇里,呆了有多长时间了?”
“爷,你问这干嘛?小玉从小就出生在这里呀。”小玉不解地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听见过,在这附近大海的深处,曾经传出过箫声?”今日凌晨里,那曲隐隐从大海深处传来的,唤醒他心神的箫声,郝青云始终没法释怀。
不过那曲箫声,由于太过于飘渺,太过于虚幻,所以郝青云有点怀疑,自己当时的耳中,是不是产生了幻听一类的毛病。
“爷,怎么您也听到大海里传出过箫声?”小玉听罢,突然间坐直了身子,满眼兴奋地神色,神秘兮兮地反问道。
“怎么,小玉你也听到过?”郝青云心里惊疑不定。
“当然了,只要常年住在这的人,都知道,也听过那曲箫声。那曲箫声是不是从大海的深处传来,飘渺而虚幻?”小玉追问道。
“是呀,我今天凌晨时分,在海边听到的。这么说,那个箫声是真的有,不是我当时的幻觉?”郝青云认真的回答道。
“怎么会是今天早上?那曲箫声,一般都要到月圆之日的深夜,才会隐隐地传出。近五年来,时隐时现,但都大致离不开月圆的那几个深夜。你今天早上凌晨,真的也听到了?”小玉惊异地大睁着水灵灵的双眼,有点不是很相信地望着郝青云的眼睛。
郝青云没有理会小玉的疑惑。他开始陷入了沉思。
看来有人在海上吹箫警告自己当时疯狂的行为,这件事是真实的了。是谁会有那样高深的武功,能够在大海的深处,用一曲箫声来唤醒自己当时已经陷入极端疯狂状态下的理智?
郝青云自出师以来,在江湖上从无败绩,几乎没有碰到一个真正像样的对手。
除了那个师傅让他去试探和照应一下的少年杀手以外。
那个少年杀手,应该是当年有天下第一杀手之称的,‘影子杀手’韩暮雨的后人,其坚毅的外表,锐利而寂寞的眼神,给郝青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要不是因为小玉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郝青云本打算再次去拜访对方的。
当时郝青云本打算和那个少年杀手先过几招,挫挫对方的锐气,而后再好言相劝,甚至和对方结为好友的。
但是那个少年杀手剑一样锐利而寂寞的眼神,令郝青云深深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不动手则以,一旦动起手来,生死立判,这中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因为郝青云发现,就凭从那个少年杀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和跟在自己身后行走了一段路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武功来看,自己和对方之间的武功,并没有明显的差距。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在和对方交手后,既能有效地击败对方而又不伤及到对方性命的把握。
甚至就连能够绝对战胜对方的把握,也不是很足。
这对郝青云而言,是他自出江湖以来,第一次发生的状况。
师傅是要自己寻找适当的时机,去引导和关照对方,并不是要他去和对方进行生死的决战。所以,郝青云在那天,后来并没有出手,只是露了一手‘暗香疏影’的轻功以后,就潇洒地独自离去了。
但是现在,在这个海滨的小镇上,居然又出现了这样一个擅于吹箫的神秘高手,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这里是南海的地界,武林中,好像听说只有一个南海剑派在这一带活动。但是那个南海剑派的武功,郝青云是清楚的。就算是他们的掌门人,‘南天一剑’余少强道长的武功,也不放在郝青云的眼里。
可是今日凌晨时分,那个吹箫的神秘人的武功,从箫声中判断,至少和自己的武功,是不相上下的,绝对远远高出南海剑派的武功心法。
既然对方不是南海剑派的人,那那个吹箫人,又会是谁呢?谁又会有那样高深的内功修为,不仅唤醒了自己的心神,箫声中甚至还带有某种警戒自己疯狂行为的用意?
“小玉,你能给我说说,关于这个箫声的故事呢?”郝青云满腹狐疑,一面用左手揉捏了一下小玉柔嫩的腰肢,一面右手拿着酒壶,仰面又饮了一口美酒。
“爷,你真想听吗?”小玉赖在郝青云的怀里,仰面向郝青云问道。
“嗯。”郝青云郑重地应了一声。
“传说,在我们南海的海域,有一个美丽的龙女。。”小玉温顺地开始了她漫长的讲述。
“那位美丽的龙女,原本是南海龙王最小的公主,叫做明月公主。。。”
小玉一开口,讲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神话故事。
郝青云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有点不是很满意,但他依然还是没有打断小玉的讲述,只是沉默着,耐着性子倾听了下去。
第四章玉箫神话
小玉坐直了身子,也和郝青云一样,凝望着大海的方向,入情入景地讲述了起来。
“大概在五年前,在我们南海的海岸边,每逢月圆时分,尤其是中秋满月那几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常常会听到一曲飘渺而模糊的箫声。一开始镇里的人也和你一样,以为是睡梦中的幻觉。大家都没有很在意。
后来有一个孩童,说出了自己夜里听到那曲箫声的事情,并追问自己的父母,是否也和他一样,在昨夜里听到了那曲箫声。这下,那对年青夫妇有点震惊了。
在那对年轻夫妇彼此间也互相验证了他们昨夜睡梦中所听到的箫声以后,一起到镇里,找其他人进行了询问和验证。发现镇里凡是住在靠近海边的居民,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在昨日的月明之夜,听到了那曲箫声。
就这样,关于大海深处那曲箫声的事情,就以我们镇海边的村子为中心,在我们这个镇里,彻底地传开了。”
“那也不能说,那曲箫声,就是什么南海龙王的小公主吹出来的呀?”郝青云听到这,突然间插话道。
“爷,看你这性子急的。你怎么没对小玉,性子也这样急一点呀。”小玉娇嗔地白了郝青云一眼。
“行,行,行,我不急,不急,你慢慢讲。”郝青云没奈何地笑了笑,手上在小玉的腰间,又揉捏了一把。
小玉咯咯地笑了一阵,这才满意地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接着讲叙道
“那件事,在我们镇子里传开以后,大家争相猜测,究竟那曲大海里传出的箫声,是什么人发出来的。起初大家最怀疑是我们这一带最神秘,势力最庞大的南海剑派中某位武学高手所为。这件事越传越远,动静越传越大,终于传到了南海剑派掌门人的耳中。
南海剑派的掌门人,‘南天一剑’余少强道长,绝口否认了是他自己所为。
不过他怀疑是他师叔或师祖辈的,某个隐姓埋名的前辈高手所为,曾经派出了他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司马剑,前来我们这个镇子里打探和寻访。但那个司马剑公子在我们镇里住了近大半年,几乎把我们这南海边附近的小镇,村庄,小岛类的地方全都寻了个遍,却一点头绪也没有。中秋月明之后,那曲箫声也再也没有出现。
司马剑久查无果,也就只好回南海剑派向他的师傅复命去了。这件事情,在他们南海剑派里,哄传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就慢慢地淡了下去。
但是在第三年,也就是前年的中秋月明之夜,那曲箫声不仅再度从大海的深处传来,而且还被一个出海的渔夫看到了那个吹箫之人。
那个渔夫回来后,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个吹箫之人,是一名豆蔻年华的绝色少女。
当时他在船上,正准备抽一袋烟,突然间就听见了那曲箫声,他赶紧驾起船,向箫声传过来的方向划去。他大概划了一袋烟的功夫,远远就看到一座黑沉沉小岛边的海面上,在一轮巨大圆月的映照下,有一名少女,长发如云,衣袂飘飘,在波光闪闪的海面上,踏浪而行,弄玉吹箫。
那少女在远处看来,容貌不是很清晰,但在那轮巨大的,金黄|色的圆月衬托下,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只能用仙女,这两个字去形容那个船夫当时心里对那名女子的感觉。
正当那名船夫,想靠近点去看清楚那名女子的容貌,开始加快船速的时候,那名女子却在明月下,在那个船夫摇奖的瞬间,奇迹般地消失在大海的深处。
那个船夫,赶紧循着自己的记忆,划到那名少女刚才出现的,大致方位的水面,只看到大海在明月下波光闪闪,冷寂无声。哪里还有什么吹箫女子的踪迹。
也就在那天夜里,那名航海精炼异常丰富的中年船夫,在返航的途中,竟然还莫名其妙地迷失了方向,在大海里漂流了两天两夜,才在误打误闯中,重新找到了回家的海路,返回了我们小镇西面靠近海岸的村庄。
‘那个少女,我看得清清楚楚,在海面上手持玉箫,踏浪而行,转瞬间就没了踪影。一定是仙女或龙女。’那个船夫,每遇到一个人,就信誓旦旦地向对方表白道。
这里是南海海面,古老相传,南海龙王有一位最年幼的公主,曾经因为迷恋上尘世里的一介书生,化身凡人,与那书生偷结连理,后来被龙王和天庭知道后,派天兵天将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那个书生也被打入了六道轮回以外,永世不得再度超身为人。
那个书生临死前,给龙王的女儿所留下的唯一信物,就只有一把玉箫。因为那个书生身前,酷爱吹箫,和龙王的女儿相恋时,把自己的吹箫绝技,也传授给了龙王的女儿。因为龙王的女儿,化身成|人的时候,在凡间里所用的名字,叫‘明月’,所以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们,也为了纪念那段仙凡之恋,就全都称那个公主为,‘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由于有她父王南海龙王的庇护,最终在天庭里没有受到很重的责罚,但是她和那个书生,却是万载也无法相见。
明月公主当年认识那个书生的时候,就是在我们这个镇子的海边,一个月明之夜,她在大海的深处,被那个书生的箫声所吸引,才忍不住出来看一看,认识并爱上了那个书生的。
现在那个船夫所说的亲身经历,对照起前面那个古老的传说来看,你说,不是南海龙王的小女儿,‘明月公主’,又会是谁?如果是人的话,怎么能够踏浪而行?如果是别的什么妖或仙的话,又为什么总是偏偏选择在月明之夜,那么巧,才出现在我们凡间,吹一曲箫,而后瞬间就消失不见?所以说,那名吹箫的女子,一定就是明月公主,在月明之夜,因为伤感,从龙宫里出来,踏浪吹箫,以此来悼念自己凡间的爱情”
小玉说到这里,眼中竟然隐隐含有泪痕,神态间先前的轻佻放荡之色,消失殆尽,满脸的伤感,满眼的痴迷与向往。
看来小玉不仅给自己讲述一段关于爱情的传说和故事,同时她自己,也被她自己所讲述的,这个应该是她早就已经耳熟能详的故事,再一次深深地打动。
郝青云凝视着小玉此时那张沉浸在故事情节中的脸,突然间发现,这个小玉,其实也有她独到的可爱之处。
此时夕阳已经沉落进远方那圆弧形的,苍茫的海天交际之处,只留下漫天的彩霞,和海面上点点的船帆,在暮色里构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小玉,今天晚上,我就包下你了。好不好?”郝青云突然俯身在小玉的耳边,满怀柔情地,轻声向小玉耳语道。
小玉讶异地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就如同那天边的云霞一样,灿烂而美丽。
第五章一夜风流
郝青云从小玉那香气缭绕的床上,起身穿衣的时候,小玉依然带着甜甜的笑意,沉醉在梦乡里。
郝青云穿好衣服,走到小玉秀房里临海靠窗的桌案边,悄无声息地坐下。
他远远地凝视着小玉那张卸妆后还算是秀美的脸。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谢意。
昨夜自己在些微的醉意中,和眼前这名女子究竟缠绵了多久?郝青云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有一点,郝青云是清楚的,昨天夜里自己和小玉,一定缠绵了很久,很多次。
因为郝青云记得昨夜自己在迷迷糊糊的缠绵中,口中不仅叫着小玉的名字,而且眼里全是原来那个小玉的面容和身形。
自己把和原来那个红颜薄命的小玉之间,想做而未做的事情,借着酒兴,几乎完全发泄到了眼前这个小玉的身上。
所以在昨夜的缠绵中,郝青云充满了柔情与悔恨,充满了痛苦与甜蜜。这种积聚已久的,复杂的心理和情绪,通过一夜的缠绵和爆发之后,郝青云的内心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和疏散。
男人因情生困后进行发泄的方式虽然有很多种,但大致都离不开酒,女人,自残式独处,这几种方式。
而女人,这种最为原始,最为直接的方式,往往也是最为有效。
现在郝青云心里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原来那个小玉的惨死,在他心里所留下的伤口,也已经开始结痂,开始慢慢恢复。
是呀,大仇已报,自己的情绪也得到了充分的宣泄。还有很多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做。
不过昨夜里在自己无数次地缠绵完以后,终于疲倦地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郝青云的耳边,似乎又再一次听到了大海深处那曲飘渺而模糊的箫声。
不过这一次的箫声,郝青云目前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不是真实的,而的确是一种幻觉。
因为昨夜那时的他,不仅有醉意,而且很疲倦,意识处于半模糊的状态。而且小玉在当时,一点也没有听到那曲箫音应有的反应。
但是就算昨夜里自己是幻听,但昨日凌晨时分的,则一定不是,而是真实地听到了那曲箫声。
通过昨天黄昏时分小玉的讲述,郝青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曲箫声,是一名武功绝顶的女子所发出的,而绝不会是什么南海龙王的小女儿‘明月公主’。
那个渔夫的故事中,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他看到那名女子吹箫的地点,是在一个黑沉沉小岛旁边的海面,而不是在大海的中心。如果真是龙女的话,一定会选择在大海的中心,而不会是在一个小岛的旁边。至于故事中那名女子乘风踏浪的情节,那很有可能是那个渔夫当时眼中的错觉。就算不是错觉,短时间内在浮力极强的大海水面上踏浪行走,就凭郝青云自身的轻功,他自信也可以做到。
不过这些,郝青云不想去对小玉做过多的解说。因为他和小玉这名青楼女子,原本就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现在他所要考虑的,是如何去感谢和报答这名女子,而后心无挂碍地离去。
好在小玉本就是一名青楼中卖艺又卖身的女子。她的柔情和奉献,应该可以用金钱去衡量和回报。
郝青云坐在那里,沉思默想了一阵,然后心有所定地站起身来。
郝青云倾其所有,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全部都掏了出来。他发现就算自己倾其所有,身上的钱,也不是很多。只有区区不到五百两银票。
常言说,千金才买来红颜一笑。人家昨夜里对自己,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投入,不仅让自己,得到了充分的发泄,而且还帮自己抹平了内心那几乎不可愈合的创伤。自己只能给对方几百两纹银去答谢,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郝青云知道,五百两纹银,从‘醉里赏花听海阁’这方面来说,应该已经足够支付他昨夜一夜风流的账单了。
但是郝青云想的是,一定要对小玉个人,再多付点什么,自己的心,才能够安定。
可是郝青云的身上现在也只有这么多了。像郝青云这种浪子剑客的身上,虽然从来就不缺钱用,但是像他这种人的身上,也同样从来就不知道积攒,从来就没有很多钱的。
郝青云望着手里的钱,苦笑着,正思虑着想看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其它值钱的东西,可以给小玉单独留下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小玉在床上发出温情脉脉地声音。
“爷,你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小玉这里,爷在我们这的账单,小玉都可以要妈妈记到小玉个人的名下。只是小玉希望,小玉希望爷能够常来看看小玉,小玉就心满意足了。”
小玉的话语,让郝青云心里越发的沉重与不安。他扭过头望着小玉那张羞涩红润的脸,一时间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有一点后悔。
“爷,小玉知道,小玉只是风尘里一个姿色平常的女子,爷昨夜对小玉能够那样温存,那样细腻而投入,给了小玉从来就没有过的全新体验,小玉已经很满足了。小玉现在向爷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也并非对爷心存什么非分的幻想,小玉只是,小玉只是。。。”
小玉幽幽地说着,却越说越慌乱,结结巴巴地几乎已说不下去,眼中隐隐闪动着泪光。
“小玉!”郝青云听着小玉自卑而柔情的表白,心中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叫了一声小玉的名字。
“爷,如果您真有重要的事,要离开这里的话,小玉绝不会强留您的。小玉现在和爷说这样的话,也是私下里想了很久,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希望爷您不要介意。小玉只是希望,能和爷多呆上一段时间,也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真的没有多想什么。爷您放心,小玉绝不会对爷,做过多的纠缠的。”
小玉鼓足了勇气,终于向郝青云表白完了自己的心意。她侧过脸去,不敢再看郝青云的眼睛。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有点害怕对方的回答。
小玉说罢,房间里一片静默。
“小玉,你看五百两银子,在你们这,能住上多久?”郝青云听完小玉的表白,心中很是震动。他犹豫和考虑了一下,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向小玉询问道。
“五百两银子,可以住两个月。”小玉回答时,眼中开始散发出欣喜的光芒,心中已经隐隐猜测到郝青云的决定。
“哪里有那么久?我记得你们这,一天下来,起码要五十两纹银。”郝青云微笑着道。
小玉缄默了一会,开口低声地解释道“爷,那是包括所有开支在内的费用。爷到小玉这来,如果仅仅只算阁里妈妈那边的费用的话,没有那么多。”
郝青云明白了,小玉的意思是,关于她自身的费用,她一分钱也不收取。
哎,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呀!郝青云知道,自己刚刚爬出一个坑,恐怕又要掉进另一个坑里。
“但是就算你这的费用全免了,五百两银子,在你这还是住不了两个月呀?”
郝青云原本就是一个非常豁达洒脱之人,此时他心中已经打好了盘算,不再像先前那样迟疑和发愁。故意笑着向小玉这样追问道。
“爷,你非要把帐算得那样清楚吗?”
小玉的脸,腾地红了。眼中躲闪的目光把她心底那点小算计完全暴露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小玉说两个月,那就两个月。”郝青云不再扭扭捏捏,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郝青云笑声刚落,忽然就听到小玉的房门外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
“我们不要娘们,我们就要这间房间。钱我们就按有娘们一样,照算不误。”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生硬而粗鲁的声音。
“大爷,大爷,这间朝向大海的房间,是我们红姑娘小玉的闺房。里面现在已经住了有客人呀。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楼下那几间,有一间也是可以看到海的,您老们到楼下去住,费用我给您们优惠减免一点,大爷们看行不行?”
一个中年女子苦口婆心地解说道。
郝青云用询问的目光,望了一眼床上的小玉,小玉用手指暗示道,那是她们的妈妈。其他的,她也一无所知。
“不行,我们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