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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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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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她的脸,让她无法逃开他的视线。

    “我怕”她低声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他坚决如铁的意志濒临崩塌。

    她是该害怕的因为当初‘不怕’,让她在医院里躺了一年,要是当初‘怕了’,他们就不会靠的太近,也许在九月初就会分手,她不找他,他也会渐渐忘了她,然后两不相交。不会有以后的故事,她更不需要承受无端的苦难

    可是,他还能放开她吗?

    时间将爱情烙印在他的心里,深刻,远不止‘入木三分’。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敢说,只是低下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轻轻将她放开,起身朝门口走去。

    她坐在病床上愣愣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比知道她失忆时更深的落寞。

    把她害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很自责。可是她真的害怕,她不记得过去,不记得他是她心里的好人,只凭着清醒后的判断,知道他是一个活在黑暗里的人,他让那么多保镖守着,肯定是因为他身边危险重重,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怕?

    ******

    从婚姻登记处领了结婚证书,莫智皓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余翌翔,兴冲冲的拉着宋亦妍到了医院,他以为死都舍不得离开病房的余翌翔肯定恨不得把自己黏在金亦馨的身边,可是,他竟然看到余翌翔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沉默的吸着烟,脸上的表情,比知道金亦馨失忆时更悲伤。

    他询问的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肖麟,肖麟皱眉摇了摇头。

    “吵架了?”莫智皓走过去问了一句。

    他没回话,将香烟放到唇边,沉默的吸着。

    莫智皓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老婆,“我进去看看。”宋亦妍放开了他的手,推门走入病房。

    金亦馨坐在病床上,出神的望着墙上的画。

    “馨儿?”她柔声叫道,走到病床前坐下。

    “姐姐。”她的声音很低。

    “怎么了?”宋亦妍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好吗?”她轻声哄着。

    她很犹豫的看着宋亦妍,“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算好人?”

    好人?宋亦妍疑惑的看着她,想了很久之后,才说:“馨儿,好人和坏人之间并没有一条确定的界限,如果这个问题你早问一年,或许我还能回答你,但是现在,姐姐也不清楚了。”

    “那么,他是好人吗?我的未婚夫。”她问。

    “你觉得呢?”宋亦妍反问。

    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对我很好,可是”

    “可是从你的常识判断,你不认为他是个好人吗?”宋亦妍打断了她的话。馨儿没有失忆之前,她很希望馨儿认定余翌翔是个坏人,而现在,曾经馨儿没有的疑虑出现了,却不是时候了。

    她看起宋亦妍,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些确定的答案。

    第一百八十三篇 重生

    宋亦妍微微一笑,安慰的摸着她的小手,“馨儿,姐姐对好坏的判定已经模糊了。什么是好人?姐姐认识一个在学界享有盛誉的教授,他的桃李遍天下,教育界很多人提起他都津津乐道,赞誉有加。可是,他却从来不会去关心自己的儿女,他也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儿女展露笑脸,甚至亲手折断女儿的梦想,强加给她他想要让她走的路。姐姐还认识一个在演艺界很有名的导演,他的作品曾经多次参展东京和戛纳电影节。可是,他明明是个有家庭的人,却在社交圈子里跟各种各样的女人纠缠不清,甚至纵容他的私生子侮辱他的亲生女儿。这样的人,算是好人吗?”

    她不知道,等着姐姐给她答案。

    “他们虽然没有作j犯科,没有伤天害理,可是,他们却伤害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说,不急着判定他们是好是坏。

    “姐姐还认识一个黑/道大哥,”她继续说,“不是他生来就想走这条路,而是这条路选择了他。他游走在法律和犯罪的边缘,可是从他嘴里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充满正义感。他有野心,有气魄,有原则,有热心,有义气,能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好是坏?”

    “你说的是姐夫吗?”她问道。

    宋亦妍点了点头,说起自己的老公,她脸上流露着自豪。“他或许是别人眼里的人渣,但却是我心目中的好人。他总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能帮我解决,仿佛天底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没错,他满手血腥,但是,用他的话说,他对是非善恶的辨识能力从来不曾因为身处这个世界而有任何改变。他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坚决不杀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他不断往上爬,就是想让这个看起来乌烟瘴气的世界变得有规矩有原则。”

    金亦馨难解的听着姐姐的话,“所以,姐姐认为他们是好人?”

    宋亦妍笑了,“至少在我眼里,他们是。”

    她难以理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告诉你一个故事吧。”宋亦妍摸了摸她不解的脸,说道。

    她点点头,期待的听着。

    “一年前的夏天,有一个为了保护自己而离家出走的女孩,却在逃跑的途中昏倒。当时是深夜,天空下着暴雨,荒无人烟的郊区有一辆车子经过,开车的男人好心救了她,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里。知道了女孩的处境之后,男人决定把女孩留下,让她住到她想离开的时候。”

    “渐渐地,女孩和男人产生了感情。女孩是一个很有艺术天赋的大学生,而男人,就好像画上那个魔鬼,深深陷在泥泞的沼泽里,不可自拔。可是女孩为了爱情选择义无反顾的靠近他,倔强把他当成自己心里的好人,即使她最亲的人反对。”

    “女孩和男人相爱了。在一起很开心那是必然,可是,男人的世界不简单,而且充满危险,甚至多次连累到女孩。女孩平静美好的世界就因为他而天翻地覆,她经历了任何一个二十岁女孩子不应该经历的苦难。”

    “男人无法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让女孩去追逐梦想,所以,他不得不选择放弃,他以为远离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尽管分手,女孩却还是不后悔的爱他。女孩说,也许她今生还会遇见别人,还会再爱上别人,但是她将永远无法忘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心目中的好人,是她遇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其实她不知道,男人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他只是想让女孩安心的追逐梦想,他在原地等着,等到女孩哪天还会回到他身边。女孩不喜欢回家,他就在女孩学校附近给女孩买了一套房子,在房子对面安排了两个日夜保护她的保镖。他为女孩准备好了出国深造的费用,而且每天都按时等在女孩放学回家的路上。”

    “可即使这样,他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给女孩带来危险。”

    “本来要射入他胸口的子弹,射进了女孩的后脑。女孩中枪,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就在女孩停止呼吸被抢救的时候,他跪在手术室门口,求他的朋友一枪了结他的生命,他说他活不下去了,死了才能永远跟女孩在一起,失去女孩他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好像疯了,他的朋友看不下去,只好把他打晕了带走。后来他一直沉默不说话,不吃不喝,直到女孩确定能活命,他才肯开口说话,开口进食。”

    “女孩躺在医院昏迷了一年,他就守在病床旁一年。每天不厌其烦的对女孩说甜言蜜语,求女孩原谅他睁开眼睛看看他。”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回顾过去的故事就好像在看一本悲剧的,她的眼前又会浮现余翌翔痴情守候在病床旁跟馨儿说甜言蜜语的模样。每次看到他,再看看昏迷的馨儿,她总是很想哭,她握着金亦馨的手,

    “馨儿,我不知道过去一年里他看着你哭过多少次,但是我知道,如果当时你死了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他轻描淡写的跟她说过他们的故事,但是那些危险的部分都被他巧妙的删减了。

    不是抛弃,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离开。

    听完故事之后她泪流不止,他那么爱她,她却疏离的告诉他她害怕,他落寞的背影在她的眼睛里浮现。

    她懂了,走这条路他没得选,伤害了她他更自责,甚至想要以死解脱。

    还怕不怕?听完故事之后她问自己。恐惧早已经不知所踪,她如今对他,有感动,有依恋。她不知道这种感情距离爱情还有多远,但是她知道,她想再一次爱上他,爱上她心里的好人。

    她掀开被子起身跳下床,想要出去找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他。

    他依旧是温柔深情的模样。

    “馨儿”他轻轻的叫,几步上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他总是把她抱得紧紧的,好几次让她担心会不会因为他的手臂让自己的背上出现淤青。可是她现在不会了,她知道,他这样是因为害怕失去她。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紧接着感觉到他的拥抱更加热情。她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她喜欢这种被他紧紧束缚的拥抱。

    莫智皓一脸得意的走到宋亦妍的身边,一手揽上她的腰,“老婆,我都不知道我在你眼里这么伟大。”

    宋亦妍笑看他,“听到赞美开心吗?”

    “开心得都快疯了!”他暧昧的眨眨眼睛,然后凑近她耳边,吻着她的耳际,“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温柔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骂他满脑子胡思乱想。

    可他却若无旁人的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一口,“今晚我会让你更加见识到我的‘伟大’。”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别闹了。”她羞涩的往旁边躲开,想抬手给他一拳,却被他紧紧抓住。

    “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我们也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说完,他不由拒绝的把她拉出病房。

    直到莫智皓离开后好久,他才舍得放开紧紧拥抱她的双手,捧起他挚爱的小脸,痴痴的看着。

    她的泪水早已经抹净在他的外衣上,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每次跟他对望,总感觉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珍爱着她,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对他感觉害怕,再也不会。

    那一晚他跟她说了许多话,一直说到她在他的怀里沉沉的闭上眼睛。朦胧间她感觉到他的手始终不曾将她放开,而是往更靠近他的方向紧搂。

    第一百八十四篇 重生

    午后的冬日阳光温暖而柔和,透过半开的窗帘照进色调昏暗的房间里,铺洒在掉落黑色地毯上零星散落的衣服,笼罩着灰色棉被下紧紧相拥的他们。

    她舒适的枕着他宽厚的肩膀,任由如瀑的褐色卷发铺洒在他麦色的胸膛,纤纤白臂上有几处暗红的吻痕,光滑的背上横亘着他健壮的手臂。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让她轻轻颤了颤,深深的疲惫让她懒得睁开眼睛,她只是翻了个身,让他腾出手去接电话,她转出他的怀抱,继续沉睡。

    朦胧中她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他讲了多久的电话,但是她很讨厌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把他这只狂了一夜的雄狮再度唤醒。

    她感觉到他的手又在放肆的揉搓她的柔软前胸,她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很‘伟大’,求求你放过我吧”她含糊的哀求,记忆还停留在昨晚,他真正让她见识到了他的‘伟大’,几乎要让她在他的蹂躏下昏死过去。

    男人身材太好,腰腹太有力也不是一件好事。她深刻意识到。

    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得意又邪恶的笑声,然后,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黏住了她的肩膀,一直慢慢滑下她的背腰。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愠怒的瞪着他。

    他却一脸坏笑,将她翻转过来,让她横躺在床上。他笑对她的怨怒,迅速分开她的双腿,跪坐在她的腿间。

    “还不够吗”她无力的求饶,生气只会让他更兴奋,她昨夜不止一次打他咬他,每一次都让自己更加疯狂,她决定改变策略,用软的。

    “一辈子天天要都不够!”他的邪恶的笑着,温暖的手掌从她屈起的膝盖滑下,滑到她的跨上,窜入她的私密入口。

    舒服的刺激让她忍不住轻抬下巴,同时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他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每次听到他都极度兴奋。

    他轻轻咬住她略圆的下巴,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她的全身。她忍不住伸出手抱紧他的背,抬起下身,想要给他更多。

    他的手指快速的在她的身体里快速挺进,黏滑的液体滴落到灰色的床单上,他贪婪的看着那个纯洁的入口,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个小口里进进出出,心里一阵激动,猛地低下头,狠狠吸了一下。

    “你!”她惊恐的想要将他推开,她可以给他,却不能忍受他这样。

    他抬起头,魅惑的轻笑着,“老婆,好好享受这种刺激,你会爱死我的!”说完,他扯着她的双手,用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衣物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

    “不要这样很”她哀求,‘很难为情’还没讲完,他的舌尖就如同他的欲望一般冲进她的身体里,有力的搅动着进出。

    他一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让两人完全坦白的身体曝露在空气中。

    “阿皓——”她尖叫,想要阻止他那些让她疯狂的行为,可是,每个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让她清清楚楚听到自己此刻的欢愉。

    他自顾自的舔咬,撕磨她的花瓣,他要对就是给她疯狂的快乐。以前嫌那些跟他睡的女人脏,他不愿意这样做,幸好,他把这个方式保留给她。

    她咬着下唇,决定不再乞求也不回应,拼命的将那种蚀骨的情悦融化在心里。

    “喜欢我这样爱你吗?老婆”他的手掌,再度袭上她的酥胸,低哑的在她的双腿间开口,那声音语调,简直魅惑如妖!

    她很想瞪他一眼,可是,欲望弥漫了她的双眼,她看着他的眼神全是渴求。当他解开她的双手,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的抱着他,渴望他的侵入。

    “说你想要我”他抱着她,将激昂的欲望停留在入口,来回的摩擦着,勾/引着,就是不进入,以销魂的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她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倔强的不肯说那句话。

    他的指尖故意捏起她胸前的樱粒,轻柔捻弄。着火的双唇在她的唇瓣间轻咬,细细柔柔的啃食。

    她感觉骨子里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钻食,把她逼得生不如死。

    她受不了了,一声媚叫,“我想要你——”

    他满意了,赞赏的咬住她的下唇,喃喃道:“再说一次”

    “我想要你!!”

    他肆意的揉搓着她的身体,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腰上,挺身一冲,他也解脱了。

    他的低吼和她的吟叫在这个弥漫着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回荡,即使全身酸痛,也要淋漓尽致的融合

    ******

    今天,她的病房里来往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很有风韵的中年女人让她印象最深刻。她忘记了,余翌翔告诉她,那个女人是她的教授,是她未失忆前的偶像。

    过去的一年里may来看过她几次,每一次都忍不住深深叹息。

    “感觉好点了吗?”她的声音很温柔,就跟她表情一样。

    她点点头,生疏的看了她一眼,再求助的看向余翌翔。

    他扶住她的肩膀,笑了笑,“馨儿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他对may说。

    may遗憾的看了她一眼,“我听馨儿的姐姐说了。”

    站在may身后有一个女孩子,顶着一头黑亮的头发,难过的看着一脸茫然的金亦馨。

    “她是你的同学,叫徐晶晶。”他低下头,轻声告诉她。

    “你好。”她朝那个漂亮的女孩子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从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和兴奋。

    这一年往来病房,may也大概知道了余翌翔的工作性质,他是馨儿的选择,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无缘置喙。一年深情守候,也值得了当初馨儿的那一句:他是她眼中唯一的男人。

    她擅长观察人的眼神,常常能从眼神交流中看出一个人的情感。馨儿就算什么都忘了,却没忘对他的感情。

    她们在病房里聊了很久,聊起馨儿刚进大学的时候,聊起馨儿在绘画上的天赋,聊起馨儿的梦想和未成形的逐梦之路。

    她发现馨儿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他一眼,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判断别人的说辞是不是可信,自己该如何应答。

    馨儿从徐晶晶的口中知道了余翌翔不知道的自己,徐晶晶滔滔不绝的讲述她们从高中开始的情谊,讲到她会冲进厕所窥探馨儿洗澡的时候,馨儿羞涩的回头看到坐在身后的余翌翔铁青的脸,赶紧让徐晶晶转移了话题。徐晶晶说了很多,关于她们的宿舍生活,和她们共同的朋友——范晨阳。

    她问范晨阳为什么没有来看她?徐晶晶说,自从上次来过以后,范晨阳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国念书了,走了快一年,也没个电话,他们之间的情义处于绝交状态。

    送走了may和徐晶晶之后,她坐在他腿上,抬头看着墙上的画,苦恼了很久,他安静的陪着她,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我以前画画很好吗?”她疑惑的问他。

    他点头,“很好。”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她从他的大腿上跳下,坐到他身边的沙发上。

    肖麟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本画册,还有画笔和画板。

    “翔哥,东西取来了。”他把东西放到桌面上,恭敬的对余翌翔说了一句。

    每当别人叫他‘翔哥’的时候,她都会露出很不解的表情。这个黑西装的男人明明比他看起来更像混黑/道的,因为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远远重于余翌翔,可是总是在她面前细声细语的余翌翔竟然能让他臣服。

    她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门口那几个总是穿着黑压压的男女,每次见到余翌翔都要弯腰点头,很恭敬的样子。

    他们这样对莫智皓是这种态度,她还能理解,对余翌翔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第一百八十五篇 重生

    余翌翔点了点头,肖麟便识相的关上门离开病房。

    她好奇的看着桌面上的东西,他就已经坐到她的身边,再次将她抱回他的大腿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沙发他不让她坐非要抱着她。难道他不嫌累吗?

    他把画册打开,第一本里,每一张都画了画,而且每一张的主角都是一个人——他。

    “我画的?”她问。

    他笑着点头,“你住我家的时候画的。”

    她拿过画册,一页一页的翻。脸上的赞美和喜悦愈加浓厚,她不知道该赞美自己的才艺还是该赞美他的优雅和美好。

    他喝着咖啡的样子他看着电脑的样子他随手翻看报纸的样子他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每一张,每一个举手投足,都散发出让人难以抵挡的魅力,难怪她只在他家住了两个月,就深深喜欢上他。

    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一张貌似秋景的画上。

    黄叶飘落,蓝天高远,画里有一片褐色的小树林,有一张白色的小矮桌,还有一个喝着咖啡的美丽男人。

    她抬起头,依旧疑问:“你怎么能这么帅”

    他开心的笑了,低下头含住她可爱诱人的小嘴,温柔的缠绵。即使忘了,她对他的感觉还跟当初一样,他很高兴。

    她乖乖的不反抗,任由他想抱多紧抱多紧。

    可是,这个吻又再度被不受欢迎的闯入者打断。

    他沉着脸低骂一声,将准备从他大腿上跳下的金亦馨又抱紧了一点,怒声对着房门说了一声‘进来’。

    房门打开,站在门口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的手下肖麟,脸上全是为难之色,而另两个,她没见过,她询问的看向余翌翔,想从他的嘴里知道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可是就在看到他的脸色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了,有的人,只需要一个脸色的转变,就能从温柔的天使变成冷漠的魔鬼。

    他就是这样的人,变化掌握在顷刻间。

    她还是从他的大腿上跳了下来,站在他身边局促的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他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柔声说,“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背脊冰冷而僵硬,从那两个男人中间走过时连礼貌都没有的直闯,其中一个人还给他低头让了路。

    房门被肖麟关上了,可是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轻轻的走到房门旁,希望能听到一点动静。

    门外的气氛很沉默,久久不传出一个声响。

    后来,门外传来一段对话,对话的内容很简单,其中有个人想要给他什么东西,而他,冷漠决绝的拒绝了。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那个男人在说话,而他,只说了两句话:我不稀罕不要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恨不得每一句都是轻声细语的柔哄,而跟那个男人说话时,冷漠决绝生疏厌恶。

    她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因为那个男人几乎是恳求着让他接受道歉,可是,他却依旧一言不发。

    然后,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知道,是那两个男人离开了。

    她等了几分钟还没听见他开门进来,于是她悄悄的打开门,想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他只是站在窗前,双手横胸,一言不发却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寒气。她看得到他的侧脸,美丽的线条僵硬冷漠,跟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像。

    肖麟看了她一眼,沉默的皱着眉。

    她轻手轻脚的从房门后走出来,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担心的问:“你不开心吗?”

    他冷漠绝情的眼睛看到她的时候转瞬柔情,横胸的手抱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怎么出来了?”

    “因为你一直不进去。”她撒娇着抱怨。明明他对她来说就还是一个陌生人,可是要对他说出撒娇的话,她驾轻就熟。

    他温柔的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横抱起走进了病房。

    她抱着他的肩膀,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开口,“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他微笑的眼角僵硬了一下,又恢复温柔,“无关紧要的人。”他淡然的说。

    她知道一定不是无关紧要的,只是他不想跟她说。心里的好奇让她不想放弃追问,可是他的表情却告诉她他不想提起。

    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他顿时满心宠溺,低下头亲了亲之后,才说道:“他是我爸。”

    原来是父亲她恍然大悟,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有很深的心结。不过既然事情让他不高兴,她也不想再问了。

    “我可以画画吗?”她看到了桌上的画笔和画板。不知道失忆会不会让她连艺术天赋也失去,但是她很想试试。

    他微笑点头,把她放在地上之后,替她架起了画板。

    她站在画架前,环视病房一周,不知道能画什么。

    他坐回了沙发上,拿起桌面上被他冷落了很久的文件。

    她笑了笑,天底下最好的模特就在她面前,她怎么会不知道画什么好呢?只是一年没有再拿起画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保留着对艺术的敏感度。

    她心怀忐忑,深深吸了一口气,悉悉唰唰的在白纸上留下痕迹。

    他虽然没有抬头看她,也知道她在画他。他曾经很担心沉睡一年会让她的美感钝化,可如今看来,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画画是镶嵌在她灵魂里的艺术,不会因为失忆或者沉睡而让她丧失这个本能。

    ******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体力悬殊,更何况是莫智皓这种一天到晚在格斗场上挥汗如雨的男人。

    宋亦妍从浴室洗了个澡出来,还是觉得一身疲累,就连走路都不是很稳,反观莫智皓,一身的神清气爽,吃饱餍足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电脑,指尖飞快的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见到她从浴室出来,便将电脑放在身旁的位置上,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过去。

    她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向他,被他单手一拉,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拨开她的头发,在她的脖子上吻了一下,“好香”

    她拿开他在她胸前作乱的手,嗔怒的瞪着他,“还没玩够?”

    他笑了笑,“对你,我没有在玩。”但他也知道他最近要得过分了,她回来以后他每天晚上都跟发疯了似的作乱,她都是哭着求他睡着的。

    他压抑着浴火,只是轻轻地在她身上揉了几下过了瘾,就满足于只是抱着她的腰。

    电脑突然发出几声‘滴滴’声,宋亦妍好奇的看了一眼,荧幕上有一张曲线图,伴随着‘滴滴’声弹出来一个对话框,是一个七位数,数字前是一个美元符号。

    莫智皓看了一眼,随意的按了一下空格键。

    宋亦妍是学文科的,对数字不敏感,也没有去问他,但是他并不避讳让她知道这些,好几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抱着电脑滴滴答答的打字。她知道有些事是她不需要知道的,他没说,她也没问。

    第一百八十六篇 重生

    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专注的看着她擦头发,“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她笑了笑,好奇是肯定好奇的,不过她还是决定不问,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他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这是阿翔的工作,小丫头住院的时候他没心情处理,我就帮他看一下,他玩投机的,小问题我可以帮他处理,大的都要经过他的手。”

    宋亦妍讶异的看了他半天,余翌翔把自己包装成了商人,玩点投机她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也会玩这种?他不是成天打打杀杀的?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好歹也是个念过书的人好吗?!”他惩罚性的在她的胸前捏了一下。

    她拍开他作乱的手,笑道,“看来你不混黑/道我们也不会饿死嘛。”

    他也笑了,忍不住扒开她的衣领在她的肩膀上又吻了几下,怎么都意犹未尽,可也不能太伤她的身体,只好找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他用下巴指了指他摆在桌上的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交给你保管。”

    宋亦妍看了看桌面,一堆银行卡,一堆信用卡,一个印章,还有好几份文件。

    “这是要让我掌握经济命脉的意思?”她问。

    “都跟你说我是个好男人了,金钱权力当然要全部上交,老婆,你以后要按月给我零花钱。”他笑着说,态度很随意。

    “银行卡不定期会有钱汇进来,信用卡是我的副卡,是给你的零花钱,那几份文件是一些地契房契还有合同,我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有我的印章才能拿到钥匙。”

    他有钱她是知道的,刚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就带她到他的车库里看过,那是一个让她目瞪口呆压力重重的地方,现在他又噼里啪啦的讲了那么一长串,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他,“你到底有多少钱?”

    她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他皱着眉,好像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清楚,没具体算过保守估计,也有十几位数吧”

    宋亦妍在心里算了算十几位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已经有十几位数的身家

    “不问我怎么赚的?”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惊讶,诱惑的问道。

    “你会告诉我吗?”她没有追问,她想,他的身份,或许有些事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钱,应该不是什么正常的途径。

    他沉默了,只是将她越抱越紧,甚至恨不得将她按进身体里。

    他其实也挣扎,要不要告诉她这些,如果她知道以后看不起他怎么办?想要离开他怎么办?后悔跟他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如果现在将她放走,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宋亦妍,已经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也失去不起的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她与他脸贴着脸,柔声说,“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但是,阿皓,不要低估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只要不是失去你,我都可以接受。”

    他的理智被感动击得溃不成军,将她调了个姿势,抱着她就是猛亲。

    他的女人,温柔又坚强,让他爱得心都疼了。

    她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看得见他心里的挣扎,她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也不打算让他继续说了,如果他那么痛苦,那么挣扎

    “我的钱来源有夜总会、赌场、酒店、商场、黑格,”他说,双手抱着她的腰,“早年阿翔开公司要把蓝鹰的产业集团化时我也有投资,年底分红也是一部分。”他一样一样细说,中间停顿了好久,看着她的眼睛,挣扎着,才继续道,“还有走私。”

    宋亦妍并不意外,她虽然是个女教师,但是对黑/道多少也有点认识,尤其在爱上他之后。前面一部分她几乎是猜得到的,只是最后一项,有点惊悚,却不是不能接受。

    他忐忑的看着她的表情,欣喜于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到排斥,他多怕她会因此而将他否定。

    “走私的话会不会很危险?”她担心这个。

    他松了一口气,“我和阿翔学过风险评估。风险评估不是只适用于金融市场,在这方面也蛮有用的,不是百分之百安全,我们不会出货。”

    她也松了一口气,余翌翔这个人虽然冷漠,但一直给她一种很稳重的印象,有他跟着莫智皓,她可以放心。

    “那你们走私的是毒品吗?”她问。

    他摇了摇头,看着她,“军火。”

    她愣了,却也在下一瞬间了然了,二战期间美国因为军火买卖一跃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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