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她无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馨儿”他心疼的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双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里的天使。”
“我不是”她绝望的推开他,“我不是了”
当那个阴笑的男人在她的手臂上扎下一针的时候,她就不是了。她的血液里流淌着罪恶,每到深夜都会让她产生肮脏的渴望她恨不得以死解脱。
“一切都会过去的馨儿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会帮你的。”他温柔的说,一遍一遍的亲吻她苍白冰冷的脸颊,想要把她眼里的泪水吻干。
“我好怕”她恐惧的咬着惨白的下唇。
“不怕不管多难捱,我都陪着你”他知道她害怕,看着她像一只即将被残暴扼杀的小动物在他身下求救的时候,他心如刀绞!
“我会不会死”她缩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咬住自己的手指。
“不会”他收紧手臂,“不会的过程会痛苦一点你只是刚刚开始熬过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陪你的,不要怕你只是晚上会难受一点,只要熬过去了就没事的。”
“我现在一定很丑”
“不会。”他抬起她的脸,贪恋的一直看着,“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没有人能跟你相比,真的。”
“你在安慰我”
“不是。”他抱紧她,“坚强一点为了我坚强一点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先绝望,就怕你推开我不让我帮你,馨儿”
她知道他心疼,知道他害怕,她连续两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虽然黑漆漆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得到他的担心。他总是把她紧紧抱着,就怕一松手就让她破碎。他一定自责是她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她却还任性的把自己封锁起来隔绝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尽是疼爱,“我在浴室放了水,你昨晚流了很多汗,我帮你洗澡好吗?”
她点点头。
他掀开被子,露出白色的被单下她没有遮挡的身子大腿内侧散布着大小不一的淤青,身上的点点吻痕,和依旧泛红的手腕
他的眼里泛着让人心疼的红,摸着她的脸,一遍一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好心痛,眼前的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被无数次凌虐的洋娃娃,一点生气都没有,满身都是他暴虐的痕迹。
“你是为了帮我”她理解的。如果不是他,她在第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霸道的吻强占住她的嘴巴,冲击在下半身的痛苦让她神经麻痹,对毒品的渴求和被凌虐的痛苦扯断她的神经,让她在第一次之后就昏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馨儿”他怎么能把她害成这样?代表着脆弱的恐惧和悔恨层层积淀在他的心里,他觉得眼睛里的酸涩,他快要撑不住了。
“我会坚强的我真的会坚强的”她伏在他耳边说,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有决心。
这样的她,是他的力量。
他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闭上了眼睛缩进他的怀里。她已经两天没见到光明了。
他把浴室里的灯调暗了,把她轻轻的放在放慢热水的浴缸里。
“你的手怎么了?”当她的眼睛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拳头,她心疼的握住。两个拳头上都有伤,都是新伤,有的刚刚结痂,还有还在流血。
他只是没有告诉她,杀了那些伤害她的混蛋之后,他最想杀的人是他自己!但是他不能死,他死了没有保护她,没人帮助她,她会更加绝望的。可是他更不能放过自己,于是,他自残。别墅的外墙几乎要被他的拳头捶塌,要不是肖麟拼死拦住他,他这两只手都要废了。
“没事。”他抽回他的手,“乖乖躺好,我帮你擦沐浴|乳|。”他温柔的说。
“不要伤害自己”她哭着求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只要你坚强,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不会有事。”他抱着她,轻轻的吻住。
“我不会放弃的你不要这样”她紧紧的抱着他,想要安慰他的绝望。
他吻了吻她的肩膀,“馨儿,你这样赤身捰体的贴着我,我会受不了的。”他沙哑的说,“乖乖坐好,我还要把体力留到今晚”
“你不是很强的吗?”她挂着泪,天真的问。
他苦笑了一下,“再强的人,两天不吃不喝也会没力气的。”
她愣愣的看着他,又哭了。
“我会乖乖吃饭的”她哽咽着说。
“好。”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肯吃饭就好。”
然后她乖乖坐好,让他替她洗掉一身的汗渍。洗好了之后,他把她抱到餐厅里,他早就把饭菜做好,就等着她开口吃饭。她不吃,他也不吃,那些煮好的饭菜他都扔了,丢到门口让守在外面的肖麟拿去扔掉。
她不想让他担心,总想做些事情让自己感觉好一点。她回房间把画笔和画架拿出来,想要用画画转移自己的心情。
可是,画笔拿在手里,她却画不出一根线条。
“不想画就不要勉强自己”余翌翔把她手中的画笔拿掉,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靠着他坐着。
画画是最能让她快乐的事情,以前,只要拿着画笔她就会神采飞扬。
“不要太难过了,过几天就好了。”他安慰道。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靠在他的怀里。
“你吸过毒吗?”她想了很久,问道。
“没有。”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她奇怪的问。
“阿皓吸过,我帮他戒过。”他说。
“他花了多长时间?”她问。
第一百零六篇 暗涌
“半年多。”他说,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他拍了拍她的脸,轻柔道,“你跟阿皓不一样,阿皓是吸了一年多才戒的,对毒品的需求比刚开始吸的人大很多,所以戒起来比较困难,花的时间也会比较长。”
“你是怎么帮他戒的?”她想知道关于这种事的更多。
他皱了皱眉,“是他的意志坚强,他选择最激烈的方法,直接断了。每次受不了的时候,他就让我把他绑在床上,到他完全解脱了才放开他。毒是戒掉了,最后弄得我们两个都一身淤青。”
“他发作的时候还会打你?”她不可思议道。
“失去理智的时候难免动手,他是为了我才走上这条路的,我不能在他脆弱的时候离开他。我是他最信任的人,那个时候,只有我能帮他。”他说。
“你们的感情真好。”她羡慕的说。
他笑了笑,“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因为我救过他,所以他选择这条路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大哥面前说保他一命,他也许自己也能杀出去,根本不必要卷进这个黑暗的世界。”
“怎么说?”她奇怪的问。
接着,他把他和莫智皓的相识过程告诉了她,跟他聊天,她的心情会变好,他也滔滔不绝的告诉她所有她想知道的。
紧闭着窗帘的客厅黑漆漆的,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当大门被敲响,她在他怀里恐惧的抖了抖。
“别怕,是肖麟。”他哄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在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有急事。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先抱你回房间?”
她摇了摇头。
“我去开门。”他吻了吻她之后,向门口走去。
进门之后的肖麟随手把门关上,当他看到坐在客厅的金亦馨,第一反应就是愣了愣,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开口说,“翔哥,阿华打电话来说,皓哥出事了。”
下一秒,余翌翔的眉头皱紧,“怎么了?”
“前天晚上,皓哥和龙少在四段起冲突,两帮人动了手,皓哥被砍了几刀,龙少也进了医院。”肖麟说。
余翌翔的眉心越皱越紧,“大哥怎么说?”
“兴哥正在和龙战交涉,但是场面不太乐观。兴哥让我跟你说一声。”肖麟说。
“阿华呢?”他冷静的说。
“阿华伤得比皓哥还重”肖麟说。
余翌翔默了一会儿,“给医院大哥电话,先看看情况。”
肖麟立刻拨通了医院守卫的电话,然后递给余翌翔。
他问的几句话全是关于莫智皓的伤势。莫智皓左腰被捅了一刀差点伤到肾,胸口也被插了一刀,险些刮伤胸骨,就连小腿都被砍了一刀,虽然只是皮外伤。
挂了电话之后,他低头想了想,“派几个人到医院守着,阿皓醒了马上通知我。”
“是。那兴哥那边,该怎么办?”
“龙战挑事无非是怕耀东死后蓝鹰做大,告诉大哥,现在还不能跟龙战起冲突,先息事宁人,等我手头的事忙完了我会处理。”他说。
“是。”
“出去吧。”
肖麟走后,他回到她的身边。
“你不去看看他吗?”她问。
他把她楼回怀里,“他还没醒。”
“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不去的是吧?”她知道他放不下她。
他笑了笑,收紧了手臂,“照顾他的人多得是,我去了只会骂他,他不想见到我的。”
她听了话之后坐到他的大腿上,“你们的感情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吵架?”
“他太冲动了,不骂他不醒。”他笑说。
“在你眼里,就你最厉害!”她淘气的轻轻嘲讽。
又看到她可爱调皮的样子,他觉得心里顿时暖了。两天来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断了气的洋娃娃,除了哭没有别的事做。他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帮她。他聪明?一点也不!他要是聪明他就早点想到保护她,他要是聪明他就该早点想到不是余兴一声命令就能阻止顾耀东那个人渣。
他不厉害,这件事之后他知道了。他给她的保护不是密不透风的,他依然是她危险的最大来源。
******
两天来她不停的给金亦馨打电话,不是通了不接,就是关机。她知道金亦馨周末回家了,本想问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却一直找不到她的人。
莫智皓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已经两天没有在她学校前的路口等她,就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困扰着她,她主动给莫智皓打了给电话,也关机了。
突然想想,她和他好像就只有一种联系方式,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找不到他。她以为他的热情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
她叹了一口气,本来这种人的感情她就不该期待能走多久,只是想清楚了反而觉得心里冷得可怕。
他真的不再来了?
想到这里,她一整天都没办法打起精神。
翻了翻台上的日历,周三,不知道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决定中午到她的学校去看看。
她座位前那两个年轻的女老师一直在谈论着什么话题,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心疼的,叽里呱啦的讲了几乎两节课的时间。
她一肚子的烦心事,根本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
“宋老师,你看昨天的新闻了吗?”隔壁桌的数学老师林芳端着茶杯走过来,问道。那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教师,一副黑框眼镜往脸上一戴,有点滑稽,又有点严肃。
“我很少看娱乐新闻的。”宋亦妍勉强笑笑,主要是不想从那上面知道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难怪呢!”女教师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整个学校都炸开了,就只有你一个人还好像不在状况里。”
宋亦妍露出一脸疑惑,确实这两天学校里有些闹腾,很多女孩子下了课就站在走廊上义愤填膺的激烈讨论什么话题。
她向来只关注她班上那些爱闹事的男生,对于女生,少了点关注。
“发生什么事了吗?”宋亦妍问。
“演艺圈的时尚新人王金宇豪你知道吧?”女教师问。
宋亦妍点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报纸上报道他被人打断手脚还,在医院顶楼被发现的时候,神情呆滞,脸上还被人划了几刀,整个人都毁了。”女教师可惜的说,“长得挺好的一个小伙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宋亦妍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事情是这样的,”坐在前面的年轻女教师回过头,“传言说金宇豪是半夜被人打伤了脑袋送进医院的,当时的伤不算严重,本来想在医院住两天就出院的,谁知道,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在病房里找不到他,一个医院的清洁工却在住院部的顶楼发现昏倒的他。”
“当时他下半身全是血,脸上也在流血,把那个清洁工吓得半死。”另一个女教师回过头,“送去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和脚都被人打断了,脸也毁容了,更残忍的是,连他的那个都被割掉了。”
两个年轻的女教师说完之后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第一百零七篇 暗涌
“他可是多少少女的偶像啊,他变成这样,学校不炸开锅才怪呢!”
宋亦妍顿时脸色铁青,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就算他行为恶劣,这样的报应,也太过了吧?!
“听说他爸爸,就是名气很响的那个导演金诚,现在推掉所有的工作没日没夜的在医院陪他,还发誓要找出残害他的凶手!”
“警方都牵扯进来了,应该很快能找到吧。”
“造孽啊”中年的女教师感慨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把一个年轻人的一生给毁了,真不知道那个凶手还是不是人。”
“是什么时候的事?”宋亦妍问道。
“好像是周一吧,周一下午的时候。”
宋亦妍顿时一阵心慌,“在医院里陪他的就只有他的父亲吗?”
女教师耸了耸肩,“不然呢?方瑾惠向来不喜欢这个私生子,难道她还要去医院陪他?”
“他妹妹呢?”宋亦妍问。
“没听说,现在一大批记者守在医院门口,追踪报道跟他有关的一切。这件事成了现在最受关注的事情了。”
“我出去一下。”宋亦妍抓起手袋就离开。
******
“馨儿呢?!”见到方瑾惠,宋亦妍劈头就问。
“不知道。”方瑾惠淡然回答。
“她跟我说她周末回家了!”宋亦妍气了。
“是回来了,半夜又跑出去了。”听她的口气,好像她对女儿的失望更多。
“你到底是怎么做她妈妈的?!”宋亦妍真想一杯白开水往她那张淡漠的脸上浇!
“一个总是离家出走的小孩,我管不动,也不想管了。”方瑾惠漠然的说。
宋亦妍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忍下,“那金宇豪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越发淡漠,“警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宋亦妍拿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口。早知道方瑾惠就是个冷血的人,她告诉自己不要过她发脾气,否则吃亏的就只有自己。
“给馨儿打过电话吗?”她问。
“没打过。”方瑾惠回答。
握着水杯的手收紧,宋亦妍再说,“我给她打了电话,但是她不接,昨天还关机了。她回家那天,金宇豪在不在家?”
“在。”
顿时一声巨响,比手掌更疼的是宋亦妍的心,“你真的是冷血的吗?!自己的女儿遭受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你的眼里除了那个男人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我说过,如果你不能保护馨儿就不要再让她回家,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对于她没由来的怒气,方瑾惠只是冷漠的看了看,幸好餐厅里人少,而且她们坐着包间,所以没人注意到。
“你一年到头不在家,就算在这个城市也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馨儿?!”宋亦妍怒气飙升。
“她离家出走也不是一两次了,况且她向来不喜欢接电话,你不是不知道。”方瑾惠喝了一口水,说道。
“她是不喜欢接你们的电话!”宋亦妍怒道,“我真怀疑你这个到底是不是冷血的,既然不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让她受折磨?!”
“你太激动了。”她只是默默的说一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馨儿回去会被那个混蛋欺负!你们为什么还要逼她回家?!”宋亦妍怒问。
“是她爸爸让她回去的,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
“你!”一股气卡在喉咙里,她有再多的怒气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淡漠的方瑾惠,无比失望,“你真的太可怕了也太无情了馨儿怎么会有你这种妈妈?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母亲?”
方瑾惠始终直视着她,却完全不把她的怒火放在眼里。
“我想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金太太,作为馨儿的姐姐,我以后会阻止她回那个家,也请你不要再伤害她。她爱笑,不表示她不痛苦,她跟你们这种冷血的人不一样!”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直奔馨儿的学校,却从may口中得知,从周一的下午开始,馨儿就再也没去过学校。
“我尝试过打她的电话,刚开始还是通的,昨天就关机了。”may说,“因为她没有在联络簿上留下家长联系电话,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幸好你今天来了。”
“怎么会三天没来学校?”宋亦妍的心里顿时涌现恐惧的猜想。
“我问了她的好朋友徐晶晶,她也说找不到馨儿。”may抱歉的说。
“馨儿到底去哪里了?”宋亦妍的脸色顿是刷白。金亦馨虽然不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孩子,也常常离家出走。但那是在暑假,她没地方去才会逃。现在她大可以待在学校里,可是她到底会去哪里?
“或许你可以试着找找那个男人。”may提醒道。
“男人?”宋亦妍皱着眉。
“馨儿还没跟你说吗?”may疑惑,“一个星期前,她跟我说她喜欢上一个男人,或许那个男人知道她在哪里。”
“什么男人?馨儿没跟我说过她有喜欢的人”她突然发现,她最近太忽略馨儿了。
“我看的出来馨儿很喜欢那个男人,如果她没有找你,或许她去找那个男人了。”may说道。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起的,就只有莫智皓,不管莫智皓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她知道他肯定有办法能帮她把馨儿找到。
离开may的办公室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莫智皓打电话还是关机。
******
客厅的微弱灯光从门缝里照射进漆黑的房间,房间里起伏着她惨烈的叫喊和床板剧烈晃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止了只剩下他重重的喘气声。
他在黑暗中悲凉的笑了笑,他给她带来的,就只有痛苦。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暗黄的灯光照亮了他身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那张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瘦得让他心疼。汗湿的脸上还流淌着泪水,苍白的唇瓣隐约可见浅浅的齿痕。白如凝脂的肌肤,如今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好像一戳就会破。
他除了给她折磨,还能给她什么
他一遍一遍摸着她憔悴的脸,低下头靠着她的额头,控制不住泪水落下。
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不哭,但是当她被他折磨到昏倒,他才能释放他的脆弱。
他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紧紧地。
第一百零八篇 暗涌
紧闭着窗帘的房间已经让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每当从他的怀里清醒,她就认定那是她新的一天。
一如之前几个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下半身就好像瘫了一样无法动弹。
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好像松手了就会失去她一样。
她知道,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
“醒了?”他轻轻的问。
“你又一夜没睡吗?”她心疼的问。
“睡了一会儿,刚醒。”他低头吻了吻她,“饿不饿?”
“还好”
“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他紧了紧手臂,然后放开她翻身下床。
他离开房间以后,她也起身进了浴室。
看到她离开房间,他皱着眉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笑了笑,跑上去黏住他,“没有你在旁边睡不着。”
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今天想吃什么菜?”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她甜甜的笑着,不管心里有多少痛苦,在他面前她都要快乐。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悲伤,他会比她更悲伤。
这几天厨房被他一个人霸占了,早中晚三餐都是他一个人在做,不让她沾湿双手,只让她坐享其成。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我发现我离开你连觉都睡不好了,我不能没有你了。”
他轻轻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也不能没有你。”
“那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她抬头看着他问。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他笑着允诺。
“说好了不可以改变,你一辈子就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她要求,语气有点任性,可是甜甜的笑容又能轻易将人蛊惑。
他微微一笑,心里像是被抹上了一层甜甜的蜜糖一般。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她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唇。
她开心了,安心了,一整天都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离开她半步。
“你什么时候去看莫智皓?”吃过饭之后,他们依旧紧紧相拥坐在沙发上聊天。
他想了想,“过几天,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我让你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对不对?”她抬起头看他。
他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事不急,谁让他冲动,让他先受几天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跟你比起来,根本是微不足道。”
她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可是你公司的事你不去处理吗?”
“需要我处理的文件肖麟会拿过来,他跟了我那么久,小事处理得挺好的。”他放心的说。
“我昨天已经感觉没那么痛苦了”她小小声的说。
他点点头,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个男的你把他怎么了?”这是她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问题,前几天不敢回想,今天终于敢问了。
他的脸僵硬了一会儿,“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
“你杀了他对不对?”她追问,看着他的眼睛,“我听到枪声,我还听到莫智皓说‘你要他的命说一声就行’”
“觉得我可怕吗?”他轻柔的问。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是因为他伤害我所以你才会”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紧紧的将她抱着,尽管他就快将她整个人勒进身体里。
“你杀了人,不会有事吗?”她担心的问。
他轻松的笑了笑,“警察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记得那天是你爸爸救了我,他当时还蹲下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不想说他。”他的脸立刻变得紧绷,甚至厌恶。
她知道,他心里有伤口。总是他为她疗伤,她却没能为他做一点事情。她无骨的小手温柔的抚摸着他僵硬的脸,双腿跪起,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他没有动作,任由她安慰。
虽然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可是,当他的眼睛深深的凝视她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脸上热烫烫的。
她身子一软,窝进他怀里,“我想吃冰淇淋了”
“天气很冷。”
“我想吃”
“好,我让肖麟去买。”他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给肖麟打了个电话。
******
莫智皓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可是偏偏他的手机在跟龙少的人对砍的时候被弄坏了,气急败坏之下,他怒吼着让手下立刻去买一支,然后整个上午就在等待的煎熬中度过。
“皓哥,你好好躺着吧,砍在身上的那两刀都不轻,别再扯到伤口。”阿华也穿着病服,一脸憔悴的坐在他病房的沙发上。
“你回你的房间躺好!”莫智皓白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来!因为一早上情绪过于激动,扯到看在腰上的伤口,让他又开始咒骂,“m!要是把老子下半生的幸福毁了,我就把他分尸!”
“皓哥你躺好吧,你伤这么重,龙少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还没醒呢。”阿华无奈的说。
“还没醒?”莫智皓笑了出来,声音里有些骄傲,“伤这么重?看在他还没醒的份儿,老子暂时不跟他计较!”
阿华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阿翔怎么样了?”他知道他伤成这样余翌翔肯定会担心,到现在还没出现,肯定是小丫头的情况不乐观。
“我给阿麟打过电话,翔哥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阿华说。
看来小丫头的情况不太好啊莫智皓悲催的想,“大哥呢?”
“兴哥昨天来过,你还没醒,他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兴哥说这件事他帮你搞定了,你好好养伤就行。”阿华说。
莫智皓冷笑了一下,他又捅娄子了。
“兴哥还说,他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件事他不跟你计较,反正翔哥会教训你的。”阿华把话补充完。
“阿翔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有心情教训我?”莫智皓放松的说。
知道皓哥心急着看手机,他的手下简直是风风火火的给他弄来一台,连电话卡都给他准备好了,开了机。
“皓哥,二十几通未接来电,还有留言。”手下瑟瑟的把手机递给他。
“kao!”莫智皓心急的接过手机,没注意又扯到伤口,管不了痛了,荧幕上显示的大部分是宋亦妍的来电。
“莫智皓你在哪里?看到来电之后快回我电话。”
“莫智皓?你怎么还不回电话?”
“莫智皓馨儿不见了,她三天没去学校了你快点回电话,我不知道找谁帮忙,我只能找你”
“莫智皓我在‘花花世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到底去哪里了?”
“莫智皓快回我电话,就算不想理我,也请回我一个电话我除了你不知道还能找谁”
“莫智皓我求你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她的声音渐渐隐没在哭泣里,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赶紧拨了她的电话。
第一百零九篇 暗涌
“莫智皓?!”几乎是响一声对方就说话了。
“小妍”他心疼的叫了声,这个时候听见她的声音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事,可是因为刚刚醒来,他还是很虚弱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你去哪里了?”听到他的声音,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哭。
“你别哭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听到她的哭声,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床边的手下看到皓哥的样子,玩味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阿华。
“馨儿不见了她已经五天没去学校了,我找不到她,她的电话也关机了。”她还是忍不住哭泣好几天找不到他,她竟然感觉没有依靠,真怕他从此不回电话,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别担心,馨儿她没事,你别哭嘛”他哀求着说。
“你知道馨儿在哪里?!”她惊问。
身上的伤和心里的痛让他的脸部表情更加扭曲,“我还不知道她人在那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别哭了”
一听到她的哭声,他的心都乱了。
“你又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她没事我担心她出事了怎么办?”她还是哭着,无力也无助。
“你别担心,我让我的人帮你去找,找到了给你电话好不好?”他轻柔的哄着。他暂时也只能这样回答她。
“莫智皓”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只想着哭了。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他总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围绕在她身边,如今发生了问题,除了找他,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怎么了?你别哭啊我听着呢”他有气无力的说,被宋亦妍哭着喊名字,真m的让人心碎!他现在都恨不得立马奔到她身边了。
“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她的声音里还夹着哽咽。
“我没事你别哭了。”他想安慰她,立刻装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什么没事?明明听起来那么虚弱你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找我?”她哭着问。
“想我了?才几天不见我就受不了了?”他想要装出一副轻浮的口气,却装不像。
“谁想你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
“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过几天吧,现在不方便。”
“你真的没事吗?”
“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事?”
“莫智皓”
“干嘛”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就只有她温柔的呼吸在他的耳边一起一伏。他贪心的听着,就算是不说话,知道她在电话那头,他都开心。
“莫智皓——”推门走进来的护士才刚把他的名字念完,就被他指手画脚的命令手下把她的嘴捂住了。
动作幅度过大,又扯到伤口了,死都不能让宋亦妍知道,他咬紧牙忍着,忍到一脸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两鬓渗出。
“你跟女人”电话那头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可置信和失望。
他咬着牙忍痛,说不出话。
“不不是的小妍”
“对不起打扰了”然后她挂了电话。
“小妍小妍”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他咬着牙差点想把电话砸在那个女护士的脸上,“你m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这个时候!”
吼完之后,他直接痛到昏倒。
******
“你想死直说,我有很多一劳永逸的办法!”
出了房间门,金亦馨就听到余翌翔对着电话低吼,那么电话那头的人,肯定是莫智皓。因为余翌翔只对莫智皓发脾气。
“你非得搞出点麻烦来让我心烦是吧?!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个混蛋了!”
“我当时也是心烦嘛,刚好遇到龙少那个混蛋在欺负小女生,就上去冲了几句。”
“冲几句有必要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