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了。
“找圆心草的时候,随手摘来治疗跌打的草药,效果如何?”赵构今日找到了圆心草下山的时候,不慎脚下打滑,然后擦破了皮,突然他看到了自己曾经在医书上看到的,就用它治疗了一下,结果还挺有用,就多摘了一些,想着岳飞常常会受伤,应该能用得到,这不,刚回来就用到了。
“还疼么?”赵构将草药从岳飞的伤口扒开,检查伤口。
“不疼了,有种很清凉的感觉。”岳飞笑了笑,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赵构一下子慌了神,赶忙跑出去找那老伯,是不是自己耽搁了时间,岳飞体内的毒性蔓延开了。
“德基,德基。”岳飞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发音了,只是看唇形知道,他一直在喊赵构,但是赵构却已经跑了出去,岳飞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一阵模糊,然后便没有了知觉。
“老伯,老伯。”赵构到处也寻不到那老伯的身影,家里干干净净的,仿佛没有人在这里生活一般,难道自己昨天的都是幻觉?根本就没有那个老伯出现?
这时,岳飞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
“年轻人,老朽昨夜就知晓你们两个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治好你朋友的病,不用找我了,我已经离开这里了,遇上,便是缘分,但是离开,便是缘尽,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情谊,老朽看得出你们两个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只是你们自己还不知罢了,这就叫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其实你的朋友根本没有中什么毒,只是他身体内有淤血罢了,用圆心草配柴胡,然后给他服下,让他将体内的淤血吐出来,便好了。”
赵构看完,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真真的是舒了一口气啊,原来没有中毒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将老伯指示的柴胡找了出来,同圆心草一起熬制了一碗药。
岳飞已经熟睡,但是任凭赵构怎么唤他,他都不醒,想必是那老伯给岳飞吃了什么药,让他嗜睡,没有心情去责怪老伯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人,让自己虚惊一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岳飞快点醒来然后将药喝下去。
赵构想尽办法,还是没有办法弄醒岳飞,岳飞没有办法醒过来,就没有办法喝下药,他体内的淤血也就没有办法排出来,这让赵构犯了愁。
这时候赵构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但是又犹豫了一下,随后将药含在嘴里然后贴上了岳飞的唇,将他的牙齿用舌头挑开,因为岳飞在昏迷中,所以赵构进行的这一切都十分的顺利,他迅速的将嘴里的药度给了岳飞,然后又含了一口药,按照刚才的方法喂给了岳飞。
将一碗药都喂下去之后,赵构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然后漱口,洗去了嘴里的苦味,这么一折腾,赵构觉得浑身都是汗,好几天都没有洗过澡了,赵构觉得身上突然奇痒难耐,正好自己早上看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不如趁这个时候,去那里洗洗澡。
赵构用手帕擦了擦岳飞额头上的汗,然后给他掩好被子,带上门离开了。
小溪不是很深,但是十分的清澈,还有小鱼在水草中间游来游去,晚上的月亮倒映在这里,真的是一种很惬意的感觉。
赵构将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褪去,然后踏进小溪里。
“嗯,嗯。”这时候一阵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清晰。
赵构顿时一阵紧张,这明明就是男人的喘息声,自己活了两世,对这个当然十分的清楚。赵构快速的将衣服穿回到身上,然后悄悄的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赵构呆立在了原地,他看到了两具男性的裸、体缠绕在一起,上面的那个,分明就是在做着运动,下面的那个人,因为舒服,而不断的从嘴里溢出呻,吟来。
“原来男人和男人真的可以这样。”赵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想到完颜宗弼对自己的轻薄,想到了齐亮与肖四儿,最后赵构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自己在金国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带着人马将自己从金国带走,自己被金兵追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将自己救下,还有刚才,自己与他唇对唇,想到这里,赵构实在没办法再看下去了,他转身一口气跑走了,但是他并没有回那间小屋,而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小溪边,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理顺自己的思路。
“德基,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怕着凉么?”这时候,一件衣服轻轻的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赵构一回头,果然是那个人,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人。
“你醒了?”赵构发现自己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期待,仿佛自己一直在等待这个人的清醒。
“是的,醒来以后发现你不在,于是便出来寻你。”岳飞还是觉得身体比较虚,然后他就坐在了赵构的身边。
“走吧,先回去吧,你刚醒,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今晚月亮真的很美,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岳飞拉住刚要起身的赵构,这时候,他们不必考虑身份问题,没有礼教的约束,在这里,他们就只是朋友,有着相同心意的朋友。
“四儿,你说句话啊。”一路上,肖四儿就是闷不作声,很听话,让吃饭就吃饭,让喝水就喝水,只是整个人变的木木的,一句话也不同人说,看的赵鼎十分的着急。
肖四儿没理他,还是那副表情,直直的看着前方,仿佛根本听不到赵鼎在说什么。
“来,吃饭吧。”赵鼎将筷子塞在肖四儿的右手里,然后把碗塞到他左手里,然后他就很机械的将饭往嘴里填,也不往下咽,就一直塞一直塞,嘴里填的满满的。
“四儿,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啊。”赵鼎突然哭出了声,自从那天看到齐亮出事以后,他整个人就像掉了魂一般。
“要不你就哭出来,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赵鼎气急败坏的用手去摇肖四儿的肩膀。
肖四儿迷茫的转过头来看着赵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狗血了
大家七夕节快乐
☆、回归
“身上好些了么?”岳飞又修养了几日,就耐不住寂寞了,一大早就拿着自己的枪在院子外面的竹林里练了起来。
“这几日好多了,德基,准备何时动身?”这几日的相处,岳飞喊德基已经十分的顺口了。岳飞前几日就准备上路和大部队会合,这几日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但是赵构不同意,必须让他把身体养好再上路。
“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那我们明日便动身吧。”赵构想了想,他也十分担心外面的情况,这几日安逸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忘记外面的战火连天,包括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他担心岳云那孩子的情况,担心四儿和赵鼎有没有被齐亮顺利救出,担心岳飞的大部队现在还剩多少人,既然自己注定要撤出汴京到南方去,那么不如现下就开始着手准备。
“真的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啊。”岳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几日在这里停留,已经被这里宁静的环境所吸引,真希望等一切事情结束以后,自己可以在这里常住。
每日里,两人起来,赵构便到不远处的田野里,摘些野菜回来,岳飞恢复后,也帮着他做这件事,两个人这几日完全是不问世事,全心全意享受着这没有战争没有尔虞我诈的时光。
“以后,还是有机会回来的,不要太过于沮丧。”赵构安慰着岳飞,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希望如此吧,那我得快点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父帅。”刚回到军营里,岳云就是第一个跑出来的,赵构的一颗心顿时落地了,岳云安全的回来了。
“王爷。”岳云毕恭毕敬的给赵构行了个礼。
“国已破,无需多礼了,这几日情况如何?”赵构看到了随后出来的李纲。
“金人已经将汴京城占领了,我们人马有限,现在没办法攻城进去,太上皇与官家还有后宫的妃嫔们已经离京了,不知被金人押解到何方。”这几日李纲看着自己效忠的朝廷瞬间倒塌,心里很不是滋味,而自己又无能为力。
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自己的父兄依旧是被金人掳走,掳至五国城,最后二人就是在五国城终老,这一世,自己可以救回他们么?
“齐亮带着赵鼎和四儿是否回来了?”赵构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他们三个。
“哎,四儿这孩子苦命啊。”李纲叹了口气。
“难道四儿遭遇不测了?”一直跟随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厮,难道就这样?赵构顿时觉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不是,是齐亮,齐亮已经去了,而四儿现在一病不起,赵鼎在照看着他,所以他不能出来迎接王爷了。”李纲说起这件事,面色十分凝重,他知道这个肖四儿对于王爷是十分重要的。
“齐亮已经不在了?”岳飞顿时倒吸了口气。
“他们在哪里?我去看看他。”赵构一听就急了,急着要去看四儿。
“王爷,四儿现在在生病,万一将病气过给王爷,那该如何是好啊?”
“我现在哪里还是什么尊贵的人啊?国破家亡,我现在连一个普通的百姓都不如,普通百姓好歹还有家人的牵挂,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四儿就像是我的亲人,这个时候,他就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李纲顿时被赵构这种强烈的气场震慑到了,他不是没有看过王爷霸气的一面,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另一种压迫人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按照王爷说的去做。
赵构被领到一个帐子前。
“他们就在里面。”李纲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心进去看肖四儿那种样子,每次看了,他这个七尺男儿都忍不住要掉眼泪。
赵构慢慢的将帐帘掀起来,他看到赵鼎背对着自己,坐在肖四儿的床边,一直慢慢的摸着他的头,然后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而肖四儿完全没有反应。
“赵鼎,四儿如何了?”赵构走进一看,四儿就那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上空,仿佛要从中寻找到什么,但是他的眼神没有焦点,空洞的眼神让赵构心疼不已。
“自从那日之后,就是这幅样子,整个人瘦的都没个人形了,谁和他说话都听不到似的。”赵鼎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肖四儿,如果在这样,他非被自己活活折磨死不可。
“赵鼎,出来一下,与你有事说。”赵构向赵鼎使了个眼色,赵鼎看了一眼肖四儿,转身跟着赵构出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齐亮会牺牲?”赵构口气十分的严肃,让赵鼎感觉有些害怕。
“都怪我,那天我和齐亮吵起来了,耽误了时间,让金人追了上来,然后齐亮为了保护我们,留下来独自抗敌。”赵鼎快要说不下去了,那天的事情,让他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后怕。
“你们亲眼看到齐亮死了么?”赵构继续逼问。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死,但是他当时已经伤的很重了,那样还可以活么?”赵鼎想不出来,一个人都受伤那么严重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齐哥哥,小齐哥哥。”这时候突然从帐子里传来肖四儿的哭叫声。
两个人都呆住了,赶忙冲进帐子里。
肖四儿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奋力的向前爬,瘦弱的胳膊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
“你这是做什么?”赵构抢先一步,将肖四儿抱起来。
“小齐哥哥在唤我呢,王爷,您听到了么?他在唤我呢,他说他很疼,很冷,让我去陪他呢。”肖四儿这时候目光变得十分的清亮,也有了灵动,如果不是他说胡话,赵构都以为他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活力。
“他已经死了,你不要骗自己了。”赵鼎抹了一把眼泪,他不忍心看到原先那个整日和自己吵架,和自己打架,和自己一起关柴房,然后还耍诈让自己去找王爷承认错误,那个小孩儿已经随着齐亮的离去而消失了。
“你胡说,小齐哥哥没有死,我分明就是听到他在叫我啊,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陪着他。”齐亮看着自家王爷,仿佛只有王爷才相信他。
“好,既然你说他没死,那我就派人去找。”赵构怀里抱着已经轻到不行的小孩儿,然后将他抱到床上。
“王爷,太好了,你相信四儿的话,真的,四儿没说谎,小齐哥哥真的还活着。”
“是的,我相信你,有情人之间是有那种感应。”赵构觉得肖四儿并没有说假话,就算是假的,让人出去找,也会给肖四儿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王爷,四儿饿了,想要吃饭。”肖四儿这时候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好的,吃的现成,就怕你不吃。”赵构使了个颜色,赵鼎便出去拿吃的了。
“肖四儿还好么?”入夜了,岳飞看到赵构还站在外面,营帐外面只有守夜的士兵还在尽职尽责,其他人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还好,吃过东西已经睡下了,我让赵鼎看着他。”
“德基,你也相信齐亮并没有死?可是今天派出的士兵回报说那地方附近并没有发现齐亮,那里野兽出没,当时齐亮伤的那么重,恐怕不死也会被野兽吃掉。”岳飞担心的说,这情况真的很不容乐观。
“其实我也是求一个心安,只是不忍心看四儿那样。”赵构想到今天四儿那个样子,就觉得心里难受。
“如果找不到呢?给了他希望,然后又让他失望?”岳飞质疑着赵构的做法。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四儿的那种感觉。”今天肖四儿那个眼神,让赵构觉得,无法怀疑他所说的,所以赵构觉得,自己必须赌一把,赌一个心安理得。
“德基,现在汴京城是回不去了,我们现在该去何方”岳飞也对未来没有了信心。
“往南走,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便是往南走。”走到那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到那里重新开辟一个新天地,现在这个是赵构唯一的想法。
“那齐亮呢?”
“留下人在这里找,然后,我们出发。”赵构斩钉截铁的说。
第二天大军就出发南下了,本来肖四儿死活不愿意走,赵构又不放心让肖四儿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后来赵构再三保证,只要找到齐亮,一定会带着齐亮南下的,肖四儿这才放心的跟着大军南下。
“王爷,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万一小齐哥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肖四儿充满了担心。
“你放心,找他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一旦发现他,立马会被带到我们落脚的地方呢。”
肖四儿自从清醒以后,就一直不对劲儿,每天嘴里挂着的就是他的小齐哥哥,仿佛他的小齐哥哥就生活在这周围,他常常会自言自语,仿佛是在和他的小齐哥哥说话。
“王爷,据士兵来报,不远的地方发现一支金人队伍,末将留下来抵挡,请王爷先行离开。”岳飞隔着马车的帘子告诉赵构。自从回来以后,岳飞对他的称呼就又变成了王爷,用来稳定军心,告诉将士们,王爷还在,大宋领导者还在。
“不,本王要与军队同进退。”赵构掀开帘子,然后从马车中走出了,向一名士兵要来一匹马,然后翻身上马。
“王爷这是要干什么?”李纲一看,赶忙过来制止。
“本王也没什么尊贵的,众位将士,现在金人夺我山河,霸占我田地,让我等无家可归,大家是不是应该同心合力将他们从大宋的土地上赶出去?”赵构骑在高头大马上,大家的情绪明显是被煽动起来了,一起将手中的武器举起,然后应和赵构。
“本王不管如何,都会与大家在一起。”
“康王,康王,康王。”士兵们又将口号换成了康王。
“好。”赵构一伸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前方有一些金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一起去消灭他们好么?”
“好。”大家齐声回答。
此刻的赵构,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所有的长处了。岳飞看着这样的王爷,他到底有多少面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这么快,他就在军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他可以让大家服他,可以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就要开始南下了
真的要开始南下建立南宋了
☆、称帝
“什么,又让那康王跑了?”完颜宗弼听到士兵回报,气的一巴掌拍在房间的桌子上,他现在已经搬进了康王府,对于康王府里原来的下人,他一个都没有动,还是原封不动的保留着,包括那位老管家,至于康王的王妃,他只是将她囚禁在了王府内,不允许她踏出王府一步。对于和康王有关联的人,他都不想动,已经将他的父兄母妃关押起来了,他不想再过多的得罪赵构,他只有每日里看着赵构曾经用过的东西来睹物思人。
“回王爷,那康王手下的将士们,各个英勇无比,我们根本没办法抵御他们的防守。”
“你们这群饭桶,还必须让本王亲自出马。”完颜宗弼站了起来,然后叫来自己的亲信,让他备马,准备出征。
“王爷,我们已经快到应天府了,这里应该还算安全,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与随行的一些大臣商议过了,不如就在此,选定良辰吉日,微臣愿永远辅佐康王。”李纲叫来一些原来朝中的大臣,齐齐的跪下,赵构环顾四周,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臣子中,也有岳飞的身影。
前世,自己就是在应天府登基称帝,自己如果要拯救百姓,驱赶金人,就必须得建立一个王朝,来与金国对抗,臣子们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
“既然众位大臣看得起本王,那本王就担此重任,良辰吉日不重要,现下我们都在逃跑,不如尽快,一切礼仪都从简。”赵构不想在此伤财劳民,汴京城刚遭受大劫,自己不想给应天府的百姓们也带来灾难。
虽说仪式从简,但应天府的官员们还是挑了个良辰吉日,岳飞看着那熠熠闪光的少年登上了皇位,仿佛与自己的距离一下子岔开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和自己随意说笑,在田间玩闹的少年了,他现在是九五之尊,自己以后见到他,必定要向他行跪拜礼,从此,他是君,自己是臣。
赵构高高在上,但是他眯着眼睛在下面黑压压跪拜的人群中寻找岳飞的身影,在看到那宽厚的身躯时,他顿时觉得心里十分的轻松,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依靠,这几日心里的压抑感顿时都消失了。
赵构在应天府登上了帝位,改年号为“建炎”。
赵构称帝后,并没有在应天府过多停留,这里不是可以长久待着的地方,金兵很快就可以从汴京追到应天府来,赵构依稀记得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现在一心想要去那里,在那里成就自己的霸业。
随后赵构一行人度过淮河、长江然后到达了杭州,赵构突然觉得眼前的事物和前世的记忆重叠了,这里还是那么美,江南富庶,大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虽然已到秋天,但是苏堤上的柳树依旧是翠绿如新。这里山清水秀,西湖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这里一点儿也没有变,苏知州在任之时,在这里疏浚西湖,改造堤坝,将这里变得如此之繁华。
“这里好漂亮啊,如果小齐哥哥来了,一定会喜欢的。”肖四儿看到这美丽的风景,开心极了,一直不停的蹦上蹦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小齐哥哥,一刻也闲不住。
“官家,这里没有皇宫,只有一座行宫,可否暂时在这里落脚?”胡铨隔着马车的帘子向赵构报告。
“现在非常时期,一切都从简,寡人觉得这里环境很好,而且此处与北方隔着天堑长江,在这里易守难攻,不如就将都城定在此处?胡卿家意下如何?”上一世自己也是这样想,但是却将这里的舒适安逸当做了逃避现实的借口,从而一步步将宋朝的大业毁掉,这一世自己虽然还是喜欢这里的风景,但是这一世,自己不会再犯如此的错误,家仇国恨,还是得自己去报。
马车来到了行宫处,肖四儿和赵鼎忙活着收拾行李去了,而赵构此刻不能停下来,他们要在这里建立另一个朝廷,很多事情都得一一从头去做。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士兵急急忙忙冲进了大殿,这时赵构正在和一些大臣说着事情。
“何事,如此慌张。”赵构看到这士兵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进来,一下子怒火就上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没看到官家在与群臣商议事情么?”岳飞一看是自己手下的兵,连忙呵斥他。
“探子来报,金兀术带着人马正在渡江。”那士兵显然是知道自己鲁莽了,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岳飞,韩世忠。”赵构顿时严肃了起来。
“臣在。”两个人同时抱拳。
“寡人命你们迅速出击,将完颜宗弼阻挡在长江以北,寡人封岳飞为此次护卫大元帅。”
“是,遵命。”
“刘光世,张俊。”
“臣在。”刘光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但是却显得格外精神,因为在徽钦二宗时期被主和党压制,现在突然被重用,显得十分愉快,而张俊长相有些j诈,上一世正是他伙同秦桧等人将岳飞害死,但是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赵构不可能将他弃之不用。
“寡人命你二人从侧面带人辅助岳飞韩世忠的进攻,随时准备供给兵力,但是你二人得听从岳飞指挥。”
“是。”刘光世说话铿锵有力,但张俊就有些不服气的感觉,上一世在赵构看来,虽然张俊确实有过人之处,但比之岳飞,还是差很多,但张俊为人圆滑,懂得讨自己欢心,而岳飞太过于耿直,所以自己一直不大喜欢这个让金人闻风丧胆的岳鹏举,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对岳飞的看法已经彻底转变了,所以他便要倚重岳飞。
“众卿家都退下吧,鹏举留下。”赵构今日也累了,觉得还是让众人先散去,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
“官家,不知官家留下微臣有何事?”岳飞显得十分的拘谨。
赵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自从自己登基以后,自己同岳飞说的话超不过二十句,而且还都是关于公事。
“岳卿家无需拘谨,来人,给岳卿家赐座。”
这时一个太监走进来,搬进来一张椅子。
岳飞道谢以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一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言(没有泪千行),中间仿佛隔了一层东西一般,让两个人不再像从前那般可以敞开心扉聊天,难道再也回不去那个时候了?
“近日还好吧,住的地方习惯么?”还是赵构打破了沉寂。
“多谢官家关心,微臣近日很好,只是。”岳飞突然停住了话头,因为前几日自己的妻子,将刚生下还没有断奶的次子岳雷扔下,跑去找自己相好的了,只可怜了岳雷了,现在还不能进食一些粮食,自己又找不到奶妈,每日里只能喂他些米汤,可怜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儿子,现在只剩下骨瘦如柴了。但是这家丑,如何让官家知晓。
“只是如何?”赵构看到岳飞突然停住了,并且看到他脸色微变,就知他一定是有事隐瞒。
“无事,微臣一时说错了。”岳飞连忙为自己辩解。
“你当寡人是傻的么?如此吞吞吐吐,必定是有事隐瞒,是不是家中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是岳云如何了?”赵构想到曾经和那孩子共患难,就担心起了那孩子。
“犬子无事,只是。”岳飞不知该如何将这件事告知官家。
“有事便说,说出了寡人才能想办法帮你,不是么?”
“微臣的妻子丢下刚出生的次子离开了,现下次子没有奶吃,每日饿的直啼哭。”岳飞一口气将这件事说完,他不敢去看赵构的表情,生怕自己遭到官家的耻笑。
“来人。”岳飞低着头,听到赵构的声音如常。
“官家有何吩咐?”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去民间看看,有没有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然后问问她们有没有什么病史,对了,带个御医去给她们瞧瞧,如果没有病,那就带回来见寡人。”
“是。”那太监领命出去了。
“鹏举,你平日里对你的妻子一定十分冷淡,不然她也不会离开你。”赵构不知为何,得知岳飞的妻子离开,竟然有一丝的惊喜在里面。
“微臣与妻子只是媒妁之言,并没有太多感情,更何况微臣一直忙于征战,所以对她冷淡也是人之常情。”岳飞很苦恼,自从同官家结识以来,自己对妻子就越来越没有兴趣,有也只是例行公事,后来索性就不与妻子同房了,所以让妻子有了理由与别人在一起了。
“如果鹏举愿意,寡人给你说媒,给你找个好姑娘。”赵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些难过。
“不必劳烦官家了,官家现下十分繁忙,微臣的事情,不想再与官家添堵了,微臣得回军营准备出征之事,所以先行告辞了。”一听到官家要与自己做媒,岳飞心中就升起了一团不小的怒火,他没等赵构同意,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赵构百思不得其解。
山野里一间茅草屋里。
“好痛,四儿,四儿快跑,金人快来了,别让金人抓到。”齐亮满头是汗,不停的挥舞着自己仅剩下一条的手臂,仿佛手里拿着一把刀,要把眼前的敌人都杀干净。
“自己伤的那么重,还要保护别人,真是的。”这时候齐亮感觉到一个软软的手帕在自己的额头移动,为自己擦去头上的汗水。
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
“你是谁?”齐亮猛的坐起来,然后去寻找自己的武器,但是他发现自己左手臂的袖管里,空空如也。
“我的手呢?”齐亮一下子懵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都不答谢我一下,醒来就恶狠狠的问我是谁?早知道就不费功夫就你了。”那姑娘气的脸色发红,然后将手中的药碗狠狠的放到齐亮面前。
“是你救了我?”齐亮有些不相信。“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他得救没有?”齐亮想起当时自己是为了保护肖四儿,于是用右手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
“我就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个小男孩儿,还有,你抓疼我了,快放手。”那姑娘看到眼前这个俊秀的男子醒来就如此粗鲁,真是白费心救他了,为了采那珍贵的草药,自己还摔伤了。
“不行,我要离开,我要去找四儿。”说完齐亮就要下地,没想到好几日没有走路的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呀,你伤的那么重,你逞能,不要命了啊?”那姑娘赶忙上前去扶他。
作者有话要说:宋高宗终于粗线了
好不容易啊
☆、出发南巡
“四儿一定很伤心,肯定以为我死了,万一他躲在哪里哭,而我却不知道。”齐亮现在一心想要去到肖四儿的身边。
“那你就乖乖的喝药,才能去见你那个什么四儿。”那姑娘白了他一眼,看着挺高大威猛的一人,为什么醒过来却这般腻味。
“好,我喝药。”齐亮端起药碗,大口大口的将药喝了下去。
“这才像个男人,不要在我眼前婆婆妈妈的,看不惯你们这种男人。”那姑娘将药碗收起来,然后摔上门出去了,齐亮慢慢的坐起来,检查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他的左臂断掉了,这是一看就看得出来的,他用右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身上的刀伤都是些皮外伤,不是很碍事儿,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左腿怎么也动不了,并且被那姑娘用凉快木板固定住了,他模糊的记得,当时自己被一个金人用木棒狠狠打在腿上,估计就是那时受的伤,自己得赶快恢复,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肖四儿在哪里,但是他都一定要快点恢复。
与此同时,赵构正坐在杭州临时行宫里对自己的帝国进行一番构想。
他将杭州升为了临安府,从此作为宋朝的行在。
首先对于人才的选拔,赵构经过了深思熟虑,他不想重蹈覆辙,继续自己父兄的一些政策,赵构深知,人才在民间,他要给广大穷苦百姓一个可以入朝做官的机会,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上一世自己一味的听信佞臣,最后导致亡国,所以今生,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关于财政方面,他以身作则,从自己开始节约,他把自己的饭菜节省掉一半,并且将后宫用度全部缩减,省出来的钱,都用到扩充军备上面去。同时加强对朝中官员收受贿赂的管理,处罚了一批受贿的官员,将这些官员的府上彻底查抄,所有财务全部充公。
赵构还一直随时关注这前方的战事,前方果然是捷报频传,岳飞率领着岳家军一步步将金人打退到长江以北,现在金人听到岳飞两个字,就会浑身发软,更别说与岳飞的军队直面对抗了。
“元帅,刚收到从临安来的信件。”军队现在在休整状态中,近日金人都不敢贸然挑衅,正将队伍在长江以北安营扎寨,岳飞准备趁胜追击,跨国长江,说不定可以直打到汴京城,然后将汴京夺回。
岳飞打开信件,认出了上面苍劲有力的笔体是赵构的字迹。
“鹏举,近日可好?寡人听闻鹏举率领岳家军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十分欣喜。朝中一切安好,勿念,鹏举已出宫多日,寡人甚为想念,如若可行,鹏举可暂且回朝,做短暂休整,现下大宋百废待兴,来日方长。”下面的落款是德基二字。
岳飞看到此处,微微笑了一下,确实,算算时间,自己离开临安已经快有半年时间了,自己早就想爆发了,正是德基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现在打仗,可比从前替徽钦二帝打仗时候舒服多了,而且将士们也十分的英勇,既然现下德基召自己回去,将士们也该想家了,那么,就收拾行囊准备回朝吧。
临安城内
“赵鼎,过几天就是你的加冠礼,寡人不能太铺张浪费,所以,你的加冠礼一切从简,你可有异议?”赵构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知不觉,这孩子都到了行加冠礼的年纪了。
“回官家,现下从官家到百姓,都在推行节俭之风,我为何要成为例外呢?虽说加冠礼很重要,但是,国力不强盛,我有一个豪华的加冠礼,又能如何?”赵鼎从书桌后站了出来,然后向赵构行礼。
“最近四儿情况如何?”最近赵构琐事繁忙,一直没顾得上来看肖四儿。
“还是老样子,不知王爷派人在汴京城附近有没有找到齐亮的人?或者,尸体也罢,让他死心也好。”赵鼎每日看着肖四儿兴高采烈的对着自己的枕头说话,真的怕他已经得了失心疯。
“还没有消息,什么都找不到,寡人没办法对四儿交代啊。”赵构一想到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痛心,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只有找到齐亮,才能让他缓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