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你一面。你这几天还好吧,那天看你好像在和项印吵架。”
她对他妩媚一笑,突然有阴沉着脸说:“干你什么事,李洛盛,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不用这么自信,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就是有点好奇罢了。”他回答。
“但愿如此,其实你这个人也挺不错的,除了有点莫名其妙外,不如交个朋友。”她伸出手友好地说。
李洛盛觉得和意外,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接住了她伸出来的友谊之手,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项印坐在教室里,双眼不时撇向顾清泠,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气色似乎很好。每一次碰到他的目光,她总是冷冷地转移视线,一脸漠然。
沉寂了许久的周青梅依然沉寂,她的神色越来越忧郁,看项印的时候也越来越眷恋。可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顾清泠回到租地,杨大婶一见她激动地抱着她,又是责备又是关心,差点没哭出来。杨大叔比较冷静一点,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帮你。”
“谢谢,我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她爽朗地说。
“这就好,快来吃饭。”杨大叔拍拍她的肩开心地说。
这一夜项印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着了,所以他没有和顾清泠说上话,直到第二晚上。
第二天晚上。杨大叔杨大婶和顾清泠刚收拾好碗筷便听到按门铃的声音。
“是阿印吗?”杨大婶奇怪的问,“难道他没揣钥匙?”
“不像是他。”杨大叔边说边跑去开门。
门打开,出现在杨大叔眼前的是唐山,杨大叔见过他几次,所以热情地带他进了客厅。唐山看到顾清泠当然觉得很奇怪,他一直都不知道她也住在这里。
“你好,吃过晚饭了吗?”顾清泠问。
“吃了,”他剪短地回答。这时杨大叔和杨大婶跑到三楼看画,留下二人在客厅里聊天。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怎么没听阿印提到过。”唐山又问。
“今年刚开学的时候,”她直视着他,接着毫不避讳地问:“你和小公主不会来真的吧。”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很多东西你不用去管它,时间一到自然也就清楚了。”他笑道。
“不过项印也很喜欢她,你就一点犹豫都没有吗?况且你也知道她喜欢的是谁。”
直截了当、一针见血的质问并没有吓倒唐山,他平静地说;“感情的事并不是只有喜欢与不喜欢这么简单,其实阿印那小子对梅子的感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能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很了解他?”顾清泠问。
“他那个家伙的确不容易让人看透,更别说了解了。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有点怕他,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干一件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或者说他为什么要做一件事。但总的来说他,他绝对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是吗?”顾清泠喝了一口杯中的白开水淡然地笑道;“他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总是能将人逼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你好像话中有话。”
“没什么,他大概要回来了,我先进去,你一个人再等一会儿吧。”她笑着放下杯子,然后步履轻松地走回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反手锁上方门,安静的气氛令人窒息,但她需要这样的安静,她靠在门背上,思绪有些混乱,还不知该如何面对项印。
“我为什么要回避他?”她蹲下身子,环抱双膝。
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样子,项印才姗姗归来。见到唐山,他先是惊讶,然后又高兴地说:“哇,你没事儿吧,在这儿等这么久,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回来?”
“我有话想问你。”唐山看着他说。
项印绕到沙发前坐下,他放下包顺势躺在靠垫上。他不开口,只等唐山接着说下去。
“梅子,她最近很不好,今天她才跟我说你分手的事,你为什么那样对她?”唐山沉声说。
项印闭上双眼,像是在养神,根本没有专心听他讲话,更别期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那天……我只是在试探你,”唐山顿了顿又说,“我跟她其实没有什么,你不用因为我而……”
“没有关系,”项印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她,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确定?”唐山反问。
“从一开始就很确定。”
“混蛋!”唐山忽然发怒,站起来一把抓住项印的衣领,他咬牙切齿地说:“既然已开始就很确定,居然还敢这样做?”
“你不也已开始就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她吗,可是你们都觉得她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真是可惜了,所以我就成全你们的美意啰。”他还是一连无畏,嘴角永远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你真的很欠扁。”唐山一拳打在他脸上,后者撞在茶几上,杯子哗哗碎了一地。
顾清泠听到响动后打开了房门,唐山愤然离去。她走到客厅中央,双手环抱胸前,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项印轻笑一声,然后缓缓地站起来,再慢条斯理地整整衣衫,嘴角渗着几缕鲜血。
“你实在没必要逼他,”她冷嘲热讽地说,“你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
“你听见了?”
“能不听见吗?看到你这样还真是很爽。”
“你在生气,“他笑说,”看来每个人都是有羞耻心的嘛。“
顾清泠挥手便豁了他一拳:“上次我给自己一巴掌是太看得起你了,这一巴掌现在还给你。因为我不比你下贱到哪儿去,你这种人只配无耻这两个字。“
他抬手轻轻摩搓左脸,她则恨恨地转过身,走了不到两步,她却停下来别过头。她瞪着几乎要落泪的双眼对项印说:“忘了告诉你,那天你帮我包扎的伤,是我离开他的代价。还有,你不是个值得别人为你生气的人,连自己心里的想法都不明确的人没这种资格。”
说罢,她继续往前走。
“等等,“他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我想问你一件事,那几天,你是……因为……因为我的话才离开的吗?”
顾清泠顿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一直走回自己的房间。这即是承认了。
项印心里还有很多话却开不了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房间。脸上的痛传到心里,再加上一丝怜惜,他忽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她。回想这几天的情况,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虽然他表面上稳如泰山,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第 16 章
虽然杨紫月如愿以偿地和酷玩在一起了,可是她却发现酷玩每次看一个人时都不太正常,那人就是上次在湖边看到的、和项印讲话的小女生----康琪。
康琪自上周遇见项印之后便再也无法将他的形象从脑海中抹掉,至于晋彬礼,她对他本来就只是有一点好感和盲目的崇拜之情,以为自己喜欢他,但知道他有女朋友后,她反倒相通透了。
上学那几天,康琪不时偷偷看项印,心里总是窃喜与甜蜜,连室友们都察觉到她非同一般的变化。
这天晚上,寝室的其他人一致决定要从康琪口中套出个究竟来。
“琪琪,项印是不是欠你钱,你老是盯着他看干什么?”吕秀雅爬上康琪的床铺进行逼供。
“人家哪有?”康琪立刻否认。
“少来,琪琪,你知不知道自己看项印的时候两眼色迷迷的,别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赵玉信息十足地说。
“没有没有。”康琪将头埋在枕间,竭力否认这个事实。
“琪琪,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喜欢上他那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可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连顾清泠这个美女都没搞定他,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像你这么单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吕秀雅语重心长地说,果然不愧是寝室的老大。
“我没有想那么多,况且也没奢望他会喜欢我。”康琪嘟着嘴无奈地说。
顾清泠现在要腾出周末的时间陪妈妈,自然少赚一天的钱,同时带妈妈出去还要花钱,考虑到妈妈出院后的生活问题,她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所以她不得不做两份兼职,还要忍受着餐厅老板越来越明显的语言骚扰。然而她心里却觉得这比一年前的生活开心多了。
周四,她正在餐厅打工,忽然接到了安姝婧的电话。
“清泠,我刚下飞机,你在上课吗?”
“没有。”
“我去找你,你还是在租的地方吗?”
“嗯,什么时候来?”
“大概七点过吧。”
“好,到时见。”
顾清泠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婧姐找她好像是有什么急事,难道是关于哥哥的事?想了一会儿,她接着又继续埋头工作。
七点三十,她向老板请了个假,然后回到租地。安姝婧在客厅一边同杨大婶他们一边交谈一边等待。短短两周的时间,安姝婧的气色差了很多,顾清泠一进去就看出了她的变化。
安姝婧跟她到了房间,顾清泠陪她坐在沙发上,两人相视一笑。
“清泠,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很辛苦?”
“没有,你呢?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姝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半晌她才说:“清泠,告诉我麒麟在哪儿?”
顾清泠不做正面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都三年了,这中间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他们中也有些人对你付出了很深的感情,哥说,有个人值得你去珍惜,那个人比他更适合你,更能带给你幸福。”
“清泠,”安姝婧扳过她的双肩直视她的双眼,“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才一直瞒着我?”
“没有。”顾清泠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她的内心正处于挣扎之中。一方面哥哥坚决不让婧姐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另一方面,看到婧姐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忍心。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想要一个答案而已,花了三年时间我才说服自己面对他,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清泠,你了解我,应改知道我是个死心眼。”
顾清泠没有再坚持,她果断地对她说:“好,你们俩的事应该你们自己解决,28号那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
安姝婧握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中泛着泪光。
“婧姐,”顾清泠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她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接着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急着见到哥哥?”
安姝婧摇摇头,语含酸楚地说:“中天,他向我求婚了。”
顾清泠也不在说什么,韩中天是个好男人。她既为他和哥哥感到难过,更为婧姐感到难过。世上有两个人如此深爱着她,这无疑坏是幸福的,但正因如此,无论其中任何一个她都不忍伤害,这又是无比痛苦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安姝婧再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转眼到了周六,顾清泠和妈妈一道去了一家叫“橙色太阳”的孤儿院,就是蔡医生之前提到过的那家。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女大学生志愿者,她今年读大三,从高中开始就在这里做志愿者。她带着顾清泠她们到了音乐教室,许多孩子都在那里听人弹琴。
“那个弹琴的女孩每周都到这里为孩子们免费上钢琴课。她真的是个很坚强的人,自己得了重病,却还那么乐观和开朗,这里很多孩子都超喜欢她。”女志愿者开心地为她们讲述弹钢琴的女孩。
“就在前面。”女志愿者指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说。
那头隐隐传来轻柔的音乐声,随着脚步的靠近,琴声也越来越清晰。教室大门敞开着,孩子们围坐在一起陶醉在美妙的琴声之中。
顾母挽着女儿走近,她们很容易就看到弹琴的女孩。她面容平凡,但因快活而显得与众不同。更令她们心头一凛的是,那女孩而虽坐着轮椅,却丝毫看不出对生活的不满和绝望,比大多数健康的人都更有生命力。
顾清泠和妈妈一直等到女孩弹完琴,正好下课铃声响了,孩子们都认识顾妈妈,见顾妈妈来了,都开心地跑上去。弹琴的女孩儿微笑地看着他们,顾妈妈开心地带着孩子们一起走出去。
顾清泠泠看着他们出去,然后走到弹琴女孩身边笑着说:“出去聊会儿?”
“好的。”弹琴的女孩虽然第一次见顾清泠,但却丝毫不抗拒,微笑着说。
于是,顾清泠和那弹琴的女孩一起到花园里散步。
顾清泠走到长椅边坐下,然后开始和弹琴的女孩交谈,那女孩自报姓名,说她叫周琴。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顾清泠问她。
“也没多久,大概是半年前,”周琴笑着将轮椅向前推了一点,“那时我的脚再也不允许我去旅行了。”
“你喜欢旅行?”
“对啊,我一直都梦想有一天自己背上背包走遍全球,我喜欢走,呵呵,一直都觉得生命的意义在于不断的行走和感悟,而不是在一个地方等待生老病死。”周琴说。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我小时候也曾有过那样的梦想,可是我没你那样的勇气。”
“其实我也没有,毕竟我的父母都不同意,他们希望我安静下来好好学习,”她侧头淡然一笑,眼睛弯成很好看的弧形,“不过两年前,当我知道自己得了心脏病随时都会死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完成自己梦想。”
“我很喜欢你这类人,不妨交个朋友。”顾清泠真诚地说。
“当然,”她又好地伸出手,“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交的可是一个随时会死的朋友呢。”
“正因如此,我才交定你这个朋友。”顾清泠爽快地握住她的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在哪里见过她吗?
第 17 章
康琪已经好几天食不知味,卧不安寝了,照s的话,已经到了茶饭不思、走火入魔的地步了。而一切的源头就只有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项印了,为了不让康琪继续消沉下去,三位室友经过商议后,决定为康琪制定一套接近项印的作战方案。
首先,第一步是接近项印的好友酷玩,通过酷玩再接近项印。而酷玩是学校篮球队的,经常出没的地方就是学校体育馆。
于是,这天中午,吕秀雅等人拉着康琪奔向篮球场。校篮球队正在练习,酷玩也在。不过,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项印竟然也在那里打篮球,更糟糕的是,杨紫月和顾清泠还在一旁观战。今天真是太不走运了,不想正面遇到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球场边,顾清泠一边打呵欠一边看他们打球,她没杨紫月那么积极,看了一会儿后,她就无奈地问:“紫月,你今天干嘛把我拖来看他们练习?”
“我说你和项印最近是怎么啦,听酷玩说你们俩不太对劲,像一对好朋友,让人觉得很不习惯。你该不会是看到项印在这里,觉得不大自在,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吧?”杨紫月说。她跟着篮球的方向转动着脑袋,不经意地向右一瞥,突然就发现了在一边拉拉扯扯的康琪等人。
“她怎么会来?”杨紫月满含敌意地说。
“怎么了?”顾清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那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女生了吗?就是最瘦最营养不良的那个。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康琪,酷玩每次看她都很奇怪。”杨紫月恨狠地说,她真想冲上去质问那个女的,可是顾清泠拉住了她的手。之前杨紫月就跟自己提过这事,说怀疑酷玩喜欢那个瘦瘦的女生。
“放心啦,酷玩又没说喜欢她。”顾清泠宽慰道,
那边,康琪一心想打退堂鼓,可室友们硬不让她走。正在三人拉扯之际,一个篮球飞了过来。由于四人都没注意到,当篮球靠近时也就来不及闪躲了。球砸中康琪的脑袋,擦着赵玉的肩飞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酷玩第一个冲上前关心切地询问。
杨紫月大步走上前冲酷玩说:“是阿印扔的球,又不是你仍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对不起。”康琪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杨紫月没想到她会道歉,一时语塞。
“喂喂,我这个罪魁祸首都没发言呢!”项印上前笑着说,“这次总该我说对不起了吧?”
康琪脸一红,喏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了,继续练习。”队长拍手喊道,队员们重新开始训练。
杨紫月不知道生哪门子的气,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便拉着顾清泠走出去,康琪等人也在同时离开。
杨紫月走得比较快,康琪她们在她们稍后一点的位置。杨紫月走了没几步,就回头愤恨地瞪着康琪,这引得三位室友及其不满。
“瞪什么瞪,你以为自己的眼睛很好看吗?再瞪把眼睛给你挖出来。”吕秀雅最看不惯别人欺负康琪,方才她就对杨紫月很是不爽了。
“哼,丑女,你那双臭爪子还想要我的眼睛。”杨紫月讥讽地说,继而一记拳头落在吕秀雅的左眼上。
“你敢打她?”s和赵玉一下火了,正欲发作的时候却被顾清泠横在了中间。
“想打架别挑这个时候,我数三声,立刻走人,”顾清泠面无表情地说,“一、二……”
还没数到三,康琪就拉着室友们离开了。
“紫月,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顾清泠转身问道。
杨紫月无奈地靠在她的肩上说:“刚才你也看到了,还有平时很多你没看到的。我现在真的怀疑酷玩到底是不是认真在和我交往。”
“越是这样,你越要冷静,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顾清泠笑道。
“好吧。”杨紫月释然一笑。
下午放学,顾清泠陪朵朵到礼品店选礼物,明天是晋彬礼的生日。
选好礼物,两人走出礼品店,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正巧,一出去就碰上从超市出来的项印。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甜蜜的康琪。
“真巧啊,你们一起买东西吗?”朵朵巧妙一问。
“不是,我和他刚巧碰上。”康琪赶紧解释,不知为什么,她一见顾清泠就紧张。
“我还有事,先走了。“康琪匆匆离去。朵朵也随后离开。
“你买菜干嘛?”顾清泠忍俊不禁的笑道。
“你?”他见了顾清泠竟然也会紧张,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样说:“你健忘啊,杨大叔他们今天就到外地出差,我买菜当然是做饭吃,难不成用来喂猪啊?”
“你?”顾清泠疑惑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会做菜?”
“敢看不起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不过,得付一半的 饭钱。”他趁机拉个同伙。
“我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你这儿全是大鱼大肉,啧啧,发横财了是不是?”她感觉很是奇怪。
“回去你就知道了。”
说着说着,两人就回到了租地。项印拎着东西跑到厨房,顾清泠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电视上,实在坐不住了,她悄悄跑到厨房门口往里观察。
项印正忙着切排骨,切得煞有其事。
她突然觉得很幸福,难以言说出来的幸福溢满了整个心间。
她本想上前,却害怕这一上前会破坏两人目前友好的关系,更会破坏了触手可及的幸福。所以她退了回去,退回到原本属她的位置。
八点钟,餐桌上摆了一桌菜,有香菇烩里脊肉、五香脆皮鸡、青椒肉丝还有酸菜鱼汤等等。顾清泠吓得目瞪口呆,连筷子都不敢下 。
“这可是我跟杨大叔他们学了两年多的手艺,名师出高徒,你好歹也给点面子尝一口吧。”项印夹了一块鸡肉在她碗中。
她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地说:“比杨大婶做的还好吃,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饭吃到一半,项印不停地喝酒,他的表情很奇怪,既高兴又难过。顾清泠忽然想起还没问他今天搞这些干什么,便开口问他。
“是我生日。“他尚算清醒。
“不早说,我本来正好去礼品店逛的。”
“无所谓,你陪我吃饭已经很好了。”他笑着喝下一杯酒。
“你没事吧,那是酒,不是水 。”她停下筷子看着他,他摇头继续喝,闷不吭声。顾清泠站起来抢过他的酒瓶。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夺回瓶子。谁知他却一直走到沙发就躺下睡觉了,不去管什么酒不酒的。
顾清泠放下酒瓶,在他的身边蹲下。他喝酒从不脸红,这次也一样,似乎较之前更加苍白了。
“项印。”她叫了一遍,他没有回应,看来是睡着了。
她缓缓地底下了头,正欲吻上他的双唇,可是,却又在刹那间犹豫了。她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安详的脸,好一会儿后,才抬起头,轻轻说道:“生日快乐。”
就这样,她终究什么都没做,寂然地起身收拾一桌的狼藉。
她离开以后,他迅速睁开眼回头凝望她的背影,那背影有些疲倦和孤单。他想起身,他想上前拥抱她,可是,最终,他只能闭上眼,在心中说:“顾——清——泠。”
每个字都在他心底留下一阵疼痛,让他有些无所是从……
第 18 章
很快的,时间指向了28号那天。一大早,安姝婧就守候在门外。顾清泠今天还要上课,她背着包,走到屋外,二话不说,只是将一张绿色的方形便签纸交给安姝婧。
纸上写着哥哥所在的地方,还有开车的路线。
安姝婧拿着纸,看了看,忽然睁大眼。
“城南监狱,他就是因为这个而不肯让我见他吗?”她悲喜交集地说道。
“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让你找他,今天是探监的日子。”顾清泠说。
“我知道了,你快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好。”
安姝婧拿着地址回到车上,向顾清泠告别后立即开车出发。一个小时后,安姝婧到达了目的地。登记过后她随探监的一批人一同走进接见室。
犯人们陆续出来,顾麒麟走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他见来的人是安姝婧顿时愣住了。但这次他没有逃开,而是坦然地坐下。
“是清泠告诉你的吧。”他拿起话筒开口问。
“是我逼她讲的,你为什么要让她隐瞒你的消息?”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安姝婧咬紧下唇,她痛苦地摇摇头说:“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说到这儿,她忽然砸着玻璃大声吼道:“这算什么,比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对不起。”顾麒麟垂下眼,默默地说。
安姝婧摇摇头头,她看着顾麒麟,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我很想你,一直,一直很想你。”
她的眼泪刺痛他的心,他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冷静一会儿以后,他只是平静地对她说:“以后你不用来看我了。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麒麟,”她笑了笑没,“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无论你嘴上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我也不会同情你,因为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地方。你不要我看你,我可以不来,但是你无权阻止我等你。”
顾麒麟望着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深沉,末了,他忽然笑着说:“本来我今天想亲口告诉清泠,不过没想到是你来。你可以帮我告诉她两个月后我就可以出狱的消息吗?"
“两个月,真的?”她欣喜地说。
“我表现好,争取到了减刑的机会。”看到她这么开心,他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教室那端的顾清泠双眼无神,心不在焉。她想了一会儿哥哥和安姝婧的会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接着她又想起今天下午要去辞职的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兼职。没想到遇人不淑,碰到个色鬼老板,一开始老板还比较收敛,可是最近他越来越放肆,她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清泠,你最近怎么了,一点精神也没有,脸色也很差。”朵朵关心地询问。
“没事儿,可能太累了吧。”她笑着说。
“你也不能太拼了啊,健康最重要。”
“没关系,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她笑着安慰她。
放学后,她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到车站等车。恰巧李洛盛也在那儿等车。他走到她身旁,不一会儿就发现她眯着眼,好像在打瞌睡。
“你站着都能睡呀?”他突然的问话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她。
“是你呀,好几天都没见了。”她打个呵欠说道。
“昨天没睡好吗?”
“好像是吧。”她揉揉太阳丨穴又问:“你回家吗?”
“不是,”他温和一笑,“你有空吗?”
“没有,我还要去打工。”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前方。
“车来了,先走了。”
“等等。”没想到李洛盛和她一起上了车。两人找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
“我在那儿等你。”他说。
“不用,我下班后直接回去,你等也没用。”
“这样啊,那下次又机会再约你吧。”他无奈地笑道。
“我到站了。”她起身向他挥手道别,然后下车。
餐厅位于一条较为繁华的路段,沿途开有多家酒吧,项印上班的那家“空瓶子”也在这条街上,离餐厅很近。顾清泠走进餐厅,一路走到老板的办公室。
“咚咚”她举手敲门。
“请进。”
在得到允许后,顾清泠开门而入。老板坐在办公椅上贪婪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是来辞职的。”她上前说。
老板哈哈笑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如果闲薪水太低我可以再给你加薪。再说了,只要你肯听话,要多少钱还不是开口就有。”
“哼,”她冷笑着说,“你当我没见过钱吗,告诉你,无论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再干下去了,今天只是来提前跟你说一声。”
老板见她心意已决,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很快,他忽然心生一计。
“呵呵,”他笑着站起来说,“别生气,我们说话也得讲道理,这样,你把今天的工作给干完了我就给你这个月的薪水。你想想还有两天才到月底,我只要求你干完这天,这不算过分吧?”
“好,我答应你。”她知得答应下来,否则这个月的活就白干了。
顾清泠出去后,老板立刻给助手打个电话,叫他去买一样“好东西”。
平时他们九点过就可以下班,但因为今天是周末,生意特火,十点钟的时候才能下班。期间顾清泠只喝了一杯水,只吃了一小片面包。
十点钟,顾清泠准时到老板的办公室领薪水。老板很爽快地给了她3000元。
“不是说好只给2000吗,多的我不要。”顾清泠抽出1000元扔在桌子上。
“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老板讪讪地堆起笑脸。
房间里开着空调,可顾清泠还是觉得很热,大概是忙了一场的缘故。她转身正想打开大门,却始料不及地被老板一把抱住。
“你干什么?”她奋力挣扎,这一挣扎身上就更热了,全身似乎也开始发软。
“你下了药?”顾清泠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恼怒地问对方。
“没错。”老板恶心地递上他厚厚的双唇。
“无耻!”她用尽最后力气反身踹了他一脚,趁机打开房门跑出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老板紧紧追了上去。
顾清泠越跑越觉得热,她想叫车,可是该死的今天的车好像都死光了,前前后后都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眼看老板就要追来了,她赶紧放弃了叫车的念头直往前冲。
顾清泠越跑越热,越跑越觉得身体瘫软,就快跑不动之际,她灵光一闪,跑进了“空瓶子”酒吧。
“空瓶子”里正播放着迷幻的电子舞曲,人群拥挤在一起划拳喝酒,舞池内正表演着热辣的舞蹈。顾清泠冲进去只觉得一阵眩晕,但很快她就适应了里面闪烁的灯光。老板就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她从人群中努力辨认项印的身影。
“死项印,你再不来我就玩完了。”她在心里咒骂着,这一骂果然有效,很快她就发现项印正站在吧台前同别人聊天。
“喂,那边有个大美女好像是来找你的。”女调酒师揶揄道。
“不会吧。”项印笑着别过脸。
“顾清泠?”他惊讶地转过身子。
这时,那个老板已经追上顾清泠并且抓住了她的胳膊。顾清泠低头咬了他一口,痛得他立即放手。一男的站了出来,横在两人中间,护住了顾清泠。
“让开。”老板一拳挥过去。
“大叔,你一癞蛤蟆还向吃天鹅肉。”那男的还了他一拳,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跟我来。”项印拉住顾清泠的手从后门跑了出去。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那种人也看得上眼?”他好笑地对她说。
她不说话,身上燥热地要命,大脑也开始犯晕了。项印这才发现她不对劲儿,便问:“怎么了?”
“老板下了药,”她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快送我回去。”
“喂。”他再叫一遍,她已经没法开口说话了。于是他赶紧拦了辆车把她扶上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到了租地,项印抱着她走进去。杨大婶和杨大叔还在下棋,他们见到项印抱着顾清泠便上前询问。
“杨大婶,麻烦你开一下她的房门。”项印来不及解释,只叫他们先开门。
门打开了,项印将她抱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她怎么了?”杨大婶着急地问。
“被人下了药,大概是她打工那家餐厅的老板干的。”项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