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一想,让她看看也没什么大碍,所以他答应了。
车子顺着宽敞的街道开出去,在路口转角处,刚回来的项印猛地刹住车,他不敢相信,刚才从对面开过去的那辆跑车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顾清泠和宋文章!不及多想,他转弯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顾麒麟忽然给顾清泠打来电话。
顾清泠怀着复杂的心情接下了哥哥的电话。
“清泠,你现在在哪儿?妈被人带走了,我现在就去接她,你马上到家里等我们回来。”顾麒麟心急如焚地说。
“什么,接她?”顾清泠激动地从靠背上坐起来。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有人叫他帮忙看一个人,可是没想到那个人是我妈,所以他立刻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去。”
“我知道了,你离那里还有多远?”
“已经到了,我正往山上走,顺便想起给你打电话。”
“好,哥,你马上把妈妈接回来,我会回去等你们。”顾清泠看着宋文章对哥哥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她边放下手机。
宋文章将车开到一边停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泠。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车。”顾清泠打开车门邀他一起下车。
“你刚才说什么?”宋文章问。
“你知道你请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他是我哥的朋友!”顾清泠把他那边的车门打开,然后强行把他拉下车。
宋文章这下才知道一切都泡汤了,他的脑袋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着顾清泠那张恐怖的脸,他更知道自己算完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行了吗?”顾清泠瞪着眼一拳挥上去,“我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
顾清泠的拳头向来不是吃素的,宋文章连反应都还来不及,已经吃了十几个拳头,他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顾清泠却一点机会也没给他留下,照着他用力地踢打,鲜血自他口中流出,殷红眼红的,看着颇有点让人害怕。
在一旁观察的项印再也坐不住了,他赶紧下车冲上前去拉开顾清泠。
“清泠,你在干什么?”项印扳着她的双肩让她冷静下来。
身边渐渐有人围了过来,项印拉着顾清泠迅速上了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走了。
宋文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旁的路人好心的询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要不要报警之类的,但是他却蛮横地冲着路人说:“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神经病,好心没好报。”路人怒气冲冲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火燎地走开,免得再遭骂。
顾清泠坐在车上不解释刚才的事,她只让项印把她送到妈妈住的地方。项印也不多问,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看她。
顾清泠的眼泪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顾麒麟才姗姗来迟,顾母的精神虽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差,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一脸懊悔的年轻男子,他应该就是帮忙看人的那个人了。
顾母的平安让顾清泠的眉头松了下来,她高兴地拉着妈妈坐下。
“你这臭小子,跟我过来!”顾麒麟回头严厉地对身后的年轻男子说。
“麒麟哥,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去自首。”走到阳台后,年轻男子立马赔罪,同时往外走去。
“回来,谁让你去自首的!”顾麒麟赶紧把他拉回来。
“我……我……”
“你什么你,你之前不是说在做一点小生意,怎么现在和别人干起这个来了?”顾麒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没办法,本来是准备做生意的,可是谁知道刚筹好的钱却叫那个女人偷走了,我实不想再做以前那些事,可是,如果我不做,到哪里去筹钱?我本来打算瞒着你筹够了钱就开店,到时候再请你到店里去。”
“钱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麒麟气得更厉害了。
年轻男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告诉你,你一定会给我钱,可是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了,我怎么能再麻烦你。以前我答应过你,店没开成绝不见你,没想到,现在事情会弄成这样。”
“你叫我怎么说你?”顾麒麟来回走动了几步,“借我的钱难道比赚黑钱更难?我告诉过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商量,你是不是把我这些话全忘了,只记得那些废话!”
“我……我对不起你,又让你失望了,算了,我也不再想这些了,反正马上就要进去了。”年轻男子忍住泪水说,他不是因为自首而恐惧,而是被这个从头到尾都照顾他,相信他的人所感动。在外这么多年,他所受到的除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没有其他,只有顾麒麟将他当做朋友,在他最困难时给与他帮助。
“笨蛋!我还想叫你马上去自首的!”顾麒麟一掌挥下去,却没有落在对方身上。
“啊?”年轻男子更糊涂了。
“我妈以前就知道你的事,她说你是个挺好的孩子,这次也只是一时糊涂,她还说,叫你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们,别一个人撑着。”顾麒麟极不情愿地说出这番话,他向来不习惯说这些话,这下还真是难为死他了。
“那,可是那个人怎么办?我不去就没人指证他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我妈还说,反正她没什么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果要让你以同伙的身份指证他,还不如不去,我们只要在私下教训他就是了。”顾麒麟不耐烦地说。
年轻男子兴奋地跳起来,他现在就想冲到冉思敏身边向她道谢,不过走之前他还有一句话想说:“麒麟哥,最后那几句话不是阿姨说的,而是你说的吧?”
“去你的!”顾麒麟被人揣穿后暴跳着说,趁他发威之前,年轻男子赶紧闪人。
“怎么还是那个样子?”顾麒麟笑着摇头道。
冉思敏正和项印谈得欢畅,年轻男子就冲上前一把抱住她:“阿姨,您真是天下最好的人了,小谢我真是太感动了!”
冉思敏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儿子微笑着的面庞时,她便明白过来了。
“小谢呀,你压得阿姨很痛。” 冉思敏笑着说。
小谢赶紧起身,然后拉着冉思敏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话。冉思敏被他的话给逗得乐呵呵的,然而,在顾清泠看来,妈妈的笑容里总有一种勉强,看来今天注定不是让人开心地起来的一天。
看到一家人这么开心,顾清泠却忽然起身说想回去了,同时把项印也叫上。
“你不在这里住一天吗?”顾麒麟问妹妹。
“不了,还有点东西要整理,我就先回去了。”顾清泠几乎是逃也似的拉着项印走出去。
冉思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跟了上去。等到项印去停车场取车的间隙,顾母立即在女儿面前现身。
“妈?你怎么会过来?”顾清泠显然很不想面对妈妈。
“清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周克业的人?你跟他什么关系,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冉思敏严厉地说。
“妈,你不相信我吗?”顾清泠回避了妈妈的目光。
“妈妈知道你不想说,可是我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女儿都干过些什么!” 冉思敏咬着下唇说。
顾清泠转身想走,可是妈妈却拦住她,这时,她没想到项印竟然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们。
“项印?”
项印走上前摊开双手:“我忘了把钥匙带出来了,清泠,你去帮我拿一下好吗?”
“嗯。”顾清泠赶紧跑回去拿钥匙,冉思敏还想追问,却被项印给拉住了。
“阿姨,你想问的我都知道。”项印对冉思敏说。
“什么?你都知道?” 冉思敏简直不敢相信了,“那你为什么......”她想说那他为什么要和女儿在一起,但是她没能说出来。
“这有什么关系吗?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你要相信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下的决定都是由理由的。”
冉思敏无力地垂下双手,她几乎要支持不住自身的重量,但是眼前的年轻人却轻轻扶住她,让她有力气重新站直。
“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冉思敏的泪水不住地流,她的心里却宽松了许多,诚如女儿曾经说过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顾清泠重新下去的时候妈妈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她把钥匙拿给项印,然后和妈妈抱在一起,所有的误会都敌不过人与人之间信任的拥抱,就让一切的不愉快都随着拥抱消失吧……
顾清泠默默期盼着……
夜深了,冉思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一直在想那个叫周克业的人,她还记得他,他是喜福酒店的代理董事,可是,让她难以入眠的还不仅仅因为这个,不知为什么,隐隐约约中,她总觉得她和这个叫周克业的男人以前有过什么接触,他们和另外一个男人好像有过什么秘密,可是,除了周克业之外的另一个人又是谁?为什么她总是想不起来?
想着想着,冉思敏渐渐睡着了,这些事,她急于一时也没用,失去的记忆,只有等它慢慢恢复才能解开一切真相。
顾清泠仍然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项印身边,偶尔会看项印的表情,他刚才应该已经听到周克业的名字了吧,那么,他心里会有什么感觉?顾清泠不敢想。
“项印——”沉默了半晌,顾清泠终于发出声音,她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颤抖,“那个时候,我没办法……”
“不用说,”项印腾出右手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掌,笑着说,“就算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也都明白。”
这温暖的笑,像阳光一样包裹着她全身,温暖她的心,可是,却又在她心底激起一种看不见的痛。以前她总觉得就算让一切从头再来,她也还是会选择找周克业,可是,面对项印,她却由衷地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周克业。这就是从她心底最深的地方涌现出的想法,那么一瞬间,这个想法刺得她心如刀割。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顾清泠突然让项印把车停下来。项印依言停车,她一个人走下车。她沿着前方一直走,一直走,渐渐离项印越来越远,这样的距离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天色很暗,她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然后蹲着身子,抱着双膝。没有路灯,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也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痛苦,过去的事情永远都没有过去,它留给人的伤痛是难以用时间轻易磨灭的。
寂静中,当顾清泠已经无法注意到她周围存在的一切后,当她感受不到丝毫的人情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那样温暖的怀抱,不仅拉近了人与人身体的距离,更重要的是,它让人与人的心灵更加接近,有谁能够毫不犹豫的说——这个现实的世上还有值得你毫无保留相信和坦率的人?
顾清泠知道自己可以,因为,那个人是项印,最了解她的项印……
三天过去了,宋文章还是没有来上课,他做的一切康琪当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平添她的烦恼,增加她对他的厌恶而已。虽然没有到学校,但并不表示他就人间蒸发了,这三天他一直呆在家里,不和任何人说话,除了到医院换纱布和医生说一两句话外。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天顾清泠揍他的时候他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而且是对康琪的一种解脱,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现在再想着康琪的时候,内心平静地让他自己都觉得发毛。
“妈的,我是不是被她打傻了啊?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喜欢康琪了,开什么玩笑?”他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可是他忘了脸上的伤,这一巴掌下去,那个痛呀,差点没要了他的老命。可也正是这疼痛的一巴掌,让他的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不管怎么样,他决定明天就去学校!
第二天,他果然到学校去了,但是在去学校之前他却先到顾清泠那里去,所以顾清泠打开大门看到他后不由得微微一惊,然后她随手关上门,也没看他一眼,自己走自己的。宋文章做好了迎接她的破口大骂,可是这种情况反叫他一点准备也没有,甚至有点很不习惯,他想,就算顾清泠骂他他也会觉得比不和他讲话要好上何止百倍。
快走到拐角处时,宋文章忽然开口打破了之前的沉默,他低着头对顾清泠说:“那天的事,对不起,我……对不起。”
顾清泠这才拿正眼看着他,他的歉意是很真诚的,这一点任何人都能感觉到,所以顾清泠问他:“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这个问题宋文章似乎早已经准备好回答,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应该还记得第一次去我家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和周克业的秘书李良是好朋友。以前她和李良见到过你一次,李良就把你和周克业的关系告诉她。你知道她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很警觉,不仅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而已,更是因为……因为,她已经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才会那样堤防着你,怕你……”
“我明白了,那个女人还跟你说过什么吗?”顾清泠打断他的话。
“这个,好像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说没想到你会和周克业在一起,还说什么你被骗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宋文章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出乎顾清泠的意料,这话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人来---李良。那个男人的奇怪举止和奇怪的话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她一直无法忘却,并且,她看得出李良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话的人,他既然说了那些话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时间过却这么久了,她几乎已经快要淡忘这些事了,然而前几天这些事又忽然回到她的记忆里,扰得她心神不安。
“顾清泠,”宋文章见她发愣,便问,“你怎么了?”
顾清泠回过神,然后抬头看着宋文章,她正想回答,忽然就被人丛背后一把揽住,然后她便听到了项印的声音:“喂,你一大早就缠着我女朋友干什么?”
听到项印的声音,顾清泠郁闷的心情才一扫而光,她回身抱着项印,然后笑着说:“不管他,走吧。”
两人牵手离开。
韩中天演唱会惊喜
转眼到了六月三号,韩中天“如日中天”世界巡回演唱会首站在a城体育馆开唱。演唱会请来了众多圈中好友,秋诗、项印和顾清泠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同时,韩中天还特意邀请了顾麒麟、安姝婧二人。
这天下午,项印和顾清泠在保镖的护送下进入体育馆,这是他们在沈知岚事件后,首度公开亮相,他们一下车,就被摄像机和大批记者围攻。两人穿着一身情侣t恤,牵着手笑对镜头,友好地让大家拍个够。当他们看着彼此的时候,眼里绽放的光亮,连镁光灯都黯然失色。
随后,两人先到后台看韩中天,没想到秋诗已经先到了,正在那里看化妆师给韩中天化妆。顾清泠和项印进来后,她跳起来开心地和两人拥抱。
“哈哈,我设计的衣服果然很可爱,哼,有人还嫌这衣服难看!”秋诗看着他们穿的情侣装,然后回头冲韩中天扁嘴。
原来这套情侣装是秋诗送给他们的,这也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两套情侣装中的一套。另外一套本来是想和韩中天一起穿的,可是那家伙收了衣服之后一次都没穿过,还一直说那衣服很难看。
“你以为你还是小loli吗,你画的那些小狗太幼稚了!”眼线画好了,韩中天睁开眼对秋诗回了一句。
“哪里幼稚,你看,我们的比他们俩的成熟多了,他们的是小狗,我们的是大狗,你看、你看。”秋诗身上正穿着那件t恤,她跑过去站在韩中天面前拼命展示。
“穿你身上更难看了。”韩中天半闭上眼,故意气她。
“不理你了!”秋诗又重新坐下,气呼呼地看着一旁的服装。
项印和顾清泠暗自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一起陪秋诗聊天。
演唱会开始,项印、顾清泠、秋诗、安姝婧、顾麒麟还有一大帮明星都坐在嘉宾区内。演唱会还有五分钟才开始,体育馆的大屏幕上一直在播放韩中天演唱会宣传片段,观众席上已经座无虚席,很多粉丝拿着望远镜观察嘉宾区内的明星们,摄像机的镜头也不断从他们身上扫过。
七点半到了,演唱会正式开始,大屏幕上画面切断,全场灯光瞬间熄灭。一阵震撼的音乐轰然响起,在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数字倒计时,同时,一个硕大的彩蛋从舞台上空缓缓降落。
全场歌迷们异口同声随着数字呼喊:“10、9、8、7……”
当数到1,“嘭”的一声巨响,彩蛋瞬间裂开,韩中天穿着闪亮的盔甲破壳而出,与此同时,舞台忽然动起来,一轮巨大的太阳从地面倏忽飞起来,伴着韩中天整个人也腾空而起,太阳四周瞬间冲出缤纷的冷烟花,韩中天站在升降台上,向观众挥手微笑。
“韩中天、韩中天、韩中天……”歌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巨大的伴奏声也在此时再度响起。
演唱会的热闹无须赘述,期间一直□不断,韩中天精彩的表演,各路明星嘉宾也让人大饱眼福,但是之前备受大家期待的项印与秋诗一直未登台表演,演唱会进行到十点五十,离结束还有十分钟,就在大家以为项印和秋诗不会上台时,刚跳完一段热舞的韩中天气喘吁吁走到了舞台前。
载歌载舞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有些累,但是精神很好,他拿着话筒看着四面八方的歌迷,然后笑着说:“大家觉得我跳得好看吗?”
“好看——”底下一片沸腾。
“呃,当然好看啦,我可是排练过很多次,”韩中天笑着说,“其实,这段舞我小时候就跳过,那个时候还有一个人陪我一起跳……”
底下寂静一片,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呢,做什么都很有天分,可就是不认真,跳舞的时候还老跟我耍赖。”韩中天慢慢地说,体育馆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眼睛,接着是嘴巴、鼻子、耳朵,慢慢的,随着韩中天的声音,那些五官慢慢凑在一起,等韩中天最后一个字说完后,一个完整的脸跃然呈现,那竟然是——项印。
底下的歌迷已经忍不住大叫项印的名字,韩中天抬头看着屏幕,然后继续说:“没错,那人就是我那个老爱撒娇耍赖,我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弟弟——项印。”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项印,他满含笑意地看着哥哥。
韩中天往舞台尽头走去,边走边说:“我虽然拿弟弟没办法,不过,有个人可比我厉害多了,有句话叫一物降一物,你们知道那个人又是谁吗?”
不等他说完,大屏幕上项印的脸旁又出现了另一张脸的拼图,等他话音一落,顾清泠的脸也完整地出现了。
“喂,阿印,清泠,你们俩还坐得住吗?”韩中天又说,“呃,我好不容易才八卦一次,江哥你不会怪我吧。”
现场的歌迷们大多也都是项印的粉丝,也一直关注项印和顾清泠的消息,到处都说二人已经复合,但是实际上有没有在一起,却没有定数。可是现在,听了韩中天的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是,在千呼万唤中,项印和顾清泠双双站起来,在安保的陪同下,两人一同登上了舞台,韩中天退到后台换衣服,并暗中准备另一个惊喜。
站在舞台中央,面对上万粉丝,项印始终紧紧握着顾清泠的手,顾清泠的脸上也始终带着笑。
“不好意思,这次是我老哥耍赖,他说我不给他当嘉宾就把我小时候那些很丢脸的照片还有摄像公布出来,”项印拿着话筒以玩笑的口吻说,“不过,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到我们呀,要是不想的话,我们马上下去,好不好?”
“不好!”台下已经开始兴奋了,项印和顾清泠耶,这可是今晚最大的意外和惊喜,歌迷们已经忍不住激动起来。
顾清泠不想多说什么,她握着项印的手,拿着话筒等待伴奏响起。
舒缓的音乐慢慢流淌,这是《凤凰歌谣》中的一首插曲——《世上另一个我》的前奏音乐。项印也不再多说,认真地和顾清泠唱歌。
……
……
这首歌,唱红了项印和顾清泠的眼眶,也把台下很多人的眼泪唱出来。表演结束后,体育馆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韩中天,你会继续唱下去吗?”短发的秋诗坐在地板上,有些丧气地靠着韩中天。
“嗯。”
“那我也会唱下去的。”秋诗忽然恢复笑脸,然后顺手拿过吉他。
台下的秋诗茫然地看着大屏幕,这是——十六岁的自己和韩中天,他们第一次参加歌唱比赛时拍的带子。
全场都寂静了,视频继续播放,他们看到了很多韩中天和秋诗不为人所知的一些生活片段,差不多播了有三分钟的样子,视频又暂停了。
一束强光打在舞台中央,升降机缓缓从舞台中央升起,韩中天走下升降机,站在舞台上,他居然穿着秋诗给的t恤?!
“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幼稚?”韩中天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你们知道是谁送的吗?”
秋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激动地捂住嘴巴。视频继续播放,竟然是放的刚才在化妆间的片段,
韩中天已经走到了舞台尽头,他跳下台,站在秋诗面前,把手伸给她。秋诗毫不犹豫地牵上他的手,随他一起重新回到舞台上。
“出道这么多年,一直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还要特别感谢和我一路走来的秋诗,”韩中天看着秋诗说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一直唱到今天。”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当嘉宾,干嘛现在才叫我上来。”秋诗看着他,露出开心的笑脸。
韩中天淡淡一笑,然后拉着秋诗走到钢琴前,那束灯光也跟着他们移动。
到了钢琴前,韩中天和秋诗一起坐下。那束强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铺在地面上的小小的蓝色的灯光,虽然模糊,但是却无比温馨。
大家以为他们要一起弹钢琴,便都安静下来,满含笑意地看着二人。
就在这时,忽然一片东西从天而降,落在秋诗的肩头,那竟然是一片鸢尾花花瓣,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花。秋诗蓦然抬头仰望,漆黑的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一大束心形的鸢尾花从半空缓缓落下,正好在钢琴上方停驻。
趁着秋诗看花的瞬间,韩中天从钢琴架底部取出一样东西来。
这时,全场的灯光瞬间点亮,那绚丽的鸢尾花赫然映入秋诗的眼中。秋诗惊讶的回头看韩中天,“啊!”秋诗惊讶地叫出声。
迎接她的不是韩中天的脸,而是一个硕大的骷髅头,这是她最害怕的东西。不过骷髅头的嘴里含着一把钥匙。
“花里面有个东西,你自己找找看吧。”韩中天笑着说。
秋诗将信将疑地起身仔细查看,一下便在花的中央找到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拿出来,韩中天则将钥匙交给她。
秋诗拿着钥匙插入盒子钥匙孔里,大家屏息看着她打开盒子,想知道那里面藏的什么。可是,当盒子赫然打开的瞬间,秋诗却忽然愣住了,表情也变得呆呆的。
秋诗不知道为什么会手抖,她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枚钻戒?!
项印和顾清泠推着一辆扎满玫瑰花的移动秋千出场,他们将秋千推到钢琴边,然后静静退到一边。
“这个,是给我的?”秋诗的脑子发热,拿着戒指有些不知所措。
韩中天从她手上拿过戒指,笑着将她牵到秋千上,然后半跪着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的话就点头,不愿意的话也点头。”
台下已经尖叫成一片,秋诗猛然地频频点头,一时间脸上还是一副惊慌的表情。
两人坐在秋千上,韩中天的目光在安姝婧的方向停留了那么短短的两秒,那瞬间,心里一道伤口硬生生被划开,他的眼中似乎有些泪光闪烁。但很快,安姝婧的身影在眼中渐渐变得有些虚幻,他看着身旁的秋诗,即使想起安姝婧依然会心痛,但他明白,谁才是他该一生紧紧把握的人。
音乐又再次响起,这可能是今晚最后一首歌了,韩中天将话筒交给秋诗,两人一起合唱他们出道的那首歌——《骷髅锁》。但是唱到一半,秋诗却再也唱不出一个字来,她忽然伏在韩中天肩头,瘦弱的肩膀一阵阵抽动。全场都静止了,秋诗嘤嘤的哭声在音乐的伴奏下断断续续地传开,这是她第一次在除韩中天以外的人面前哭,韩中天心中一动,将她的脑袋枕在怀中,代替她继续唱下去……
尾声
第二天,韩中天演唱会求婚的视频在各大网站疯转,点击率高的惊人,而项印和顾清泠合唱的片段也被频频转载,引起了不小的话题。
这天,李良敲门将周克业交待调查的启明酒店的资料送到周克业的办公室,周克业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也看到了那段视频还有那些新闻。顾清泠离开这段时间,周克业完全没办法忘记她,好几次他都让李良把车开到她的学校和住的地方,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几眼就走。
李良不难看出周克业的心思,他默默退出去,他站在窗前,凝望着写字楼下往来不歇的车辆,嘴角微微上扬。“顾清泠,如果你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经被人害死了,你还会这么高兴吗?现在就让你先高兴一阵子好了,很快,你就会再回到周克业身边,我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李良在心底默默想着,现在让周克业烦恼的不仅是顾清泠和项印,还有酒店,如今启明酒店正做得风生水起,项凤那个女人已经成为喜福酒店在业界最强劲的对手,他们之间必定会有不可避免的矛盾。李良暗自盘算,等了那么久,就快要等到整垮周克业的时机了,再过不了多久,他会找顾清泠,将一切真相告诉她,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对付周克业,那时候,周克业就只是一只被他踩在地上的蚂蚁,任他蹂躏,再也无法对他颐指气使!
租地。
杨大嫂杨大叔已经出差两天,又剩下顾清泠和项印两人。这天是周日,顾清泠早上八点半起床,项印还在房间睡觉,她换了衣服,起身到厨房准备早饭。这算是她第一次为项印做早饭,这种恶心的事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做,但这会儿为什么心里居然这么高兴,感觉怪怪的,顾清泠以为自己有点不正常,她在厨房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动。
半个小时后,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粥也熬好了,果汁也榨好了。顾清泠从橱柜里拿出她和项印的杯子,将两个杯子都盛满橙汁。
顾清泠将橙汁端上餐桌,刚放下没一会儿,手机响起来,是妈妈打来的,她赶紧接下。
“喂,泠泠啊,起床了吗?”冉思敏温柔地问道。
“嗯,刚起来把早饭做好。”
“啊?你做早饭?”冉思敏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阿印起来了吗?”
“还在睡,妈,你吃早饭没?”顾清泠一边放筷子一边问。
“我早就吃了,对了,我想起一个人来,上次你和你哥不是提到过一个叫齐叔的人吗,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就是你爸以前的好朋友,圣亚酒店的总经理,对吧。”
提到齐叔,提到爸爸,顾清泠立刻沉默了。
“妈,你还想起什么了吗?”过一会儿,顾清泠忐忑不安地问。
“也没想起太多,就想起有这么个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把这个人告诉警察,也许从他那里可以查到线索。”
“嗯,齐叔是爸的朋友,也是酒店的经理,我早就和警察提过这个人,不过还是一直查不到他的下落。”
“这样啊,”冉思敏垂眼默然想了一会儿,然后又说,“嗯,我们现在也只有等警方的通知了,希望能早点找到你爸,我也想让你爸见见阿印……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把阿印带过来,妈想做顿饭给他吃呢,上次他说喜欢吃糖醋排骨。”
说到项印,顾清泠心脸上的阴云才逐渐消散,她撇撇嘴说:“妈,左一个阿印又一个阿印,我才是你女儿呢,不用对他这么好。”
“迟早的事儿,说好了啊,下次一定要带他过来,我去逛街了,你哥他们还在等我。”
“嗯,我知道了,拜拜。”
“拜拜。”
放下手机,顾清泠站在桌旁无声无息地垂下头,她又想起爸爸的事情,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屋子的另一端,项印正趁她发呆之际悄悄绕她到身边。
项印走到身边,顾清泠全然没察觉,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便条件反射地转过身,还没等她调整好姿势,就被项印拦腰抱住。
“早啊。”项印抱着她弯腰将头枕在她肩上轻轻说道,“今天的安排是什么……呃,一会儿先去游乐园玩,中午去哥那里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怎么样?”
“你还敢出门啊,居然去游乐园,不怕被围观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一向都是这样。”
“你们江哥叫你在学校这段期间低调点,尽量做个好好学生,少给他爆点新闻。”
项印仍抱着她,说:“我只管闯祸,乱摊子他收拾,而且,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你说,我们就这样子走出去,好不好?”
顾清泠抬头吻了他的左脸,笑着说:“就算要这样出去,也得先把饭吃了吧。”
“这边。”项印又递过右脸。
“吃了饭再说,”顾清泠推开他,笑着坐下,“对了,我妈叫你有空过去一趟。”
“我妈下个星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