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姑娘是坚强的,可此刻的她却已经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
只剩下内里的软肉,一戳便是鲜血淋漓。
花清泠很想失声痛哭一场,抑或是放声大哭一声
或者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如此,便不用面对阿渊的死亡。
是他死了,真的死了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那让她痴恋的温度
只有面残存的一抹微笑。
唇角勾起的弧度,是她最熟悉的
那个时候,她坐在棠梨阁的庭院内,他穿一袭她亲做的红衣,丰神俊朗,笑着问她:“泠儿,为何是红衣”
彼时的花清泠还是轻伶,便笑得一脸甜蜜,道:“这样好似我们已经成婚了”
那个时候的帝凌渊便如这般笑着,好看,真好看。
好看得让她恨不得将这容颜刻进心里
永远都不要忘记。
不会忘记的他是她第一个倾心的男子,也是最后一个。
从此以后,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让她如此倾心的男子
他喜穿一袭紫衣,喜欢温柔地摸她的头发,喜欢吻她的眉心,喜欢叫她“傻姑娘”。
花清泠抱着帝凌渊渐渐僵硬的尸身,站在风,听风声哀哭,眼底的那一抹平静好似下一秒会被打破
再坚强的姑娘也无法忍受这刻骨的哀伤
先是阿言,如今又是阿渊接下来,便是她了么
如果是她,该多好。
多想去陪她心爱的男子可她,有她的责任。
她还有孩子。
看着孩子,花清泠的泪水却落得越发厉害
可怜的孩子刚出生便没了爹爹
她的孩子真可怜,她真悲哀。
何其悲哀她在乎的人都走了都走了一个一个地走了
如今连阿言的尸身都没有找到阿渊又静静地躺在了这里
痛到了极致,整个人竟然如死水般平静了下来,连放声的哀哭都做不到
那团郁气便结在了心,化不开,无论如何都化不开
她恨哪恨这苍天
为何要夺走她的阿渊
她痴痴地等待了千年,历经了那么多的坎坷波折,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本以为此番出去,便是长相守。
孰料,却是长相忆
那一袭紫衣的俊美男人,活在了她的记忆里
记忆里,他容颜如画,她笑靥如花。
姑娘依偎在他的怀,羞怯怯地笑,如棠梨般纯净:“阿渊,我要给你生十个孩子”
“好”
只要有你,便好。
可是阿渊,你为何要走骗子你是这世最大的骗子
花清泠将衣袖揉得皱成一团,又撕碎成了片状
掌心的汗水淋漓落下,落在地便形成一滩水渍。
水底秘府突然开始下雨
水里,也会下雨么真稀。
冰凉的雨水浇在瘦弱的姑娘面,身。
花清泠立刻用衣裳将孩子包了起来,生怕他受凉
又弯下腰,为躺在地的男人挡雨
“阿渊,不要怕有我在,我为你挡雨不会冷的”花清泠一面打着哆嗦,一面将那具冰凉的尸身抱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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