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给宋文章打电话。
“我知道你会赞同我的话。”宋文章此刻正站在教学楼的顶楼。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很好,直接说你希望我干什么吧?”
“很简单,你负责追项印,我负责追康琪。”
“好处呢?”
“不是一目了然吗?”
“好,我同意,但是你最好能给我搞定康琪,我这边的事你也别多过问,这是我的条件。”
“你别做太过火我自然就行,项印他又不是白痴,他要知道了我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害怕?想玩就别害怕。”
“你认为我只是玩?”宋文章的自尊心受到一点点打击,“真是奇怪,我以为你是喜欢项印才同意和我合作,没想到你还是想报复他,你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我说过是报复吗?管好你自己,别人的事你少操心!”她垂下手,打算靠着长椅睡个午觉。
可是闭上眼,项印的身影就不由自主地出现在眼前,她不知道如何消除杂念好好睡一觉……
放学后,顾清泠陪朵朵逛街买衣服,买到衣服已是下午七点半,两人吃了顿饭,然后各自乘兴而归 。顾清泠回到租地,老远就看到一辆车,很像是上次项凤开的车。
杨大叔和杨大婶在客厅下围棋,顾清泠回来后,两人放下手中的黑白子。
“有客人吗?”顾清泠问。
“是阿印的妈妈,她好久都没有来了。”杨大婶笑着说。
正说着,项凤从楼上下来了,她坐在那里和杨大叔他们谈了些事,然后让顾清泠陪她一起上楼。
“阿印从小最怕吃药,我们三个轮流劝了半天都没用,你们年轻人好沟通,就看你的了。”
“他生病了?”
“感冒呀,这么暖和的天也会感冒,就只有笨蛋才做得到!”
两人走进房里,里面简约整洁,项印躺在床上,枕边还放着一大堆药。
“怎么这么多药?”顾清泠略略数了数,竟有十几种之多。
“叫他看医生又不去,我只好到附近的药店买,反正多了总比少了好。”项凤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猜你一定是进去就叫人把所有的感冒药装上,”项印睁开眼无奈地说,“都说了我没事,用不着吃药,干嘛,你们三个在耳边吵完了,又把她叫上来吵?”
“谁叫你不吃药,我只好把你女朋友请来了,看你这臭小子听不听话。”项凤一直把顾清泠当作儿子的女朋友,她压根儿没想过儿子会和别人交往。
“我下去端水。”项凤接着又说。
“水不是在那儿吗?”项印指着床头的小柜子说。
“我下去看电视。”
“电视就在那里。”项印又指着窗边说,他这是故意跟老妈过不去。
“我……我就是要下去,你管那么多!”项凤一溜烟就没影了。
“你妈——真是可爱。”顾清泠若有所思地说。
“当你看到她的另一面的时候,你就绝对不会再这样想了。好了,我要睡了,你自便。”
“吃药。”顾清泠递上药和杯子。
“我说了我没事,不就感冒吗,睡一觉就好了。”他死也不想吃药。
“你不吃,那我吃。”
“随便。”
“我是说如果你不吃我手上这六颗药,我就把这儿的一大堆药吃了。”
“到底是你发烧,还是我发烧?”他抢过药和杯子一咕噜灌下去。
“骗你的,我又没烧坏脑子,怎么敢乱吃药。”她放好杯子说,“不过,如果你坚持不肯吃,说不定我真会把药给吃了呢。”
“有时候你真的比较可爱,更多的时候很烦,还不出去,我要睡觉了。”
“你睡了我就下去。”顾清泠看着他慢慢入睡。
“晚安。”她悄声关上房门。
项印并没有睡着,顾清泠起身后,他睁开眼目送她离开,不知何时起,他总是想看到她,甚至和康琪在一起时也总是会想到她。
“烦死了,不准想了。”项印翻身轻轻叹口气。
顾清泠下楼后把项印吃完药睡着的消息告诉大家。项凤听后十分开心,并说自己要回去了。
“清泠,你送送我吧。”
“好。”顾清泠陪她一起出去。
“和阿印相处得还好吧,他那人,脾气是有点臭,你要多体谅。”
“处得时好时坏,但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吗?”她明白自己误会了,但还是接着说,“不是也没关系,喜欢我儿子的话就放手去追吧,不过----”
“嗯?”
“他这人就这样,很难打动,必要时候要用必要手段,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不用,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他一定会是我的。”她笑得富有信心。
“我就喜欢你这话。”
“五一,他是去你那儿了吧?”她想了一会儿才问。
“怎么,他没告诉你?”她略觉惊讶,随即又说,“也对,是我突然把他骗过去的,我叫他
去参加一个两天的管理培训班,然后在三天内写一份儿启明的管理企划方案出来,就是这些东西啦。”
“上他不是最讨厌那些吗,”顾清泠觉得他不可能办到,“而且他也不会乖乖坐在那儿听你的话。”
“我就跟他打赌呀,谁知这小子花了两天就全搞定了,害得我不得不遵守约定,一年内不再和他见面。”
“打这样的赌?”顾清泠忽然发现项凤的神色有些悲伤。
“这是一年内我最后一次看他,”她叹口气,然后又开怀一笑,“我就不信他真不想见我,就算他真不想也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他来,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下次能很快见到你。”
“我也是。”顾清泠笑着目送她离开。
第 38 章 一演成名
翌日。
下午有堂体育课,项印没有和往常一样和酷玩一起练球,他一个人躺在操场一侧的看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你怎么不打球?”酷玩提着两罐可乐到他身边。
“你怎么也不打?是不是我不在你就觉得提不起兴趣?”项印接过饮料稍稍支起身子。
“去你的。”酷玩道,“我随时可以打,不一定非得在体育课上打。”
“也不至于学我这个懒人在这儿晒太阳吧?”
“你真应该好好晒晒太阳,把身上的细菌全部杀死,免得留下来残害众生。”
“这口气,太像和尚了吧!你什么时候成得道高僧了?”
“我看你才是得道高僧,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们这些人道行太低,参悟不透。”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项印放下饮料,坐直了身子。
“康琪最近很不开心,你没察觉吗?而且最近都在传你和她将分手的事。”
“你是想问我真相吗?”他看着他说。
“没错。”
“这样吧,”项印站起来走下看台,“跑一圈,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好。”酷玩跳到跑道上做好准备。
“一、二、三,开跑!”项印的话音一落,两人便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冲。
一开始是项印占上风,但还没跑到一半,他的手机却响了,而且一直响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只好停下来接电话。这样,酷玩一下子就追上他了,但是酷玩跑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停下来了。
“是项印吗?”听筒那边的人问。
“是我……你……你哪位?”项印大口喘着粗气说。
“马上到蓝磨坊。这里有你想见的人。”对方说完就挂。
“我出去一趟,下次再接着跑。”项印冲酷玩说。
“不用了,我不想听到答案了。”酷玩一边招手一边慢慢向前跑。
蓝磨坊,二楼雅间。
顾清泠坐在上面,一面喝茶,一面观察面前的付左闾。
“这里的咖啡好,茶也煮的不错。”付左闾也在观察她。
十分钟后,助手领着项印上了楼,他这次没有转身走开,而是一屁股坐在顾清泠身旁。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这次不跑了?”付左闾笑问。
“他跟你讲了什么吗?”项印问顾清泠。
顾清泠摇头说;“没有,反正不是好事就是坏事。”
“找我们俩干嘛?”项印看着付左闾说。
付左闾冲助手点点头,助手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夹地给顾清泠和项印。
“《凤凰歌谣》的剧本?”两人同时一惊。
“怎么样,有兴趣出演吗?”付左闾笑得慈眉目善。
项印一听,立刻合上剧本扔在桌子上。他看着付左闾说;“就这么简单?为什么找我们?”
“你应该知道我的电影从来都是由我自己挑选演员,我看中的,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让他演的。”
“我猜你是想让我演太子爷的角色吧?”
“没错,”付左闾转而面向顾清泠说,“昨天我一看到你,就决定加这个角色,怎样,有兴趣出演太子妃吗?”
“为什么?”
“其实我很早就预想了这个角色,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你找错人了,我不适合。”顾清泠不感兴趣地说。
“你适合,你的气质简直和我想象的一样。”付左闾一提到角色,立即两眼发光,神采飞扬。
“这样,你们回去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我还有事,先走了。”付左闾买完单和助手一起匆匆下了楼。顾清泠和项印也随后离开了。
走在街上,顾清泠忽然对项印说:“你会答应的。”
“为什么?”
“看得出你很喜欢电影,而且又有这么好的导演和剧本。”
“你呢?”
“你说呢?”她笑着说,这无疑是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接下了戏,当付左闾将消息透露给媒体时,真让大家吓了一跳。普朗大学也是炒得沸沸扬扬,半路上杀出个顾清泠和项印,谁能不惊奇?不过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到剧组就拍戏,什么也不想。
秋诗在剧组里是个出了名的怪人,不拍戏的时候她就坐在一边安静地看书,有次有人出于好奇翻看她的书,想知道是什么书让她看得津津有味,结果,那人一看封面就差点要晕,秋诗看的不是别的,正是刘勰的《文心雕龙》,更恐怖的是,她看的还是繁体字的版本。
这还不算,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她的脾气很古怪,很难与人相处,连实力派演员郭东南―――演艺圈有名的好好先生都很难跟她处好关系,幸好,她一拍戏就像换了一个人,与郭东南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过,她对顾清泠和项印却十分热情,因为她早就认识项印了,至于,顾清泠,据她自己讲,一见到她就觉得顺眼。
不知不觉,十二月份到了,《凤凰歌谣》在各大影院正式上映,这部讲述黑帮题材的电影是著名导演酝酿四年的成果,片中众星云集,阵容强大,一上映就引起了轰动,也无需多说。
一部《凤凰歌谣》让顾清泠和项印一夜成名,各种消息也纷至沓来。在做宣传的时候,付左闾十分热情地推荐项印和顾清泠,称赞他俩是典型的天才型演员。
“两位新人在片中饰演的夫妻情深意浓,却不得不面对双方立场的不同而导致的背叛,这让很多观众心痛不已,尤其是影片最后,太子妃含泪吞枪自尽倒在太子爷身边的场景感动了很多人,外界传言两位在现实中也是一对情侣,不知道这是否属实?”
“传闻只是传闻,现实中我们只是朋友。”顾清泠笑迎记者提问。
“付导,许多人评论这部影片时,认为您将笔墨着重放在了戏份不多的太子爷身上,这是您的本意吗?”
“的确,太子爷的戏份不多,但是他却是个值得研究的人,他的身上囊括了人性中诸多美好与丑恶,而且处于矛盾点最核心,他是整部电影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听上去您似乎很欣赏这位新人。”
“戏中每个演员都很出色,但我认为,作为一个新人,能演得像项印一样好的并不多,所以我才会这样欣赏他。”
“秋诗,你对于自己在片中的表演满意吗?项印与bk公司签约,作为师姐,你有何感想?”
“首次出演反面人物,心里没底气,只要能让大家喜欢就好。”秋诗笑说,“欢迎项印来bk。”
接下来又是一长串的提问,好不容易有了自由,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顾清泠和项印结伴回了租地,几月来,两人之间很少有独处的时候,拍戏的空档又忙着学习。
“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顾清泠忽然说。
“有吗?我只是觉得成功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他就着街边的椅子坐下,“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想听我的意见吗?”她站在他身前笑着说,“我看过那篇报道,说你是靠你妈才得到电影的角色。”
“你知道我一定会听的。”
“很简单,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大家只是图个一时的谈资,真正重要的还是你的努力。”
“我发现,”他仰着头笑得十分迷人,“你的话好像很受用。”
“不会只在口头上言谢吧?”
“青河旁的那家烧烤店。”
“走吧。”
两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青记”烧烤店,白天热闹的店此刻分外寂静,青河的水静静流淌着,映衬着点点繁星。
项印和顾清泠在近河的地方选了个位置,桌上放着点好的烧烤还有几瓶啤酒。顾清泠一边吃东西,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河岸美景。项印则抱着酒瓶子不停地自酌,他偶尔会转过脸看她,但很快又别过脸。
“你最好估摸着自己的酒量喝,万一醉了,只有在河边过夜了。”她一把抢过酒瓶子。
“才六瓶,离醉还早。你干嘛担心,怕我喝醉了图谋不轨啊?”
“喝不死你。”
“喂。”
“嗯?”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交男朋友?你该不会喜欢女的吧?”
“你是不是真醉了,现在就开始说胡话?”
“告诉你一件事,”项印将脸凑上前说,“你知道每次我一想到你讨厌康琪时,是什么心情吗?”
“除了讨厌我还有什么?”她也直视着他的双眼,想透过眼睛看清他醉了没有。
“不,是高兴。”
“……”顾清泠的笑容顿时消失,项印一直看着她,她却避开他的目光,转头叫老板买单。
一顿宵夜就此打住,两人很快起身离开这里,再穿过一条马路就要到普朗路口了。项印看上去并不太让人放心,尽管他嚷着自己没醉。
“十瓶,你当喝白开水啊!”顾清泠跟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你是顾清泠吗?”他忽然问。
“你没事吧,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
“我有话想告诉你,可是到底是什么话,怎么想不起来了?”他揉揉脑袋,努力回忆着。
“我看你这会儿最好什么都别说,你说了我也不会信。”
“到底是什么话呢?”项印在顾清泠身后停下,他的语气犯着糊涂,但双眼分明透着清醒,他没醉,他正在观察她!可惜顾清泠没有察觉。
“你……”
顾清泠话还没有说完,项印的双手已经搭在她肩上。
“我好像喜欢你。”他半是糊涂半是清醒地说。
“你这话,在你清醒的时候说,我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在你醉了的时候。”她低着头,根本不相信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康琪,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顾清泠听了这话,当即抬起头怒视着他:“你没醉,你在耍我!”
“开个玩笑嘛,何必认真。”他无所谓地耸耸双肩。
“你不会拿这个和我开玩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他笑问。
“没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只是在开玩笑,可是,我讨厌你开这种玩笑!”
“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讨厌我开这种玩笑吧。”他大声地说。
“……”
顾清泠沉默了良久,然后才慢慢绽放出笑颜,她轻松地看着他说;“可是这和你有关系吗?你会在乎吗?你会相信吗?”
说完,她大步迈向大门,一步一步,走得短暂而艰难……
第 39 章
醒来,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但康琪知道一切都在悄悄改变,她对项印的思念和喜欢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几月以来,项印对她的疏远让她感到恐慌,唯一的安慰是宋文章不再像以前一样缠着她,大一来了很多美女,他又开始游戏花丛,不亦乐乎。
“一月四号,元旦这么快就完了啊。”赵玉在寝室不住地感慨,“一个星期后又要考试了!”
“唉,琪琪搬出寝室已经四个月了,可我还是不太习惯。”s望着康琪的床位说。
“谁叫店里生意好,她要帮家里的忙。”吕秀雅翻身打了个呵欠。
……
大二一开学,康琪就没有再住校了,反正家里离学校也不太远,每天放了学还可以到店里帮忙。一家人本打算一早就见康琪的男朋友,却总被她以诸多理由推托掉。
“琪琪,到现在老爸连你男朋友的名字、样子都不知道,你就带他来让大家看看嘛。”
“就是。”老爸的话博得其余人的一致赞同。
“看电视呀,怎么都看我?”康琪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奇怪了,以前琪琪都会把男朋友带给我们看,这次是怎么回事?”
“她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呀?”
老爸、爷爷、奶奶在一旁讨论得热烈,老妈却抱着一包零食狂看电视。
“快过来,这就是《凤凰歌谣》里的太子爷,哇,演得太好了!”老妈兴奋地朝大家连连招手。
“什么嘛,电影频道才播几个片断就让你兴奋成这样?”爷爷奶奶一起凑过去看。
“是不是很帅呀?”老妈不顾老爸的火力十足的眼睛的“凝视”,张口就说。
“不是一般的帅耶,”爷爷奶奶一起叹道,“不过太好看的小伙子不可靠,咱琪琪的男朋友可不能是这种人。”
“用来欣赏也蛮不错的。”老妈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署片。
一月五日,忙完宣传的顾清泠和项印重回学校上课,现在两人的名气日渐攀升,尤其是项印,他加入bk,正式进入演艺圈,已成了许多人心目中实力形象双佳的偶像,而他和顾清泠的绯闻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这天到教室,他和顾清泠前脚刚一踏进去,立刻被大家的掌声包围住。
“我没走错地方吧?”项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同学们。
“我们全班都去看了电影,你俩演得太好了!”班长激动地说。
“班长,你是不是一早起来就很激动啊?”项印站在班长身边说。
“你怎么知道?”
“你连裤子的拉链都忘了拉,不是太激动是什么?”
“什么?”班长吓得立刻低头检查,谁知是上了他的当!
“好小子,敢吓我!”全班哄笑一片,班长是又庆幸又气愤。
生活和一前一样,同学们待项印和顾清泠也没多大变化,倒是大一的学弟学妹们比较激动,还有外校的人也比较激动,不少人常跑到普朗看偶像。
酷玩和杨紫月的感情虽然比较稳定,但他对康琪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心,这些日子以来,康琪的不开心他全部看在眼里。传言她和项印早就分手了,他一点也不相信,但隐隐还是有些担心,每天看到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他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
这天中午,康琪照样一个人到食堂吃饭,虽然她知道项印今天中午有空,但她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身份和他吃饭,是现任女友,还是前任女?
康琪埋着头走出教室,忽然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不叫我一起吃饭?”
是项印!她立刻抬起头,不知是现实还是幻觉。
“走吧。”项印揽着她,一如往常。
“好。”她兴奋地几乎不知道怎么笑了。
一路上都是大家不可置信和羡慕的眼光,两人原来并没有分手,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真是活见鬼了!
“嗳,琵琶女就坐在他们旁边耶,她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女生悄悄对另一女生说。
“这就叫道行,表面上不露声色,事实上已经气翻了。”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再说了,项印和康琪居然没有分手?”
“算了,琵琶女都不操心,我们管那么多干嘛?”
“也是哦。”另一女生随之低头吃起饭来。
周青梅吃完午饭后到湖边散步,不知不觉走到凉亭里面,恰巧顾清泠在里面喂鱼。
“你好吗?”周青梅和善地笑着,与她和顾清泠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情形不太一样。
“很好,你呢,和唐山在一起怎么样了?”
“也很好,他对我很照顾,我们在一起时感觉很安心。”
“那就好,”顾清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你姐姐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周青梅暂时没说话,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对顾清泠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和我姐姐还有项印有关。”
……
a城的友仁医院是全国知名的心脏疾病研究医院,汇集了中外各地知名的学者医师,周家也是看重医院的名气和实力才把女儿留在a城接受治疗。
冬天总是很冷,尤其是今年的冬天,大多数病人都待在病房,周琴却推着轮椅一个人悄悄溜到医院的花园里。
“又快下雪了吧?”周琴使劲搓着双手,脸被寒冷的空气冻得通红。
“12月下了两场,一月初又下了一场,阿印,你看到雪的时候会想起我吗?”她望着天空,眼睛里分明闪着泪花,“我现在好怕面对自己,我以为我什么都不怕,可是当我没多少时间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希望活着,又有多么想念你。”
周母刚从厕所回到病房,走进去后才发现女儿失踪了。
“琴!”周母慌张地四处寻找,这些日子,女儿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她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琴!”她的声音透着焦急,可是在医院里找了近半个小时,还是见不到女儿的踪影。
顾清泠深吸一口气,听了周青梅的话以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从学校跑来这里,到了这里,却又有些犹豫,思索半晌,才毅然踏进医院大门。外面的人依然忙着找人,两个护士甚至跑到医院外面去找,最后,还是一个细心的护士在花园里找到了她。
“妈,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面对欣喜若狂的母亲,周琴忽然觉得很愧疚。
“琴,我们回去吧。”周母擦干眼泪,慢慢推着女儿走。
顾清泠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希望发现周琴的身影,对门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抱着毛茸茸的小猴子,好奇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姐姐,你找人吗?”她甜甜地笑着,声音清脆悦耳。
“你知道住在这里的姐姐去哪儿了吗?”顾清泠轻轻捏了下她胖乎乎的小脸。
“不知道,你知道他们把我爸爸送到哪里去了吗?”
“你爸爸?”
“对啊,刚刚爸爸忽然不说话了,妈妈叫来了好多医生,他们把我爸爸带走了,妈妈也跟着去了,我也想去,可是妈妈不要我去,她叫我在这里等她回来,可是我等了好久,妈妈和爸爸都没有回来。”小女孩委屈地说。
“你爸妈一会儿就回来。”顾清泠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谁忍心将真相告诉一个小孩子呢?
“太好了,他们回来后还要接着给我讲故事呢!”她欢快地拍着手。
这时,周母推着周琴出了电梯,远远的,周琴便发现一个很像顾清泠的人,待走近一点,她才惊喜地喊道:“顾清泠,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顾清泠笑着递上一束马蹄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马蹄莲,谢谢,这花真漂亮。”周琴高兴地收下花。
“阿姨,您好。”顾清泠笑着和周母握手。
“琴,你先回房去,妈妈还要去拿新配的药。顺便找王医生谈谈,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周母弯腰细声说。
“好,妈,你先去吧。”
“那我走了。”周母含笑离开。
“恩恩,要和姐姐一起玩吗?”周琴牵着孩子的手,温柔地笑着
恩恩刚要点头,走廊那端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人回头一看,是个神情凄恻的妇女
“妈妈!”恩恩兴地朝母亲扑
“恩恩。”妇女抱着女儿,泪如雨下
“爸爸呢,他没有来吗?”
看到这儿,周琴突然将轮椅推回房间,顾清泠也随之进去,两人都不忍心见到这样悲伤的一幕。
周琴待轮椅跑到阳台,才按下按扭让它停住。她望着窗外的天说:“第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护士们正推着一个死人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却感到很害怕。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然而有一天,当轮到自己时,我们却忽忽然怕了。”
顾清泠走到她身旁,不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看天空。
“梅子打电话跟我说,她已经把我和项印的事告诉你了。”
“是,但我不知道是知道了好,还是不知道好,所以还是觉得亲自过来看看比较好。”
顾清泠冲她点点头,周琴埋头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着她说:“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在你眼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周琴偏头静想了一会儿说: “以前很不爱讲话,从不把心事告诉别人,而且……而且十分冷漠,是从心底而生的那种冷漠,对一切都不关心,都不相信,总之,很讨厌”
“你不需要骗我,你不会撒谎。“顾清泠直白地说。
“撒谎太难受了,”周琴苦苦的笑道“可是他真的像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连我都没把握,他到底会不会是个冷血的人?”
“但你还是喜欢上他了,不是吗?尽管明知道对他付出的感情会一无所获。”
“喜欢,是呀,他身上的确有太多让人心动的东西,然而,能让心动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不是你吗?”顾清泠问。
“我也不知道,”周琴无奈地说,“况且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听梅子说,高中转校以后,他突然像换了个人,爱笑,也会和别人交流了,也许,我已经不再了解他了,不,应该说从来都不了解。”
“这是你不愿意见他的原因吗?这就是你一直回避他的理由吗?周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一走了之对项印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明明就知道他已经喜欢上你了。”
“是又怎么样?我能告诉他我只有两三年的命可以活吗?我能让原本就很不开心的项印再伤心吗?我走了,他还会遇上许多喜欢的人,我不走,他只会扯着我一个人不放手,他是项印啊,我不能那么自私!”
说的人泪流满面,听的人却无动于衷地说:“你把项印想得太脆弱了,我只希望你别让自己后悔。”
顾清泠走后,她的话以致萦绕在耳畔,周琴想着想着,心慢慢安定下来。
“阿印,我好想你。”周琴轻轻念道。
第 40 章
康琪正在店里忙着,一些人拿着手机或杂志对她指指点点。这种情况,一下午发生了好几次,店里的生意也因此特别好。
“琪琪,他们怎么好像都是来看你的?要是男的,我还想得通,可是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老爸纳闷地问。
“啊!不可能!”父女俩正在交流,老妈却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出什么事了?”康琪和老爸赶紧冲过去看。
“是这个呀。”老妈捧着一本杂志说,“你自己看。”
老爸抢过去看起来,上面有几张项印的照片,此外,还有……还有一张他和女儿的相片!文章用醒目地标题写着:太子爷与太子妃的爱情泡沫,真正的太子妃另有其人。
“琪琪!”全家见康琪想逃,赶紧将她围住。
“老板,来一杯……”一顾客进门便说。
“今天不做生意!”四人一起说,把那顾客给吓跑了。
“好啦,好啦,项印就是我男朋友,你们不要这么凶嘛!康琪一脸委屈。
“不会吧,我女儿的魅力这么大!”老妈赶紧献上一副笑脸说,“哇塞,老妈的梦中情人居然是你男朋友!”
“什么?梦中情人!”老爸丢下女儿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妻子,“琪琪,这种男的不可靠,马上跟他分手!”
“不要!”康琪本能地回答。
“连老爸的话都不听了?”老爸将气撒在女儿身上,谁叫女儿的男朋友是妻子的梦中情人!
“唉呀,我说着玩儿呢,他一小毛孩儿怎么比得上我们家老康,老康才是我真正的梦中情人。”老妈立刻撒起娇来。
其余三人看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老爸却很受用地说:“这就对了,琪琪,自己的事儿自己搞定,要分要合也不是老爸说了算。”
“什么嘛,爸,你好过分!”康琪假装生气地说。
一家人又恢复其乐融融的样子。
与他们形成反差的是顾清泠,从医院回来后,她没有去学校,而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着呆。
午后不如清晨那样寒冷,她却觉得天气好像更冷了一些。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了。
“他应该回来了吧。”正念叨着,项印果然提着她的书包回来了。
“你的书包。”项印将书包拿给她。
“你的经纪人下午来过,他说明天下午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