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凉初
简介:爱,究竟是能让这世上孤独的两个人相互救赎的良药,还是让两人彼此相互伤害的毒药?
她问:“如果我扇你女朋友一巴掌,你会不会扇我两巴掌给她报仇?”
他答:“你伤害她一分我就加一倍喜欢她,你伤害她两分我就加两倍喜欢她,行了吗?”
“真是庆幸,我这种人还活得好好的,没有坏人又有谁来衬托这世上的好人呢?不过,你们这些善良人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她拔起一棵草扔到半空。
“小草不自量力地想飞到半空,它的结局只有死亡。”她带着悲悯的神色望着那颗被她拔掉的小草。
他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看着那棵小草,它很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结局早就注定了。他这会儿却不敢看她,他害怕,害怕从她那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他们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那么,很多的伤害也就可以避免了。
很久以前的旧文,有些地方有点混乱,但是已经不想修改它了,只想着让它在这里结束就好了。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亲们放心,鄙人人品不敢说,但坑品很好,自己挖的坑一定会填满,故事都会完结,不会弃坑不会太监(呵呵,虽然偶尔可能会有意外,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第 1 章
第一章(上)如果那一刻,他们曾相遇
冷,唯有冷成了她唯一感受到的东西。
苍茫无际的黑夜中闪烁着灯火,洋溢着喧嚣与欢乐的气氛。
朝气蓬勃的男男女女相互拥抱着站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热切地注视着大厦巨大的计时针,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仿佛什么感觉也消失了,现在连冷也没有感觉了。
她拖着行李箱麻木地站在人群拥挤处,脸上带着与旁人有着天壤之别的愁色,苍白的双唇不知是因伤心还是寒冷而不住地颤抖着。
此刻她精神恍惚,思绪一直停留在父亲下跪的场景:势利的房东硬着心肠要将已欠租几月的他们扫地出门。这个万家欢庆的除夕之夜并没有让房东挤出一点点善良之情。更为重要的是,她已经一连几次拒绝了单身房东的“好意邀请”,这让好色的房东无法忍受。
“求求你可怜可怜。”右手已齐腕断掉的父亲跪在地上声情并茂,苦苦哀求。她的曾经叱咤商界、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向人下跪,她一时间惊得无法言语。
“滚!”对此场景已习以为常的房东不耐烦地吼道,同时还不忘趾高气扬地看着她,最后,房东“嘭”地一声光上大门,门上鲜红的对联微微颤抖了几下。附近的租房者幸灾乐祸地观看者这出“除夕撵客闹剧”,仿佛这出闹剧比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还吸引人。住在这里的都是远近工厂里的外地工人,大家同处于漂泊在外的切身情况并没有增进彼此间的友谊,反倒令人与人之间更加疏离。
“爸,我们走吧。”她伸手想去扶起坐在地上的父亲。
“好!”父亲魂不守舍地站起来,他的双眼始终盯着前方,一侧的女儿似乎成了空气,从几个星期前开始,父亲就习惯一个人发着呆。
然后,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忽然撇下女儿独自没命地向前跑。女儿还沉浸在疑惑中时,父亲已溜得没了人影。
“……”她不知道这一瞬间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等了两个小时,仍然没有等回父亲,渐渐地,她由恐惧转为一阵阵的恍惚,然后是出奇的冷静。
“都走了,也好。”她麻木而冷漠地挤出一丝冷笑,对于所谓的亲情,她一向是得到太少,所以即使父亲走了,她也不会觉得天塌下来。
她下意识地拖着行李箱走到附近的公车站,然后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约摸半小时,终点到了,她下车沿着街道不停地走,不知过了多久,便见到了上述广场的情景。
“十,九,八,七,六……”新年快乐!”万众齐呼的声音迫使她不自禁地抬头,黑黢黢的上空绽放着无数朵绚丽的烟花,人声、礼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世间最美丽的音符。
“我们还是分手了吧,我答应你看了这最后一场烟花,你也该信守承诺。”一个妖冶的女孩手做喇叭状对着身旁的男孩吼道。
“没有余地吗?”男孩并不沮丧,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果你有钱,万事好商量,不过,好聚好散,拜拜。”女孩咯咯放声大笑,慢慢融入拥挤的人群中,她喜气洋洋地挽住了另一个男孩的手臂,那人长相平凡,举止粗鲁,但是满身名牌,这就足够了。
“你真的和项印分手了,不后悔?”名牌少年大声说道。
“当然,”少女坚定地回答道。
名牌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沮丧,他挥手冲刚刚被甩的男生喊道:“喂,阿印,我输了。”
这时,一位鹤立鸡群的美丽少女缓步走到项印身边说道:“玩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时,妖冶少女总算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怒气冲冲地质问名牌少年:“你们为什么串通来耍我,你不是说要和我交往吗?”
“这可都是阿印的主意,他要我这样做的,有件事还忘了告诉你,那小子家里有钱的很,他妈就是启明酒店的董事长,”名牌少年笑道,“不过,如果你想做我女朋友也可以。”
“无耻。”妖冶少女挥手想给他一耳光,可惜被他躲过了。
“拜拜。”名牌少年对她挥挥手,然后追上项印他们,一行人一起回去。
项印走在那群人的最外面,他和愁肠百结的顾清泠擦身而过,双方都没有意识到今后他们的命运会有怎样的交集。此刻,顾清泠只知道自己进退维谷,那些至亲好友,一个个都躲在各自的屋中,闭门谢“客”,除了找“他”。
这样的帮助是以什么为代价她心里很清楚,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掏出手机搜出他的电话,手机已欠费,她走到电话亭前冷静地拨通他的电话,现在她不再考虑这样做的结果,既然决定了,她也不会后悔。
“喂,谁呀。”“他”抽出空闲的左手,右手拿着一张牌放在桌上。
“周叔叔,是我,顾清泠,”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或许是因为心已经冷了,“我在金和广场。”
“好,我马上来。”周克业立即挂断电话,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几位牌桌上的老友,接着,他匆忙地驾车赶往金和广场。
豪华轿车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赶到相约地,顾清泠任凭周克业搂着她上了车。周克业带着她渐渐驶离她本应该朝气奋发、青春美好得日子,也许一开始她就注定没权利享受这些美好的东西,她的那个奇怪的家庭,即使在最鼎盛的时期,她,还有哥哥,他们两个所感受到的就不是同龄人那样美好的日子,他们顾家的孩子,天生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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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迎新晚会筹备
一年后。
普朗财大位于a市,是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学风开放,容纳百川。每年以居高不下的录取线令不少学生望而却步,同时也以它居高不下的就业率令不少学生倾心不已。学校面积二千多亩,环境优美如画,令人不得不心驰神往。
入学报到的第一天,校园各处张贴着欢迎新生的海报,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殷勤地为新生们答疑解惑。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田乃馨忙着在新生中物色人选,欲挑出几个人出来代表新生参加学校的迎新升晚会的第一场文艺表演,第二场文艺表演学校则请来了当红明星:the king乐队,bye 女子组合,韩中天等。两场表演分两天完成。
其实早在军训时期田乃馨就物色好了几个人:周陶、晋彬礼、顾清泠、项印、张绪、蓝静、萧孜德、夏菲,军训期间,这八个人排练了几遍节目,可是效果并不令人满意,前面四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排练的时候总是不在状态,这可急煞了田乃馨和艾萌这一正一副两个部长。
酒店管理一班的教室内几十名新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对大学充满了同样的好奇与新鲜,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况且之前在军训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混得比较熟了。
周青梅一身时尚同时又不失个性的打扮与姣好的面容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她并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只是和同桌的男生聊得火热。那男生高高的个子,面容俊美,拒收投足间有种懒散不羁的味道。他的前桌同样是个极品美男,只不过略绅士些,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使整张脸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最后,大白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正是彻夜未眠的顾清泠。她身着一身绿色的百褶碎花短裙,上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紧身衣,长发披肩,显得十分优雅。
项印时不时地将目光瞥向顾清泠,眼中除了厌恶却什么也没有。这厌恶并非空丨穴来风,几天前的晚上,他正百无聊赖的在街上游荡,目光不经意落在站在街旁等人的一个女孩身上,她身着一件白色衣裳和绿色短裙,身段优美,长长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肩上,更加吸引他的还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干净与脱俗的气质。
熟料,一切的好印象都被一辆急速开来的黑轿车给破坏掉了,那女生喊了声“周叔叔”便任由一个胖子左亲右抱,那个胖子很眼熟,可是看不清正面,和一般的富豪一个模样。项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没想到那个女生就是顾清泠,更没想到她就是一个星期前搬到杨大叔杨大婶租地的新住户。
“那个女的啊,”周青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干嘛老是看着她?”
“全班只有她一个人睡觉,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也不准看。”周青梅拿手挡住他的视线,项印随即收回目光,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敏锐地感觉到前方的晋彬礼对那女子投去的欣赏的目光,这个班看来也不会很无聊啊,项印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田乃馨和艾萌将那怎么也配合不好的四人召集到一起,问他们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们实在不喜欢集体表演,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来表演吗?”晋彬礼问道。、
“这个……”田乃馨和艾萌互换了一个眼神,“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几个人点点头算是承认。
“那就拜托各位,一定要将你们的特长告诉我和艾萌,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报上去了。”田乃馨毫不犹豫地通过了他们的提议。
“对呀,周青梅,你军训的时候说自己擅长舞蹈,我们也看了一次你跳的舞,很不错,你想表演时就跳这支舞吗?”艾萌拿着笔记本说。
“我还是不变,就跳那支舞,他们的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周青梅理理长发目若无人地说。
“好,现在周青梅的节目已经定下了,你们的呢?”田乃馨首先看着项印说,“项印,先说说你的吧。”
一直背对着大家的项印蓦然转过身指着晋彬礼说:“让他先说说看。”
晋彬礼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他很绅士地说了两个字:“钢琴。”
“好,就把你的独唱换成钢琴独奏,但你要演奏哪一首呢?”艾萌热情地问。
“我自己写的,送给某个人的曲子,名字暂时保密。”他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完全把艾萌和田乃馨迷住了。
“太好了。”田乃馨转而面向顾清泠:“学妹,你呢?”
顾清泠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高高地盘起,面容友善而亲切。开学这几日,她已与班上和学校的学长学姐们打得火热,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她的人缘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地想和别人打好关系,这是后话。
“我,嗯,就表演琵琶吧,曲子就选林海的《琵琶怨》”
“好,就这样,真是太期待了。”田乃馨挽着她的手笑道。
最后,终于轮到项印了,他摆出一副沉思中的脸,田乃馨和艾萌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什么也不会。
周青梅冷眼扫过众人一遍,然后走到项印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说:“项印什么都会,他只是在想到底该选那样。”
“真的什么都会吗?”顾清泠讥讽地看着二人,空气中有种微妙的东西在游荡,她的话其实只是针对周青梅,并没有想挑衅项印的意思,后者对她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田姐,不如这样,我单独出个节目,然后和顾清泠合出一个节目,将琵琶与吉他结合演奏如何”项印淡然而玩味地笑道。他的话不禁令田、艾二人心中大喜。
“当然没问题,不过,清泠,你怎么想呢?”
“好吧,不过时间仓促,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搞砸了可怎么办?”顾清泠无奈地说。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项印抽开周青梅的手走到顾清泠面前。
顾清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他眼中的敌意从何而来。他的话处处针对着自己,可是他们明明不熟悉的两个陌生人。田乃馨不愧是学姐,一把拉住顾清泠的手臂和蔼地说:“你们俩一定会成功的,加油哦。”这样一来才缓和了一下比较尴尬的气氛。
“是啊,对了,阿印,你打算单独出什么节目?”艾萌好奇地询问。
“美女学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时保密。”他的微笑比晋彬礼更具杀伤力,艾萌又有些晕头转向了。
“但一定要保证内容积极健康。”艾萌拿出最后的理智,头脑稍稍恢复清醒。
“对,还有项印,下午你和顾清泠去音乐教室商量一下,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乐器。”田乃馨将钥匙拿给顾清泠,然后领着周青梅去舞蹈室练习。
离开众人单独面对项印,顾清泠不再是一副笑脸相对的模样,她沉默地走进音乐室,项印也沉默地随她走进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在窗口。项印拉开窗帘望着后面操场上来来往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他靠在墙上,眼睛始终没有从顾清泠身上移开。顾清泠岂会察觉不到,她在心中冷哼一声,却不露声色地回过脸迎上他的目光。
“很多男的都喜欢这样看着我,你倒是个很诚实的人,没有避开我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若冰天雪地里盛开的雪莲花,美得炫目惊人,美得纤尘弗染。
“你的外表对男人来说的确是有致命的吸引力,正常的男人难免会多看你几眼,你应该庆幸搭档的是个正常的人,不过,你不要认为谁都会爱上你的。”项印说完吼转身走向乐器,这番话实在是太坦白了。
“这是最好不过,但就算你喜欢上我,我也不会接受,虽然不得不承认很少有人能拒绝你的要求,尤其是女人,这一点我们俩倒是蛮像的。”
“哦?既然你都这样承认了,为什么认为不会接受我?”
“一个字:钱。”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对钱的重视,“我是个很现实的人。”
“哦,那我还真是幸运,还好自己是天下第一号穷鬼,要钱没有,要命倒还有一条。不然和你在一起,不被整死才怪。”他抱起吉他,信手弹了两下,然后又将吉他放下。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打工,如果你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找个清静的地方练吧,”他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接着说,“对了,你晚上好像一般比较‘忙’,我住在你楼上,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顾清泠双手环胸,斜眼打量项印说道:“你觉得我好像随便就敢往一正常男人屋里跑,我有那么笨,把自己送入虎口吗?”
项印低头笑了一阵,然后才抬头说;“是你自己情愿把自己当作羊的,我可没那意思,我只是说在杨叔他们院子里练习。”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留给顾清泠挑战的讯号。顾清泠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姓项的小子对自己不满,可是,这不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要练习,因此没有时间陪那个人,思索一秒之后,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周克业打了个电话:“周叔叔,这几个星期我比较忙,今天晚上的约会我不去了,下个星期再补偿给你,好吗?”
“没关系,刚开学时比较忙,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
“好。”她迅速挂断电话,这个恶心的声音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听到。
入夜了,顾清泠坐在楼前的秋千上光着双脚踩在柔软的青草上,青草刺得脚底痒痒,却很舒服。房东先生和太太在右边的空地上烤着烧烤,香味四溢,馋得顾清泠从秋千上跳下,光着脚跑去凑热闹。
“你们女孩子呀,为了减肥就折磨自己的胃,刚才叫你来你不来,怎么样,手艺还不赖吧。”杨大叔爽朗地笑道。
“杨大婶,找老公就得找一个像杨大叔一样的好男人,一身的好手艺!”顾清泠伸出拇指赞叹道。
“当然,再加上这个,味道就更不得了了!”杨大叔神秘兮兮地拿出几瓶啤酒说,顾清泠,怎么样?”
“没问题。”顾清泠拿过一瓶,四下寻找开瓶的起子。
“在这儿呢,”杨大婶拿着起子说,“清泠,少喝点,待会儿不是还要和阿印练习吗”
“放心吧,杨大婶,我不会把杨大叔灌醉的。”
且谈且笑,转眼当顾清泠喝完第一瓶的时候,项印终于回来了。一见到有东西吃,他立马来了精神,再见有啤酒喝,他更是兴奋,可惜杨大婶不让他喝。
“项印,酒能乱人性,待会儿我们要出去,人家清泠还要和你练习呢,我怎么敢让你喝 。”杨大婶竭力保护女同胞。
“杨大婶,你就不怕她乱性吗?”项印无辜地指着顾清泠说。
“她喝一瓶没事儿,哪像你一喝起来就没完。”
“好啦,我认输,真是的,明明我比她先来两年,反倒你比较关心她一点,真是伤我心哪。”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
再晚一点,杨大叔和杨大婶果然出去了,项印和顾清泠站在院子里,两人都没有要练习的意思。
“下次再练习吧。”顾清泠率先离开。
不一会儿,项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站在阳台上。天上星光点点,手中的啤酒大半进了胃中,喝酒的人紧皱着眉头。他讨厌酒,更讨厌喝醉酒的人,自他记事起,每个晚上,妈妈总是喝得很醉,经常有男人搂着喝醉的妈妈回家,然后每次她都会以醉了为借口告诉儿子那些男人送她回家的原因。
“妈妈醉了需要人照顾。”她总是这样说,然后将男人带回房间紧锁房门。
真醉或假醉又如何,越来越懂事的他早已经知道何为羞耻,于是高二那年,他从家里搬了出来,远离那个夜夜沉醉的母亲,远离夜夜都要忍受的愤怒。人是离开了,可是心呢?
晚风拂面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发出细小的响动声,寂静的夜里,一点响动声也十分清晰。项印伸手抚摸风铃,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一抹笑容。
“阿印,这个风铃送给你,希望你开心。”高三她离开时送给他的唯一礼物,
“我要走遍千山万水,完成我的梦想。”她走阳光无比灿烂,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已经一年了,她音讯全无,每个黄昏,这世上唯一陪他坐在屋顶上看风景的人走了,带着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走了。他的世界,原来是那样不堪一击,是那样,注定了永无光明。
第 2 章
早上,酒店管理一班有一堂课,差不多要到八点的时候,大家才陆续走进教室。班长站在讲台上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各位同学,这次迎新生晚会将在下星期举行,很荣幸地告诉大家,本次晚会我们班有四名同学参加。”
班长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项印背着书包从讲台前经过,班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书包:“项印同学,被我逮着了吧。”
“喂,班长,你竟敢当着全班的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项印正经八百地说道,“你到底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班长赶紧松开手,然后他指着项印说:“项印就是其中一员,大家鼓掌。”
此一堆彼一团聚在一起的同学们立刻热烈地鼓起掌来。项印高举着双手示意大家停下。
“各位同学,我们班长说了,下星期如果每位同学在我上台的时候鼓了掌,他就请大家吃一顿,你们觉得班长好不好?”
“这……”班长还没反应过来,项印又补充道:“班长还说,自带家属的给与双倍鼓励,他自己也会带女朋友来噢。对吧,班长?”
“哇,班长,这么快就有女朋友啦,她哪儿的,长什么样啊?”
趁班长被人围攻之际,项印迅速溜回到座位上,走时还不忘对班长送去秋波。周青梅让出位子让他进去,待他坐定后,她才开口问道:“你出的节目想好了没有,还有那什么和顾清泠和演的节目想好没?”
前排的大嘴同学一听,立即激动地转过身大声问道:“什么?项印你要和顾清泠合演一个节目啊?”
“大嘴开口,四下皆闻。”军训时这已是一条无人能撼动的真理,所以大家的目光很快齐刷刷的在顾项二人身上来回扫荡。
顾清泠正忙着和同桌一起在手指上绑绷带,下了课她还要练琵琶。
很快到了中午,顾清泠跑到项印那儿问他待会儿有没有时间。
“他没时间,”周青梅站起来挡在二人中间,“他还要看我练舞。”
“是吗?那我们都陪你练舞好不好?”顾清泠向来不是吃素的,这一次,周青梅更强烈地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却又无法反驳她的话。
“好吧,午饭后音乐室见。”项印带着愣在原地的周青梅出了教室,后者还一直处于疑惑之中。
吃了午饭,顾清泠和同桌朵朵在学校的小湖边散了一会儿步,朵朵一直没说什么话,顾清泠也没说什么话,两人都是那种不太喜欢没话找话的人。就在她们快要走到第一个休息亭时,一阵激烈的吵架声让她们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李洛盛,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一女生怒气冲冲地说。
“紫月,你别骗我,你明明就看了他好几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分手的事我不会答应。”
“够了吧,你自己也承认我们在一起很不合适,为什么还要勉强在一起?”叫紫月的女生有些苦笑不得地说。
“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李洛盛也不管对方的反应,自己先离开了,一点商量的余地也不留下。
“你这个神经病,碰到你算我杨紫月倒了八辈子的霉!”杨紫月气得直跺脚,天杀的李洛盛,该死的变态,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清过他。他这人又自私又小气,嫉妒心超强,一旦被他盯上,根本不可能轻易摆脱掉。
李洛盛从顾清泠她们身旁经过,顾清泠有意无意地对着身边的朵朵说道:“无聊的人我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李洛盛停下脚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清泠,霎那间,那面无表情又转化为一丝惊讶。
“我不是个无聊的人,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顾清泠冷冷地说。
李洛盛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他什么话也不说,然后离开了。
那个叫杨紫月的女生走到顾清泠面前友好地伸出双手:“你好,我叫杨紫月,你知道吗,你是这个学校第二个敢这样说他的人。“
“你就是那第一个吧。”
“没错,”杨紫月苦笑道,“好了,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她忽然回过身问道:“对了,你是新生吧,这么漂亮的人以前都没见过。”
“我叫顾清泠,酒店管理一班的。”顾清泠笑道,两人就此算是认识了。
顾清泠和项印在在音乐室练了一个下午,他们选定的歌曲是一首经典英文歌曲:保罗•西蒙的《毕业生》。练习到一半,田乃馨和艾萌都下课了,两人没事便跑到音乐室看两人练习。她们没想到初次配合 ,两人的表现竟然出人意料的和谐与完美。这样一来,她们总算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田乃馨和艾萌走后,顾清泠和项印又练习了一会儿。天至黄昏,两人才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项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之前为了专心练习他特意开了静音,现在一看,才知已经过了七点了,期间周青梅发了条短信说自己练完舞蹈先回家了。然后还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是老妈打来的,另外两个是哥哥打过来的。
项印按下哥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边说边走出去。
“公司安排我到你们学校表演,现在我回来了,老爸明天也会回来,你有时间过来一下吧。”
“老爸回来了?”项印站在空旷的教学楼前高兴地说。
“嗯,下星期四的班机,你那天下午有课吗,我派人接你到家里。”
“好。”
“妈----她还好吧?”哥哥有些犹豫地问道。
“一直都老样子,你放心好了。”
“好,就这样吧,有时间我去见见妈。”
那端的哥哥刚说完,一个精干的男人就走进了化妆间。
“中天,又和弟弟打电话了?怎么样,下星期就可以见到他了。”他口中的中天就是当红偶像----韩中天,项印的哥哥。难怪两人有一样的眼睛和嘴唇,就连皱眉时的神态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这个当哥哥的总是不能好好照顾他,这两年忙起来竟连一个面都没有见到。”韩中天靠在椅子上闭目静坐。
经纪人和助手知道他的习惯,便悄悄地推出去拉上化妆间的门,让他暂时休息一会儿。刚忙完一场歌迷会,他的确很累。
项印揣着手机背着书包懒洋洋地往前走。出了校门,往右有条美食街道,不少普朗的学生都喜欢到这里大吃特吃。
“老板,来五串里脊肉。”顾清泠站在一摊边,她的手上还拿着两串烤鸡翅。
两衣着时尚的女生手挽着手走到顾清泠跟前。
“咦?学姐们怎么有空来这里吃?”顾清泠看她们的表情已知她们的来意,但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哇,是学妹耶!”两人热情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然后示意她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老板,先弄着,我十分钟内回来。”她回头喊道,随即同两名学姐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巷口有灯光,不至于太昏暗。
“你们要的两瓶sk2护肤水,还有两个lv的手提包。”顾清泠熟稔地打开硕大的背包取出她们要的货。
两学姐拿着货左看右看,最后不禁惊叹地说:“哇,他们果然没说错,你的东西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这是三百块,下次再找你哦!”两学姐心甘情愿地掏出三张百元大钞,然后喜滋滋地走出去。
这便是她的赚钱方法之一,之前和各位学长学姐打好关系也是为了扩大和方便客户。她知道现在的大学,尤其是普朗这种名牌大学的学生狂热地追求名牌,男的女的为了奢侈品往往一掷千金,但富有的学生毕竟只在少数,大多数的学生的购买力还不到这样的程度。所以高三暑假她便开始卖假冒名牌,货色好加上最巴紧还有良好的人缘关系,使她有了不少固定客户。
过了十五分钟,顾清泠回到铁板烧小摊,不巧正碰上在摊边吃东西的项印。老板解释说因为过了十分钟,他把东西卖给了别人,那人就是项印。
顾清泠哦了一声,想再叫老板弄,可惜没有了。于是她只好走进一家带有日式风格的拉面馆,然后坐在柜台边要了一碗牛肉拉面。
“思姐,一碗牛肉拉面。”项印走进拉面馆喊道。
“是阿印啊,只剩这个位置了,你就坐这里吧。”招呼完客人,思姐便跑到柜台后面帮老公的忙。项印在顾清泠右边的位置坐下,两人的左右几乎都是亲亲我我的情侣,偶尔有一两个单身汉也是埋头面中,连头也不抬一下。
“没想到你也有哥哥。”顾清泠的开场白只有这一句噎死人的话。
“你不会也有哥哥吧。”
“是呀。”
“哦。”
两人的谈话止住,思姐端着面条放在他们面前。两人都头也不抬地默默地吃着面。项印先吃完先走,过了一会儿,顾清泠也吃完了,思姐却没有收她的钱,她说项印已经帮她付了。
回到租地,项印正坐在秋千上玩游戏,顾清泠锁上大门走到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有话说。”
“嗯。”他低头应了一声。
顾清泠本来要说面的事,但看到他手上的ipad,她便指着他的手惊奇地说:“穷鬼,你居然玩这么贵的东西,太败家了。”
“我哥送的,我哥都不心疼,你在那儿急什么。”
顾清泠撅撅嘴,继续说:“关于那碗面”
她还没说完,项印却先开口说了:“不用说谢。”
“我是想说没钱就别装绅士,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号穷鬼吗?”
“那还钱。”他腾出左手伸向她。
“我没零钱,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就是了,”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说。
“中午我和别人一起吃。”
“那晚上。”
“晚上我打工,你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说完,他继续玩ipad,不亦乐哉。
第 3 章
周日,顾清泠简单收拾一番然后坐上开往郊区的地铁。
一路上她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每次当要面对母亲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