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摇摇头,不耻下问:“毛利学长有何指教?”
毛利食指指尖转着网球,答非所问:“给球打中的滋味如何呀?”
不二眨巴眨巴眼睛,他了解毛利,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讲无聊笑话,应该在暗示些什么,左手搭在腹部上,右手搭着左手抵着下巴,细细回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不二恍然大悟,胸有成竹地向毛利致谢:“多谢毛利学长指教!”
毛利拍拍不二的头:“看样子没被打傻”,转身要回观众席的时候,又提醒不二:“多嘴讲一句,有些东西该拿下来了。”
“啊?”不二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身上的重力扣戴久了变成习惯,忘记在比赛时取下。他从网球袋里拿出一个海蓝色的盒子,将手上、脚上的4个护腕取下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再将盒子放回网球袋里。不二这一举动,明眼人不用问都猜到护腕即为重力扣,幸村心里暗暗骂自己太过愚钝,四个多月居然没发现不二天天戴着重力扣,八成给弦一郎冰山脑袋传染了。不行,回去人人配一副重力扣,哪能让不二一人偷偷加练。至此后,立海大正选人人双手双脚佩戴重力扣式护腕,因由真田统一采办,款式清一色的黑,反倒让不二那靓丽的海蓝色独树一帜,直叫人人羡慕。
不二原地轻轻跳了几下,又挥了几下拍,身体更轻盈,手腕更灵活,但光这样仍无法回击“重”,多亏毛利学长提醒他,招数不会一成不变,尤其“重”这种强劲的球,连续施展越多次,球劲反而减弱,抓住最佳瞬间反败为胜完全有可能。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打回力道减弱的“重”估计可行,但回球威力可能不大,反倒给种岛秀一可乘之机扭转局势。机会只有一次,若战术失败,第二个“重”他不一定回击得了,必须有个万全之策确保种岛秀一不能回击他的球。等等,不能回击……不二灵光一现,脑子里模拟出一系列动作,思路越来越清晰。
“现在开始,不二周助vs种岛秀一,抢7局。”
不二拿起球拍,刚要走进球场,幸村喊住他,表情凝重。不二调皮地眨眼:“教练有何指示?”
不二从容的笑容有一股魔力,感觉跟着这个人,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幸村心安了,恢复平时的霸气之风:“一定要赢!”
不二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缓慢睁开眼睛,冰蓝的宝石闪烁着锋利尖锐的光芒,像一只觉醒的雄狮威风凛凛:“不会输,我的目标可是……全国三连霸。”微风吹起不二的衣角,恍惚间,众人以为身披铠甲手持刀剑的战神从天而降,傲视人间。
第36章 王者不二周助!
抢7局开始,种岛秀一以“重”赢下一分,不二靠“消失的发球”和“海市蜃楼”迎头追击,两人各凭自己的绝招一举得分,僵持不下。在外人看来,不二稍惨一些,一次又一次接不住“重”,一次又一次球拍脱手、跌倒,手上脸上全是擦伤。裕太难过地躲进姐姐的怀里泣不成声。迹部结束比赛赶到时,心疼地想喊停直接拉不二去医院。
“7-8,牧腾种岛”
“fighting 牧腾,fighting 牧腾,fighting 牧腾……”
“15-15,立海大不二”
&’s go 立海大,let’s go 立海大,let’s go 立海大……”
激烈的战况叫人热血沸腾,双方啦啦队卯足劲,一见己方队员赢球,拼命呐喊助威,尤其是立海大的啦啦队,大多为一年级且和不二处的不错,一见他浑身挂彩,担忧至极,喊得更嘶声力竭。其他学校的人受到感染,不分彼此加油打气,人声鼎沸。
接了那么多次“重”,不二早已摸清球上的回旋,渐感球劲减少很多,表面依然装作接不住球的样子来麻痹种岛秀一,伺机而动。
“34-33,立海大不二”
&’s go 立海大,let’s go 立海大,let’s go 立海大……”
种岛秀一又一次忍着手臂酸痛施展“重”,不二双眼紧盯球的变化,锁定时机:“第四重回击,蜉蝣笼罩。”他迎着球跑去,松开拍柄,双手上移握紧,借由缩短握拍长度提升自己的力量,用柔道站姿稳住下半身,举拍截住来球,灵活转动手腕关节,拉、扫、抄、移、擦……动作流畅迅速,教人眼花缭乱,众人只见不二似乱打太极般回击“重”,恰巧打中种岛秀一的拍柄致使他的球拍脱手而出。未及观众爆出呐喊,不二迅速上前,将因打中拍柄回弹的斜角球大力击向空中:“第六重回击,星火花。”
球消失无影,众人仰望球场上空寻找球的踪迹,忽现华灯初上的夏日祭绽放的绚烂烟火,砰砰击碎幕空,漫天繁星倾洒而出,璀璨美景昙花一现,旋踵即逝。
&ch for 立海大不二,7-6。”
全场鸦雀无声,沉寂半晌,立海大观众席爆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场中伫立的纤细少年用一场美轮美奂的表演结束一切雀喧鸠聚,为立海大取得明日辉煌。“不二周助,不二周助,不二周助……”,观众齐声呼喊英雄的名字,震耳欲聋。
声声呼唤直袭不二心口,他缓缓展开自己握拍的右手,吸汗带沾着鲜血,原来手掌因击球过猛磨破出血,但他丝毫不觉疼痛,反而心潮澎湃,浑身血液叫嚣,一股炽热的力量积蓄于身体中势要破茧而出,他必须做点什么释放出这股力量。不二高高举起球拍,人声立即停止沸腾,等待着英雄的胜利宣言。他回头看向幸村他们,将球拍换到左手,右手握拳笔直面对他们,以一种傲睨一切、志在必得的姿态高喊:“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不二脸上、四肢覆着胜者的伤痕,冰蓝眼眸散发无可撼动的犀利视线,柔和的声线换上不同以往的气势汹汹,穿透每个人的心,这是一个绝对的必胜,众人无不相信。
幸村第一个走过去,将自己的拳头对准不二的右手,趾高气扬:“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在观众席上的真田、柳、丸井、胡狼、仁王他们互视一眼,高傲地走过去,拳头抵着拳头,朝着天空一遍又一遍宣誓他们的雄心壮志:“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立海群众受到感召,跟着不二他们摇旗呐喊,向天下宣告他们立海大的王者霸气。日度、长门等二三年级的学长静静坐在观众席上,嘴角溢不住的自豪,立海大的盛世辉煌终将拉开序幕。
种岛秀一从地上爬起,捂着无法抬起的右臂,在一片响彻云霄的宣誓中回到阴云密布的牧腾观众席。最后一球,不二那盯得猎物无法动弹的视线和将猎物撕裂剖腹断肠般的压迫感让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小看了不二周助,名副其实的天才,毫无破绽的球技,思绪缜密的战术,输得心服口服。
“手冢,对手很强啊,给我顶住啊,青学的支柱!”大和语重心长地拍拍手冢的肩膀,算是作为部长的最后忠告。“嗯”,手冢看着场中拥作一团的立海大一年级们,摸上自己的左臂,毫无疑问立海大将是青学实现“全国制霸,日本第一”梦想的最大强敌,尤其不二周助似乎留有实力未全展露,倘若他的左手没有受伤一切或许不一样。
一向打球随性的不二居然夸下“全国三连霸”的海口,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叫迹部又惊又喜,不二总带给他出乎意料的一面,更加勾起把不二占为己有的欲望。忍足走到他身边,带着痞痞的声线打趣道:“哎,喜欢上自己的竞争对手,这种狗血剧也会发生在迹部大少爷身上,苍天无眼啊~”
迹部横眉冷对:“哼,确实无眼,否则能让一头色狼成精!”
“喂喂,游戏花丛,男人本色也,哪像你,一棵树上吊死。”
“总比你到处播种好,等将来一大群阿猫阿狗找上门认亲,别怪本大爷没提醒过你。”
忍足贴近迹部的耳朵悄悄说:“放心,我有做安全措施!”
迹部推开忍足,怒骂道:“……你个关西狼,为毛本大爷和你聊那档子事”,他挥了一把头发,看了不二一眼,回头命令其他正选:“跟本大爷回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忍足不怕死凑到迹部旁边:“哎呀哎呀,怎么走了,不见见美人?”
迹部眉眼一挑,目光冷冽:“啊嗯?美人?”
忍足赶紧胁肩谄笑:“咳咳,口误口误,千万别告诉不二。上次的芥末泡泡糖记忆犹新,我怕~”迹部鼻子一哼,丢下一句“本大爷的事不用你管”,甩手不再理会忍足,心心念念赶紧回公司督促“告白惊喜”的进度,趁早把不二收入囊中。
第37章 不二家的秘密
不二经与种岛一役,因伤重新坐回冷板凳,教那些慕名前来观摩他比赛的人铩羽而归。不二倒清闲潇洒,和放暑假来给哥哥加油的裕太卿卿我我,偶尔用手上的伤骗裕太几滴同情泪和任劳任怨,无聊时拿甜品引诱丸井和裕太斗法趁机拍几张照。别人比得大汗淋漓,他逍遥快活似神仙。立海大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毫无悬念卫冕冠军,“立海四巨头”的名声至此风靡整个日本青少年网球界,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军师柳莲二和天才不二周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全国大赛结束后,不二直接返家过完剩下的暑假,顺便养养伤。一有时间,不二带着裕太约上迹部和桦地去千叶找佐伯玩,白天与六角中的人一起游泳烧烤打沙滩排球,夜晚逛逛附近的夏日祭。有个大金库贴身跟着,不二享受一回大少爷的排场,任性点着自己和裕太爱吃的东西,交给跟在后面的大少爷和保镖付账拎东西。小熊过瘾地高声大喊:和有钱少爷做朋友真痛快!
假期转眼即逝,不二明天就回神奈川,不二淑子万般不舍,亲自下厨给不二做了一桌料理和韩国拌饭。当食物摆上桌时,不二高兴地亲了妈妈一口。裕太则一脸阴沉,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味觉□□炸天,和自己一样喜爱甜食多好啊,鉴于是和哥哥最后一顿晚餐,他狠狠咬着牙槽不敢抗议。
相比不二的大快朵颐,裕太慢吞吞地挑挑拣拣选一些不太红的边角料,不二淑子好言哄劝:“裕太,妈妈没放多少辣椒,不辣的。”裕太半信半疑,多少次被妈妈这句话唬弄了。不二边吃边应和道:“嗯,哥哥还嫌不够辣呢~”对于无辣不欢的哥哥的评价,裕太一个字都不信,宁可只喝白开水。
由美子使个眼色给妈妈,然后盛一碗韩国拌饭给裕太:“裕太,妈妈辛辛苦苦做一顿大餐,裕太不肯吃,等于糟蹋妈妈的心意,让妈妈白白辛苦一下午。你看,妈妈多伤心~”
裕太看见妈妈捂着胸口,要哭不哭的样子,一下子心软,委屈地揪着小指头:“可是……很辣。”
由美子继续鼓劲:“裕太,上次周助跟你说的话忘了吗?裕太是家里唯一一个壮丁,连辣都不敢吃,怎么保护妈妈和姐姐呢?”由美子这句话刺激到裕太的好强心,他二话不说捧起饭碗大口扒饭,吃了三四口受不住嘴唇和胃火辣辣疼,“辣~~~”,他辣得掉眼泪,像小狗般伸出舌头哈气,眼角瞥见妈妈和姐姐隐忍的笑意,当即摔下碗和筷子,飙泪奔出家门,第n次因为饭菜太辣离家出走。可怜的裕太从此起誓,再也不当不二家唯一的壮丁。
妈妈和姐姐就这点爱好,不二对此见怪不怪,继续扒着饭,打算吃饱肚子出门找裕太去吃饭后甜点。
由美子平静地夹着菜,过会儿有些自责:“妈妈,我们该收敛点,不然裕太因此对女生产生恐惧,不敢谈恋爱咋办!”
不二淑子觉得由美子言之有理,赞同道:“对啊,我还指望裕太传宗接代呢!”
不二一听纳闷,指着自己问不二淑子:“妈妈不指望我?”
不二淑子和由美子齐齐转头盯着不二,然后长吁短叹,黯然神伤:“不指望你了。”
不二先是满腹狐疑、忧伤郁闷而后惊恐失措,信息量太大了!!!我不小心探出什么秘密吗?不指望我?难道我不是妈妈亲生的?或者因为倒霉的签运,命中注定孤独终老?还是……我身体……不行!!!鉴于妈妈和姐姐双倍威慑力,不二只能偷偷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出门去找同病相怜的裕太求安慰。
第38章 人红告白多
全国大赛仅亮相一战,不二已经因此一举成名,这几天他深深体会到“红人”这个词的含义。一进校门,蜂拥而上一群人拉着他求合影、求签名、求拥抱,好不容易打发掉一群人,又上来一拨,前仆后继,原本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只需5分钟,不二硬生生挪了20来分钟,所幸风纪委员真田出现,不二紧紧跟在他身后,疯狂的粉丝们碍于凛冽的寒气,万径人踪灭。小熊夸奖真田:“冰山面瘫真好用!”
当不二抱着一堆从鞋柜里掉出来的粉红色信笺回到教室,凳子还没坐热就被人叫出去。据蹲守在不二教室门口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的柳统计:一天之内不二被叫出去32次,找不二的人中女生占80%,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告白;男生占20%,其中15%帮朋友或家人递情书,其余则来邀请不二加入社团,包括足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等,当然不乏个别勇敢面对真心告白的,可惜情商极低的不二以为约他去哪儿玩,一本正经拒绝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为免被堵在教室门口,不二以史上最快速度跑去网球场图清净,据行踪飘忽不定的柳报告,这是不二参加部活最积极的一次。结果还没到网球场,分贝不亚于冰帝啦啦队的加油声飘荡在网球场上空,密密麻麻的人群围着球场,手上举着各种横幅,激动地左摇右摆,不二彻底郁闷了:立海大不是号称校风严谨吗,体现在哪?在哪!他果断翘了部活,直接回道馆。
万万没有想到,一回道馆,师父和学校柔道社教练师兄恭恭敬敬地坐在玄关等他,请他参加12月份的全国柔道大赛,申请理由是“既然豪情壮志誓要拿下网球的全国三连霸,不如顺便捞个柔道的全国三连霸,反正一个在暑假一个在寒假,时间不冲突”。最终不二在师徒俩苦口婆心、声泪俱下,外加数种罕见的芥末零食诱惑下,勉强点头答应,反正寒假闲着也是闲着。之后寒假不二代表立海大柔道社参加全国柔道大赛,帮助立海大卫冕冠军,“双天才”的名号响彻一时。
第二学期开始,三年级的日度陆续将网球部的训练移交给幸村主持,自己退居二线指导起一二年级。不二、幸村等7个一年级生自全国大赛后感情更胜从前,约定中午一块来部活室吃饭,顺便唠唠家事国事天下事,叨叨八卦。
“唉~~~”,不二一进部活室,重重躺倒在长椅上,身体像皮球泄气一般瘫软。幸村看了一眼进来的不二,夹起一块煎蛋卷送入口中:“哟,周助,又有人和你告白啊~今天几个?”
“2个”,不二有气无力地回答幸村,拎着便当爬到桌子前。天天有女生等在课室或球场门口告白,每次费劲脑子编理由拒绝她们不止,还得忍受她们死缠烂打,连最厉害的秘密武器仙人掌都派不上用场,简直比跟幸村打球还累。
丸井叼着筷子,嘟囔着嘴:“不二你好受欢迎,真羡慕。”不二白了他一眼默不吭声。
柳不经意地爆出:“丸井你也不差,昨天下午有个三年级学姐找你告白吧。”
丸井顿时脸红:“柳怎么知道的!”
仁王喝光牛奶,懒散地趴在桌子上:“噗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连这个都不清楚就不配称‘军师’了。”
丸井想想觉得仁王说得有理,自己太一惊一乍:“说的也是哦。”
幸村见不二嚼着米饭精神恍惚,敲上他脑门:“周助,发什么呆呢?”
不二耷拉着脑袋,用筷子戳着米饭,身心俱疲:“我在想有没有拒绝女生告白一劳永逸的办法,昨晚光回复她们的信就花了3个小时,太累人了~”
丸井不禁深思,直接脱口而出:“跟他们讲你有女朋友就好了。”除了不二,其他5人皆像见白痴似的看着他。
不二瞬息萎靡不振:“这招早用过了,她们直接问我女朋友是谁,我答不上来。后来给她们看姐姐的照片,谁知她们连我家人都调查清楚,一下子露馅。”现在的女生这么彪悍,可以吗?
“用迹部的照片嘛……哦,男的……不太方便喔”,向来以为不二和迹部在交往的丸井不假思索道出迹部的名字,停顿一会,才恍然大悟迹部顶多算男朋友,而且同性之恋不好公开,这下他明白为什么所有人把他当白痴看。
可惜始作俑者不二却不了解丸井话里的意思:“小景?他当然是男的啦。丸井你糊涂啦。”丸井尴尬地笑了,干脆把头埋进蛋糕里,不发表任何言论。
仁王眼珠子一转,自告奋勇:“噗哩,不二,我倒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不二托着腮无力地问。
“我cos成金发碧眼的外国妞,专程在校门口等你,到时全校女生都知道你有个外国女朋友,自然而然死心了皮哟。”
丸井好奇地问:“为毛扮成外国妞啊?”
仁王把手放在嘴边吹一口气:“噗哩,外国人比较容易cos,而且女生之间的明争暗斗比我们想象中的猛多了,越性感漂亮的女朋友,其他女生越容易自惭形秽,放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