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层层烟硝而来。
乔淇.柯林斯满布尘土的头还压在我的腿上,温热的、溼黏的,穿越她麦金se的头髮的我的指甲间填满细砂。
军靴踢踏,铁p重磕我的耳膜。我听见歌声,近了又远,低沉又锐利,是钝刀也是利刃,耳朵裡的伤口结痂又化脓。
我想我发烧了。从小只要我一烧,脑袋就会不清不楚还会看见幻觉。那并不是真的,我始终明白。
他穿越滚滚烟尘而来。
「原谅我无法站起来迎接你,」我说。我想他不会介意。
悠扬却激昂,震动大地的军歌,掀起尘埃、翻覆落日。他们回来了,比以前更近。远方,爆裂的焚风捲起烈焰,德军的每一滴鲜血都在叫嚣,破坏、荣耀、死亡、杀戮,在下一秒就失控疯狂。
灼烫的风翻动他的黑se长袍,鼓胀他。我想起了党卫军,以及他们腰上黑黝的枪。
他似乎想靠近我,却又站在不远处不动。
我只是伤心的哭着,斗大的眼泪全落在乔淇.柯林斯的骯脏的脸上,那张被石柱压成两半,微凉的、渐乾的,血y漫漶她麦金se的头髮而我的指间填满腥黏的红砂。
1939年9月1日。德国入侵波兰。闪电战的序幕曲。
那一天,我见到了他────
阿不思.邓不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