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接听键:“小然?”
“雷先生,请你马上回公司来,事情很紧急。”
“没问题,是谁来了?”我朝夏娜看了一眼,她点点
头,没有反对我的决定。
“陈天华陈老板带着另外一位客人过来的,据陈先生说,这位客人的身份比他只高不低,所以我才马上通知你。”
“那好,请两位客人稍候片刻,我10分钟后到。”
我挂上了电话,然后汽车打了一个弯,调头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到了百谊大厦,我和夏娜一起乘着电梯直上十层,“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小然亲自守在了接待前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见我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个戴着眼镜,充满了知性美的女孩马上迎了过来。
小然递给我她手中的文件夹:“雷先生,客人的资料我只查出来个大概,希望对你有用。”
我称赞了小然一声,她办起事来即迅速又细心,心里决定这个月把她的薪水提上一提,那是她应该得到的。
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的资料,但这一页纸上却包括了客人的相片和基本的背景资料,此人名为古振声,是b市地产业的巨头,身家殷厚的富豪。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资料,心里有了个底,便和夏娜一起走近办公室里,陈天华见我进来,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和我两手一握。
“多日不见,雷先生风彩依旧啊。”
“哪里哪里,陈先生才是满脸春风,想必生意越做越大吧。”
我和陈天华寒暄了几句,然后我看向他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此人面容高古,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人随便一站,却和陈天华一样透着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但他脸上双眉深锁,似是心中有难觉之事。
我朝他点点头:“想必这位便是古振声古先生吧?”
陈古二人皆有些意外,古振声点点头,算是默认,而陈天华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行啊,雷老弟,我还没介绍呢,你倒把人给认出来了,这也好,省得还要把时间浪费在介绍上。”
我微微一笑,招呼着陈古二人到会客室坐下,小然给我们送上四杯咖啡,便知心地为我们合上了会客室的大门。
“陈先生,照你这样说,两位的时间相当紧?”
“是很紧,古先生今天下午还要赶回b市去。”陈天华点头说道。
古振声看了看我,又望向了夏娜:“这位是?”
“夏娜夏小姐,是比我还在行的业内资深人士。”我略一带过,不欲在此事上多做解释:“古先生,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即使我解决不了,夏小姐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古振声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竟出现一片蒙蒙水光:“两位,请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古先生,你别太激动,有事慢慢说。”我看古振声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连忙说道。
陈天华也在旁边连连安慰,古振声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家财散尽,我也要保住她一条命,所以,二位请一定要救救她。”
第1101话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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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先生,请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吧。”
“是这样的。”古振声点头说道:“我的女儿一向身体不好,三年前,更是查出了先天性心脏衰竭的重症,这几年来,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为的就是治好她的病,在这方面的专家都向我提出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建议,但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样体,所以小女一直都没时行这样的手术,而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脏给她,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因这个病又出现了休克的症状,我连忙把她送到b市最好的医院--华侨医院,但在住院的第二天,小女却……”
说到此处,古振声露出古怪的神情,像是害怕我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于是我说道:“古先生,我们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什么事你尽管说。”
“说起来我也不敢相信,就算现在想起,也像是在做梦一般。”古振声说道:“第二天早晨,医院来电了,我起初吓了一跳,以为小女的病情恶化了,却听到小女的主治医师说,她的病全好了,他们为她全了全身的ct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出现病灶的器官,就像小女的病,在一夜间奇迹般的消失了似的。当时我就傻了,以为医生在开玩笑,连连追问之下,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天早上,我自己开车连窜了十几个红灯,一路狂奔到了医院,在看到小女那健康的笑脸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简直要疯了,我感谢老天爷,是他把我的女儿还给了我。”
古振声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可见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小女却又病倒了,而且这一次的病来得毫无先兆,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但极其突然的,她双眼一闭,就这么倒在餐桌上,当时我吓坏了,马上驱车把她送往医院,但医生们却诊断不出她得了什么病,连最先进的仪器,也只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小女的身体正常得很,但她却没有了意识,就像一个植物人似的,我的世界一下就崩溃了,她才刚好没多久,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在医院里守了她一夜,可就在那一夜,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古振声吞了一口口水,神情紧张地说道:“那一夜,我听到很多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起来,然后,然后我看到很多白色的影子,大概有八九个那么多,而且这些影子的样貌和小女颇为相似,它们绕着小女的身体转着圈,感觉就像一个个迷路的人一般,但我完全醒过来时,那些影子就消失了,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我又再次看到了它们,而且它们越走,便离我的女儿越远,我感到害怕极了,那情况就像女儿的灵魂要离开她的身体一样,我请教了许多高人,但一个个对此都束手无策,还好我和天华是好朋友,前些日子无意听到他曾经找你们解决了一次相当麻烦的事情,于是我就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带我来见见你们,两位,请你们救救我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怎么了,夏娜,你听出什么来了?”我问道。
夏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古先生的女儿是中了一种邪术,名为移魂夺魄!”
“移魂夺魄?”我连忙问道:“严重吗?”
“有些棘手,但不是完全无法可破。”夏娜说道:“此术会让人的三魂七魄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无体可附,若时间拖得过久,人会魂不附体,身体虽活着,但魂魄却会消散,实于死了没有分别。但此术也非全无法可以破解,只要以渡厄金针施定魂之术,分别锁住人体七岤,便能将七魄留住,再施‘返魂术’召回四散的三魂,让魂魄各有所依,此术便破,但它棘手的地方是破法之后的第一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怎么说?”
夏娜正色道:“因为之前受邪术所致,人的三魂离体,七魄不依,实与死亡无别,离体的魂魄会让黄泉阴司判断此人已死,但我们将此人魂魄归集之后,却会让阴司误以为有人强行续命,此时它们会派来拘魂鬼卒,要强制把魂魄拘回地府,如果你要救她,便势必和鬼卒为敌,只要将鬼卒击退,过得一日,魂魄完全融入了人体中,此时即使阴司地府要再过问,却也毫无办法可想,只是这样一来,你势必会得罪了阴司地府,我怕它们会找你麻烦。”
我摇头说道:“即使得罪了阴司地府,但人我还是要救,你没看到古振声那可怜的样子,要是他女儿真个死了,他可能也会同赴黄泉,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她女儿命不该绝,完全是邪术作崇,就算来的是十殿阎王,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点头说道。
随后,我们回到会客室,古振声满脸期待地望着我,我淡淡一笑:“这个委托,我们‘灵’接下了!”
古振声马上站起来,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雷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够救得了小女,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我含笑谢过,并向古振声要了地址,他下午便要赶回b市,而我则还需和夏娜学那定魂之术,自不能一起同往,算算时间,她的女儿中了邪术只有四天,只要还没超过七天,这命还是能够保得住的,于是我让古振声安心回家,并向他保证明早必到。
有了我郑重其事的保证,古振声稍微放下了心事,便和陈天华先离开了公司,我和夏娜在公司再逗留一会,这次我们两人一同出差,没有个三四天是回不来的,我让小然这几天尽量不要接受委托,能推的则推,不能推的只能等到我们回来再做打算。
一番安排之后,我和夏娜才离开公司,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我们不敢耽搁,便驱车往夏娜所住的桃源小区驶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餐之后,便带着夏娜的金针出了门,ab两市之间的车程不超过两个钟头,我便决定自己开车前往,可到了b市之后,我后悔了,这城市虽则离a市近,但我从没来过,即使车上装了导航系统,但在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最后没办法,只得找了个当地的的哥,把古振声家里的地址拿给他看,然后叫他开着车领我过去。
于是折腾到早上十一点多,我终于来到古振声的半山豪宅外。
不愧是b市的地产巨子,古振声这一豪宅占地极广,花园泳池一个也不少,兼之宅子在外观上古拙而不失高雅,这一看,那富贵之气便扑面而来。
古振声一早就在门边上候着,我一到达,便受到他极其热情的款待,他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在众下人诧异的眼光里一同进入了房子中。
方一进屋,我便向古振声说道:“古先生,让我先看看令千金的情况吧。”
“这样不好吧,你看你才刚到,这就……”古振声颇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摇头:“无妨,救人如救火,古先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请你带路吧。”
古振声略微一呆,然后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雷,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就冲你今天这句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古先生你言重了。”我淡淡一笑。
古振声也不再客套,便领着我朝二楼走去,二楼尽头的房间,便是古振声之女的闺房。
房门打开,房间内窗户关闭着,屋子里显得较为阴暗,我随古振声走了进去,这房间的格调以素雅为主,方一进屋,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了鼻子中,我不由抽了抽鼻子。
屋子布置简单,正是屋主人心性的写照,但这简雅的屋子里,却挂着三条与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招魂幡,三道半米宽,一米长的招魂幡吊于屋内大床之上,这金铜为脚,软褥为床的卧床之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古振声见我打量着招魂幡,以为我不乐意有同道中人插手此事,故道:“小雷,你别见怪,这之前我也找了不少高人,其中一个便为我布置这三面符幡,说是能够一时保得我女魂魄不散,你要是不乐意,我马上让人撤了它。”
我连连摆手:“不用了,古先生,这位高人说得并不有错,他这三张招魂幡虽然不能让令千金好转过来,却足以保她情况不再恶化,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之法,也拖不了多少时候,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看看小姐的情况。”
“没问题,没问题。”古振声领我走向牙床,他拔开了床侧的一张招魂幡,现出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
如果说夏娜是火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子便是水,水一样柔白的肌肤,水一样温柔的五官,她双眸紧闭,檀嘴微张,一付人见犹怜的模样,然而她琼鼻玉挺,却予人一种软弱中掺和着坚强的奇异感觉。
古振声见到自己的女儿,便把全幅的心神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倒没发觉我看得一呆。
“玥玥,你会没事的,爸一定会让你好过来的……“古振声在他女儿耳边轻轻说道,然后看向了我:“小雷,你看玥玥这情况。”
我连忙收敛心神,轻轻挑开她的一只眼睛,眼睛里,古玥的瞳孔比正常人略小,正是魂魄涣散的征兆,我深吸一口气,一指虚空画符,为自己开了天眼,天眼一开,阴阳两界在我眼中皆无所遁形。
我双眼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阴阳两界同时出现在眼中的现象,我朝这房间内打量,不由一惊,古玥的魂和魄出现在这房间的每个角落,它们有的坐在梳妆台前,有的蹲在角落里,有的甚至在好奇地打量着我和古振声。
这心里大致有了个底,我便收起了天眼,朝古振声说道:“古先生,令媛的魂魄还没有散尽,只要下午我给她以金针定魂,再施返魂之术便无大碍,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金针定魂之术施展起来有些特殊,如果夏娜不是早些时候定好了日程,说不定她会亲自来一趟,因为这金针定魂,为了准确起见,必须让那丢了魂魄的人不着一缕。
古振声见我有些犹豫,不由急道:“小雷,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啊,我什么都答应你。”
“古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贵千金。”我正色说道:“只是这金针定魂施展之时,必须让小姐不着一缕,如此一来,我才能做到一针定魂!”
“就依你说的做,但是小雷啊,此事不得向外声张,这毕竟带关玥玥的名声啊。”
“你放心,我决不会将此事外扬。”我立起说道。
既然有了决定,那做起事来便方便许多,用过午餐后,古振声让一个从小服侍古玥的老妈子替小姐脱光了身上衣物,老妈子拿着一身衣物出来后,我朝古振声点点头,便大步踏入房中,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把一个长形的锦盒小心地放到梳妆台上,我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的七根金针,人有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这七根金针上刻着的定魂铭符,便与七魄一一对应。
我小心地拈起这七根金针,走到牙床边上,牙床上,躺着一具惊心动魄的女体,我深吸一口气,让狂跳的心脏平缓下来,拿出一方锦帕,我把金针放于其上,这定魂之术,便是将四散于附近的七魄以秘术附于金针之上,再插入所对应的人体窍岤。
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这七大岤自头顶到跨下会阴岤,每一岤皆是人体重岤,即使不是用以施展定魂之术,这平时要是一个马虎插偏或插重了岤道,对人休的损伤也是极大,我不敢大意,虽然眼前是一具活色生香的女子身体,但我却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只把她当作病人看待。
拈起一根金针,我先为自己开了天眼,然后低颂咒语,再配合虚空画符,代表天冲魄的金针光芒一闪,房间里已经少了一道古玥的精魄,我马上把这根金针小心地插进古玥的头顶顶轮。
金针入体,古玥脸上稍微抽5动了一下,这是魂魄归位的现象,我心中一喜,连忙拿起其余的金针,依法画葫芦把其余六魄也锁定在古玥身体内,这一番施为也只花费了我半个钟头的时间,但七针插罢,我却累得连连低喘,整个上衣的后背都为汗水所湿。
金针定魂施展起来看似容易,但这定魂锁魄之术又岂是那么简单,单是消耗的道力,便让我去了十之五六,更何况古玥还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女,这么一具美妙的胴体置于眼前,我也花费更多的心力才能让自己不致于心猿意马。
所以金针之术施罢,我连忙离开牙床,远远躲到一边休息了一会。
接下来的返魂之术便简单了许多,因为不用对着古玥的身体,我的心神又集中了不少,这返魂术施展起来得心应手,随着道术的进行,古玥飘散在外的天、地、命三魂被集中了起来,再依原来之所归一一附于她的身体之上,三魂归位,七魄附体,古玥的呼吸顿时便加重了不少,脸色也越来越红润,似是会随时可以醒转一般。
到这个时候,古玥这命算是救回了一半,而另一半,则要过了今晚才能下定论。
我为古玥盖上轻纱罗帐,才开门让古振声进来,他一进来,马上便扑到女儿床边,见古玥脸色红润,呼吸顺畅而有力,这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谢谢你,小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是。”古振声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摇头说道:“古先生,现在这谢字还言之过早,令媛的命我算是救回了一半,但要痊愈,还得过得今晚再说。”
古振声听得一惊,连忙说道:“莫非此事还有变化?”
我只得把这移魂夺魄真正棘手之事说与他听,听得古振声脸色如灰,想这大活人的怎么斗得过那阴司鬼卒,一念至此,古振声像丢了魂似的坐在了床沿。
“古先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今晚我亲自镇守于此,即使来的是十殿阎罗,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它们要拘,便拘那以邪术作恶之人去,令千金却是无辜得很。”我安慰古振声说道:“但是,古先生,你要想一想,可有得罪了什么人,竟让人以这样阴毒的邪术来对付令媛。”
古振声听得一叹:“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古某纵横商场二十几年,得罪的人还少了?这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这是何人所为,只是此人也太毒了,有什么事冲古某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害玥玥啊。”
我听罢,从怀里拿出两张一早由夏娜交给我的“天尊佑灵神符”,此符为夏娜灌注道力所制,功能辟邪保命,这防的就是那想对古家不利之人见此次失败之后,又会再起歹心。
“古先生,这两张符分别放在你和令媛身上,符上有灵力,可保二位诸邪不近,即使是穷凶极恶之邪术,也可保你们短时间内性命无碍,你千万收好。”最后,我又叮嘱道:“此符万不可沾水,更不能染血污,否则,便诸法不灵了。”
古振声也知道这等保命之物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他接过我递过的符录,心里不由又对我感激了几分。
此刻古玥样似熟睡,我便着古振声一同离开,让她静心安养,出得房来,我却发现这楼下大厅竟来了不少人,想是这平时和古振声有交情的人,我在古振声耳边小声说道:“古先生,若是这些人要求看望令媛,请你务必婉拒,一来令媛现在还需要休息;二来,这来探望之人中可能便有那加害令媛之人,若是让人知道了小姐她现在的情况,我恐怕事情还会再生波折。”
古振声听得点头不已,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和他一起下去,古振声便遣一下人,让其带我到客房休息。
为了今晚对付阴卒之事,我不敢浪费时间,一进了房间,便叮嘱那下人等晚餐时才来叫我,下人唯唯应诺,为我关上了门便离开,我走到窗前,便就地盘膝而坐,默默运起紫天炎决,缓缓回复损耗了的道力。
这一运功,便一直到月上枝头,我才睁开了双眼,却见古振声坐于一旁,我连忙立起。
“古先生,你这是。”
“没事没事。”古振声笑道:“我看小雷你正在用功,也就不敢打扰你,现在你醒了,便和我一起下去用晚餐吧。”
“古先生,这种事你让人来叫一声便是了,怎么自己亲自来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
“那有什么。”古振声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我们古家的大恩人,我叫你吃下饭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古先生,再有一个钟头便是午夜子时,也是阴差出巡的时候,我这就到小姐房间中做好准备。”
古振声连连点头:“有劳了,小雷。”
十分钟后,我来到古玥房中,搬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房门之前,双眼微闭,静待那拘魂鬼差的到来。
第1102话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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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时,为一天之中至阴之刻,也是黄泉地府阴差出巡之时,我默默计算着时间,子时片刻便到。
夏娜嘱咐过,非到万不得以,千万别与阴差鬼卒为敌,我也不是那好惹事生非之徒,要不是为救古玥之命,我才没兴趣和地府打交道。
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冥币,现在的冥币制作相当精美,几与真钱一般无二,按照夏娜的说法,这阴差也不全是那奉公守法之辈,这贪污贿赂之事不只在阳间行得通,阴间也大可试上一试,不是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这行贿之事我还是第一次干,而且还是对阴差行贿,这倒是新鲜得紧,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阴差,别整个黑白无常来,那可能就不能善了了。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顿时,室内的气温也低了一低,我起身,把一早放在古玥床边的“续阳灯”点上,“续阳灯”的灯芯是浸过了雄鸡的血,在动物中鸡血呈阳,浸过鸡血的灯芯再以秘法炼制,点燃后可为将死之上再续上一两个钟头的寿命,也可以此让前来拘魂的阴差误以为续命之人的阳寿未尽,便有机会蒙混过关。
当然,我对“续阳灯”骗过阴差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阴差又不是傻子,这灯只能来拖延时间,因为人若寿阳未尽,阴差是不敢拘魂的。
“续阳灯”上燃起了明亮色的火光,让房间里的温度变得稍微温暖一些,但肉眼可见的阵阵冷气却从门下的缝隙里翻涌而入,我立起身,站到古玥床前,冷气到了我脚边便不再前进,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叮--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下摇铃的声音,那是招魂铃,我知道,阴差来了。
古玥-古玥--
呼唤古玥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飘荡,从四面八方响起,然后汇成声浪朝床上的古玥涌起,若是被这股声浪触及古玥的神识,那倾刻间,古玥之魂必为所拘。
我见阴差全不理古玥尚阳气未失,便要强制拘魂,心里不由一气,伸出手在古玥的脸上虚划一符,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在我手指上微光一闪,“续阳灯”突然火光大涨,明黄铯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更把拘魂声浪击得崩散。
灯光一涨一退,又恢复了之前的亮度,我冷冷看向房门,那外面,有两团鬼气在涌动。
这鬼气和我之前遇到的恶鬼之气并不一样,恶鬼之气皆凶劣非常,而门外之气,却只是呈阴煞之属,却无半点凶劣。
一般来说,阴阳殊途,阴魂不入生者之地,这房间内有我这个大活人坐镇,即使是鬼差,也不愿轻易进房来拘古玥的魂,但古玥却拖不得,若“续阳灯”燃尽,古玥阳气消散,到时我再要强保她的魂魄,便可有些站不住理了。
“门外两位阴差,请进房来吧。”于是,我淡淡说道,不过第一次面对鬼差,我还是有些紧张的。
低低的叹息声中,两条白色的影子从门外缓缓飘了进来,进入房间后,影子渐渐凝聚成形,片刻后,两名身穿西装的墨镜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这难道就是地府的阴差?
看着我惊讶莫名的样子,其中一个阴差开口说道:“用不着惊讶成这个样子,阴间可算阳间的一个反面,阳间在变化,阴间自然不可能一丝不变,倒是你,不仅以秘法为此女续命,还击散了我等的拘魂之音,这妨碍阴差办公的罪名,你担得起么?”
我淡淡笑道:“此女为邪法所害,以致三魂离体,七魄不依,这才让地府误以为她阳寿已尽,我今天已经为其破法救命,还请两位阴差放过她的魂魄,这女孩其实无辜得很。”
两位阴差互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秉公处理,不把这魂拘回去,和上头也不好交待啊。”
“我自然不会让二位白走这一趟。”我拿出一沓冥币,手上紫炎燃起,瞬间把冥币烧为飞灰,片刻之后,两阴差的脚下却再现了一大叠冥钱,钱上还放着两张信用卡之类的卡片。“请两位代为说说好话吧。”
阴差看着冥币从我的手上燃尽,但对于他们脚边出现的大量冥钱却一眼也不瞧,让我不由暗自担心,莫非这两阴差果真不如钱财所动,却过得半晌,才听得他们低叹一声。
“罢了罢了,紫天神炎的煌煌正力不是我们两个低等阴差能够应付得了的,既然此女有你这样的人保着她,我们也好有个说辞,至于这钱……”
说到此处,两阴差相视一笑,其中一差伸手一指,满地的冥钱便凭空消失了:“即是生人所敬之财帛,我们也不好推辞,你也好自为之,这种事,可做不得第二次,说不定下次来的阴差,可不是我们兄弟这么好说话的了。”
我听得好笑,明明这阴差怕的是我紫炎的正力,却非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自然也不说破,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这个自然。”
“那我们就此别过。”
两差说罢,转身便走,我看着他们的身影轻轻地飘出门外,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想古玥这命算是保下来了,却不料阴梦才穿门而去,便听两声惨叫自门外响起,两个阴差突然自门外抛飞了进来,一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化为两块焦黑的影子,却已经是魂飞魄散!
这变故也来得快了一些,我还有些转不过脑筋,门外有人冷冷说道:“还好我刚好巡游至此,要不然,真给你们两个营私舞弊的阴差小鬼坏了地府的名声!
一条影子透门而入,那透骨的冰寒也如塑风般吹至,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来者鬼气阴冷如有实质,和那两阴差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上的,恐怕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鬼卒,难道是黑白无常中的一鬼亲至?
扭曲的影子渐渐成形,一个长发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身前,他身材笔挺,眼若星辰,样子英俊得和电影明星有得一拼,但他的左边脸颊上却纹着一个“马”字,无端地破坏了其形象。
“你是?”我退后半步,作出严阵以待的姿势。
男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我泛出一种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可怕感觉,他看了我一阵后说道:“果然是紫天神炎,也罢,能修得紫炎的凡人,确也有知道我身份的资格,听好了,凡人。”
他看着我,突然笑得无比灿烂:“我是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马面!”
我一听,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老天,这就是小时候一直听老人们说起,那地府中颇具传奇色彩的鬼官,牛头马面中的马面?
这形象也差太远了吧!
但传说归传说,如今这传说中的人物其中一个便站在我的眼前,这种震撼可想而知,而且他还是什么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听起来官阶还不小,至少也是个军团指挥官的军衔,这更让我对地府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理解。
一直以来,凡俗对于九天之上的仙境、九幽之下的阴司都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虽则人间有不少得道飞仙的传说,但仙界长什么样的,说法却无一相同,而九幽阴司民间传说已久,却只知有十八地狱,十殿阎罗以及一众阴差鬼卒,而至于真相是否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怎样,在这里你便不会有所顾忌了吧,最好把全部力量都使出来,别一个照面便让本使给斩了!”
我知道像马面这种人物,自行创造一个虚拟空间应该不是难事,既然他有意让我全力发挥,这种好事我自然不会放过,顿时,体内道力如潮狂涌,我身上的紫火光幕便亮上了一两分。
马面大喝一声,喝声如春雷炸放,我被喝得心神一颤,突然,我现前尽为红潮所掩,一把精芒电闪的大刀朝我当面挥来。
我连忙一咬舌尖,神志才不受马面的杀气所惑,眼前现出他挥刀斩来的身影。
红光顿起,我不闪不避地迎向马面,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只能以强制强,不然的话,一旦被他取得先机,我尽早会被他斩于刀下。
似乎对我的决断感到意外,马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但手下却加快了几风,偃月刀像是要撕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半透明的斩痕,瞬间落向我的眉心。
“斩魂”逆袭而上,封住了马面这一斩。
顿时,一声大响在我耳边爆起,犹如炸弹落在身边一般,我被巨响震得一阵眼花,而马面那强盛到极点的刀气也随着侵体而入,我打了一激灵,连忙运转体内道力,将其刀气经由双腿卸往地面。
经不住马面强劲的刀气,地面瞬间裂痕无数,我的身体也沉下了几分,而下一秒,地面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地裂石飞。
我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虽则大部分的刀气为我所化,但仍有一小部分在我体内造成了伤害,可这伤也算伤得有价值,至少被封住了动作的马面,也只能选择回刀再攻。
“怎么样,感觉不好受吧。”马面似是未尽全力,他双手舞刀,却仍有空暇说话。
我一声不吭地应对着他的攻击,马面的刀即快且沉,我每接他一刀,便不由咳出一口鲜血,这十刀八刀接下来,我已经开始脚步虚浮,哪还有余力答他的话。
短短数分钟不到,我已经呈现了败势,心中不由大急,这样下去虽说救古玥了,恐怕连自己也救不了,由是,我决定全力一搏!
再挡得马面一刀,我连忙抽身后退,马面以为我要重整旗鼓,倒大方得站定不追,我自是乐得如此,等与他距离有数米之遥后,我方立住,双手高举“斩魂”过头,让剑与身体成一直线。
紫焰从脚底冒起,如游龙般卷向了“斩魂”,顿时,“斩魂”红紫二光大织,我深深吸气,剑上两光像被无形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