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界,一处神秘空间内。
空间不大,里面是一片黄土的世界,犹如沙漠的一角,不同的是这个空间内充满着生机盎然,放佛这些沙土都有着生命一般。
此时这些沙土如水流一般朝着浮在空中的一个身材有些矮小,却有着恐怖气息的中年男子涌去。
“禀仙帝,我等四人已查明那个炼气期的小辈是因接引媒介的那把断刀带入。”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这处空间响起。
身穿黑白两色仙衣,不论是神色还是着装上都流露出刚正严明之气的四位仙人,正朝着这位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恭敬行礼。
其中一人稍微站的靠前一点,四人之间,看来以他为首。他头戴古代判官帽,刚才的话自然也是他所说。
“嗯,那就为他也备一块仙牌。往后六日还需你们时刻监察,然后你们去吧,现在下发仙界仙牌。”淡淡的声音从这位仙帝口中吐出。
他并没有回头,此时那些沙土逐渐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四方四正的墙。
“是,我等这就去办。”四位仙人再次恭敬行礼,然后退出这道空间。
当四人退出空间后,这位仙帝连续对着这堵墙打出了几道法诀,然后土墙随着法诀的注入,突然明亮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停了下来,盯着这堵发出明亮光芒的墙喃喃自语的说道:“既然你为仙界做出了贡献,本帝也许你些好处,剩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这里的仙帝自然是镇南仙帝,只是并非是镇南仙帝的真身,而是镇南仙帝在创造镇南界后,融入进去的一道分神,但就算是一道分神,散发的威压也不是眼前这四位仙界仙王级的监察统领能承受的。
退出空间后,其中一位面色稍显黑灰之色的仙人不适的舒展了一下身手,然后朝刚才在空间内开口的仙人说道:“大哥,你说这是为何?”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退出空间后来到外面的镇南界下面的土地。
头戴古代判官帽模样的仙人当然明白称自己为大哥的仙人的意思。
“我等本身为仙界监察统领,自然听令于仙帝。走,发放仙牌去。迟了,仙帝怪罪下来的话,我们可担当不起。”
其他三人听言,没有再问什么,一起随那位仙人往下飞去。不过在飞了一段时间后,被称为大哥的仙人再次开口了。
“我们就不要揣测上面人的意思了,现在是仙界危难时刻,我们以前也是从监察史升上来,叫我们干这么轻松的活,你们还不乐意?”
那位稍显黑灰之色的仙人叫韩明,而那位头戴古代判官帽的仙人则叫韩公,另外两名仙人则分别叫韩正,韩严。
四人一母同胞,且皆为仙界监察史的统领,境界则都是仙王。多年不干这事了,没想到被一名仙君钦点,将他们送入了这界,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可这六日可是仙界的六日啊,咱们现在可不在仙界了。”排名老四的韩明语气稍有不满的说道。
“四弟!”
“四弟!”
这时另外的两位兄长都忍不住出声喝到,这里可是一位仙帝所创的一界,他们四人任何一举一动只要仙帝想知道,那将毫无遁形。
正因为如此,其他三位兄长顿时惊呼,稍许冒犯,询问缘故,情有可原。可对仙界似乎是仙帝级别的大能的安排有抱怨之言,那仙帝的怒火降下,哪怕是一道分神,他们四人也只能如一只蚂蚁般被碾成齑粉。
韩明脸色骤然一变,也意识到自己话语间的冒犯,他神色惊慌的看向上空的某处空间。
几息后,他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看来仙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或许仙帝并不在意他的话也不一定。
他顿了顿,刚想再说什么,却立马被其余兄弟三人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四弟,切勿多言,咱们干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来时,你忘了青灵天君的话了?”
在韩明捎带委屈,不情不愿的应下后,其余三人笑着摇了摇头,便没在多言。
四人一同飞到镇南界某一处高耸如云的山峰上空,打量了周围片刻后。兄弟四人默契的站好方位,便开始一同施法。
随着四人的施法,游荡在山峰上空浓重的白雾如巨鲸吸水一般快速聚集成一大团,旋即猛然散开,分为一小团一小团纯白色的雾气,浮在空中。
仔细看去,那一团团白色雾气,足足有一万之多。
“仙界玉牌!凝!”
随着四人的法令,那一小团的白雾竟慢慢的化成一块巴掌大润泽透明的白玉来,紧接着白玉上自然而然的出现一幅雕刻图案。
并无他景,只有一道如瀑布般漆黑的深渊垂挂在玉牌的正面上,与白璧如霞的玉身戛然相反,透露出怪异和格格不入的风格。
而背面则有一座巍峨宏伟的仙宫栩栩如生的刻画在上面,精雕细琢。
就连仙宫上空翱翔的那一群微不可见的仙鹤,凝神看去都能见到些许仙羽。
随着玉牌的制作成形,突然从四人刚出镇南仙帝分身居住的空间位置传出一片金光。
金光在空中停顿了几秒,待玉牌彻底成形后。金光携九天之势,尽洒在了那一万多块玉牌上。
而在四人没有注意的地方,有一块玉牌似乎除了撒上金沙以外,似乎有一道细小的刀影进入其中。
四位仙界监察统领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云雾围绕其中的一万多块玉牌,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有羡慕,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还是浓浓的炙热之色。
他们没想到镇南仙帝居然耗费在仙界极为珍贵,妙用无穷,仙君都梦寐以求的九天金沙,而且是大量的九天金沙洒在他们利用仙界云雾制作的玉牌上。这让他们有种拖拉机上装着兰博基尼的发动机的怪异感受。
而韩明则一脸煞白,他瞬间明白了前面并不是仙帝没有察觉到他的话语,而是没有在意。他急忙朝上空恭敬再行一礼,面带感激之情。
而洒下金光后,那处空间便再无异样,一片宁静祥和之意传出,只有空气中九天金沙带来的磅礴仙气在飘荡着。
半响后,估摸着镇南仙帝没有其他动作后,韩明四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冒着些许金光的玉牌,然后眼红的瞅着融入九天金沙的玉牌半天没有人说话。
“大哥......我们?”韩明的颤抖的话语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极为不平静。
就算是仙人,也有追求的事物。
而眼前玉牌中的九天金沙就是其中的一种,九天金沙坚固无比,并且只要融入稍许,则会让兵器连上几个档次,甚至传闻说,有足够的金沙就可以让器灵重铸金身!
“咄!”韩公一声清喝,将兄弟三人的心神拉回清明状态,他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见到兄弟三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后,他急忙出声将他们拉了回来。
这可是仙帝洒下的金沙,兄弟四人也在仙帝创造的世界里,竟然起了贪念,再不清醒,说不定四人将灰飞烟灭。
“多谢大哥。”其他三人清醒后,也后怕不已,急忙言谢。
其实这也全怪不得他们,换做同等境界的其他仙人,说不定早就上前抢夺了,那还顾的了其他。
韩公见其他三人清醒过来后,也不多说,微微点了点头。
招呼三人开始将那一万多块玉牌收拢,并分成四份,然后朝着四个方向飞去。
四人一边快速掠过镇南界各个区域,掠过的同时,一块块白金色的仙牌从他们手中掉落。
玉牌离开四人的手中,便化作一道白光,急速飞向下方刚刚进入镇南界的筑基期修士的位置。
......
......
镇南界最南边的山林里随着惨叫声的停歇,逐渐恢复了生气,微风吹过,一棵大愧树在风中晃动着树叶,簌簌作响。
而此时树下正有一位光屁股的男子正围着这棵大愧树不知在比量着什么。
“嗯?”正在丁无白准备想办法割下一张树皮遮羞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道白光朝他飞来。这让他吓了一大跳。
想起前些时候的松果,他急忙快速跳起,朝自己落下砸出的人形大坑跑去。
他为什么沦落到割下一张树皮来遮羞呢?说来话长,主要是因为......经过他的观察。
不管远处安静吃草的青鹿还是其他小动物,就算一只小兔子,跑起来的速度都让他感受到这个地方对他满满的恶意。
而草的话,太短,扎。
“我靠,小黑,你都穷到这地步了吗?”这时,一道白光竟然有眼睛般,急速掠到丁无白的头上,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丁无白上空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丁无白,顿时眼中豆大的泪珠差点夺眶而出。这特么是在对自己充满无限恶意的世界里,居然能碰到熟人,怎能让此刻的丁无白不激动。
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丁无白在地球上一个废弃的洞府中碰到的一道灵体,丁无白一直把它当成鬼灵看待,因为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蓝色不说,还燃烧着淡淡的蓝色的火焰,五官精致可爱,而头上却有一簇比身体燃烧的更旺盛的火焰,犹如一个小角一般,也像一簇波浪板的头发。
它的名字叫赤火,实力大概在筑基期初期左右,平时就住在丁无白的断刀内。
这时丁无白想起来了,当时赤火在他的断刀中沉睡,自己也忘记唤醒它,便把断刀插在了那个祭坛上。大概是因为这样,它才来到了这个世界吧。
但现在不是查清赤火为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事情,主要事情是要解决自身还是光溜溜的问题。
“少废话,你带了那把断刀没?”丁无白激动归激动,但身无寸缕,再火热的内心,也遭不住光溜溜的身体。他急忙询问起赤火来。
“断刀?你要那把断刀干嘛?”赤火疑惑的声音从玉牌传出。
丁无白探出头,指了指玉牌后面的大愧树,双手比划着说道:“当然是用刀给我砍一段树皮当衣服啊!”
这下赤火乐了,但也觉得丁无白此刻的模样太可怜了,它决定不再奚落丁无白了。
它将玉牌内存放的一套白色古朴的衣物丢了出来,落到丁无白跳进的大坑边缘。
丁无白探头一看,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好兄弟!”然后他急忙拿起,便躲回大坑悉悉索索的快速穿起来。
穿戴完毕,丁无白这下放心的从大坑中跳了出来,然后便被浮在空中的那块散发着稍许金光的玉牌吸引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面?我的刀呢?”丁无白围着这块玉牌说道。
他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好意思,毕竟在赤火面前,他没有秘密。
玉牌传出了赤火闷闷的声音,“我当然在刀里面啊,你赶紧的收起你的玉牌,将我取出来透透气,我都快憋死了。”
丁无白听到话后,小心慢慢的用手向那块白玉摸去,刚一接触到,玉牌便嗖的一声化成一道白光围绕着丁无白转了几圈。
最后,玉牌的最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金色绳结,然后静静的挂在了他的腰间位置。
“嗯?”当丁无白为那块玉牌的灵性感到吃惊的时候,玉牌却在腰间微微发亮,陡然间,丁无白脑海中接收到了无数信息。
“咚”
一声闷响,丁无白的头与那棵大愧树来了个亲密接触,而恰好又碰到了那个稍有消散的松果肿块。
但此时丁无白已经昏迷过去了,所以没有再发出杀猪般的痛呼,只是那小巧带点可爱的松果模样包似乎又肿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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