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后,费安安便是急的直跺脚,转身就要去对面。
高致焱连忙拉住她,轻叹口气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过去反而刺激她,让她冷静一下,明天再去吧。”
商婷点头附和道“况且是闫轲喜欢过你,又不是你喜欢他,你一点错都没有,有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也该别人去解释。”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闫轲,她现在可真是看不得闫轲,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前喜欢费安安就是什么都不说,现在对白榆清也是藏着掖着,要是他凡事把话说开了,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了吗?搞成现在的样子,闫轲至少要负百分之七八十的责任!
高致焱见商婷脸色不善,连忙扯扯她袖子,商婷却烦躁的甩开他,叫道,“你拉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这事儿就是闫轲的错!跟费费半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她受罪啊?!”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点跟她说清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高致焱正想劝两句,就听见一旁一声闷闷的苦笑响起,望过去,正是闫轲。、
闻言,商婷只是冷哼一声,别过了脸去。闫轲站起来,闷声说道,“我明天再来,清儿托你们注意一下。”
费安安默默的点点头,她现在还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心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闫轲说话。
闫轲见状,只能暗自苦笑,这件事说起来最无辜的便是费安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反被波及,闫轲心里对她也是愧疚不已。
高致焱见状,也是打算离开。
费安安将几人送至电梯口,高致焱同闫轲率先进去,高渐离的脚步却停了一停。
他转身轻轻揽住费安安,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温声道,“别想太多,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好吗?”
费安安今天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被这么一出闹得本就跌到了谷底,又知道了白榆清误会了自己跟闫轲,心中其实十分委屈,刚才一直忍着,现在听高渐离这么一说,鼻头一酸,眼眶立马就湿了。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带着鼻音说道。
高渐离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身进了电梯。
十二月十四日,周日,晴。
才七点多?!
费安安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时间,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脑子里忽然闪现出白榆清的脸,浑身一个激灵,便是蹦了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白榆清醒了没有!
费安安翻身下床,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跑,刚出房门,脚步便生生停住。
玻璃餐桌上摆着鲜香诱人的早餐,一道倩影正坐在桌旁,精致美丽的脸庞,宽松的灰色毛衫套在纤瘦的身体上,气质如雪,正是白榆清。
“早。”
白榆清听见声响,眼波微转,定在费安安身上,冲她点了点头,淡淡道。
费安安抬腿向她走去,问道,“哪来的早饭?”费安安深知这个点商婷恐怕还没起,早餐自然不会是她做的。
白榆清冲她轻轻一笑道,“早上醒得早,我买的。”
费安安瞧见她微扬的嘴角,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试探道,“你……没事了?”
白榆清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一下头。
见状,费安安连忙拍了拍胸脯道,“那就好。”她急忙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不知道闫轲喜欢过我的,我一直拿他当我兄弟来着,再说了,我跟他都七年没联系了!就算以前他对我有那么一点感觉,那也早没了,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你可千万别误会他!”
见费安安这么着急的解释,白榆清只是笑笑,安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明白的。”
费安安这才放心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笑着说道,“这下闫轲可以放心了,他昨天晚上回去恐怕都担心的睡不着呢!”
闻言,白榆清拿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她淡淡说道,“是么……”
白榆清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饭,将空掉的牛奶杯放在桌上,起身道,“昨晚没睡好,早上又醒得早,还有点困,我回去睡一会儿。”
昨天半夜,商婷过去看过白榆清,她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上,身上什么也没盖,费安安本来还担心她感冒,现在见她没事,自然是连连点头,随她去了。
只是她低头继续吃饭的时候却不曾看见白榆清关门前回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吃过早饭,费安安悠闲地在阳台上摆弄了一会儿花草,就听见敲门声响了。
开门一看,正是高渐离跟闫轲。
“清儿起来了吗?”一见费安安,闫轲便急切的问道。
费安安看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闫轲眼袋很重,往日凌厉的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想必昨晚大概睡得很不好。
“刚来吃过早饭。”费安安点点头,轻声道,
话音未落,就见闫轲眼睛一亮,转身就欲往对面去。费安安连忙拽住他,说道,“她说昨晚没睡好,回去补觉了,等她醒了再说吧。”
“我就去看看,不吵她。”闫轲依旧是一脸的不放心。
费安安柳无奈道,“我早上跟她谈过了,她没事,要是你过去吵醒她了反而惹她不高兴。”
听费安安这么说,闫轲这才不情不愿了作罢。
进了门,高渐离却在一旁问道,“她看起来还好吗?”
“还好啊,我跟她说清楚了,她都明白,早饭就是她买的呢!”费安安笑着回答道。
高渐离听了,却是轻轻皱了一下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不对,昨晚反应还这么激烈,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就想通了会不会太快……
商婷到了八点半才起来,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闫轲,开口便是凉飕飕的一句,“呦!来的够早的!”侧头一扫,看见桌上的早饭,眉梢一挑道,“赔礼道歉一顿早饭可不够!”
闻言,闫轲只是苦笑,高渐离在一旁轻笑着看热闹。
“这是清清早上买的!”费安安见状,只好开口替闫轲解围道。
商婷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她可从来没买过早饭,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这话一出,费安安不禁也是微微一愣,她只专注于白榆清没有生气这一点,根本没注意到她出门买早饭是多么异常的一件事,这回听商婷这么一说,才感觉到有点不对……
“对面钥匙给我!”闫轲脸色一变,向她伸手道,费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找出来递给他了。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她不对劲的?”高渐离见状,赶紧问道。
费安安茫然的摇摇头,除了早饭这一点,其他都很正常,就像往常他们过的每个早晨一样。
“怎么了?!”商婷看见闫轲奔了出去,对于这个忽然之间慌乱起来的局面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的问道。
费安安心中不安,正想开口说话,手机却“叮”的一声响了。
她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一阵眩晕。
“你不是说她去睡觉了吗?为什么人不在里面!”这时,闫轲从对面大步流星的跑过来,面色阴沉,冲着费安安急切道。
只见费安安面色颓然,手里的手机捏紧,指节泛白,呆愣着说出了三个字。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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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闫轲脸色旋即一白,“你说什么?”
“你们自己看吧……”费安安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将手机递给他们,语气有些呆愣。
闫轲连忙一把夺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条白榆清方才发过来的短信。
“费费,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一段时间。我明白,闫轲喜欢你是以前的事,但我还是没有办法释怀,我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他曾经喜欢过你这一点也许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疙瘩,到时候大家难免尴尬,所以在我调整好自己的内心之前,我暂时不会回来,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不要自责。
我爱了他那么多年,已经很累了,尽管前段时间我知道了他是在乎我的,但是我并不确定那份在乎有多重多深,我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可以呆在他身边,终日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说到底不过是我懦弱,不敢彻底放开自己去接受这份感情,我怕我付出了所有,闫轲最后会像商靖轩对你那样对我,我承受不了这种可能性。
费费,虽然我没有告诉过你我跟闫轲的事,但我知道你都明白,想必今天你也能理解我,我从小性格就冷淡,所以一直都没有特别深交的朋友,很庆幸我能遇见你跟商婷,不要对我失望,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来的。
另外,麻烦你帮我转告闫轲,不要因为同情怜悯或者是从小到大的感情,才决定跟我在一起,请他好好想想,能不能忍受日后一辈子都跟我呆在一起,如果不能,就不必来找我了,也不要再联系我。最后,大家保重。”
“啪嗒”
一声轻响,闫轲的手无力的垂下,手机落进了厚实柔软的沙发里,滚了一圈,最后安静的躺在一边。
高渐离捡起手机扫了两眼,眉头紧皱,白榆清这是早就计划好了,骗费安安说去补觉,其实当时出了门只怕她就是直奔机场的,这会儿恐怕已经登机了……
商婷扔下早饭,跑过来也看了两眼,不敢相信似的,扔下手机就跑去了对面。
闫轲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咬咬牙,铁青着脸色转身奔了出去。
费安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阻止,张张嘴却还是闭上了。白榆清这般谨慎的人,定然是已经上了飞机才会给他们发信息,闫轲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这样拼命赶过去,不过是内心不肯放弃那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可能她还没走呢?可能还赶得上呢?方才费安安的心里也是第一时间这样想过。
闫轲刚出去,商婷就从对面跑了回来,带着哭腔焦急道,“她真走了!东西都带走了!她怎么可以真的扔下我们走掉呢?!”
“走就走!别回来算了!”费安安沉默了许久,听商婷这么说,仿若是赌气般这么说道,起身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门。
高渐离见状,只是轻声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爱嘴硬,谁看不出来她心里比谁都难过……
商婷闷闷不乐的坐回餐桌旁,却没什么心思继续吃早饭,草草咬了个包子,就心神不宁的等闫轲回来告知最后结果。
费安安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扔进了大床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要自责?白榆清说的简单,她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了,自己怎么可能不自责呢?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她跟闫轲也不会吵架,变成现在这样。
“混蛋……”费安安低骂一声,把头埋进枕头里,满腹的委屈顿时都涌了上来,哭的肩膀止不住一抽一抽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最近一段时间她似乎都是诸事不顺,又没招谁惹谁,麻烦事却是接踵而来。
费安安已经许久没有痛快哭过了,这会儿情绪上来,一时间哭的有些停不下来,眼泪哗哗的往外流,根本不受费安安的控制。
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费安安有些累了,眼泪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只是依旧止不住的抽噎。
这时,敲门声响了两声,随后便是高渐离的声音在外面温声响起,“安安?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费安安连忙停住抽泣,胡乱抹了把泪水说道,一开口,自己却是轻轻吓了一跳,兴许是哭久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高渐离推门进来,就看见她坐在床上,眼睛红肿,明显是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怎么了?”费安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冲他微微一扯嘴角。
高渐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温热的指腹滑过脸颊,费安安不禁脸上微微烫了一下。
只听他轻叹口气摇头道,“笑的真难看。”
“难看就别看了。”费安安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高渐离收回手,淡淡一笑,停了一瞬,而后说,“我查到白榆清的航班了,她应该是回家了,e市。”
费安安沉默片刻,说道,“闫轲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高渐离颇有些同情道,“我看白榆清不是随便说说的,她要是真打定了主意,闫轲这会儿过去就算是跪在她面前,她恐怕都不会多看他几眼。也只能让他回去想好了再去找白榆清。”
费安安顿了顿,微微点头,白榆清确实是那种一旦真正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让闫轲回去好好想想,他们各自冷静一下,也许对两个人都好。
高渐离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侧头沉声道,“费安安,在我面前想哭也不要紧,我可以不告诉别人。”
费安安被他这么忽然的一句话搞得有点蒙,片刻后反应过来,便是撇撇嘴,嘟囔道,“谁想哭了……”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一股暖流升起。
高渐离知晓她嘴硬,只是笑笑,拍拍她的脑袋,笑道,“白榆清在家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她,以后他们两个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我送闫轲回去,先走了。”
闹了这么一出,费安安哪里还愿意管他们两个的事情?当下也是乖巧的点头。
听得外头高渐离两人离开关上门的声音,费安安才走出了房门,商婷还呆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可怜兮兮的一歪嘴角,又是一番委屈倾诉。
费安安在心里默默的想,白榆清啊白榆清,你大概以为我们两个不会怎么难过吧?真是个任性又自以为是的混蛋……
下午,商婷要去医院找高致焱,费安安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却是异乎寻常的孤独。
她以往也不乏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孤独,原来一直呆在身边的人忽然离开了,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翻了翻书,十几分钟也没看进去几个字,费安安终于还是放下书,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对面的门。
推开门,鼻子里还能嗅到白榆清固用的清洗剂味道,房间摆设一如既往的整洁,角落里的盆栽上泛着露珠,桌上甚至还摆着半杯水。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寻常,如果没有卫生间里置物柜残留的水印、梳妆台上一扫而空的化妆用品以及空荡荡的衣柜,来客大概都会以为主人不过是临时出门了而已。
费安安四处晃了一圈,想了想,把那盆天竺葵抱起来,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既然说好是暂时离开的,那么她唯一中意的一盆花,费安安还是要帮她管着的,不然到时候花蔫了,她指不定还要怪自己。
费安安一想到她生起气来横眉冷对的模样,不禁无奈的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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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十二月二十四日,周四,雪。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白榆清走的第二天b市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大,却很浪漫。
费安安记得自己当时正躲在办公室里,看着外头慢慢飘落下来的雪花,心里在想那更加北方的e市是不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不过想来再大也是不要紧的,反正白榆清也不像她这般畏寒。
初雪下了两天,冬天便是彻底来了,费安安也到了需要着重保护的时候,每日必须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才能出门,高渐离的办公室自然也变成了全公司最温暖的地方。
今天的雪下得尤其大,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从清晨下到了四点多钟还没个要停的意思。明日便是圣诞节了,这场雪下的实在是应景极了。
这种节日对于情侣来说,算是十分隆重的日子了,费安安去行政部送文件的时候,还听见几个女生在兴奋的议论着下了班各自跟男朋友去哪里。
前两年的圣诞节,费安安都是同商婷一起过的,白榆清这一天总是不在b市,现在想来,应该都是找闫轲去了,但今年却是不同,商婷要同高致焱一同出去,看她这几天网上购物了不少东西,就知道已经准备了好久。
白榆清走了之后,商婷也是闷闷不乐,好在没几天,白榆清就联系她了,三人视频通话了许久,商婷一边骂一边哭,最后费安安过来同白榆清简单说了几句,看她的状态不错,费安安同商婷也就放心了,现在两人只当她暂时离开,日子也是正常的过。
这是商婷跟高致焱的第一个重大节日,费安安怎么好意思阻挠?暗自盘算着明天自己该做点什么,手上的钢笔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费安安。”高渐离在那头忽然开口道。
“嗯?”费安安正出神的望着窗外飘扬而下的雪花,听见唤声,连忙转过头去,就看见高渐离正含笑看着她,心头便是猛地一跳,“怎,怎么了?”
“你明天晚上要去哪里吗?”高渐离嘴角微扬,沉声问道。
“呃……”费安安想了一下,眨眨眼,摇头道,“太冷了,不想出去……”
高渐离闻言,只是轻轻点下了头,便又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费安安不禁有些茫然,她原本还以为他要约她出去,结果问了一句就没下文了?费安安无谓的耸耸肩,也便不再理会。
商婷下了班就去找高致焱,高渐离还要处理一点事情,便让费安安先下班了。
出了公司大门,就见外头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还在下,路上迷迷茫茫的,连计程车都见不到几辆,费安安撑着伞沿着环卫工人清扫干净的小道往前走,冷冽的微风迎面而来,让人清醒不少。
费安安裹紧了厚实的大衣,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听得前方喧嚣渐起,她便抬头看了一眼。
这会儿已经到了繁华的商业中心,即便天气不甚好,因为平安夜的缘故,街道上还是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亮如白昼,灯光璀璨,不少店铺中都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曲,路上随处可见兜售玫瑰花与苹果的地方。
费安安算了算,再过几天就是白榆清的生日了,差不多该给她买份礼物寄过去了,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商场……
“先生,这是我们新出的一款手包,最适合年轻的女孩子用了。”导购员一脸甜美的微笑,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对面男人空荡荡的无名指,不免有些心神荡漾,长得帅有钱又年轻,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没结婚,这种男人现在也太难找了吧……
高渐离摸着下巴,眼睛在两款各异的手包中扫来扫去,还没想好决定买哪个,忽然就听见耳边一道带笑的清脆声音响起。
“你在这里干嘛!”
高渐离转头,便看见费安安一脸浅浅的笑容,明亮的目光在导购员手里的那个亮黄铯的手包上扫了两眼,诧异道,“你买包送人吗?”
心头不免沉了一沉,她不喜欢这种奢侈品,高渐离是知道的,这包一定不是买来送给她的,那么是高渐离有了别的追求对象?
高渐离看她蓦然垂眸,便知她大概想多了,含笑解释道,“送给我妈。”
费安安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重又挂上灿烂的笑容,蹭着下巴,帮他做起了参谋,在店里扫了两圈,最后拿起了一个玫红色的光面手包,递过去,说道,“我觉得这个好。”
“这个也是新款!”一直站在一边的导购员瞧见高渐离看费安安的眼神,心里旖念便赶紧压了下去,她就说嘛,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单身呢?!她连忙介绍道,“不过这一款稍显成熟,比较适合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刚刚那个太嫩了,给阿姨用别人可能觉得不够稳重,这个呢设计新颖一些,颜色也亮,看着显气质又大气。”费安安笑着解释道。
高渐离看了一眼方才自己看中的那一个,与费安安手里拿着的是同款不同色,宝蓝色看着比玫红色要更成熟一些,孔蓝大概会嫌老气。
“麻烦把这个包一下。”高渐离冲导购员点了点头道,费安安见状,更是满意的笑了。
两人出来后,听费安安说要给白榆清买生日礼物,高渐离自然也是跟着去做参谋。
先前白榆清在这边看中了一双鞋,不过那时出于一些原因没买,费安安找到那家鞋店,好在鞋子的码数还有,又是圣诞节打折促销时间,费安安便以比之前的价钱买下了,期间并没有需要高渐离参谋的时候。
不过高渐离倒是没有在意这一点,笑呵呵的去停车场开车,让费安安在商场门口等他。
不多时,高渐离的车便过来了,费安安小跑了两步,坐进了副驾驶座。
“坐好了……”高渐离正说话,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不由得愣了一愣,接过来,微微诧异道,“干什么?”
“平安夜快乐呀!”费安安微笑着郑重道,“这是刚才在商场门口买的,呐!我也有一个!”说着,费安安从手提袋里又掏出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朝他晃了晃。
高渐离不禁失笑,平安夜送苹果,这种事他似乎大学就没再做过了。
“谢谢。”高渐离轻声笑道。
大概是收了苹果,高渐离的心情大好,一路上笑意满满,看他远去的车影,费安安撇撇嘴,在心里想道,这男人似乎很容易讨好的嘛……
十二月二十五日,周五,雪。
因为圣诞节,高渐离提前两小时下班,让那些预计出门约会的人们皆是感激涕零,连声叫好。
费安安去了附近的超市,一路上耳边充斥的都是欢脱的圣诞歌曲,“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欢快的音符仿若魔音,听得她烦躁极了。到了超市,人也极其多,费安安拖着一大袋东西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已经是狼狈不堪了,惊魂未定的出了商场,却发现一辆计程车也招不到,天空居然还飘起了小雪。
身边的一对小情侣兴奋的抱在一起,费安安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圣诞节对单身的人来说真是太糟糕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费安安终于松了口气,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洗菜。
费安安今天心情平平,并没有太多想做饭的心思,买了一大堆菜,不过就是想一个人可劲儿的吃一顿火锅,配点冰啤,看看电视,一个人也就把这圣诞节给过了,她哪里料到高渐离会来?
“你!你怎么来了?!”费安安看着站在自己门口的高渐离,黑色大衣外套,一条驼灰色的羊毛围巾,长身而立,黑发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水滴,想必是来的时候沾了雪。费安安这才恍然大悟,他昨天问她要去什么地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圣诞快乐!”高渐离冲她笑了一下,侧身进了门,把手上带来的蛋糕和红酒放下,看着桌上翻腾的火锅,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你晚上吃这个?”
“对啊,愿意的话就一起吃,要是不愿意就走吧,不过蛋糕跟红酒得留下。”费安安也不管他,抽了双筷子递给他,狡黠的笑了一下说道,完了顾自坐下夹了片肥牛,吹了两口气,就塞进了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声喟叹。
高渐离哪里愿意就这么走了?!笑了笑,解下围巾,脱下外套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笑道,“这么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费安安轻轻抛了一个白眼给他,伸手又往锅里添了不少东西,还好冰箱里还存了一点食材,再多高渐离一个大男人也不怕不够吃。
“来,圣诞节快乐!干一杯!”有人陪着一起过圣诞,费安安心里总算舒畅点了,也不再顾忌高渐离的身份,冲他举起酒杯笑道。
“好,干杯!”高渐离笑意满满的扬起嘴角,两个精致的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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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嗝……你,你怎么不喝了?!一起喝啊?!”
费安安一边叫嚷着,一边仰头灌了半杯酒下去,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中举着的酒杯也晃荡出了暗红的酒液。
高渐离有些微醺,冲她摆了摆手,瘫坐在沙发上,拒绝道,“我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再喝了。”
费安安闻言,不满的嘟了嘟嘴,旋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豪气冲天的一摆手,说道,“没事儿!”
她弯下身子,凑到高渐离耳边,轻声笑道,“商婷今天晚上不回来,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这两句话携着酒气喷薄而来,熏得高渐离心头狠狠一跳,他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费安安近在咫尺的脸,笑道,“那你呢?”
费安安却不说话,就在离他不到两英尺的地方,大眼睛慢慢眨了两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那不甚长却浓密微卷的睫毛顺着眼睑的动作微微颤抖,晃得高渐离心里有些发痒。
“嗝……”
正当高渐离被她看的不甚自在起来的时候,费安安却在这时,红唇微微一张,又打了一个悠远流长的酒嗝,那浓重的酒气在脾胃中转了一圈,早已发酵,透着一股难言的酸味。
高渐离顿时被熏得够呛,脸色一变,连忙后仰,眉头不禁紧皱,咬牙道,“费安安!”
费安安嘿嘿一笑,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她直起身来,将杯里的就一干二净,呵呵傻笑着说道,“我当然是睡商婷房间了!”
高渐离轻叹口气,不禁在心里笑自己,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见费安安醉的不轻,看看时间,把她安顿一下自己也该回去了,便伸手拿过费安安的酒杯,又把酒瓶也收拾掉了,轻声哄她道,“别喝了,去洗个澡,该睡觉了……”
费安安正喝到兴头上,见杯子酒瓶都被高渐离收了起来,哪里肯依?立马起身就扑了过去,伸手抢道,“还给我!”
高渐离长得高,长手一举,费安安便得蹦着才能勉强碰到,看她死活不肯放弃,高渐离便有些不耐烦起来了,冷冷的一个眼刀甩过去,凉飕飕的带着寒风。
费安安一下子被吓住了,收回手,低下头,拿眼偷偷瞄他,懦懦道,“不喝就不喝嘛,那么凶干嘛……”
高渐离被她气的轻笑一声,连忙敛了笑意,趁势说道,“去洗澡刷牙!睡觉!”
费安安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磨蹭着脚步向洗手间挪了过去。
高渐离见她进了洗手间,这才回头看看一片狼藉的房间,轻叹了口气,认命的埋头收拾了起来。
“啊--”
刚把碗筷垒成一摞,不过才过了一分钟左右的光景,就听见洗手间里费安安的尖叫猛地响起,高渐离连忙放下碗,快跑几步,冲了过去。
“怎么了?!”
“呜……”费安安皱巴着一张满是牙膏泡沫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瘪瘪嘴,叫道,“我的嘴巴会跑!它在我脸上跑来跑去,不让我好好刷牙!”
高渐离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想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让她喝醉了,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高渐离抽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净了脸上的泡沫,只好亲自拿过牙刷帮她刷牙,轻叹口气道,“你的嘴巴不是在这吗?”
“唔……真的哎…”费安安惊奇道,咧嘴嘿嘿笑了一下,露出满嘴的泡沫,看着迷糊又有些可爱。
高渐离心间一乱,连忙伸手摆正她的脸,闷声道,“乖乖呆着!”
刷牙的事他能帮忙,可是洗澡的事该怎么帮?高渐离有些发愁的看了看迷迷糊糊的费安安,心想,她应该还不至于洗着洗着就淹死在里面吧……
事实证明,费安安还没有醉到这种程度,好歹算是安安全全出来了,不过身上刚换上的睡衣却是湿了一大半。
费安安的睡衣是最普通的t恤式睡裙,黑白细条纹,柔软的纯棉质地,简单保守,被水打湿后便透出了包裹着的玲珑躯体,看着很是诱人。
高渐离望着她,喉头忽然一紧,身体便是微微紧绷起来了。
“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费安安看高渐离的眸光忽然一暗,连忙委屈的解释道。
她一头长发胡乱缠了一个髻,几缕细发湿答答的落在一边,刚从蒸汽氤氲的浴室出来,面颊被熏得微红,细嫩的皮肤也罩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大眼睛蒸的水雾茫茫的,无比明亮,高渐离渐渐的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心神大乱,连忙挪开自己黏在费安安身上的目光,沉声道,“你换件衣服。”
“可是我膝盖疼……”费安安却恍若未闻,可怜巴巴的上前一步,皱着脸说道。
高渐离目光微微下移,正看见她膝盖上一片红肿,隐约有几处擦破了皮,他咬咬牙,将费安安推进房间,让她坐在床上,给她裹了条毯子,转头去找了医药箱出来。
“嘶……痛痛痛!”
高渐离手里的酒精棉刚刚碰到费安安的伤口,她便边往后缩,便叫道。
“别动!”
高渐离一把抓住她的小腿,横了她一眼,低头轻轻帮她呼气,费安安瘪瘪嘴,却是乖乖的没再反抗。
疼痛慢慢减轻,费安安望着下方的高渐离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高渐离为了方便给她上药,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大手捧着她的腿,小心翼翼地帮她的伤口吹气,他低着头,费安安只看见他俊挺的眉眼,目光专注的盯着自己的膝盖。
费安安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