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晓雄哥天天都可以见的,嘻嘻……”说完做了个鬼脸。
“你哥现在在哪里?”晓雄岔开个话题问朴疏影。
“我哥在区政府上班,呵呵,公务员哦。这不,我正给我哥做大媒呢!”
怪不得这么兴奋,晓雄问她看上哪家千金了。朴疏影看了一眼于秋江,两眼扑闪扑闪的,嘴角乐在一旁,指着于秋江说:“我秋江姐姐呀。我哥只见过一面,就喜欢得不得了!”
晓雄一听是于秋江,心里一时没转过弯来,于是看着于秋江,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于秋江低下头,不敢看晓雄。偶尔抬起头来,见晓雄一直等着自己回话,就战战兢兢的说了句“对不起”就没有下文了。
晓雄虽然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的味道,但仔细想想,这未必不是件大好事儿。一则自己真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照顾她和乌紫,二来,如果真的如朴疏影所说,能够嫁给她那位公务员的哥哥,终身也就有靠了。况且,看朴疏影的素养,就可以大致的了解到她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朴疏影见王教授一直不说话,好像还很严肃的样子,以为他一时解不开这个结,也就不好再嘻嘻哈哈的,也正色的对晓雄说:“真的对不起哦,王教授,抢了你的女朋友……”
晓雄楞了楞,问她:“我女朋友?”
“是啊,我听秋江姐姐好几次说起你的时候,那神态,那表情,我还真的不好意思把她介绍给我哥了。好在教授已经有师娘了……”
晓雄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有些魂不守舍的说:“嘿嘿,女朋友。你哥抢了我女朋友,我就抢他妹妹!”
“好啊好啊!”于秋江一听晓雄这样说,一时兴起,连拍着巴掌,好在这时候阅览室没人。
朴疏影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着问于秋江:“你们认识我哥的妹妹?”
于秋江就笑着问她:“你哥有几个妹妹?”
朴疏影挺着胸脯,看着晓雄,说:“就我一个啊。”话一出口,顿时明白了王教授所说的“抢他妹妹”原来是要抢自己啊!又羞又气,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于秋江一把拽住,笑着说:“晓雄哥跟你开玩笑呢,我还不了解他呀!”
晓雄本来想说“我是真的这样想的,不然我这气到哪儿去消停?”可是回过头来想想,算了,于秋江终归是要嫁人的,难道跟自己一辈子啊?这样想着,晓雄的脸色就逐渐的和缓了些,看了眼气鼓鼓的朴疏影,还别说,生气的样子比平时还要诱人些,也许是青春气息遮盖住了黝黑的面孔了吧?
于秋江问晓雄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晓雄说:“明天下午,外文系有个图书管理员竞聘答辩会,我想让你去听听。说不定,今后你也可以转为正式员工呢!”
于秋江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情,问晓雄要不要入场的门票什么的。
晓雄告诉她,各个班只允许派一两个代表参加,还要参与评分的。当然,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弄张票。
朴疏影在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致,对晓雄说:“王教授,你也帮我弄张票吧,我想陪秋江姐姐一起去。”
晓雄笑着问她不怕我抢你了?朴疏影歪着脑袋看着于秋江说:“秋江姐姐说了解你,我信秋江姐姐。”
晓雄呵呵的连笑了好几声,才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有个条件。
朴疏影听王教授和自己谈条件,心里一时还真没底,万一王教授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呢?能够答应当然好,要是自己办不到呢?
晓雄见朴疏影眼珠子骨碌骨碌的打转转,知道她是在揣测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晓雄也不想难为她,就说:“你请我喝酒吧。”
朴疏影一听教授是要自己请喝酒,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高兴的说:“即使你不帮我,我也要请你喝酒的,我哥那有一坛家乡延边的刺棠果花酒,泡了三年多了,我搬过来给你喝就是。”
晓雄伸出一根手指头,朴疏影会意的和他使命拉起了勾勾,问晓雄什么时候有空,晓雄说就今晚吧。于秋江也说今晚好,还问起要不要把朴疏影的哥哥也叫来,朴疏影连忙使了个眼色,于秋江才发觉自己真的很不识时务。
不过晓雄却并没想太多,转身离开的时候问于秋江乌紫在哪里。于秋江说这两天乌紫一直在忙着帮晓雄哥整理文档。
晓雄就和她俩道了个别,急忙奔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那间大的办公室没人,不会是在小办公室吧?
晓雄想起去安阳出差的时候,自己和黄一祎还有过一小段时间的缠绵呢,该不会有什么不检点的吧?但愿不要让那小姑娘看到什么。
晓雄折身来到那间特地给如霜办公的地方,见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猜想乌紫也许不在里边,就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眼睛还没适应,晓雄摸索着,刚将房门反扣上,乌紫就笑出声来说:“晓雄哥,你在玩瞎子摸鱼的游戏啊?”
见晓雄真的在东摸西摸的,应该是真的看不清楚,乌紫就走过去搀着他。
晓雄揉了揉眼睛,看着乌紫穿了件果绿色的丝光棉上衣,领口的第二颗扣子怎么没扣上,半敞开着,露出两个半圆形的团子来,晓雄连忙移开视线,说了句没油没盐的话:“你怎么也穿得这么时尚了?”
乌紫问:“有什么不妥吗?”见晓雄又将目光转到自己胸前来了,乌紫装作不知道,继续说,“我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况且我也是成年人了呀。”
晓雄就吞吞吐吐的说:“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一转眼,晓雄发现那张小床上的床单怎么不见了。
乌紫不等晓雄问,就笑着说:“我看上面有一些暗黄暗黄的污渍,就自作主张的拿回去洗了,应该晒干了,等会儿我回去拿来铺上就是。”
晓雄就嗫嗫嚅嚅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知道,那上面的暗黄污渍一定是战斗之后忘记清扫所遗留的残物。这样想着,晓雄看着乌紫,不好意思起来了。
乌紫倒很乖巧,虽然大概也知道点点,但毕竟是个大姑娘,所以就不好说什么,只见她很潇洒的打了个榧子,从沙发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说:“我帮你买了件衬衣,你试试看合不合适。”说着,将衣服放在晓雄肩背上比试着,“应该还行的,要不你穿上给我看看吧?”
晓雄只粗略的晃了一眼,暗粉红的格子,白净的领口,就知道是汤尼威尔的牌子,正是自己喜欢的成色,晓雄问乌紫哪来的钱,很贵的,单单一件衬衣就要一千多。
乌紫没说钱的事儿,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穿上试试,“要不我帮你调试水温,你洗个澡再换吧?”
晓雄就看着乌紫,显出尴尬的样子。
乌紫见晓雄这个表情,很是滑稽,就笑他,说:“床单我都帮你洗了……”
晓雄最听不得这个,连忙做举手投降状。乌紫这才走进里间,调好水温后,叫晓雄进来。
乌紫看了一眼拘谨的晓雄,笑着说:“要我帮你吗?”
晓雄连忙摆手说自己来。乌紫也不勉强,嬉笑着走了出去。
“你快下来,跌伤了你怎么办?”晓雄洗完澡,换上新衣服,刚走出来就看见乌紫架着个椅子,爬上三米多高的书架顶上整理那些线装的图书,急得晓雄大气都不敢出,但又不能不制止她。
见晓雄着急的样子,乌紫一个跳跃就下来了,吓得晓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乌紫拍拍手,给晓雄看着,说:“还蛮干净嘛,是不是经常搞卫生啊?你等一下,我洗个手。”
晓雄想,当然了,才搬过来几天呀!再说了,如霜那么干净个人儿,哪容得下灰尘的嚣张呀?只不过这几天她忙着如雪的竞聘,要不然也不会给你瞧见床单上的污渍呀!嘿嘿,还好,全靠是给你发现,要是让如霜看见了,不知道我又要费掉多少脑细胞去解释呢!万幸,万幸啊!
“真帅气啊晓雄哥!”
乌紫走到晓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阵,又绕道身后,扯了扯他的肩膀上的褶皱,“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晓雄转过身来,看着乌紫,眼光有些异样的神色。
乌紫提了提自己的领口,不出声,只是笑。见晓雄想扑过来的样子,乌紫连忙后退了几步,举着手。晓雄又向她靠近了几步,乌紫这次没有躲避,晓雄才得以顺利的抱住乌紫,一个俯冲,就紧紧的吻住了她,一只手搂住乌紫的脖子,一只手按住乌紫的臀部往自己身前顶,乌紫想往后挪开,被晓雄搂紧了动弹不得,也就作罢。但是晓雄好像并没有在这个位置停留多久,又见他转手到后背,手伸到乌紫的后背,轻轻一拨,小衣的卡扣就松开了,晓雄胸前一个挤压的动作,乌紫就像小老鼠似的“吱吱”的连续叫了好几声,惹得晓雄心旌荡漾。
乌紫松开晓雄的激吻,看着晓雄,说:“晓雄哥,我整理了大半天,汗津津的,我也洗个澡吧?”
晓雄看着她,想了想,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四周,问:“可以吗?”
乌紫也顺着晓雄的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位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又将目光回递给晓雄,晓雄灿烂的笑容,跟个孩子似的,乌紫挣开他的怀抱,走进里间去了。
乌紫是个心眼儿很细的姑娘,连洗个澡,水声都是这么轻细。晓雄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先将房间的灯光全都熄掉,只留窗缝隙透出一丝丝的光亮来,再把沙发挪动了一下位置,离书桌稍微近一点点,这样就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高低错落的架构了。
晓雄很满意自己的设计,虽然仓促了些,但却很实用,不过,看乌紫的身材,农村出来的姑娘,力大无穷啊,但愿不会压塌了这套真皮沙发啊。晓雄正这样想着,就听乌紫轻着声在叫“晓雄哥,晓雄哥”。一定是不适应房间突然的黑暗吧,晓雄连忙走过去,伸手一摸,才发现乌紫全身光光滑滑溜溜的,晓雄正想抱她,乌紫不肯,晓雄不明所以,黑暗中,晓雄好像发现乌紫边笑,边在解自己的衣服纽扣。晓雄拍拍自己的脑门儿,才自己动手脱了个精光。
乌紫被晓雄牵着,半坐半躺在沙发上。晓雄吻住乌紫的时候,双手从身后向乌紫的身前猛扑过来,乌紫来不及喘口气,晓雄又快速的揪住乌紫那黑乎乎的蓬草,乌紫以为晓雄会顺着草丛往山沟沟那个方向移动,没想到晓雄双手又转到胸前了,只是双腿被晓雄压得有点酸胀,就不经意的扭动了一下。晓雄哥应该是会错意了吧?乌紫刚这样想着,就被晓雄双手托住臀部,并在双腿的配合下,将乌紫粗壮结实的两条腿分别搭在书桌和沙发的边沿上。乌紫一声轻呼,晓雄的炮筒已经陈列在乌紫的港湾了。
乌紫搂紧晓雄,生怕他迷路,于是轻抬厚臀,试图引导晓雄入港,如此反复多次,没弄明白晓雄意图,只见晓雄轻挪炮口,一只手顺着山沟沟往下遛,看着乌紫,乌紫也看着晓雄,晓雄这才笑笑,重新将准星调校好,稍一使劲儿,就见乌紫牙关紧咬,额头很快的渗出了一小圈汗粒来。最后一个高难度的,一步到位的精准动作,晓雄努力了好几次才完成的。
晓雄喘息了好久,汗水滴在乌紫的脸颊上,与乌紫的汗粒会合在一处,然后奔腾着,晓雄搂起乌紫,让她看着两人的汗水流淌进了大地的怀抱。
乌紫伸出一根手指,按住晓雄的鼻子,笑话他:“这样的环境,还能生发出如此的闲情逸致来。”
晓雄觉得这是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地方,说什么和做什么,在很多时候是不能按常理出牌的,这样多有趣呀!
乌紫听晓雄说着,一不留神,就感到河道的两岸顿时汹涌澎湃了起来,不仅如此,外面的山峰和体内的丘陵也随着晓雄激烈的摆渡而越来越酥麻酸胀了。
“晓雄哥,沙发会塌下去吗?”
“最好连你一块儿塌下去!”乌紫的笑容刚刚悬挂在脸上没几分钟,突然觉得体内有一团烈火焚烧起来了,一时没把持住,乌紫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大逆转。
晓雄瞪着泛红的眼睛,想笑,笑不出来,想哭,没有理由。就这样看着乌紫,好久好久,乌紫才软软的笑着说:“晓雄哥,我已经尽力了……你自己去洗个澡吧,我要静躺一会儿。”
第七十九回 腾出给你和晓雄哥住一宿吧
第七十九回
乌紫红着脸对朴疏影说:“要不我把我那屋腾出来给你和晓雄哥住一宿吧!”
今日(周历5月19)卦象:需卦。上六象《彖》曰:需,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
《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上六:入于丨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晓雄觉得,此卦好没道理!
其他的还好说。唯独这“入于丨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好像说反了。因为这“不速之客”,指的应该是我王晓雄才是啊!
“这道菜一定是朴疏影做的。”晓雄一落座,筷子还在手里,就忙着用手去抓竹屉里的紫包菜饭团。
“洗手先!”乌紫筷子一敲,晓雄的手背起了一条小印痕。乌紫忙着道歉,晓雄傻傻的笑着。朴疏影从身后递过来一个水盆。乌紫按住晓雄的手,先洗干净手背的印痕,再轻轻的帮他揉搓了好一会儿。看得朴疏影和于秋江一愣一愣的。
于秋江笑着说:“乌紫妹妹,晓雄哥是性情中人,他只是根据常识说紫包菜饭团是朴疏影做的而已,你不用生他的气的。”
乌紫没有解释,觉得没有必要。
晓雄看了眼乌紫,对朴疏影说:“这不是你们延边的特色菜吗?”
乌紫抢白说:“我们土家族的女子也会做的呀!”
朴疏影和着乌紫的话,对晓雄说:“是啊教授,这道菜大江南北都有做哦,关键看里面的材料不同罢了。你现在可以尝尝了,乌紫都帮你洗得那么干净了!”
乌紫瞪了她一眼,笑着说:“等会儿晓雄哥吃饱了,你帮他洗就是!”
朴疏影笑嘻嘻的说:“哪轮得到我呀,不是还有秋江姐姐嘛。”
“放心吧,看在你做的这道金达莱冷面的份儿上,我不和你抢就是。”于秋江说着,把身旁的那个大瓷碗端给晓雄,“你尝尝,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不就是一碗面嘛,哪知道朴疏影搞出这么多花样!”
晓雄看了眼朴疏影,朴疏影暗暗的使了个眼色,晓雄没明白,也不多问,筷子伸进碗里夹了几根放进嘴里,砸吧着嘴巴,满心欢喜的说:“嗯,我吃过这味道。那是三年前了,我原打算去朝鲜的开城,那是我们大明王朝援助建设的,有五百多年历史了,阴差阳错,签证弄丢了,延缓了几天,得空去延吉玩了一天,有幸吃到了当地的名吃,就是这个味道。”侧身看了看朴疏影,“你是偷学了鸿源店老板的手艺吧?”
朴疏影看着于秋江和乌紫,咯咯咯的笑着说:“怪不得你俩一口一个‘晓雄哥’的叫得那么甜,也真是的,教授连这个都知道。”伸过头来,用手遮挡住晓雄的耳朵,悄悄咪咪的说:“我原来的嫂子就是那里的主厨!”
晓雄点头称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等你秋江姐姐嫁过去以后,你一定要督促她好好学学这道菜的做法,免得我大老远的要跑去延吉。”
“不用麻烦我,你想吃的话,叫朴疏影做就是。”
晓雄一听这话,好像带了火药似的,连忙岔开,指着乌紫身旁的一道糕点似的菜肴问:“这是我们本地的马蹄糕吗?”
“任你再怎么见多识广,你是绝对不认识这道菜的!”于秋江眉飞色舞的对晓雄说。
晓雄看看乌紫,想从她眼神里找出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但乌紫故意将头偏向一边儿去了。晓雄想着,等会儿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治治乌紫!
晓雄又将头转向朴疏影。朴疏影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道什么菜。
没办法,晓雄只好求助于秋江了。
于秋江示意晓雄看看朴疏影脚旁的那坛酒,然后才说:“晓雄哥,你看,那是朴疏影从延边带过来的家乡酒,你觉得可以喝多少?”
晓雄瞪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得把那坛酒都喝了?”
朴疏影站起身来,将酒挪开,用手遮挡住,说:“这可不行!这是从我哥那偷出来的。我哥说了,他要等到娶秋江姐姐那天入洞房的时候,和秋江姐姐喝交杯酒的。”
“这么说,今晚我只能喝我杯子里的这杯酒了?”晓雄晃动着酒杯说。
朴疏影走过来,看了看晓雄的酒杯,又看了看于秋江和乌紫的酒杯,说:“怎么你们都喝了大半了?”
乌紫说:“这酒比我们土家族的拦门酒够劲儿,朴姐姐,你就大发慈悲,让我们喝个够吧。再说了,就算是交杯酒,也用不着那么多呀,你哥不会是想把秋江姐姐灌醉吧?”
晓雄跟着乌紫笑,于秋江就在一旁干瞪眼。
朴疏影只得求助于秋江。
于秋江知道她的意思,但,有晓雄在场,自己也不好轻易表态呀,只好向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和晓雄哥说。
这点小道道哪瞒得过晓雄的火眼金睛,只是装作不知罢了。于是又回到原先那个话题上,问于秋江那是道什么菜。
于秋江和朴疏影面面相觑,知道晓雄是故意岔开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的说:“这是我们土家族的看门菜,‘岩蛙糕’,用野生岩蛙,除皮,除骨,搅成茸茸,凝固而成的。”
晓雄听得一愣一愣的,伸过脑袋仔细瞧,又把鼻子凑近闻着,刚想伸手去抓,突然看见身旁的乌紫,手不由顿住了。
乌紫没做声,朴疏影笑了笑,晓雄见没人阻拦,就大胆的伸手抓了两块,快速的塞进嘴里。一嚼,一含,一咽,差点卡在喉咙口,乌紫赶忙端起酒杯递给他,晓雄咕嘟一声就全灌下去了。
晓雄抹抹嘴,又要伸手去抓,这回被乌紫拦住了,乌紫说:“晓雄哥,这菜性凉,闹肚子的,你先吃这个。”说着,将一锅好像太极图案的菜端给他。
晓雄抓起调匙,看着那图案,愣是不敢下手,看看姑娘们,姑娘们都摇头。
乌紫想了想,对晓雄,也是对大家说道:“这个菜的历史很久远了,据说是汉人传到土家寨的,没有固定的名字,做法很普通,用材也很广泛,看着像‘太极图’,所以我们都叫它‘太极羹’,营养很丰富。晓雄哥,现在你可以吃了。”
看着晓雄咽口水的样子,乌紫说:“对不起,晓雄哥,我们都来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请你吃饭。”
晓雄用调匙帮每个人都盛了一小碗,然后才说:“乌紫说这话,我就不好意思了,应该是我请你们俩的,毕竟你们才工作嘛,只是,我这一个多月来不是出差,就是赶写论文,原本想着等高考结束后再请的。”
朴疏影站起身来,脸已经有些红晕了,歪着身子说:“原来你们一直没在一起喝酒啊,咯咯咯,这可要感谢我了。”
晓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说:“是该好好感谢你,要不咱俩干了?”
朴疏影豪爽的把酒先喝了,再说“干”,弄得晓雄差点把酒从喉咙口里喷出来,见朴疏影又把坛口掀开了,晓雄赶紧抱起来,先给乌紫和于秋江满上,再给朴疏影倒满,自己则端起坛子放到自己面前。
朴疏影问晓雄怎么不帮自己倒上,乌紫说:“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晓雄哥是要抱着坛子喝的。”
“啊?这可使不得,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朴疏影急忙走到晓雄身旁,用身子遮挡着酒坛说。
晓雄侧着脸,看着朴疏影,想了想,说:“我记得你说过的,是什么‘刺棠果花酒’。”
“是啊,这酒虽然醉不死人,但,但……”说到这里,朴疏影停了下来,看看晓雄,又看看乌紫和于秋江,“会犯错误的!”
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是这个呀!晓雄看看乌紫,乌紫也在看他,四目对视,会心一笑。于秋江当然想不到他二人之间的哑谜,于是问朴疏影会犯什么错误。
朴疏影脸孔涨得通红,不说话。
晓雄就开玩笑似的,和她说:“不是有你秋江姐姐和乌紫在这儿嘛!”
朴疏影摆摆手说:“不好,我都答应我哥的,要促成我哥和秋江姐姐的百年好事的。”
晓雄追着她的话说:“要不然,我就拿你犯错误?”
乌紫和于秋江看着朴疏影发窘的样子直笑。
朴疏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晓雄的电话响了。这是救命稻草啊,朴疏影想着。
晓雄对大家说接个电话,说着就要起身,被乌紫拦住,“就在这儿接吧,也让我们听听你的小秘密呀!”
晓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萧凝打电话找他干什么,但既然乌紫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显得小器,要不,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晓雄干脆开了免提,这样大家都可以听得清双方的谈话内容了。
“晓雄哥,今晚你抽空听听电台吧!”
“听什么?”
“有个叫‘午夜少女之声’的栏目,人文系的那妹子在广撒英雄帖,找她生命中的贵人呢!”
“呵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帮出的那六十万赎金吗?人家当然要表示谢意了。”
晓雄看看乌紫几人,意思是你们还是回避一下吧?但乌紫首先举手反对,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晓雄只得作罢,继续着和萧凝的对话。
“我这个手机要佩戴耳麦才能收听得到的,好麻烦。”很明显是晓雄在推脱。
“你用的不是智能机吗?安装一个‘龙卷风收音机’就不用戴耳麦了!”
“哦,我不懂怎么弄。”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帮你装吧。”
晓雄又看看乌紫等人,乌紫连连示意叫晓雄哥让她过来,但晓雄还是拒绝了,晓雄想,萧凝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自己又是个不太懂变通的人,到时候不好收场。
“算了,我没有那空闲,还是你帮我听吧,过后你把大致的内容告诉我就行了。”
电话那头好像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不过,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那主持人,她好像认识你耶。”
“怎么会呢?”
“真的,她听到我给她号码的时候,她说这号码好熟悉。”
“那……你为什么想着要给她我的电话号码呢?”
“我不是想着你向来低调的嘛,电台这么折腾会把你带进去的。”
“嗯。你说得对,也做得很对,你今晚再打个热线进去叫他们取消这档节目吧。”
“这个可由不得我,我哪有那权限呀?”
“也是,你先整理你的材料吧,下周就要交给院系领导审批了,做扎实点儿,给我挣点面子。”
“嘻嘻,晓雄哥,你的面子哪用我帮你挣呀,不过,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开心,谢谢晓雄哥,你在喝酒吧?酒后不要开车哦,要不要我帮你?”
“呵呵,不用了,我就在朋友家住,你忙你的吧。”
晓雄把电话挂断,乌紫立刻问晓雄那赎金是怎么回事儿。晓雄简单的向大家讲述了人文系几位女学生被绑架的事情,要大家不要声张,毕竟有关人家的。
乌紫说:“这个我们懂,只是……”
晓雄明白她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哪来那么多钱呀?或者为什么要你出呀?人家会不会还呀等等等等,晓雄也不好和她解释,就坐下来继续喝酒吃菜。
朴疏影问:“教授,刚才那姑娘说得是,你酒后不能开车的,你住哪儿?要不你就在这儿住一宿吧?”
乌紫红着脸说:“要不我把我那屋腾出来给你和晓雄哥住一宿吧!”
朴疏影又是一阵窘迫。晓雄也是嗫嗫嚅嚅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朴疏影脑袋使得快,脸色也转得快,只那么一小会儿,就一改窘迫,很悠然的对晓雄说:“如果我不喝酒,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大学城,原本我是打算陪秋江姐姐住一宿的,只是今晚要赶一个计划书,所以得赶回去。不过,我也喝酒了,所以我也不能帮你了,要不咱俩打个的回去?
晓雄看看乌紫,看看于秋江。乌紫点点头,于秋江也说这样好,免得驾照被吊销,弄不好还要进拘留所呆上十天半月的。
“这么说,我可以敞开肚皮喝了?”晓雄好兴奋的样子。
“喝,谁不喝醉就不准回去!”于秋江喊得比晓雄还大声。
“打住打住,我说过要回去做计划书的。”朴疏影拦住晓雄的手,不让他给自己倒酒。
乌紫青着脸,对朴疏影说:“你不会是真的舍不得你这坛酒吧?”
朴疏影笑着说:“你还以为我是真的要留给我哥和秋江姐姐喝交杯酒的呀?实话告你们吧,我们家是专门做这个的,就怕你们不喜欢喝!”
晓雄跳着脚说:“好!既然如此,那就像秋江说的,谁不喝醉就不准他回去。”
朴疏影歪斜着眼说:“晓雄哥,你是明摆着想留这里的吧?她俩喝不喝醉都在这里,你如果真想留这里,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怎么也叫‘晓雄哥’了?”乌紫笑嘻嘻的,好像是奚落她。
朴疏影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说:“被你们带的呗!”
晓雄呵呵的一边傻笑着,一边端起坛子给大家倒酒。
第八十回 才不呢,是你先的!
第八十回
“才不呢,是你先的!”朴疏影用手指头弹着晓雄的额头说
出租车哪有自己的那车宽敞啊。
晓雄一上到后座,朴疏影的身子几乎就被晓雄包裹着了,晓雄瞥了她一眼,看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嗳,你家的酒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喝不醉的呀?”
晓雄脑袋枕在朴疏影的肩膀上,说醉也不醉,说没醉,也许还真有些醉意了。
“你别小看啊,后劲足着呢!两个小时后你就知道厉害了。这酒吧,有个名头,叫‘回门酒’,跟我们那的习俗有关,新媳妇要回娘家,路远嘛,就先在家里喝几碗酒再出发,等到家的时候,才会醉,家里人见到新姑爷新媳妇醉意迷蒙的样子,也就不好意思再去刁难新姑爷了。”
听朴疏影这么说,晓雄就斜着眼睛看她。朴疏影正好也在看着晓雄,两双眼睛不经意间就对上了,朴疏影赶紧移开,因为朴疏影读得懂晓雄眼神里的意思。
晓雄怕她难为情,就接住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你是说要一两个小时后才会醉吗?”问这话的时候,晓雄还有意无意的把脸贴近朴疏影。
朴疏影知道是晓雄在趁机揩油,也不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在哪里停靠呀?”司机回头问朴疏影。
朴疏影说:“问我家先生吧。”
晓雄扫过朴疏影一眼,见她笑嘻嘻的样子,就吩咐司机在前面的树底下停靠。
晚上空气好,又没什么人,散散步也好,何况走过去也没几步路。
一走下车,晓雄的脚就有些飘忽。朴疏影赶紧掺住。
晓雄被朴疏影半搂抱着,即便如此,晓雄的身子似乎正一点点的向朴疏影一边倾斜着。
“这么快就醉了,应该还没到两个小时啊?”晓雄看着朴疏影,疑惑的问她。
朴疏影笑着说他是不是真的醉,只有他心里清楚呀。晓雄就傻傻的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停下脚步问朴疏影:“你今晚真的要做计划书吗?”
朴疏影反问晓雄:“你说呢?”见晓雄愣愣的样子,就笑话他,“亏你还教中文呢!我不那样说,我能出得来呀?”见晓雄还在发愣,不说话,就问他,“你会放过我吗?”
晓雄这才醒悟过来,又呵呵笑着,说:“我还真的舍不得……”
朴疏影扯住晓雄的胳膊,就着不是很明亮的月光,看着晓雄的眼睛,问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把秋江姐姐介绍给了我哥,你就想着来抢?”
这小妮子,我不过一句玩笑话,就把她当真成什么似的,不过,既然她这么问,我也不好就这么说吧,于是晓雄就装作倔强着脸,大声说:“当然……不是啦!”后半截话是被朴疏影捂着嘴说出来的。
“你想让整个院系的师生都知道啊,现在的月亮也不亮啊!”
“这跟月亮有什么关系?”问完就笑自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嘛,老掉牙的表白了!
“嗳,你们是不是从小就练过形体啊?”
“怎么问这个?”见晓雄又在看自己的后腰,才明白他的意思,“难怪你老盯着人家身后看,不过,我们朝鲜族的女子从来就不练什么形体,因为我们从小就把唱歌跳舞当作生活的一部分了。”
“嗯,怪不得你的后腰和我们汉族女子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对吗?”
“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你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在动,你一走路就更加不得了啦,整个身子都似乎要飘起来了。”
朴疏影咯咯咯的小声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
“是真的,你若不信,啥时候我用摄录机录下来给你看。”
朴疏影见他说的认真,不像是在恭维自己,就点点头说:“我相信你说的,因为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对我说了。”
“到了吧,你不是在那间办公室办公吗?”朴疏影见晓雄的手都几乎摸不着钥匙,就帮他取下,让他指挥着把门打开了。
“你这里好像不是办公室啊。”一跨进大门,朴疏影就发现里面和个小家没什么区别,吃的,用的,就连睡觉的床都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