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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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也不见得画得完整,而且光看图,终究没有亲自考察一番来得有用。不然以他们的性子,明知道来京城是要被问罪的,又怎会自投罗网?既然来了,总要捞点好处才不吃亏。

    贺翦点了点头:“嗯,不过也不能便宜他们,晚点再过去。”

    贺羿沉吟了一会儿,道:“大军还是在外面驻扎着,少带几个人,够用就可以了,免得那皇帝再给我们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

    贺连胜哈哈大笑,在他们二人肩上都用力拍了拍,神色间颇有几分傲然,乐呵呵地盯着城门口看了一会儿,道:“亏他想得出来,我们贺家还真是用不着造反!现在造反有什么好处?去给他擦屁股?”

    虽然军中多为粗人,大大咧咧不讲文雅,可兄弟二人陡然间听到亲爹老子也这么说话,一下子被逗乐了。

    靖西王的处境与淮南王有些不同,淮南王不守边疆,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们都是油水养肥的脑子,本事不大却极其自信,这次举兵造反,各地悄无声息的,显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可如果靖西王举兵攻打长安,兵力上是十拿九稳的事,但各地藩王怎么肯善罢甘休?必定会联合起来对抗。再加上边线一空,突利可汗也会趁乱率铁骑进军中原。到那时,靖西王这龙椅坐着简直就是收拾烂摊子的,不把他愁死才怪。

    贺家父子都将形势看得透彻,自然清楚那些道理,所以当初贺连胜在萧珞面前说的“不会造反”是一句大实话。萧珞明白,萧启却不明白。

    几人在林子边上又坐了一会儿,贺翦朝明月看了看,道:“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贺连胜摆摆手:“不能全进去,翦儿,你带大军留在此地,我与你大哥先带些人过去探探,一有情况立马通知你。”

    贺翦愣了一下,笑道:“我功夫可不比大哥差,让大哥留下来吧。”

    “里面状况不明,总要有人在外面接应。让你留下就留下!”贺连胜虎着脸又炸脾气了。

    “好好好,我留下。”贺翦连忙安抚他,“你们小心点,我在这里等消息。”

    ******

    城内,成家父子带着两千人马一路从西城门冲向了皇宫,连绵不绝的马蹄声落在青石砖上,将满城寂静惊扰,有不少百姓被惊醒后披衣下床,偷偷从自家院门的门缝里朝外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极品师兄们全文阅读。

    马蹄声接近宫门口时,萧珞才刚刚得到消息,一下子惊得腿都软了,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转身一脚将成皇后踹翻,自己也因为身子虚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在内侍的搀扶下站稳,喘着粗气指着她怒吼道:“你们成家果然是要造反!真是胆大包天!朕要诛你们九族!”

    成皇后全身被绳索捆绑着,干脆侧躺在地上不做挣扎,虽然发髻凌乱,神色却不见狼狈,眼神镇定地朝他瞥了一眼,冷笑道:“你不仁我不义。你尽管杀了我,既然我父兄已经来了,就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萧启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前来禀报消息的人一脸焦急:“陛下,现在该怎么办?”

    萧启一愣,吼他:“朕怎么知道!要你们干什么的!”

    一旁的御前侍卫首领抱拳道:“陛下,现在去城外调兵还来得及,可以走东门出去!”

    “好!快派人去!”萧启这才回神,连忙将虎符从存放处取出来递给他。

    躺在地上的成皇后露出讥诮的笑容,随即又肃了神色,开始思索那片纸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没记错,床上一开始是没有东西的,难道是从衣服上掉下来的?衣服……是来顺拿来的……可来顺一直十分听话,又怎么会?难道他有异心?

    成皇后想不明白,却觉得此事十有八九与来顺脱不了干系,一时恨得咬牙切齿,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将他杀了。

    成国相造反的消息很快传遍皇宫的各个角落,各贵妃美人连带着未束发的年轻皇子躲在自己的寝殿里瑟缩不已,稍稍成气候的一些皇子则开始谋划着趁乱做些什么,内侍宫女惶恐奔走,宫墙外面不时传来打斗声,皇宫内前所未有的混乱。

    成国相带来的兵归朝廷所有,论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但再怎么说也比那些平日里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御林军要强,因此没过多久就将宫门给撞了开来,一时间大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御林军且战且退,根本难以抵挡。

    萧启到这时候终于觉得害怕了,慌乱间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顿时变了脸色,连忙下令:“快将四皇子绑过来!”

    成皇后一听瞪大了双眼,愤恨地看着他。

    成家带来的两千人马全为骑兵,进了宫门后马不停蹄,直接朝着皇城深处杀伐而来,虽然御林军数目不少,且直接听命于萧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拼尽性命,身手好的继续抵抗,身手差的打着打着危急关头就投降了。

    萧启此时正站在立足最高的摘星殿,居高临下远看着下面的动静,脸色愈发苍白。

    不久就有人来报:“启禀陛下,没有找到四皇子!”

    成皇后双目一亮,顿时笑起来。

    萧启震怒:“再找!翻遍整个皇宫都要将他找到!”

    “是!”

    打斗声越来越近,鼻端的血腥气味也越来越浓,萧启身子惴惴,扶着栏杆的手极其苍白,内心焦灼间终于等到派出去调兵的人。

    没想到那人却只带回来一句话:“陛下,大将军说虎符是假的,认定小的假传圣谕,不肯出兵。”

    萧启愣住,慌忙夺过虎符来看,等看清这虎符是假的后,差点生生呕出一口血,面容扭曲地将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旁倒在地上的成皇后忽然仰天大笑,笑得极为放肆,最后笑容一收,挣扎着坐起来,冷哼道:“萧启,当年你弑父篡位,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你打算将琮儿抓过来做什么?替你挡箭要挟我父兄吗?简直是痴人做梦重生之苍茫星空!”

    “你!”萧启气得手指颤抖,恨不得直接戳到她鼻梁上,咬牙道,“你竟然置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于不顾,公然违逆!你简直……”

    “情分?”成皇后听得好笑,“你防备着众多儿子的时候可曾讲过半点情分?”

    萧启身子晃了晃,黑沉着脸原地转圈,一时间成了笼中困兽,孤立无援,焦灼又惶恐。

    夜色明媚本该是个宁静的夜晚,皇城里却是血意弥漫、喊杀震天。萧启虽站在高处,目光却盯在正下方,根本不曾注意到重檐叠顶间神出鬼没的贺家亲兵。

    没多久,喊杀声近在眼前,左右扈从纷纷举起弓箭、盾牌,剩下的一拨人拔刀抵抗。

    萧启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冰凉,忍不住往角落处躲。

    先前贺连胜与贺羿跟在成家军的队尾进了皇宫,觉得这突发情况是个绝佳的机会,因此一直在旁边观战,只派随行的几十名亲兵趁乱在皇宫里四处查探地形,之后带着剩下的一小拨人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最后见萧启被围攻到了绝境,贺连胜哈哈一笑,朝贺羿打了个手势。

    贺羿举起弓箭,对着西边拉开弓弦,一支令箭发如雷电,呼啸着入了夜空。

    这令箭响声传得极远,城门外的贺翦能够听到,近处打斗的人自然就更加听得清楚,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顿了一下,面露疑惑惊惶。

    成将军蹙了蹙眉,生怕临时出什么意外,连忙挥挥手下令他们继续,不多久就将堵在摘星殿门口抵抗的御前侍卫解决了大半,接着迅速冲进去,一路脚步不停且战且进,最后终于打到了萧启的面前。

    面对眼前这阵仗,萧启吓得双唇颤抖,毫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对方的人将成皇后扶起来松绑,又被成将军几步逼到角落,顿生“天要亡我”之感。

    成国相阴沉着脸吩咐手下的人快去寻找四皇子,之后走到萧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被废的帝王:“快交出传国玉玺!”

    “你们!”萧启胸口剧烈起伏,颤着手指着成国相,一脸悲愤。

    成将军一挥手,迅速有人上前将他绑住,回头吩咐手下:“去搜!”

    “是!”

    萧启又气又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久,搜查的人脚步匆匆地赶回来,双手将传国玉玺和帝印奉上。成国相阴沉的脸终于放晴,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随即从身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旁边一人连忙在他面前躬身弯腰。

    成国相将圣旨展开,铺在他背上,接过大印哈了口气,狠狠盖了上去,笑眯眯道:“贤婿,你这是何苦来哉?皇位传给你亲儿子,又没传给外人,你哭丧着脸做什么?”

    说着就将大印放回去,举起圣旨对着天上的明月抖了抖,正准备抒发一下畅快心绪时,耳侧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双手一震,圣旨竟离弦而出,随着“咄”一声闷响,被莫名而来的一把利箭钉在了廊柱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儿突然发现,成家的人连个名字都木有。哎呦这配角儿当的,简直就是一群跑龙套的~

    另,谢谢魅舞莲心的霸王!么么哒!也谢谢所有以各种方式支持琉璃的妹子们!=3=

    第28章 成家覆灭

    “什么人?!”成国相惊疑不定地回头,双手被震得生疼的感觉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身边顿时出现一阵马蚤动,亲兵一拥而上将成家三人护在中间,一个个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夜色,却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寂静无声,寻不到一丝风吹草动。

    成国相定了定神,狠声道:“恭送先皇殡天!”

    被称为“先皇”的萧启面皮一颤,手脚瞬间失去知觉,等看到明晃晃的刀在眼前闪过时,一下子又因为惊怒交加回过神来,挣扎着怒骂道:“你们这群孽贼!朕乃九五之尊,即便死也不能做刀下魂!你们……你们……你们应该给朕一壶鸩酒!”

    蹲守在不远处的贺家父子差点笑出声来。

    萧启神色间有几分崩溃,见自己再无生还机会,逐渐萎顿,语带恳求地喃喃道:“朕乃一国之君,即便死也不能死在此处……朕要死在龙椅上,你们带我过去……”

    贺羿听了直摇头:“权利二字,当真吞噬人心。”

    贺连胜冷哼:“他倒是懂得坚守帝王的尊严,只是空有尊严没有骨气,仍旧是个没用的皇帝。”

    贺羿叹了口气,见那边的人已经将刀举了起来,精神一禀,连忙拉弓放箭,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剧痛中手一松,刀落在了地上。

    成将军这回再不能容忍,转身对着发箭的方向喊:“什么人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少做缩头乌龟!快给我滚出来!”

    贺家父子久经沙场,阵前叫骂什么难听的没听过,这点侮辱挠痒痒都不够,听了他的话理都不理,继续在暗处蹲着,料定他们凭借那点本事,根本没办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结果两方一明一暗就这么较起劲来,成家但凡稍有动静,立马就会遭来一支暗箭,气得差点跳脚。

    成国相焦急问道:“琮儿呢?还没找到?”

    “没有。”

    正在此时,一片狼藉的皇宫西门处忽然喊杀震天,紧接着便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强军。成家父子暗道一声“大事不妙”,慌忙命人应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贺翦率贺家军冲杀进来,一声令下,以战场上锐不可挡的气势将成家所有兵马围剿包抄,不降者格杀勿论,最后举着火把赶羊似的将这些人全部围到一处,见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这才下令停止。

    贺翦翻身下马,与暗处走出来的父兄二人汇合。贺连胜带着他们上前几步,对着高台跪地抱拳,朗声道:“臣叩见皇上!臣等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销魂蚀骨最新章节!”

    萧启愣了一下,面露狂喜,一时间简直如同见到了天兵天将,连忙转头朝下面看过去,大声应道:“靖西王来得正好!快将这群反贼给朕抓起来!”

    成家父子对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刚才躲在暗处的是谁了,当即就紧张得心跳加速。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原本胜券在握的事,竟忽然间逆转了形势。

    成国相咬咬牙,低声迅速下令:“将他推下去!”

    押着萧启的两名士兵将人推到栏杆上正待发力,边上又射来两支利箭,再次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接着就有一群人从暗处冲出来,那些人是先前陪着贺连胜一起埋伏的亲兵,是队伍中的精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潜入了摘星殿,此刻以少敌多,完全得心应手,很快就将这些人统统制住。

    成国相父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转瞬间就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转胜为败,先前的得意土崩瓦解,脸上只余一片灰暗。

    没多久,贺连胜带着人匆匆赶了上来,一脸关切地行礼问候,随即大手一挥:“快扶皇上回去休息!”

    原先的御前侍卫早已损兵折将,上前搀扶的自然是贺家的人。

    身处绝境,成国相反倒恢复了冷静,朝贺连胜微微一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认了。不过临死之际,我还需要向皇上禀明一件事,九殿下并没有傻,他是装的,靖西王全府上下皆犯欺君之罪,恐怕有不轨之心,理当问斩!”

    萧启先前神经紧绷,此时因为获了救而忽然松懈,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陡然听到这句话,又清醒过来,转头看着成国相:“你说什么?!”

    贺连胜对萧启身侧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抬手就是一掌朝萧启颈后劈过去,一下子就将他给劈晕了。

    成家的人顿时愣住,连贺羿、贺翦都愣住了,齐齐诧异地看向贺连胜。

    贺连胜看着成国相:“你是如何知晓的?”

    成国相还处于震惊中,虽然他们刚才也没对萧启客气,甚至数次想将这个皇帝杀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贺连胜前一刻还喊着救驾,后一刻就莫名其妙地将人给敲晕过去。

    “陈儒林说的?”贺连胜追问。

    成国相回过神,笑而不答。

    贺连胜之前已经听贺翦将陈家来过的事及贺翎的猜测说了,此时再看成国相的反应,心里顿时亮堂,沉了沉脸色,挥手道:“将他们统统绑起来!”

    “是!”

    正在此时,拐角处又匆匆忙忙赶过来几个人,手中押着一名衣着华贵、神色惊恐的年轻男子,不是众人寻了许久的四皇子是谁?

    成皇后脸上的淡漠神色立刻崩塌,挣扎着就要朝萧琮扑过去,挂着泪道:“琮儿,你怎么不好好躲起来!”

    成家的谋逆,原本按照计划是预留了退路的,万一失败了还可以逃出生天,可今晚行动得突然,未曾来得及做好万全的准备,萧琮唯一能做的就是缩在某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可惜还是被贺家的人给搜到了。

    萧琮面如土色:“我……我躲了……但是……”

    成皇后抿紧唇再不言语,却泪流满面。

    贺连胜再次下令:“将四皇子也绑起来!”

    “是!”

    贺翦上前小声问道:“爹,您将这皇帝敲晕了做什么?就算成国相说咱们欺君,那也要看看他如今的身份痴傻王爷无良妃。一个阶下囚的话怎么能随便当真?”

    贺连胜等成家的人全部被带走后,哈哈一笑,左右看了看,除了晕厥的皇帝,剩下的全是自己人,于是阔步朝阴影处走过去。

    那边站着先前冲上来的亲兵,将成家军制服后就把传国玉玺和帝印夺下来了,此时见贺连胜走过来,连忙将东西双手奉上。

    贺连胜看都没看帝印,将传国玉玺拿到了手中,招来一名过目不忘的亲兵,低声吩咐道:“看看这个,记住了?”

    那人接过去就着火把仔细看了看,又从身上掏出记录地形多出来的一张薄纸,按在玉玺上比划了一番,点点头:“记住了。”

    “很好,现在就出去寻玉器铺子仿一个,粗制滥造也无妨,但求迅速,务必在天亮前赶回来!”

    “是!”那人抱了抱拳,迅速领命而去。

    贺羿、贺翦将贺连胜的举动看在眼里,顿时恍然大悟。贺翦激动地上前道:“爹,这就是传国玉玺吗?”

    贺连胜点点头,将玉玺拿在手中翻转过来,露出刻在上面的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贺翦目光定在这八个字上,不由自主地将它们念出来,压抑不住兴奋道,“想不到咱们这次进京竟然还有这等意外之喜!淮南王眼下就要攻到长安,到时找不到这传国玉玺,还不得气死过去?”

    贺羿虽为人淡泊名利,可也希望贺家在这藩王割据的乱世中能活下来,此时不免同样高兴,笑道:“这下好了,让他们争吧,争到鱼死网破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贼寇皇帝。”

    贺连胜将传国玉玺妥善收好,笑呵呵地在他们兄弟二人肩上拍了拍:“的确是意外之喜,这一趟不算白来。翦儿,你带了多少人马进来的?”

    “一千,还有两千在城外。”

    “都藏好了吧?”

    “是。”

    “嗯,这里再抽调五百人,让他们去成家搜一搜,搜完了把人全部送过来,他们自己去城外守着。这么一场大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结束,被惊到的各位大臣应该已经朝皇宫赶过来了,我们再与之周旋两日,等地形绘好之后离开。”

    “是。”

    数个时辰后。

    天刚蒙蒙亮,宫门外已经站着一大批朝臣了,正是露浓霜重时,他们却被贺家军拦在了城门外,没多久就站得手脚冰凉。没有人清楚里面的详细情况,只知道是成国相密谋造反,被靖西王随行的五百亲兵给镇压了,现在皇上气得不轻,正在里面发怒,谁都不见。

    而事实上,萧启还昏迷着,中途有几次即将转醒,又被敲晕过去。贺连胜还在等那个仿造的传国玉玺,亮了,再拖下去不是个办法,不由有些焦急,忍不住皱着眉来来回回踱步。

    外面的大臣也各怀心思,没几个人真正关心皇帝的死活,无非就是担心皇帝出意外,却没把后事给交代好。除了部分中立派,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有各自的权利立场,自然希望自己投靠的主子能够登上皇位。可现在在里面坐镇的却是靖西王,怎能不忧心?昨夜拒绝调兵的将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另一侧宫门外,寂静的长街上马蹄声终于响起,宫门开了一条缝,来人携着伪造的传国玉玺一路奔进去交到贺连胜手中,下跪抱拳道:“属下来晚了,请王爷责罚!”

    一夜的时间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完整的一块玉石,这玉玺只有外面一层用劣质玉裹着,里面塞的是其他材料,不过不仔细看、不仔细掂量的话,倒真是看不出来厉少霸爱:囚宠小娇妻最新章节。

    贺连胜将玉玺接过去,高兴地捋了捋胡须,笑道:“不晚,起来吧。”

    “是。”

    一切准备妥当,又等了片刻,萧启终于转醒,撑起身子来抚着额头皱了皱眉,只觉得脑袋沉沉。

    贺连胜带着贺羿、贺翦下跪叩首,并说他是昨晚被惊了驾晕过去了,接着就将传国玉玺和帝印一并呈上。

    萧启死里逃生,哪儿还顾得上许多细枝末节,甚至这传国玉玺都没拿到手里摸摸,只看了一眼就放心了。毕竟,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仿造一只玉玺是极不容易的,更何况贺连胜还救驾有功,不知不觉间就减轻了他的疑虑。

    贺连胜道:“成家上下所有人皆已伏法,正等候皇上发落。”

    萧启顿时转移精力,眼中恨意闪现,站起来咬牙道:“上朝!朕要治他们的罪!将他们满门抄斩!”

    一夕间,成家彻底败落。

    成国相一家老小统统人头落地,旁系受牵连者不计其数,成皇后赐三尺白绫,四皇子萧琮赐一壶鸩酒。

    有大臣心中不忍,谏言说四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恳求网开一面,将其贬为庶民,好歹也保全一条性命。

    萧启大怒,认定他是成氏余党,当即下令将这位大臣拖出去斩首示众,朝堂上再无人敢置一词。

    退朝后,萧启仍然坐在龙椅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神色间有几分癫狂,喃喃道:“长生丹就快炼好了……朕不要儿子……不要儿子……”

    成家伏诛的消息传到靖西王府,萧珞直着眼将寥寥几句看了一遍又一遍,拿着信笺的手颤抖起来。

    贺翎从未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模样,吓得连忙将他扶住,紧张道:“长珩,你没事吧?”

    “没事。”萧珞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眼眶却渐渐泛红,捏紧手指定定地望着门外的夜色,挣脱他的搀扶缓缓跪到地上,轻声道,“云戟,我总算没有白活。”

    贺翎跟着在他身边跪下,抓住他颤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我以为我对付成家,是为了天下百姓,其实成家在这乱世中又算什么?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根本不足畏惧。还有京城那个六亲不认的父皇,你当我真是怜他性命么?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我哪里管得了许多。”

    贺翎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萧珞对那个爹并不是全无情义。

    萧珞转过脸看着他,依旧是那个清浅的笑容,仿佛刚刚一瞬间的失控都是错觉:“说到底,都是私心。我对我娘有多痛惜,就对父皇有多恨。如今由父皇替我娘手刃仇人,我好高兴。”

    贺翎听得心里一阵揪痛,连忙将他搂住,轻抚他后背低声道:“都过去了。”

    萧珞笑意加深:“嗯,过去了。枉活十八年,我总算可以告慰娘亲在天之灵。”

    从今往后,对萧家再无牵挂,重生一世,终于可以痛快恣意地活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快乐!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记得来看文哦~o(* ̄▽ ̄*)ゞ

    谢谢鱼川织桥、shiraki、扣5、我比你坚强的霸王!么么哒!

    第29章 一丝线索

    成家覆灭,吏部尚书魏长喜趁机将当年的梁氏贩卖私盐一案拿出来,说此案的证据都是成家伪造的,请求重新审理以还忠臣一个清白。萧启对成家恨之入骨,自然点头应允。

    这次的谋逆一案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与成家走得近的官员都纷纷做起了缩头乌龟,却还是因为各派别互相倾轧弹劾难以幸免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成家树大根深,一下子连根拔起,朝堂上竟空了将近一半,萧启又胡乱提拔了些人顶上来,明面上济济一堂,实则内里中空。再加上淮南王一路旗开得胜,已经顺顺利利攻打到了上洛郡,一旦将上洛郡拿下,接下来就是直抵京师,兵临长安。

    这一下,皇城内怎一个混乱了得。

    也正是因为看准了这次混乱的机会,贺连胜才会答应赴京,以往虽然也曾被宣入京城,却因为把手严密颇受限制,如今萧启顾头不顾腚,哪里还分得出精力盯着他?不过皇帝不盯,却总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大臣盯着。

    成家的事情一消停,立马就有人上书参了一本,说靖西王竟公然带兵进京,是对圣上天威与大锦律例的蔑视,虽没有造反之实,却有造反之心,理当问责。

    萧启一听“造反”二字就汗毛直立,这才想起自己宣靖西王赴京的缘由,出声质问:“朕已下诏命你立贺羿为世子,你竟然抗旨不遵,私自选立贺翎,你可知罪?”

    贺连胜被他气得胡子乱颤,压着怒火朗声道:“历来定立世子都是藩王自家之事,皇上虽然可以过问,却不可以直接干预,这也是大锦律例。”

    萧启一下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想责问他带兵马进京的事,却又因为他救了驾开不了口。

    贺连胜却主动提起此事,嘲讽地对参他的大臣看了一眼,笑道:“臣只带了五百亲兵过来,是为了一路保护臣的安全,有何不妥?再说,这五百亲兵,臣原本是打算让他们驻扎在城外的,若不是知道里面有人造反,臣又岂会带他们进来?钱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说皇上连我这区区五百人都要忌惮?”

    钱大人一下子变了脸色。

    萧启面色也不大好看,那天夜里皇宫里乱成一团,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贺家的人,哪些是成家的,对于五百亲兵一说完全糊里糊涂,可他之前一怒之下把人召进了京城,现在又这么莫名其妙让人回去,总觉得心有不甘,最后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成国相被擒时所说的一句话,连忙厉声问道:“珞儿是装傻的?”

    贺连胜被他气乐了:“臣倒是希望自己的儿媳装傻呢,可惜他喝了成皇后一碗毒酒,如今又要反过来被成家的人反咬一口,何其无辜?反贼的话又怎能当真?不过臣已经寻访到隐居世外的神医,如今正在王府里给珞儿医治,说不定过些时候真的能让他恢复过来。”

    萧启见他满面红光,心里越发不得安宁,虽然萧珞在宫里时一向行事低调,可成皇后长年的枕头风吹下来,早已给他种下根深蒂固的怀疑,生怕萧珞与贺翎两相联合将他的皇位给夺了去。

    贺家父子最见不得他这种窝里横,外面造反的都快打到城门口了,他对付不了就先想着对付家里这些,实在是该他亡国,连同情都省去了。

    萧启听信谗言已不是一两日,最后在有心之人的怂恿下,竟下旨命萧珞进京给御医亲诊。

    贺连胜对这个儿媳十分看重,没想到这做亲爹的竟然不顾自己亲儿子有孕在身,做出这种糊涂的决定,实在是令他忍无可忍。

    横竖皇城地图已经绘好,再没有必要留下来,而且这里很快会更加混乱,实在不宜久留,贺连胜想了想,最终不告而辞,带着贺羿、贺翦及五百亲兵连夜离开京城,与驻守在外面的两千五百人马汇合,再不隐匿行踪,浩浩荡荡、明目张胆地走官道回去。

    萧启听闻消息又惊又怒,连带着一阵灭顶的后怕,好些天没缓过神来,之后再对靖西王府下任何圣旨都石沉大海。贺连胜当真是抗旨不从了。

    传给萧珞的圣旨没能送得出去,半路被贺连胜给截下来,顺便撕个粉碎,但消息还是传到了靖西王府。

    ******

    西北这一带风大,入冬后显得特别的冷,萧珞听说那个亲爹竟然因为j臣几句话就要宣自己进京,一时间只觉得周遭的冷意直直往骨头里钻,连带着心也彻底寒了三国之极品董卓全文阅读。

    “不去!”贺翎额头青筋绷起,气得咬牙切齿,“这么远的路,外头又冷,这是要把你给害死!”

    萧珞看着他这模样,冷得僵硬的心又渐渐回暖起来,垂眼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好气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早该清楚。这样也好,抗旨就抗旨吧,以后免得我再烦心了。”

    贺翎走到他面前蹲下,在他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抬眼深深地看着他:“你还有我,还有肚子里这小东西。”

    萧珞眼中的笑意变得有些明媚:“嗯,爹娘对我也很好。”

    贺翎跟着笑起来,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亲。

    短短时间,京城带来的不快烟消云散。

    “这孩子是三月底来的,等过了年就该生了。”贺翎两只手在他肚子上来回摸,摸得十分过瘾,想想没多久就要过年,心里那个高兴全都摆在了脸上,笑得颇为得意。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冬青的声音:“二公子,殿下,罗队正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厚重的帘子已经被掀开,一股冷风猛地灌入,罗擒携着寒气匆匆忙忙大步走进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见他这么焦急的模样不由有些吃惊,贺翎连忙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罗擒顾不上多礼,抱了抱拳道:“将军,林子边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人影,看起来似乎是春生,我们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什么?!”萧珞大吃一惊,扶着腰站起来,“你看清楚了?春生不是死了吗?”

    上回春生行刺一事查了很久都没查到线索,贺翎却因为担心萧珞的安全不敢轻易放弃,二人合计了一番,觉得春生当时的表现十分决然,他那样的一个普通小厮不可能给幕后之人当死士,极有可能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被那人握住了把柄。至于这把柄,或许是某件事,或许是某个人,而连命都不要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一个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

    春生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是王府里的下人,贺家对已死之人向来宽容,因此还是让管家简单料理了他的后事,将他埋在了远处的林子边上。之后贺翎从手底下调了十来个人,让他们轮流在林子附近暗中观察,命他们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动静会来的这样惊悚。

    罗擒点了点头:“看样貌是春生,不过因为离得还有些距离,属下不敢断定。”

    在门口守着的冬青听到他们的话吓得一个激灵,本来就冷,这一下子更觉得阴风阵阵了,左右看了看,哆嗦着在裹着棉袖的胳膊上搓了搓。

    贺翎蹙眉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知道了,注意他的去向,有什么消息再来汇报。”

    “是!”

    罗擒走后,萧珞挺着肚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不解道:“那天已经确认过,死的人的确是春生,怎么可能突然在林子那边出现一个大活人?”

    正在倒茶的冬青手一抖,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小声道:“不……不会是……诈尸了吧?”

    “哈哈哈哈!”贺翎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把你吓的,要真能诈尸,我战场上杀死的那些人不是该过来找我报仇了?或许是看错了。”

    冬青听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的帽子轮回剑典。

    近半天时间过去,罗擒再次过来,这回带来的消息却更让人惊讶:“那人看样貌的的确确是春生,不过我们的人为了看清楚离得有些近,把他给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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