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有四个嫌疑人,但证据尚且不足,已经将他们暂时收押了,等案情查清后本府自会升堂审理”杨森说道。
安左不解的问道:“下官听说人证物证已经具全,怎么还会证据不足呢?”
“谁告诉你物证具全了?”杨森不动声色的问道。
安左心里一突,忙说道:“下官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有人说在客栈行李里搜到并未用完的,难道是那些人在散布谣言?”
杨森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摇头道:“客栈我是派人去搜过,但那些人行李里并无任何可疑物品,我也不能光听那证人一面之词就草草判案,毕竟牵扯到好几条人命,况且说那四人是凶手,还为之过早,此案疑点甚多”
司庆隆忽然问道:“大人,听说齐泰的儿子也是嫌疑人之一,不知是否属实?”
“不错,证人的确说齐宇也是在其中,至于真相如何本府还需近一步查探,我也知道司老爷痛失爱子的心情,本府也深表同情,同时也向你保证,定将真凶找出来绳之于法,司老也宽心等待些时日。”
安左慢慢听出了杨森的话音,他这很明显是在拖延之词,而且多次重复案子证据不足,很显然是在为四人开脱啊,或者说是在为齐宇开脱!不动声色的朝司庆隆使了个眼色。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司庆隆递过来的银票,杨森提高声音道。
司庆隆忙道:“大人别误会,我只是希望大人能为犬子讨个公道!这点银子是我一番心意,望大人笑纳”
杨森大义凛然的说道:“司老爷心情我能理解,但银子我不能收!!这本身就是我职责所在,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将案子查清”
见他不收,司庆隆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不应该啊!细细一琢磨他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叹声道;“大人,那人证都亲眼看见四人夜里潜进犬子那座房子里,他们又和犬子有矛盾,当天夜里犬子就遇害了,难道这还不是铁证吗?”
安左也接口道:“不错,大人这种用毒的案子根本没什么物证,既然人证清楚的看清他们,我想已经可以定罪了吧?”
二人都看出了苗头不对,这杨森定是收了齐府好处,否则这等送上门的银子,他不可能会拒绝,既然如此他们两语气也不那么恭顺了。
“大人,孙老爷有事求见”门外下人高声喊道。
堂内三人顿时一惊,杨森不能肯定的问道:“是孙茂吗?”
得到下人肯定的答复,杨森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来客一批接着一批,连扬州首富孙茂都过来了,马上对下人吩咐道:“快请孙老爷进来”
进来一白发老者,正是晌午街上那人,见客厅还有两人,都是扬州的大户,自然都非常熟悉,孙茂笑道;‘二位也在啊,倒是巧了”对杨森抱拳道:“老朽见过大人”
杨森忙回礼后请他坐下,开口询问道:“不知孙老此来所为何事?”
孙茂也不避嫌反而大声的说道:“老朽听说我一个小兄弟被大人抓来了,所以前来看看,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所犯何罪?”
杨森忙问道:“不知孙老的小兄弟是?”
“金浩”安左闻言皱起了眉头,杨森也是满脸错愕,只有司庆隆毫无反应,他根本不清楚金浩是谁,他只是听说杀害儿子的四人中有齐宇,其余三人名字他哪里记的住。
姚克思此时正满脸痛苦的在房间里摔着花瓶,他被官差抬到医馆后,经过大夫仔细诊治,最后居然告诉他双腿神经坏死,无法医治,当时他还破口大骂那人是庸医,可随着看遍城内大大小小的医馆,得到的结论都是无法医治,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时,他绝望了!发泄一通怨气后,坐在床上捂脸大哭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可去了趟公堂,怎么两只腿都坏死了,这不禁让他想起金浩那句话“这就是你作假证供的报应,这只是开始”越想越心寒恐惧。
早知道会这样给再多银子他也不会去作证,以后该怎么办?现在他彻彻底底成了废人一个,以后到哪也得靠人抬着,一想到这些,二十多岁的人哭的那就个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忽然房间内突然有个男人说道。
“谁?”姚克思猛的抬起头,像见了鬼一般“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十三章布局
求收藏!求推荐!
金浩嘴角上扬,邪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姚克思努力想控制内心的恐惧,可还忍不住瑟瑟发抖,嘶哑着道:“你现在应该在牢里,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忽然想到种可能性,惊疑道:“莫非你是越狱出来的?”
“我怎么来的你不用管,这次来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金浩自顾自的说道。
不用他问,姚克思也很清楚他来的目的!一想到安旭的为人,不禁打了个冷战,也给他增加了一丝勇气,“你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说”
金浩冷笑道:“看来你遭的报应还不够你诚心忏悔的,既然如此那我再帮你一把”说完直接使用凌空指内直射姚克思左臂。
“啊。。。”一声如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好在这里偏僻,而姚克思又是一个人居住,所以并未有人听到,姚克思痛苦的捂者左臂,眼神通红,对金浩大吼道:“是你,原来是你害的我”两次受伤症状一样,他还如何能不知道两条腿之所以被废,全是金浩的杰作。
金浩也不跟他罗嗦,再次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在牢里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后,他觉得突破口只能放在此人身上,交代李志他们注意隐蔽后,就赶过来了。
望着眼前的恶魔,姚克思心里百般挣扎,在看到金浩脸上露出的不耐烦后,急忙回道:“是安旭吩咐我做这么做的,我只是听命于他,不关我的事啊”与其担心日后安旭的报复,还不如先过了眼前这关,今天要不说可能永远也没开口的机会。
金浩心中冷笑,果然是他!隐藏的够深啊。那天他都差点被安旭的假仁假意给蒙骗了。真是笑里藏刀啊!有些厌恶的说道:“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事到如今姚克思没有丝毫迟疑,马上将安旭派来的人,要他如何陷害金浩他们,如何将官差引到客栈搜查,都说的清清楚楚没有一点隐瞒,比起死他更怕的是金浩诡异手法,和让人痛不欲生的能力。
听完整件事后,金浩背手在屋内来回走动,脑中向着对策!大约半柱香后,他走到姚克思床边,冷冷的说道:“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做好了你的伤我可以治好,还可以给笔银子让你离开扬州,你可愿意?”
听说金浩能治好他的残疾,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忙表态道:“小人愿意,只要事后能帮小人只好腿和胳膊就心满意足了”
金浩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答应了。。。
金浩刚回到牢房不久,一白发老者在狱卒的带领下向他们走来,初时还未在意,后来仔细一看,惊讶道:“孙老哥,怎么会是你”
孙茂站在栏杆外面,含笑道:“金老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他就是当初被金浩顺便就出来的孙茂,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多了满头白发,对于金浩王彪的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时刻未望。
塞给狱卒一定银子大发他后,孙茂感叹道:“当日在登州和金老弟匆匆一别,没想到再见之时,老弟居然身陷牢狱”
李志白了他一眼,说道:“现在就别感叹了,先把我们弄出去再说”
金浩瞪了他一眼,对孙茂道:“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说话一向很直!”孙茂摆手道:“无妨,其实不用你们说,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安左和司庆隆那两个老家伙都出面了,而且咬定你们就是凶手,要求知府尽快宣判,所以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金浩一问才知道那安左是安旭的父亲,心里马上了然!肯定是安旭说了什么让他老子出面,而司庆隆刚受丧子之痛,心绪不宁被安左劝动也不足为奇。
孙茂歉意道:“哎,当初受金老弟那么大恩情,一直未能报答,如今老弟有难,我却毫无办法,实在是惭愧啊!不过老弟可以放心,不管之事最后会怎样,即使是最坏的结果,我也必会找人搭救你们”
他的意思就是一旦金浩他们真被判死刑,他也会找人去劫法场!金浩当然听的出来,心里多少也些感动,忽然看着孙茂,觉得他不正是自己计划中最为合适的人选吗?
金浩轻声道:“老哥能有这份心意已经足矣,不过不需要那么做,我现在有一计如果老哥肯帮忙,或许能助我们出去”
孙茂见他有了办法,马上表态道:“老弟请讲,我定当竭尽全力办成”
金浩小声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要他办的事也再三叮嘱。
安府书房内,安左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说那几个人的行李里有罪证吗?为何官差去搜遍了也没搜出任何东西?”
安旭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让人塞进金浩行李里那些,已经被官差给搜到了,所以让他老爹出面,鼓动司庆隆想借此机会除了四人,也给齐泰一个沉重打击,所以听到安左的话,他有些怔住了,下人回来明明禀告说事情已经办妥当了,怎么可能会搜不到,马上问道:“爹,会不会是官府有人做了手脚,孩儿可以保证行李里绝对有证物”
安左诧异的盯着他,询问道:“你如何能肯定?难道东西是你亲手放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看来儿子有不少事瞒着自己啊。
“是的,孩儿和他们有些矛盾,当听说他们被官差带走时,就让人去做了点手脚,而且也能除了齐宇”事到如今安旭不得不说,以他老爹的精明,肯定有所察觉!还不如自己先承认了,不过最为关键的一点他始终没说。
“胡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也敢做,你知不知道,万一被人发现,你是要坐牢的”安左刻意放低了声音说道。
“爹,你也知道孩儿和齐宇之间的矛盾,这次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况且这事做的非常隐秘!绝不会有人知道,孩儿只是不明白,为何会搜不到那些东西”
安左无奈的摇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一味的靠打和责骂也无济于事,看来等这事解决了,得好好和他谈谈!否则长此下去必会铸成大错,不过他心里也有了疑问,难道那杨森真敢如此名目张胆的销毁证据?仔细思索后不禁有些兴奋,如果杨森真的这么做了,那这次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知府的位子他可是盯了太久。。。
跟安左商量一番后,安旭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就见下人追了上来,轻声道:“少爷,那姚克思指明非要见你,说有重要情况要向你当面报告,是关于金浩那伙人的,还有他说想和少爷你在重新谈谈价格”
“他如何知道金浩消息的?连我都打听不到,银子这些小事你和他谈就行了”安旭不以为然的说道。
下人补充道:“姚克思还说这消息只要少爷利用好了,金浩和齐宇他们必死无疑”
安旭闻言有些动摇,这些地痞别的本事没有,但打听消息的手段确实一流,既然他敢提加银子,难道真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不禁问道:“在什么地方见面?”
第五十四章水落石出
姚克思的房间很简陋,一章桌子四把椅子,里面是张床铺,在靠近窗户边上有个俩米多长的屏风,他今天熬了不少草药,所以此时房间里药味很浓。
安旭在下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刺鼻的药味使他用扇子遮住了嘴角,见到姚克思居然躺在床上,不悦的冷哼道:“你好大的架子,要本少爷亲自前来,你却躺在床上!我想不通你哪来的胆量?”
姚克思苦笑的解释道:“安少爷息怒,并非小人不懂礼数,实在是情非得已,您也闻到满屋的药味了,昨天小人从公堂回来后,不知为何双腿突然间动不了!已经看遍了城中大夫都毫无起色,不得意才请安少爷亲临”
下人擦拭干净椅子,安旭坐下后直接问道:“好了,本少爷并非小量之人,说吧!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姚克思却答非所问道:“安少爷这次您可把我害苦了,要不是您让我去作假证,我怎么会遭报应弄的双腿残废啊”
安旭放下折扇,眼神阴狠起来,语气不善的问道:“拿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遭报应?谁拿刀架你脖子上要你去作证了?现在事情已经做了就别怨天尤人,不就是想多要点银子吗?可以,只要消息有用,银子少不了你的”
姚克思一听见银子,立刻双眼冒光,正要说话!见到安旭身后的下人,又吞吞吐吐起来。安旭挥手让下人去门外等,“现在能说了吧?希望你的消息对我有用,否则”
“其实杀司空明的人是。。。你,我查的清清楚楚那天是你约的他,假借喝酒为名毒杀了他,我没说错吧?”姚克思缓缓的说道。
有如惊天响雷一般,安旭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强自镇定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些什么。我和他可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会杀他,说话注意点别引起比必要的麻烦”
“嘿嘿安少爷不必威胁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会知道,朋友有时候未必靠的住!我可是有重要证据,只要往衙门一送,那结果。。。”
安旭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是准备来看看有些什么消息弄的如此神秘,不曾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被人发现了,听姚克思说的大概情况基本吻合,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证据是什么,但那都不重要,关键是此人必须要死,心里慢慢升起了杀念。
姚克思轻声道:“安少爷最好别动其他念头,一旦我发生意外,那份证据会直接出现在知府衙门里,我不想要挟安少爷,只想弄些银子远离这是非之地,以后绝不会在出现”
安旭痛快的答应道:‘银子好说,要多少随你开价!不过你说的证据先给我看看,确定后银子自当给你”
姚克思摇头笑道:“那不可能,证据给你,我还有命离开扬州吗?安少爷你连司公子都敢杀,何况是我这么个小人物!银子到手我离开前会告诉你东西在何处”
安旭冷冷的盯着他,“你根本没有证据,也不存在任何证据!”
“哈哈,不错我是没证据,我只是根据你要我做的事推测出来的,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不过你已经承认司空明是你杀的,现在我就是最好的人证”姚克思笑道。
安旭感觉自己被耍了,这也难怪他,毕竟杀了人心里有阴影,突然有个人将案发经过描述出来,他一时大意思也很正常!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笑道:“我看你是寿星公和砒霜,嫌命太长!居然敲诈到我头上来了,不过明年这个时候我会把银子烧给你的”
姚克思不惊反而大笑道:“安少爷,我敢承认难道不奇怪吗?”
安旭左眼不自然的眨了两下,不解的问道:“你是何意思?”
姚克思不再理他,朝着窗边屏风处喊道:“杨大人,司老爷,你们都听清楚了吧?出来吧!在不出来他真要杀人灭口了”
“哗”宽大的屏风应声倒在地上,溅起满屋碎片,而屏风后面既然藏着四个人,看到他们,安旭闻言脸上煞白,身体瘫倒在地,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切原来是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而设的局。
司庆隆此时滋牙欲裂,冲了过去一拳打在安旭鼻梁上,嘴里骂道:“小畜生,枉我家空明一直敬重你,将你当成兄长一般,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你说啊”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片刻后安旭脸上血肉模糊,估计连他亲爹也难认出来。
杨知府见差不多了,上前制止道:“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司老爷放心本府绝轻饶不了他”挥手让两个官差将神情呆滞的安旭拖走。
公堂上金浩等人也被带了上来,还有地上跪着的安旭,看到这一切金浩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看来姚克思的戏演的不错,而孙茂也没让他失望,请动了知府和司庆隆前去旁听,这件案子根本毫无破绽可言,唯一的办法只有让真凶当着官差的面亲口承认,显然金浩做到了。
“啪”惊堂木响起,杨森颇具威严的宣布道:“司空明被杀一案,经过本府日夜不眠的查探,终于抓到了幕后真凶,他就是堂下跪着的安旭。齐宇金浩四人确实是被冤枉陷害的,现在本府宣布你们无罪释放”
堂外前来听审的百姓们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有的叫好,有的不解,反正堂外热闹的很,忽然安左扒开人群疯了一般冲了进去,侍卫上前将他拦下。
“让他进来”杨森也知道安左不可能不来。
刚走进大汤就看到儿子跪在地上,脸上血迹斑斑,精神仿佛受到摧残,有点神智不清,对于他的到来都没任何反应,安左上前大声质问道:“杨大人,犬子到底犯了何罪被打成这样”
“令公子亲口承认司空明是他所杀,事后又用银子要姚克思前来作假证供诬陷齐宇四人”
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情呆滞的安旭,他当时以为儿子为报复齐宇叫人陷害他,可没想到司空明居然被他所杀,可他不明白好好的儿子为什么要杀害从小玩到大的司空明,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想了想立刻辩解道:“大人,这当中恐怕有些误会,犬子和空明那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他不可能这么做啊”
杨森摇头道:“当时本府就在现场,亲耳听到令公子自己承认的,绝不会有错”
把心一横,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安左问道:“那现场还有其他人在吗?恕属下直言,一开始大人就有意偏帮齐宇等人,有意拖延案情,如今又忽然说犬子是凶手,如果并无其他人证,属下不服!拼着这条老命不要,属下也要层层上告,为我儿讨个公道”
杨森被他气的发抖,居然大堂广众下如此顶撞他,怒道:“安左,你休要放肆,大放噘词,本府何曾拖延案子,只是事关人命如何能草草结案?看来你当初催促本府尽快结案,是为了帮安旭脱罪啊,知情不报反而为杀人凶手脱罪,此事本府定会奏禀朝廷,至于你说的徇私,你大可问问司老爷,他当时也在现在”
杨森现在不禁庆幸,当时孙茂反复要求他必须要将司庆隆也带上,他还不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幸亏他答应了,要不染被安左胡搅蛮缠,还真有损他的清誉,心中暗道“难道这都是孙茂的注意?”
前面的话安左并为放在心上,反正也撕破脸皮顾不得许多了,可突然听到司庆隆居然也在现场,心里顿时沉到谷底,忙看向坐在靠近内堂一直未说话的司庆隆,可看到的确实满面的阴狠,和恨不得掐死他的眼神,这让他将到嘴边的“司兄”咽了下去,一切都完了,心中一片悲凉。。。
金浩等人被释放后,回到客栈李语诗马上去张罗让他们洗澡去去晦气,自从他们坐牢李语诗几乎每天都要去衙门一趟,可得到的答复始终是案件正在审理,犯人不准探监,急的她吃不下夜不能寐,人憔悴了很多,今天在听到杨森宣判,可把她高兴坏了,从回来的一路嘘寒问暖的让旁边李志他们都羡慕不已,只有余雷闷闷不乐!
晚上和李志等人大喝了一顿,一去心中的苦闷,齐宇也在其中,可惜现在安旭神情呆滞,想问问他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害他,也不得不打消,正好来借酒消仇,虽然无罪释放,但被兄弟陷害,那种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第五十五章老弟做我女婿吧
感谢宁魂的打赏!真心感谢你的支持!
一夜无话,次日金浩备了点礼物,前往孙府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顺便辞行,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而明伯暂时又毫无头绪,那就必须按原计划尽快赶回去。
金浩可没想到,当初他从登州大牢里,顺手救出来的老头,居然是扬州首富!扬州富庶在这里能称为首富,那家产可想而知!李志余雷二人自然跟随左右,找路人打听一番后,来到一座庄严气派的府邸前,孙府面积宽广,高大的院墙一眼难看到尽头,估计是孙茂发家后,将附近百姓房子都买了下来加建的。
“你好,我找你们家老爷,麻烦通报一声,我叫金浩!”金浩礼貌的对门口家丁说道。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带有孙府标志衣服的中年人闻言从门房里走了出来,神态颇为居傲,打量着三人问道:“想见我们老爷?预约了吗?“
金浩也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我和你们老爷是熟人,麻烦你给通报一声,你家老爷自会见我”
长期在孙府做门房,别的本事没有,倒是练就了一双好眼力,廖兵从衣服上就能看出来都是些粗布料,也就是路边摊的货色,本来就很不屑,此时听到金浩的话,更觉可笑开口道“我们家老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两指间隐晦的撮了撮,眼神示意金浩。
金浩玩味的问道:“什么诚意?”心知肚明这家伙是想让他孝敬一番才会为他通传,想来也是收钱收习惯了,直接开口暗示起来!让金浩不禁感叹宰相门人七品官,连一个商人的门房都敢如此嚣张。
廖兵见他如此不上道,脸渐渐冷了下来!不在和他多说,转身对守卫吩咐道:“老爷今天有事,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
金浩也不生气,仍旧笑咪咪的!对身边的李志轻声吩咐了俩句,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台阶下,靠在石狮身上,静静的看着。
只见李志气沉丹田,脸憋的通红,肚子一鼓一鼓的,有如蛤蟆一般!憋足力气,他忽然开口喊道:“孙茂,你给我出来!”声音震耳欲聋,划破天空直冲府内。
廖兵脸色铁青的有从门房里走了出来,冷笑道;“你们居然敢来孙府闹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对身后的门卫喊道:“给我狠狠打,让他们瞧瞧孙府的厉害”
“住手”忽然从原来传来声急喝,“蹬蹬”慌忙赶了过来,到门口一看真是金浩他们,立刻阴起脸对廖兵冷喝道:“怎么会事?”
廖兵弯腰禀告道:“老爷,这三人前来府门口闹事,先是用银子贿赂小人,放他们进去,被小人拒绝后他们就在门口大喊大叫!小人正要让大家给他们点教训”
孙茂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混帐东西,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会贿赂你?你也配吗?”
走到金浩身边,孙茂尴尬道:“金老弟实在对不住,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啊,我好接你!让你看笑话了”
金浩轻笑道:“是我失礼了,老哥没被那一嗓子吓到吧”
孙茂大笑起来,指着他开玩笑道:“你啊,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府里现在是女人叫小孩哭啊”
李志在一边讪讪的没好意思说话,而廖兵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何曾见国老爷这么和言悦色的跟人说话,平时很多官府中人来拜访,老爷也未亲自迎接过啊,他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心中惶恐不安,悄悄的退到了墙边,只希望金浩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能侥幸逃过这劫。
“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客人待在门口呢,各位快请进”孙茂笑道。要说他对金浩如此客气,那是因为被金浩救出后,他特意让人在那边打听了民兵团的事,得到的消息让他暗自心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有那番成就已经惊人,但让他吃惊的是金浩的治军之道,那名打听消息的人告诉他,问了二十个百姓,居然没一个说民兵团半句不是,都是赞不绝口!在加上金浩对待朝廷的态度上,孙茂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金浩走在前面,看着站在墙角的廖兵,神情并无变化!他是真的不屑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般计较,是以没有任何表示直接跨进府里,就在廖兵以为逃过一劫,正要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时,孙茂忽然回头道:“你去帐房将这月工钱领了,给我打包走人”
廖兵张大了嘴巴,还想求饶!但金浩等人已经走远,留给他一个望尘莫及的身影。。。
客厅内丫鬟上茶退下,金浩表示道:“这次遇险多亏孙老哥搭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孙茂笑道:“金老弟严重了,要不是你们,老朽早已死在登州大牢,哪还能有命回到家乡啊,要说感激应该是老朽感激你们才是,再说这次老朽只是帮忙说了几句话而已,实在不值一提。”
金浩其实早就想问了,现在孙茂提起,他就顺势问道:“孙老哥,上次你究竟所谓何事被何斌囚禁啊,现在方便说说嘛。”
孙茂闻言苦笑道:“哎,上次之所以没告诉各位,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啊,也罢!既然金老弟有兴趣知道,那老朽就为各位解惑”
原来孙茂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孙百成,二儿子孙定威,小女儿年龄和她两个哥哥相差甚大,叫孙晓雨!也是最得孙茂宠爱!上次孙茂因为生意上的事要去登州一趟亲自处理,可这事被孙晓雨知道了,吵着求着非要和他一道去,最后实在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只得带上她一同去了登州。
到达登州后孙茂每天在外处理生意,而孙晓雨每天无聊之下就带了俩个丫鬟逛街买东西,突然有一天孙茂见女儿哭着跑回来了,而且衣袖还被人撕坏,一问才知道她今天和往常一样逛街时,遇到个年轻公子,看到她后,一直尾随在后还出言,在行至街角时直接动手要抓她回去,要不是两个丫鬟拼死相互,她绝不可能逃回来!
孙茂一听怒火中烧,正要开口询问那人身份相貌时,忽然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告说有官差前来,说是要抓捕逃犯,要搜查宅院。孙晓雨这时告诉他说那人在抓她的时候,好象提到他爹是登州卫指挥使,还说什么跟了他只辈子吃穿不愁,孙茂顿时一惊,他当然清楚指挥使的权利有多大,简单思索后吩咐管家带小姐去柴房躲好,一旦事情有变马上回去扬州,将这边的事告知家里。
结果很面显,再搜查无果的情况下,何齐正直接将孙茂抓了起来,关进大牢!并扬言只要将那小姑娘送过来,立马放人!孙晓雨在管家护送下安然回到家里,俩个儿子知道后又是找人又是花钱,奈何何斌在登州权势太大,请去说和的人都被何其正骂了回来,孙茂也就一直被关在牢里。
金浩听完来龙去脉后也是苦笑不已,这何其正还真是虏人虏上隐了,幸亏当时解决了他,要不然不知还有多少女子遭殃,见孙茂脸上怒气冲冲,就知道此事已成他的一块心病,不禁轻笑道:“孙老哥,说来也巧,那何齐正已经被我杀了,所以你的仇也算报了”
孙茂猛的看向他,激动的问道:“金老弟此话当真?”
金浩含笑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当知道孙茂被箭射死后,孙茂忍不住大笑俩声,心情舒畅的说道:“死的好,这种畜生只可惜我没亲手宰了他”随后笑道;“金老弟,我又欠了你次人情,这样吧,我为你保个大媒,小女今年和老弟年岁相当,知书达理!不知金老弟意下如何?”
金浩心里那个汗啊,嘴里叫着金老弟,转身要我做女婿!被他弄的真是无语的很。
孙府后宅,一个丫鬟慌不择路的冲进房内,喘着气道:“小姐恭喜啊,老爷为你定亲了”
第五十六章回登州
孙晓雨正在闺房里逗弄笼中的鸟儿,见小翠不敲门就闯进来,本来还想说她两句,可忽然被她带来消息惊住了,半晌后反应过来,跑过去,握住小翠的手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爹真的要将我许配出去?对方是什么人?”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小翠委屈地抽回了被捏红了的小手,急忙回道:“是真的,今天府里来了三个年轻公子,好象不是本地的,奴婢见老爷对他们异常的欣赏,还亲自出去迎接,所以在上完茶后,在门外偷听了几句,正好听见老爷有意将小姐许配给那个姓金的,老爷一口一个金老弟的叫着。”
小翠说完紧张的看了看小姐,生怕责怪她躲在门外偷听,不过现在孙晓雨的注意力全被定亲给吸引了,哪里在意这些小事,孙晓雨提起裙角望外走道:“不行,爹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给人家定亲,我得赶快去”
小翠也追了上去,有些害怕的问道:“小姐,现在老爷在见客,你闯进去恐怕不好吧,万一老爷责怪下来,那奴婢就惨了”
孙晓雨恨声道:“现在哪管的了那么多,再不去什么都晚了,你要怕就别去好了”
使出了全身力气在最短时间内奔到了客厅门外,正要冲进去,忽然听见里面有个年轻的声音说道:“感谢孙大哥的赏识厚爱,不过小弟我早以成家,所以不得不拒绝孙大哥的美意,望孙大哥见晾”
孙晓雨怔怔的站在门口,虽然松了口气,但不敢相信的想到,这家伙居然拒绝了,要知道以孙家如今的地位财富,以她孙晓雨的美貌,每年上门提亲的人多的数不胜数,虽然都被拒绝,但提亲者的热情丝毫不减,照样每年络绎不绝的前来。
小翠在后面轻声道:“这下小姐可以放心了,人家不稀罕做我们的姑爷”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孙晓雨吃人的目光吓的闭嘴。
孙茂惊讶道:“金老弟居然如此年轻就成家了,真是没想到啊,倒是老朽唐突了,金老弟别在意,此事就此揭过”之所以想将金浩变成自己的女婿,并非一时意气,他看中的是金浩的将来,此子以后必定不凡,只是可惜已经成亲,至于做妾什么的,他根本没考虑,虽然断定金浩将来肯定有所成就,但要他的女儿给人做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当金浩说以成亲时,他就果断揭过这事。
金浩点头道:“这次我们来,一是感谢孙大哥,二是来辞行的,来扬州以有些时日,明天我们要回登州了”
孙茂惋惜道:“恩,我也知道金老弟是大忙人,也不好强留!只是可惜我们还未见过几次,金老弟又要走了,此一别真不知道何时在有机会见面。”
金浩笑道:“孙老哥放心,扬州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日后必定会回来!到时一定前来叨扰孙大哥一番。”
中午孙茂备了满满一桌酒菜,亲自陪金浩等人开怀畅饮,席间感慨颇多,可忽然无意看到上菜丫鬟面貌时,顿时一惊,瞪了她一眼,可惜对方小眼睛只停留在金浩身上,他忙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丫鬟们都福了福悄然退下,孙晓雨赫然也在其中,她临走时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孙茂下巴胡子上瞄了下,等她出去后孙茂苦笑不已,哎,看来胡子又要被这丫头折腾了。
一餐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左右,饭后又陪孙茂聊了很久,金浩才得以脱身,辞别后离开了,送他的时候孙茂一在表示,日后遇到银子粮食方面的问题时,尽管来找他!金浩也有些明白了,孙茂这是打算在他身上下注投资啊。
送走金浩后,孙茂直接去了卧房,吩咐下人送杯浓茶进来,好久不曾喝这么多的酒了,头晕的厉害!
可进入房间见看到女儿正在等他,见他进来马上笑嬉嬉的迎了上来,可孙茂打了个冷战,手扶额头道:“晓雨啊,你找爹有事吗?不管什么事都等爹睡醒再说吧,今天酒喝多了”
孙晓雨可不管那么多,立刻揪住他的胡须问道:“说,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将我许配给人”
“哎呦,女儿你轻点,爹的胡子快被你扯下来了,你先放手听爹给你解释”孙茂求饶道。
“哼”孙晓雨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过去坐下道:“说吧,爹以前你说过,以后女儿所嫁之人,由女儿自己做主,可今天你”以袖掩面似乎在擦拭眼泪。
孙茂走了过去,苦笑道:“好了,别生气!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