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知卿拽着他的衣袖,一脸不满地往他耳边凑,生气地用奶音质问道:“你买不买?”
两个小姑娘一副果然是这样啊的表情。
时煜嘴张大地能塞下一个鸡蛋,一时间连震惊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嘴成了复读机:“买买买买买买买……”
时煜晕晕乎乎接下一大捧玫瑰,两个小姑娘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加上看到一对如此赏心悦目的couple,高兴地祝福两人:“长长久久,幸福快乐,早生贵子哦。”
时煜看着旁边不仅一点醒酒的征兆都没有,反而是越蹭越近都快蹭到自己怀里的某人,无奈,拿出手机定位了下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前台服务员见怪不怪,上楼时还贴心询问需不需要某些工具。
时煜涨红了脸,忙说不用不用,扶着人上了楼,插上房卡,环绕了下房间,脑子里浮现出上次在酒店的情形,一样的白色床单,一样的被罩和地毯。
酒店果然是大同小异啊,时煜叹口气,把人扶上床。
骆知卿懒懒翻了个身,没了时煜就抱着枕头不肯撒手,在上面左蹭蹭右蹭蹭,最终又不满意地放下:“不要这个,这个不香。”
时煜失笑,像递玩具一样递过去一只手,骆知卿眼疾手快地抱着手不撒开,时煜由着他玩了一小会,哄着他:“等我洗了澡来陪你玩。”
骆知卿睁着大眼睛,扑棱扑棱点点头。
时煜打开花洒,哑然失笑,不曾想骆知卿不是千杯不倒就算了,居然还是一杯就倒,想起骆知卿柔软的头发和睫毛,时煜心中不由得化了一小块,流过水迹。
时煜擦干头发,围着浴巾,刚一推开门,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地无以复加。
西装,衬衫,裤子,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骆知卿身着一条内裤,英勇无畏地整个人伏在床边,抬起眼眸,湿漉漉的瞳孔包含着说不清的情绪,嘤咛了一句:“热。”
时煜不自觉走过去,强忍住某种不具名的冲动,给对方捂住眼睛,把对方裹成一团粽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时煜把自己扔上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居然在膨胀。
这肯定是身体自带的反应,时煜叹口气,想当初自己也是笔直得直逼旗杆的人,怎么一穿过来身边连铅笔都是弯的。
时煜掀开被子,准备跳下床洗把脸冷静一番,没想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的一只手,一直拽着浴巾的一角,时煜想收回脚已经来不及,眼看着白色的浴巾在自己面前滑落,时煜捂住头,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骆知卿愣愣地盯着时煜,眸子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诡异地沉默不说话。
时煜心想可算消停点了我的祖宗,这两个人也太尴尬了。
“好小。”骆知卿撇撇嘴。
……
时煜准备扯回浴巾的手停在半空,起身,难以置信地低头 ,再抬头睁大双眼:“你再说一遍?”
“小。”骆知卿懒懒开口,浑然不觉这句话对敌方造成了多大的暴击。
时煜在心中默念党的十八大方针贯彻落实爱党敬业的理念,反反复复提醒自己面前不是往昔那个骆总,是个傻缺孩子。
时煜默念了半天,血压和脉搏终于回到了正常水平线,转过身准备去浴室洗脸。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骆知卿鼓着腮帮子,尾音透出一丝小小的骄傲。
时煜回过头,双手撑着床,骆知卿被圈在怀里,一脸潮红看着他,时煜抬起对方的脸和自己对视:“闭嘴。”
骆知卿没有动作,只微微张开双唇看着他。
骆知卿的唇瓣仿佛染了血,一点一点透出不正常的鲜红,和洁白的牙齿一对照,看起来妖娆又渗人,如同红丝线紧紧裹住时煜。
时煜吞了吞口水,强忍住吻下去的冲动,警告道:“别乱动。”
骆知卿笑笑,微微起身,附到时煜耳边带点惋惜的语气开口:“你真的不看看我的吗?”
时煜脑子里的弦啪的一下,尖锐地断掉了。
一夜缱绻。
清早的阳光懒洋洋洒进来,温柔地叫醒床上的人。
时煜摇摇脑袋,待意识恢复清明,紧接着瞳孔睁大,微微张嘴,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回忆起昨晚的记忆。
床单被扯起,时煜倏然转头,惊恐地看向骆总揉着双眼,一副马上醒来的架势。
时煜秉持着关键时刻该怂就不能硬气的原则,立马拉过被子翻过身装睡。
骆知卿睁开双眼,沉默地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转过头看着呼吸起伏平稳的人,小心拉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迅速看了一眼,深吸口气,冷静开口:
“时煜,起来,我们谈谈。”
第 33 章
时煜睁开双眼,又紧紧闭上。
完了,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后面疼,搞得像是一副他被占便宜了的样子。
骆知卿揉揉脑袋,眼底有丝迷茫。
喝醉酒的时候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脑子里完全断片,但是看这架势,两个人应该不会清白到哪儿去。毕竟是自己喝醉了不占理,骆知卿想着放缓了声音。
“时煜?”骆知卿轻声呼唤,带着点宿醉后沙哑的嗓音。
时煜一看再装下去也不是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被睡那个也要被睡得理直气壮。
他翻过身,手扶着头,颤悠悠起身:“我这是在哪?”
这话说得好像昨天定位导航找到酒店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过关键时刻,该背的锅一定不能背,反正这是两个人的事儿,大家一起装失忆呀。
骆知卿略带怀疑地盯着时煜:“你不记得了?”
时煜摇摇头,竖起四根手指道:“我发誓。”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往这段往事随风散去吧。
骆知卿使劲回想,奈何脑中一片混沌,像是脑中被针扎一般刺痛,只能作罢
看到人消失在浴室门口,时煜大大喘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低身看了看自己的身段,打了个寒战,忙立正端坐好。
真是太可怕了,幸好骆知卿没有多问,问就是一个死,上次下药好不容易翻了篇,又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时煜扶着心口想。
不过好说歹说,这也算两人情投意合,情难自禁然后做出羞羞的事吧。时煜眯着眼思考着。
不对不对,什么情投意合,都是酒精的作用,自己可是妥妥的直男,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是时候谈个女朋友了,时煜暗暗下定决心。
花洒洋洋洒洒洒下水,骆知卿仰头,水珠流到身上又一滴一滴落下。
腰部无力,还发软,身体好像完全支撑不起来,所有的力气都被一丝丝抽走,骆知卿扶着腰,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但是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骆知卿手往下移,正打算清洗某个部位时,突然摸到了一丝滑腻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几丝丝状物质挂在他手上。
时煜穿好衣服,随意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揉揉还在疼的屁股。
骆知卿昨晚也太狠了,年轻人就是火力旺盛,一点着根本停不下来。
时煜看看表,这人都进去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在里面绣花呢?他敲敲玻璃门,开口询问:“喂,好了吗?”
骆知卿如小鹿般惊慌地抬起头,忙冲洗掉那几丝白色,迅速地拿起一张干浴巾:“马上。”
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又仿佛暴风雨一般,向自己倾盆泼过来。
但骆知卿始终回忆不起来个中细节,具体是怎么开始的,是谁先点燃了炸弹?
骆知卿紧赶慢赶出了浴室,定定地盯着时煜。
经过一番云雨,两个人都仿佛久旱逢甘雨的小嫩苗得到了滋润,脸蛋也是红扑扑的,就差开出一朵花来。
两个人走到楼下,坐上车,心照不宣地彼此沉默。
骆知卿开口:“昨天晚上——”
“月亮不错,星星也好看,前面三百米那家小笼包好吃,我们尝尝去。”时煜一股脑倒豆子一样倒出话,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
时煜手心微微出汗,这个美丽的错误就让它停止在这里吧,以后你坐你的总裁椅,我上我的黑热搜。
骆知卿一句话被堵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很明显并不想放弃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道:“不是,我意思是我喝醉了——”
“很安静很听话,躺床上就睡着了。”时煜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骆知卿沉默,转头向左看,时煜瞳孔微微有些放大,右手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骆知卿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说话。
——
《皇珏》的拍摄临近结束,剧组组织了杀青宴。
时煜无聊地晃悠双腿,听着陆襟和其他经纪人暗中交锋,听了会觉得没趣,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花生米在嘴里嚼。
“时煜。”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时煜一怔,转过头看向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