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己的新文,求戳:,两个反穿到现代的倒霉男人的故事,其中一个是与纣皇灵魂对调的那个,(*^__^*) ,算是本文的姐妹篇
以下是正文:
纣皇确实如大公子所料,是个半点不肯吃亏的人。他既料得是那姜子牙与太上老君从中作梗,又怎肯将这件事情轻易放过?他刚刚将自己与太上老君的过节删删减减地告知了伯邑考,随后便叫了传令使官,领了他的旨意飞骑赶往西岐,寻那正在监造封神台的姜子牙,要他速来朝歌面圣。
想那姜子牙做了亏心事,自然有些心虚。因此传令使官一来,他便知道事情已是败露了。他晓得那纣皇是个残暴心眼又小的人,自然不敢违背旨意,只得假借了收拾行李的借口,只在这传令使官一歇的功夫,便取了一柱香火,向挂在正堂中太上老君的画像叩拜了一番。
只见烟火缭缭中,太上老君便从画像中显出了身形,飘忽在了地上,一脸和蔼可亲地看着姜子牙——如今,这姜子牙已改投了他的门下,师徒两人相见气氛自然格外亲热。
却也不需姜子牙将话说出,太上老君早已算出了他请来自己所欲为何,只伸出一手轻轻止住徒弟的话语,笑呵呵道:“为师知道你在为何事烦恼,这件事既然是为师嘱咐你去做的,哪里还有让你背黑锅的道理?你自将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纣皇便是,我与他情义深厚,他知道了真相自然不会与我置气。”
姜子牙闻言心下大安,他见太上老君自信满满模样,自然而然地也倍感信心十足,同时又为老君主动揽下这祸事,全然不似前个师父那般,心下真是又感动又欣喜。
这姜子牙吃了太上老君的“定心丸”,便欣欣然地带了包裹行李跟了传令使官去了朝歌,一路风调雨顺、仙妖无阻,倒也顺畅无比。
待他入了皇宫,隔了屏风拜见了纣皇,果然没有半点遮掩,将那老君如何嘱咐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引来伯邑考结交,进而在他伤怀离别之际将那药丸喂了他的事情全数说了出来,只听得屏风后面的纣皇冷笑不已,便是大公子也听得寒心,眼里泛出通红色彩!
纣皇心中虽是冷笑,面上也是一片冷淡,说出的话语却是不动声色,只秉着一贯语调便将那姜子牙打发了出去。只是他这番话语中是半分不满与恼火也不曾有,因此那姜子牙也不曾觉察出他心思。
按说姜子牙狡黠,定能觉察出这般形状实在不似纣皇往日风格,却只怪太上老君当初对他说的那番宽慰话实在信誓旦旦,姜子牙又信任这不论声望还是修为都远在元始天尊之上的新任师父,于是在一番怪异之后竟是按着老君的话去解释了纣皇的言行,进而将这份不安轻轻放下,同时是越加地信服老君。
姜子牙回复了纣皇之后,只在朝歌城中歇息了一日,第二日便又周转回了西岐,继续监造封神台,此事暂且不谈。却说纣皇终于确认了伯邑考身上寒疾的突发是太上老君所致,心中是大为不满,不由得暗道必定是自己当初魂离肉身时为了伯邑考的性命着想,不加犹豫地答应了太上老君的要求,使得对方认为伯邑考是自己的弱点,所以现在便用了这个方法来将自己困住!
如今本该顺应天命成为天下之主的西岐已被他纣皇弄残,仅能自保,那太上老君一时寻不得能够代替西岐的对象,却又觉得他纣皇不是仁慈之主,只怕他会为了免去天罚而再动干戈,将天下苍生陷入水火之中。
何况他那药丸药性虽然猛烈,终归是治疗伯邑考身上寒疾的解药,说到底也是好意,纣皇顾念伯邑考性命,总不能因此怪罪于人。
太上老君此举本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是纣皇心思别扭,一旦洞察了这份心思,立即感到受了冒犯,又想到自己穿越前是如何快活却被这老儿一脚“踩”到了这小说的世界里,心里便更加的不畅快,至于太上老君所说的“两人情义”于冷清薄淡的纣皇心中是半分也不曾存在过的!
只是纣皇反念一想,这伯邑考如今模样虽然可怜,却也因为这般可怜不得不依附于自己,不能再想以前那样为了那“爱与不爱”以及他西岐血脉延续的问题反复与自己折腾,恨不能两相分离老死不相往来,倒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有了这番思量,纣皇心中才稍稍松快一些。不想,他这般想着,那被他教养得早没了过去乖巧、纯善模样的大公子竟然也是这般想着的。如今他虽不像过去那般执意要纣皇给他一个答复,却也看出自己现在这般模样,纣皇饶是再残暴凶狠也不敢像过去那样对自己喊打喊杀,因此与他相处中竟是半点不掩藏心中爱意,直叫纣皇生生吃不消,脸色是黑了又黑,却是真真不能将人推开身去,只能鸵鸟一般扭过脸去,不去与他理会。
只是纣皇不愿理会大公子,大公子却能得寸进尺步步进逼,渐渐两人之间竟变得与当初相识时相反的相处模式,时常是温文尔雅之人用暧昧言行去挑逗那好色荒yin之徒。
想这纣皇,自诩一等一的狗皇帝,如何能受得这般“羞辱”?气得极了便将人压在身下反欺负回去一回!
只是而今对方健康状况堪忧,纣皇自身也非是欲望强烈之人,偶尔一二次倒还可以,如何能够一而再地这般发泄心头“怒火”?因此随着时日的长久,狗皇帝是越来越不舒坦!
偏他这人是变态惯了的,自己不舒坦,就绝容不得别人舒坦,因此左右思量了一番后,便将那在冀州琢磨大量炼制钢材的云中子招呼了过来,言说要亲自“调教”于他!
你道这狗皇帝如何不去调教自己的情人,反来调教人家一个清白白与他毫无瓜葛的炼气士?
此调教自然非是彼调教!
等那云中子带着怪异又别扭的心情来到朝歌,却是被狗皇帝安排住在了老相识丞相费仲家中,而后每日里都要抽出四个时辰到皇宫中报道,隔了屏风与纣皇学习物理、化学等等学科知识,一直从初中学到博士后,只将许多他闻所未闻的知识都吸纳完毕,才肯将他放出去。
却非是这般简单让云中子得了便宜而去,而是要他将所学知识融会贯通,而后将那狗皇帝绘制的许多武器所需要的材料一一折腾出来,将图纸上的热武器制作出来——狗皇帝自然也不能多勉强于人,要云中子将那核弹、氢弹制造出来,只需制作出几门大炮几百上千的冲锋枪,容他日后在封神大战的战场上耀武扬威便可以了!
想他云中子本来从纣皇这里得了超越三千年的知识,自然欢喜不已,一心想着运用这些知识造出非一般的神兵利器,好在修仙界中扬名立万一把,不曾想这狗皇帝竟要他先制造出这些不能注入法力的武器,并且还要他发誓不能将这些知识、技艺用在神器的制作中,当真是将他要死得咬死也让他气愤得要死,无奈当初受了申公豹这厮的拐骗,与纣皇立了攸关性命的契约,在纣皇死之前自己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布,不能违抗!
如此,在纣皇呵护大公子,大公子反过来调戏纣皇,纣皇再转而去“调教”云中子的过程中,四年光景竟是一晃而过。
在这四年里,纣皇要守在伯邑考身边,不能亲自上朝去把持政务,因此将朝廷上的事情大多交到了太子殷洪手中。这殷洪性情仁厚,与他父皇不似同一种人,所采取的诸多措施多以宽厚为主,即便是对那些诸侯也是仁慈许多。
只是太子忌惮纣皇脾气,在亲信的建议下,并不将这些举动放于明面之上,没有触及纣皇的底线,因此两父子虽然政见不一,倒也相安无事。
不想内战结束后的第二年冬天,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许久不曾躁动的西戎部落竟然趁着寒冬之际,团结了许多部落,并与北面的狄人相互勾结,大肆来袭,从西、北两个方向夹击进攻,只将大商这两面的诸侯打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却说这时候的大商,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但是当初前太子殷郊派了人马护送异族勇士回到他们的部落,商量结盟之事,结果这批满载而归的人马当真如金甲所料,受到南越某个部落的攻击。那护送人马中藏着的一个闇兵当即离了队伍,也不管这批人马结果如何,只管带了消息就回了朝歌。
待这闇兵回了朝歌,太子已经异位。殷洪听说了此事,当真怒不可止,想到那些异族勇士中许多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又是一片哀痛之情。悲愤交加之下,殷洪立即向纣皇请旨,请求能够将这群南越蛮人征服,给予他们教训。但是当时纣皇正处于对已故皇后姜氏的一片哀思之中,并没有多余精力来料理这件事情,只说要过了姜后下葬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来商量处置南越的事情。
殷洪无法,只得顺从。等过了四十九天,便迫不及待地将这话又拿出来说,等到了这时纣皇再不与他啰嗦,将人马点齐了便交给了三山关老将邓九公,使他去了南部,一举征伐南越各部。
不想邓九公虽是宝刀未老,终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南蛮越族各个部落本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可是一见商人来袭当即连成一气,依托当地山林地势,与邓九公打起了游击战术,只将惯于平原作战的邓九公折腾得焦头烂额,大半年下来竟是还未能将南越诸部落尽数收服。
又因为纣皇正主张全国休养,要为将来的封神大战做准备,因此并不像过去闻太师北伐一般征用许多兵将给邓九公调用,邓九公要想打胜仗便又失去了一大优势;同时他心里忌惮自己打了败仗会受到暴君的责罚,用兵时不敢使用大胆计策,只敢以保守的章法亦步亦趋地攻打。
如此这般,不仅没能立即将南越部落拿下,拖延之下反叫商军士气大落,不仅是底下的士兵,就是将领也渐渐起了抱怨之声。
这些将领中还犹以邓九公的千金邓婵玉怨气最深,只因这小女子性情与自家稳重的父亲不同,很是火爆热辣,又仗着手上有些法术,便是见了他父亲也敢当面顶撞。
却说这日,邓婵玉领了百名虎贲,原是想半路截杀南越郎族部落的逃兵,不想杀了人后却迷失在山林之中,走脱不了。他们在山林中绕了一整日,终于到了夜晚不能前行,只能暂时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歇息一个晚上。
只是邓婵玉性情刚烈,而今被困在山林中心里很是不舒坦,在帐篷里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觉,终于不耐烦地起身,走出帐篷,来到一处溪水旁边脱了衣裳梳洗起来。
谁料,等她穿好衣裳走上岸边,休息了片刻之后却是猛抬头,竟见到一个五短三粗的小矮子从地上冒了出来,两手合拢正捧了三四朵小花,一脸色眯眯yin荡荡地瞧着她。
邓婵玉登时一惊,思及自己刚刚在溪水中洗浴之事,当即怒不可及,只将右手一扬,一枚五彩飞石立即从她手上飞出,向那yin邪之辈疾射而去。
☆、七年之养(二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纣皇当初拒绝了殷洪立即出兵的请求,非是将南越搁置在一旁不理会,而是派出了十数名闇兵先与异族部落联系,两厢约好了一同出兵征讨南越,以便做前后夹击之势。
只是赶得不巧,在大商发兵的时候,异族这边却遇上了连月豪雨,阻了他们出发的日程,结果就让邓九公独自面对南越大半年,不能如纣皇当初计划一般将南越诸部落拿下。
这异族迟迟不出现在战场上,使得邓九公一方人马与南越胶着对战,纣皇自然不能对此置之不理,于是连忙将信使派出,却也因为豪雨做阻,头批的信使不能立即回信于朝歌。
纣皇唯恐其中生出其他变化,思量再三便将善于土遁,日行千里的土行孙派去了异族。这土行孙果然没有辜负纣皇的期望,不过十数日便已来回,将异族的困难报告给了纣皇。
纣皇思量了一番,便要土行孙回复异族首领们,以温和言语安抚鼓舞他们,同时又让土行孙赶去邓九公营地,要他们暂缓攻打南越的步伐,且等那同样世代生活在山林之地的异族部落到达南越后,再一同发动总攻。
哪里知道这般吩咐之下,竟让土行孙于机缘巧合之下撞见了邓婵玉。这厮性子里永远去不掉好色二字,见得“美人沐浴”这等美景简直情难自禁,想了想便偷偷溜到凤凰山青鸾斗阙,偷摘了这几朵龙吉公主悉心栽培的娇嫩花儿,准备向邓婵玉示爱。
这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他那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便已叫邓婵玉恼羞成怒,只连爱慕她的话都未说出就已经被对方打得满头是包,鼻青脸肿,一时间倒与他师伯燃灯道人成佛时模样相似,也不枉费他们同出一门的情谊。
且不说土行孙如何横下一根心思只想将邓婵玉追求到手,也不提邓婵玉如何再三拒绝,最后甚至将这矮子倒提着挂在树上抽打,却说土行孙在将邓婵玉送回主帅营帐后,立即拿了印信将纣皇的指示交代于邓九公。邓九公得了这命令,正是合了自己心思,因此立即安心下来,不再为久攻不下而担心被那暴君害死。
只这般一来,南越之事难免就耽误了下来,直到西戎与北狄联盟攻打大商,南方竟还没有平定。可怜正襟危坐守着祖宗江山的太子殷洪,一时头痛起来。
但他毕竟是殷氏后代,血脉里流淌的就是征战沙场的热血,而今不去攻打别人已是难能可贵的厚道,哪里还有别人打到家门前却避而不战的道理?因此立即将战事报知了纣皇,并且向他请求让自己亲自率兵出征,也好让这些夷人见识见识殷商子孙的气概。
可怜这小子一腔热血,却哪里知道西戎与北狄会在这时候攻击大商,其原因全然就在他父皇身上!
前头已说了,这纣皇被大公子“调戏”得一日比一日不舒坦,于是便起了小人之心,暗念着太上老君为了天下苍生免受他祸害,竟是用这等手段将他困在深宫中不得出,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于是存了逆反心思的纣皇便暗使了那早年潜伏在西狄的周复与杜浪子,使他们从中挑唆,叫那西戎最大部落的首领与北狄联盟,一起攻打大商。
这周复是个狡诈凶狠之徒,这一辈子也只信服他家大将军金甲的话。当初他与杜浪子等麒麟军被派入西戎,当真是将那卑鄙龌龊各色手段用尽,短短三年间便得了西戎最大部落——鬼戎部落的首领的垂青,成了此部落内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他还嫌此不够,非要兴风作浪一番才过瘾,便暗暗撺掇了首领的第四个老婆,同她的几个兄弟一起动手,借着一个月黑风高夜,将那首领连同他的几个儿子都弄醉杀了,只将第四个老婆所生的还不到六岁的儿子立做了新首领。
这新首领年纪幼小,自然事事听从自己的母亲。于是周复便勾搭了这寡妇,与她做了夫妻,从而成了新首领的父亲。如此这般行了诸多不义之事,这恶徒终于成为鬼戎实际上的掌权人。他是一心想着老大金甲,绝不肯辜负他的殷殷厚望的,因此总是找些借口欺辱周边的戎族部落,竟是将整个西戎势力都压制了下来,再难有侵略大商的念头产生。
便是那大商内战最是可趁之机,也是这周复扯着杜浪子,两根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动了新首领的母亲与她兄弟,因此才没有趁机攻打紧贴西戎的西岐等诸侯。
倒是那狄人部落,本着不抢白不抢的心思,好几个部落趁着大商元气大伤之际发动了攻击,想要趁机大捞一笔。不想他们运气不好,来了几波人马都撞上了特意守在昌州边境的江一春,结果竟是有来无回,不是被砍死了便是成了冀、昌两州地下矿场的免费劳动力!
周复原想大商内乱一场,纣皇总要些时候才能用到自己,不曾想竟是过了短短一年朝歌那边就派了闇兵与他接洽,要他领着西戎——最好是联合上北狄——来攻打大商。
周复一时不明纣皇用意何在,便寻了杜浪子来商量。两人左右琢磨了一番,立即将此次攻打的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还未归附大商的诸侯身上。有了这番认知,这两人也不管纣皇是否真的用心于此,便欢欣鼓舞地到处运作起来,不仅联合了十几个西戎部落,还与北狄几个最大的部落勾结了一番,诸方会谈之后终于定下了冬至之日攻打大商的阴谋!
这伙虎狼之师,犹如蝗虫劫匪一般,不仅凶狠,而且所到之处都被搜刮一通,被他们进攻的那些大商诸侯简直苦不堪言,尤其以西岐周氏以及北燕诸多诸侯受到的侵扰最大!却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年冬日在江一春手里吃了许多亏,那北狄竟是有意无意地从昌州边上绕了过去,只小股兵马冲杀到他门上,直叫既想杀人发泄又想得免费劳力的江一春扼腕不已!
而纣皇作为挑起这场战事的背后主谋,听了太子的诉求,自然是正中下怀立即答应了下来。
殷洪得了纣皇首肯,当下便发下征调令全国征召士兵,同时也向诸侯发出了征调的命令。不想,竟是除了东鲁他外祖父送了五百士兵外,竟只有陈州用金钱买了三百人送来,其他诸侯竟全部推脱不肯将人送来,只说去年战后至今都未恢复,因此抽掉不出人手去战场。
诸侯如此推诿不听征召,着实将殷洪气得脸色发红:想他自监国以来,对待诸侯很是温和,不曾想对方竟是因此将他当成黄口小儿可以随意糊弄了,实在是可恨可气!
再者这诸侯不听征召出兵随商王出征,便已是变相解除了与大商的联盟,谋反之心已是堂而皇之。只是此时战事迫在眉睫,殷洪不便与这些人撕破脸皮,只好多在商地征集士兵,筹备了三千余人便赶往了西岐边境,抵制西戎的侵略。
少年太子有火药在手,所带人数虽然不多,但也不会在战场上趋于弱势。但他毕竟年轻气盛,总是不能忘怀诸侯不肯出兵征战这件事情,竟是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给敌人,将西戎的盟军逼向那些诸侯之地,逼得诸侯们不得不与戎人面对面地交战。
殷洪这大胆的计谋本是轻易就会被人看穿,只是戎人领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周复,有他与杜浪子从中应和,殷洪此计固然做得生硬,也能成功地达成目的。
而那周复便顺着殷洪特意留下的道路,一路上杀杀抢枪很是风风火火,颇有几分势如破竹的气概。那戎人被这得意风发的表象所惑,还以为是周复出了奇谋,使他们绕过了敌人主力直插对方腹地,因此士气大振!
不想,到了半途,劫掠了好几个诸侯之后,竟是于一个山谷中被殷洪赶来的军队包了一个浑圆。在周复等奸细的刻意造势下,戎人又觉大势已去,顿时乱成一团。就在西戎盟军乱成一团之际那周复竟是联合了麒麟军众人,抓了许多人,也不管是西戎人还是西岐人,或是大商其他诸侯的人,只管抓起来便胁迫了趁乱分散逃窜回了西戎,急吼吼地冲他情妇说商人奸诈凶狠,要派大军来征讨报复报复。
可怜这情妇几个兄弟都被周复带上了战场,没有一个回来。见到这等结果她早就心里失了主心骨,没了主意,又听了新任丈夫既关切又急迫的话,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中闹哄哄一团乱麻,只能随了周复主意,领了鬼戎剩下的人便向西面迁移,只盼能躲过商人的来袭。
那殷洪倒真如周复所言,在破了西戎盟军后,看了看北方狄人被江一春与张桂芳两支联合压制,已撤出大商边境数十里地,于是便领了人马追杀上了逃窜的西戎。
别的戎人部落不似鬼戎得了周复预警,只逃回了戎地后便习惯性地认为商人不会追上来,于是一个个高枕无忧,准备休养生息上几年,待一个更好的机会再去攻打商人来为死于这次战争的部落勇士们报仇!
他们这般轻忽倒也不是糊涂,实在是过去他们攻打西岐时从来都是打得过便抢劫一番,打不过便退回去,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周人追杀到他们老巢中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这般一轻忽,便叫他们遭了灭顶之灾!
原来这场战役前前后后打了将近一年时间,令大商仅剩不多的诸侯彻彻底底地遭了秧,许多更是被直接被戎人清缴了个干净。那身处深宫心思依旧不安分的纣皇见到戎人竟有这等实力,总觉是个祸患,便阴测测地强令那可怜道人云中子将大炮与炮弹倒腾了出来,也不多,只做了三架,一做好便急冲冲地送去了殷洪手里。
有此恐怖武器在,那几乎还处于茹毛饮血的西戎部落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虽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土著的围墙不堪大炮轰击,血肉铸就的人身更是抵不住一炮轰杀。戎人又真非愚蠢之辈,见到这会发出天雷一般巨响的怪物大炮,根本没有几个能铁骨铮铮地应战,只待围住部落的土墙一被轰塌,便立即乖乖地投降而出,乞求商人的怜悯。
就在这时,那被周复丢下的杜浪子跑了出来,将自己的真正身份暗中透露给了殷洪。太子心领神会,立即将戎地分割成三个城池,让杜浪子执掌此地的管理之职。
☆、七年之养(二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因着殷洪要攻打西戎诸部落,这场战事又延续了将近一年时间,等到他鸣金收兵时已是来年的秋天。
可恨的是,他父皇纣皇竟似染上了懒病,即便是这时候也不肯从后宫中出来,仿佛回到三年前一般将政务大半交予宰相与亚相,而那重要的需要决断的却又命人转交到太子手中,要他来料理,只那要命的受不住拖延的国事,他才肯亲自来处理,但依旧还是呆在寝宫中,绝不肯出来的!
可怜太子一面报仇雪恨、开疆拓土,一面还要受无良父皇的苦力压榨,这征战在外的日子着实过得辛苦万分!
他虽觉得辛苦,但见得成果也是一份高兴在怀,因此并不因此怨怼自己的父亲。太子殷洪班师回朝后,立即将战果禀告于纣皇。
不想,在他提出如内战那时一般将从西戎手中夺得的诸侯封地占为己有时,纣皇却叫他将还活着的那些诸侯的领地归还于他们。对此,太子殷洪很是不能理解,认为那些诸侯当初不肯应朝廷的征调出兵,大商不治他们的罪名已是恩德,如何还能将拿下的土地归还他们呢?
纣皇便难得耐心地与他解释道:“今日情形不同昔日内乱之时,彼时是诸侯作乱,大商镇压他们,掠夺他们的封地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但是如今那些诸侯会失去领地却是因为受到西戎的侵略,大商身为他们的盟主,帮助他们驱赶异族是义务,如果趁此机会将他们的土地夺走便等于失去了信义,和强盗无异。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谁还来与你结盟呢?”
殷洪听罢微微点头,眉头却是皱得死紧,总觉心头郁闷难解,便气愤地问道:“当初他们不听调令,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屏风后面的纣皇闻言“呵”地笑了一声,取笑道:“你不是已经叫他们吃了好大的苦头?”小子可莫要以为做的那些手脚他这个父皇一概不知啊!
殷洪听出纣皇话语中的取笑之意,面上大窘,不禁脸色微微泛红,道:“儿臣也只是给他们一些小教训!”
纣皇轻笑道:“朕不曾说你的想法有错,只是现今大商大半领土都是从诸侯手中夺得,这些领土上的百姓民心未必稳当。不若给大商一些时间,也给这些百姓一些适应新主的时间。等那七年免税时间一过,百姓生活安乐自然不会起谋反之心,当时国富民丰,再起干戈时便不会有后顾之忧。”
殷洪细细听了纣皇的话,父子两人又就如何征伐那些不听话的诸侯商量了半日时间,直到侍卫禀报亚相有急事寻找太子,殷洪才向屏风行了礼,匆匆出了后宫。
待殷洪离开,纣皇立即扭过头去,对身边一脸惊异变幻的大公子说道:“大公子看来对我太子的表现很是惊讶?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骗了?”
伯邑考目光一敛,偏头去看纣皇道:“邑考只是后悔,当初实在不该用那般说辞劝说姟降堋!倍窨凑馓樱睦锘褂凶约旱背跞衔摹叭屎瘛敝玻?br />
说罢大公子便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道:“难道权力真能使人心改变?太子尚未监国之时,分明不是这般性情。”
纣皇听他这般说话,故意用奚落的语气嬉笑他道:“那是自然,一国之君与一国太子,其中哪里是称呼改变了这般简单?现在他虽未登基,却是已站在君主的地位上俯览天下。于他,诸侯的弊端哪里还能看不清?”当初殷洪能在姜后没下葬的时候就请求征讨南越,他就看出这小子有着殷商历代帝王开疆拓土的野蛮本性,也就伯邑考这样被圣人教义教导长大的人会被殷洪的表象欺骗,以为他是一个宽忍谦和的仁君之主。
伯邑考闻言抿起嘴唇,而后叹了口气:“邑考现在不觉得被骗了,只觉得很对不起姟降堋!比羰钦飧龅艿苷娴南嘈帕怂谴蔚娜八担穹鞘潜凰铀懒耍?br />
纣皇见他这郁闷神情,立即宽慰道:“你也不用多为你的那些兄弟担忧,他们若真有本事,便不会轻易地失去诸侯之位。”说完,他又斜着嘴角,怪异地坏笑起来。
伯邑考听见纣皇笑声笑声,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而今云中子弄出了大炮,在战场上简直是头一份的威武霸气,在这等绝对的武力面前,他的那些兄弟再聪明又如何?难道真用血肉之躯去抵挡不成?
在伯邑考看来,弟弟们真要是聪明,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他毕竟出生于周地,这样无力的认知实在叫他不甘与气馁!
如此设想的显然不止伯邑考一人,那些诸侯们听闻了火炮的威力,虽然没有见过到底有些畏惧,在重新得到自己的封地后,当真乖觉了不少,不敢轻易地去捋大商国君父子这两头老虎的胡子。大商也因此获得真正安宁的太平日子,君臣诸侯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如此,但也没有诸侯真的“聪明”到主动上交封地的事情发生过!
却是在伯邑考身上寒疾终于完全康复之后,一次他出宫去与亚相府中与姬旦相见时,对方竟然透露出要请旨自去侯爵之位,并将自己的封地交于大商。
伯邑考虽然曾经认为在大商现今强大的武力面前,自己的弟弟应当明哲保身,以退为进才是明智之举,但那也只是一时的泄气想法,并不真的这般认为。怎料姬旦这个最聪慧灵透的弟弟竟然会真的产生这种想法,甚至要付诸实际!
姬旦看出伯邑考面色上有些僵硬,便冷淡地说道:“如今形势于诸侯不利,余下时间不过是徒劳挣扎,或寥寥数年,或数十年,彼此又有何差别?反观大商,他有火炮做利器,一兵足以挡百人,。真到开战时,商人所耗极少而诸侯却要城破家亡几近倾巢。”他微微一顿,皱了下眉头,继续说道:“不若现在主动投诚,一来能保自身安乐,二来百姓也不用多受苦楚,甚至还能得到大商君主格外宽待……父侯在世时常以民利为重来教导我们,旦如此决定也是遵从父侯的教导。”
伯邑考听了姬旦这番话,不由得抿紧了双唇,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半晌,他轻叹一口气道:“如此也好。”他的那些弟弟只姬旦和姬姟绞堑障担渌际歉盖椎氖樱簧磺蟀怖郑挥懈盖子爰x20前愕囊靶摹4郊y┲鞫冻希视胍蠛楸厝换嵛斯睦庵中形笏良谓奔y切┦有值芗苏夥么峙麓蟀攵蓟岣嬖诩y┲笾鞫怀鲎约旱姆獾亍?br />
只是可惜了祖辈辛苦开拓下来的基业……思及此,伯邑考不禁目光黯淡,姬旦却走到伯邑考身边,淡淡说道:“兄长不用这般难过,时事所趋,周人若真有志向,总有鸿鹄飞天之时。”
伯邑考闻言连忙回头看向姬旦,半晌之后问道:“请辞爵位后,可有其他打算?”
姬旦微微偏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轻轻地摸了一下鼻子,轻笑道:“常听太子叙述他当年外出游历的事情,旦一直心生向往。”说罢,他立即敛去了脸上笑意,重新恢复了一贯冷淡的模样。
伯邑考听他这般说,竟似松了口气般放下心头担忧,毕竟于他真正还认作亲人的也只有姬旦与姬姟搅饺硕眩缃窦郊y┙约喊才磐椎保匀晃指咝恕?br />
不想,四公子主动投诚,将领土上交后,万事都按照他兄弟二人的设想那般,大商不仅大肆封赏了姬旦,还给了他原来的封地上的百姓极大的优待,让他们同大商其他地方的百姓一般享受免税政策,被分配了医女与教师,还将多于过往一倍的粮种以及宰相费仲发明的许多新式农具运送给了他们。
只是四公子向朝廷请旨离开朝歌,去外处游历时,却被朝廷无限制地拖延了下来不肯给一个答案,这四公子竟是就这么被变相地扣留在了朝歌城中,着实叫人心疑朝歌此举的用意。
因几次相见,问及对此事可有对策时,姬旦面上神色都是淡淡,很不经意的样子,伯邑考也便没有多事去为他求情。
而姬旦的举动确实叫诸侯势力大动,有些筋疲力竭,在连年的战争以及大商是不是暴露出来的武力意图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的诸侯,像是见到了一线生机一般纷纷将封地上交,虽然得不到姬旦那样的优待,但是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富贵侯爷却是轻易能够得到的!
有主动投诚的诸侯,自然也有不肯屈服的,以东鲁姜桓楚为首的东方二百诸侯便鲜少有上交领地的。那殷洪做了太子五年,掌握国事也将近有四年,与过去再不相同,便渐渐地觉得他的外祖父阻碍了大商彻底统一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