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啊?”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瞧着韩旭脸色不对,又瞅瞅那边“怎么妞儿,惹我们韩少生气了?还不赔礼道歉?”
末了,看着顾瑀翘一阵打量,“看不出来,这里的陪酒小姐个顶个的清纯。”
对面的顾瑀翘脸色立即一变。韩旭却是不语,径自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着瓶口灌了一口。
贺风挑了挑眉“咋,看来惹得不轻。妞儿,没看出来你这本事啊!”
分明就是看好戏的神情,顾瑀翘觉得久留无意,想起经理带她来时的吩咐“包房的爷儿高兴了抵得上十桌外面的客人,得罪不得,你自己好好把握”
“对不起先生,我先离开了!”
男人径自一杯杯地给自己倒着酒,半响说“等一下”,然后仰头又是一杯。
顾瑀翘等了一会儿,见对方除了当她隐形,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吸口气,闭上眼,再睁开。
顾瑀翘起身“对不起”
刚站直身子,手臂却被人扯住,是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他轻佻地望着她,一脸戏谑“装什么装?没听到?”
几乎是同时,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一阵酒瓶的破碎声后,方才还拉着顾瑀翘的贺风已经一脚被踢到了地上,没等他反应,韩旭的拳头雷雨般地落下来,“放手,谁他妈叫你碰她”
边说边打,顾瑀翘被这急转直下的一幕吓呆了,看着两个男人在地上扭打着,此时,有人跑了进来。
“靠,韩旭,你干什么?”
“冷静点!
来人总算将两人拉开,昏暗的包间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韩旭奋力推开困住自己的乔羽,啐一口,走向角落的顾瑀翘,一把拉过她的手径自向门外走去。
身后,脸上挂着彩的贺风愤怒地咆哮:“韩旭,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第三章
已近夏末,夜晚的空气中有了一丝凉意,顾瑀翘被这个男人拉着,在空旷的路面走了足足数分钟,夜风一次次地刮在光裸的肩膀上,最终忍无可忍,她奋力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
“放手,请你放手!”试图抽出的手掌却被握地更紧。男人视而不见地继续走着。顾瑀翘想起方才的混乱,心有余悸,不明白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想要怎样,甚至有了一丝畏惧,想到的是摸出手机给莫非语电话。
而拉扯她的动作总算停止了,顾瑀翘抬头,刚好看到男人讥诮的眼神,目光正好停留在她手中握着的手机上。
“怎么?这种货色的手机也能入你眼?”
她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望了一眼手中廉价的手机不语。这个男人每句话都带刺,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他。
“你到底。。。。。”
“陪我一晚,这些都是你的!”她的话被冷冷打断,眼前已是一摞红灿灿的纸片。
她咬住牙。
韩旭嘴角一扯“不够?”接着摸出钱夹,将里面的现金抽出来,还有一张张卡“这些,这些,你不是想要吗?”说完,一股脑儿地将所有的现金信用卡发泄地全甩在地上,扔完还不解气,讥诮地望她一眼“如果还要,小爷还有,说个数?”
自始自终顾瑀翘都没有动一下,任由那些雪花花的东西在她眼前飘过,满目仓夷地撒了一地,甚是讽刺。
她甚至想笑。
她已经无暇去探究面前这个男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敌意,她更没有任何立场给他一耳刮子泄愤。于是她只是沉默,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韩旭嘲讽地笑,认为她是默许了,轻蔑地冷哼,刚打算靠近,却是见着对方眸光一闪,有晶莹的东西在流转,他始料不及,心中却莫名一阵抽痛,瞬间,顾瑀翘被他拉着的手似乎成了烫手山芋,他触电般地放开,
手掌隐忍地握成拳,韩旭捏着手中的车钥匙,对着前方一按,没有迟疑地打开车门,背着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可以滚了!”
说完,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轮滑过路面,在黑夜中响起一声声尖锐的摩擦声。
转入拐角韩旭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抹依旧矗立在原地的身影,心烦意乱地扒拉了头发,脑中却是闪过一双含泪的眼,悲戚的目光。
低咒一声,手发泄地一把砸在方向盘上。
妈的,为什么他要心软,那种女人,不值得。
霖嘉奕懒洋洋地进门,看也没看沙发上坐着的人一眼,径自坐到沙发上捞起桌上的酒就喝。
乔羽坐在一边,看着这边一个醉生梦死,那边一个神游天外,又想起数天前的那场混乱,更可笑的是这场混乱始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贺风愤怒的指控让他头疼,那小子被稀里糊涂地一阵胖揍,现在都还记恨着,扬言有韩旭的地方他就不会踏足。
本来好好地闹成这样,偏生的,霖嘉奕这阵子也是阴阳怪气,电话常常不开机不说,难得见了面也把那酒当水喝似的。不说话,光灌自个儿了。
正烦躁,前方挂投正好发出一段熟悉的旋律。乔羽忍不住骂一句“怎么现在什么地方都在放这破歌!”
好像是什么归国的实力作曲家,年轻有为,再加上皮囊不错,卖弄卖弄那所谓的音乐才气,他身边的妞儿听到那人的名字跟鬼附身似的。乔羽见不得。没曾想,这到处都蔓延了。
索性关了音响,空间一下静谧了起来,另外两人丝毫没有改变,乔羽看不过去,正要开口,包房的门开了,是赵彦廷,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夹,一进门就甩到桌上,“四儿,这是你的皮夹吧!”
正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韩旭斜眼看了看,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看似随意地拿起来,里面的钱,信用卡都没有少。
“我说你小子有钱也不用这样吧!”赵彦廷努努嘴,‘渲染’的经理给我的,说是在停车场捡到的。当时你干嘛呢?玩撒钱?”
韩旭没有理会,将钱夹甩回了桌上,又是一阵静默,偏偏有人因为曾错过了一场好戏兴致高昂
“我说四儿,有空把那妞儿带出来哥们见见,多国色天香呢,让我们韩少一怒为红颜?”
乔羽阻拦已来不及,韩旭面色一沉,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赵彦廷自讨没趣,摸摸嘴角,他是招谁惹谁了?敢情韩大少还正动了真情?
就在赵彦廷一脸不可思议的时候,门外却忽然嘈杂了起来,好像有人在闹事,半响,门被一脚踢开,‘姿月’的经理正满脸为难地试图阻拦一个粗壮的男子,乔羽一眼认出了来人,是李家的小子,天生莽撞无知,这样的人永远只适合当跟班,正想着,果不其然,李厚刚前脚走进,后面一抹高挑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
“是什么风把秦小姐也招来了?”韩家向来和秦家交好,韩旭首当其冲地被秦美女瞟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秦艳秋撇撇嘴,显然没把韩旭放在眼里,向来,她对这个从小到大都见到的阴阳怪气的家伙不感兴趣。房间里也都是些眼熟的人,除了。。。
秦艳秋特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窝在沙发喝酒的男人一眼,他的面前放着几个空酒瓶,大抵是喝醉了,不然,为什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也没刮什么风,见韩大少我跑都赶不及呢,不巧的是,苏小雅不在,不然大家叙叙旧也好啊,前阵子,小雅还嚷着找不到韩少爷呢!”
当初,韩旭甩掉苏小雅是绝了点,对方仗着千金贵体,硬是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韩旭烦了。索性换了手机,凡是他韩旭在的地方方圆十里,她苏小雅就必须消失。
秦艳秋是苏小雅的发小,自然替其抱不平。
今天,知道韩旭就在这里,她就是故意要来挠挠老虎屁股,更绝的是,这个圈子里那点破事就是传的快,说是他韩大少因为个女人和自己的哥们闹翻了,这可是奇闻,没想到,负心汉摇身一变成了情圣,她是怎么都得瞧瞧不是。
现下是瞧见了,却没有她希望看到的那个人,怎么?宝贝着呢,连人都见不得了?
第四章
秦小姐的挑衅就连置身事外的霖嘉奕也感觉到十分,他放下酒杯,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精致妆容,浑身上下却难掩戾气的女人,兴味地挑了挑眉,对方也在看他,丝毫不畏惧的眼神。
他觉得好笑,多少年,没被一个女的那样肆无忌惮地眼神瞧着,难得来了兴致,随性插了一句“既然如此,不如叫苏小雅出来玩几圈?!”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沉沉笑了声。
那头,韩旭投来警告的眼神,霖嘉奕更是玩心大起,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头“我保证我们的韩少会‘以诚相待’”
“对,秦大小姐,这是我们霖少爷,他说了,可是有‘质量’保证的!”赵彦廷向来觉得生活无趣,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当然忍不住插一脚。
“霖少爷?”秦艳秋挑眉,玩味地回视对方,双手ca在胸前,透过霖嘉奕的肩头看那头的韩旭,“韩旭,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谢谢夸奖!”韩旭举杯敬了敬她。一脸坦然。
秦艳秋嘴角上扬,瞥了霖嘉奕一眼“我可是会非常期待!”
“乐意之至!”
“韩旭,再会啦,我会记得替你给小雅问好的!”临走,秦艳秋还不忘补上一句,韩旭顺水推舟,咬着牙冷笑“那我真是感激不尽!”
“不要太感动!”秦大小姐耸耸肩,显然很满意看到韩大少不爽,也算解了气,像来时一样,翩然出了包房。
前脚人刚走,后脚赵彦廷就对着霖嘉奕挤眉弄眼“那妞儿看上你了,怎样?”
“怎样?”霖嘉奕撇嘴“能怎样?”
“你就装吧,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秦艳秋家可来头不小,对人家始乱终弃的话,小心人家的老头崩了你!”
“那么厉害,谁还敢追她?”霖嘉奕只是笑,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真假。
“是没人敢啊,从小到大,那丫头一群男人围着,就没听过和谁交往过,指不定。。。还是雏儿!”赵彦廷越说越离谱,说到最后,自己讪笑出声,霖嘉奕瞥他一眼“你的样子真贱!”
“得,得。。。。。我贱好吧!”
“总好过你们眉来眼去地当我们隐形,咋咋咋,瞧你们那小眼神儿的,我想想,怎么形容?”
此时,一直被洗涮的某人总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只见韩少爷不疾不徐地抿口酒,冷不丁地答一句“野鸡遇到脂粉客!”
“噗!”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乔羽忍不住笑喷。
这已是第四天,莫非语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顾瑀翘的毅力,第一天晚上,她问了她情况,她只是点头,眼角却分明有泪,必是受了委屈,原本以为她就此放弃,没曾想,第二天,她还是打来了电话,看来,她真的需要钱。这个自认识以来就多以沉默寡言示人的女孩,她对她了解其实并不多,只知道她和自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母亲早逝,父亲无业,相同的是,能够上到大学,她们都付出了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和艰辛。
她只知道她有个男友,却从未见过,她也鲜少在人前提起,她甚至感觉不到丝毫她在恋爱的感觉,她也曾经怀疑,可是,如此一个不问世事的女孩怎么又能够和心中那些浮华的身影重合。
直到她向她提出了那个请求,莫非语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间要那么多钱,直觉跟她家里有关,因为她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她接了电话后默默地哭泣。
可每次都没有意外的,顾瑀翘都会擦干泪水,至少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或许,这个女孩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脆弱。
只是这次又和之前的数次不同,莫非语曾经好奇过顾瑀翘的手机,要知道,那款手机内地根本就没有引进,在香港售价也是万元,不管是以她的脾性还是条件,她根本不可能买那样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