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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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那整天里嘻嘻哈哈的苏白,神情突然落寞,半晌回了他一句,曾经都是真的。然后双手捧着手里的杯子,蜷缩在太师椅里,忧伤地盯着庭院的翠竹。

    苏白脸上那神色是他不曾见过的寂寞。当然,她那捧杯姿势,同蜷缩姿势,也是他所不曾见过的奇怪。

    小狐狸开始怀疑,这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于精怪没有哪怕是基本的了解,对世界有自己的认识,能说很多完全没有听过的故事,简直不似此间人。但偏偏还能说几句诗词出来,听起来,竟然篇篇是惊艳美文,功底非凡。

    一时间,小狐狸觉得,更加混乱了。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狐缘会就要开始,小狐狸半点头绪也没有。只隐约觉得,这是个狐狸精的身体没错。大约只是练功走火入魔,脑袋有点问题,而且,应该是友非敌。

    小狐狸想着,就带她来到了蔷薇山谷。这种举行狐狸崽子成丨人礼的地方,哪只狐狸,都不会忘记,不管再走火入魔,也会记得。小狐狸想试试,能不能找回苏白记忆。

    谁料这苏白,到了地方,仍旧是没有半点回忆起来的迹象,甚至差点一步踏空,摔死谷底。

    小狐狸随口胡扯说这是近些年刚弄出来的,苏白点点头。其实这蔷薇山谷,自古以来,便是这样。

    对于狐狸的天性没有任何兴趣、吃到了竹鼠一脸苍白直接吐了出来、喝到了试着做的奶茶居然那么开心。

    更不用说,对于狐缘会的陌生、对于花灯的陌生、对于一切的陌生。

    简直就是初次参加的样子。

    没错的,自己第一次参加的时候,也被这景象,深深震撼过。

    小狐狸笑眯眯讲完,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凌千夏。

    凌千夏一张脸,惨白惨白,没有血色。

    她抬头看着小狐狸,道:“所以,你就等人都走光了才跟我说这些,是想好了怎么处置我么?”

    小狐狸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凌千夏不明所以,皱眉不语。

    小狐狸笑着笑着,笑声逐渐变得凄厉而尖锐。他跳起来站在贵妃榻上,一个跳跃,起身便凌空而立。

    居高临下俯视着凌千夏道:“我还要,感谢你。”

    凌千夏不解道:“为什么?”

    小狐狸尖啸一声,低着头,看着她道:“因为,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为了骗你,我只能继续一个人,重温这三百年前的最后一场狐缘会了。”

    说罢,伸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顿时亮堂了起来,凌千夏扭头四顾。

    哪里还有蔷薇布满的山谷,哪里还有清凉透彻的湖面,哪里还有如泼墨的天空中纷飞的光芒。

    只有一片,焦土。仿佛是大战之后,沉寂已久的样子。

    处处是黑灰色的焦炭,隐约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湖泊已经干涸,尸体是没有的,坟冢倒是不少。

    苏栕忆定定地看着她,轻笑一声:“涂山,早就只剩我一只狐狸了。”

    第三十四章;血淋淋的真相

    “涂山,早就只剩我一只狐狸了。”

    苏栕忆,说如此。

    凌千夏愣住了,她喃喃道:“但是,但是刚才……”

    苏栕忆冷笑道:“苏白姐姐,你就不觉得奇怪么?第一天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今天一下就出来了这么多人。我原本还有些担心,被你发现这个破绽。现在看来,原来是我高估你了呢。”

    凌千夏环顾四周,道:“这里,难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栕忆从空中复又回到贵妃榻,软绵绵斜斜倚着,闭着眼,答非所问,笑着道:“苏白,呵呵,苏白。我心里总是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a到过这个名字,不查出来,心里总是不安呢。所以,我就特地跑回长老会那群老头子们的秘密藏书馆,去翻了翻族谱,还真被我发现一个苏白。”

    凌千夏惊讶抬头瞪着他。

    苏栕忆轻笑一声:“怎么,很诧异?”说罢睁开双眼,似笑非笑盯着凌千夏道:“苏氏一族,历来是火狐,比如,区区在下。”他说着,将狐尾亮了出来,火红火红的,不带半分杂色。

    苏栕忆继续道:“因为大家都是一身火红皮毛,所以对红色,都很喜欢。所以,很少有苏姓狐狸,名字叫白。区区在下我,是个好奇心非常强的人,如果找不到结果,心里就跟猫爪的似的,所以,区区在下我,翻了很久,很久很久,终于在最最隐秘的柜子里,最下面的暗格中,找到一卷羊皮卷,发现了一行非常,不起眼的小字。”

    他说罢,换了个姿势躺好,依旧闭着双眼,缓缓道:“苏氏夜貅,得一女,通体雪白,初生,便有四尾,疑是雪狐族神祇转世。大长老占卜得此女于百年后灭顶之灾乃是转机,故严加保密。并倾全族之力,倾囊而授,以图天佑狐族。”

    小狐狸一面说,一面睁开眼睛,他躺在贵妃榻上,睁眼看到,便是夜空。

    深蓝的天幕,抹去了所有的装饰,唯剩了一轮孤月,寥落几颗星罢了,却是,亮得很。

    小狐狸转脸看着凌千夏,冲她龇牙一笑:“你看,按照长老会的老头子们的说法来看,你可是,狐族的秘密武器,也是,最后的希望呢。”言语间,无不讥讽。

    而后,小狐狸起身,曲起一条腿,手臂闲闲搭在膝盖上,昂起头,看着凌千夏道:“你就是,这么个救世之星么?碰到区区在下我,你都三番五次险些没命。还救世之星,哼。老头子们真是,从来没有看准过。”

    凌千夏直直看向苏栕忆的眼睛,坚定道:“苏白,或许确实是救世之星。只是,我不是苏白。”

    有风,吹过。少女笔直立于夜空之下,鬓角轻缓拂过脸颊,神情坚毅。

    苏栕忆莫名感到一丝悸动,他感受到来自少女的一丝认真。

    凌千夏抿了一下嘴唇,开口道:“说起来,我自己都不大相信,但是,我慢慢说给你听。”

    而后,将自己在人世间好生生宅着,怎么就突然碰到个女鬼,然后怎么突然就碰到了一堆事情,然后被人梳了头发就跟着苏白回到了前世,在前世经历波折,死了一回之后,怎么状况突发,然后直接吞了佛珠,就到了这里,苏白体力耗尽,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等待苏白醒来,原本打算寻个清静地方,结果碰到了苏栕忆。

    这一切,凌千夏都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告诉了苏栕忆。

    苏栕忆开始还是闲闲躺在贵妃榻上,听着听着,双眼有神,正襟危坐,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但是,一直没有开口插话。

    直到凌千夏说完,他才挑了挑眉,开口道:“你方才说,那男人,叫什么?”

    “卢惜归。”

    “不,我是说,你从你那边离开之前,听到的那个让其他人变了脸色的名字。”

    “额,魁,恩,魁兵好像是。”

    苏栕忆深深吐出一口气道:“若不是,你能说出这个名字,我还真不信。这故事,着实离奇了些。”

    凌千夏闷闷道:“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能说出奎玢二字,便是没有说谎的。”小狐狸接着道。

    凌千夏纳闷道:“这人很有名么?”

    苏栕忆似笑非笑看着她,道:“你不是说,听到名字之后,在你那边的那个我,脸色都变了么?”

    凌千夏点头。

    苏栕忆环顾了一圈,道:“看到这里没有?”

    凌千夏点头。

    苏栕忆道:“给你看的幻象,曾经是真的。现在这里这样,便是拜那奎玢所赐。”

    凌千夏大惊,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苏栕忆道:“这里,曾经是我狐族举行成丨人礼的地方,也是重大祭典集会的举行场所,也是狐族最美的地方。我狐狸一族历来便没有什么争夺天下的心,向来是享乐至上,能一世欢颜,便是大多狐狸的想法。再加上生来貌美,又处事圆滑,我们狐族同外族,一向都处的很好,并无树敌,盟友颇多。却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狐族的人口,逐年下降,出去历练的狐狸们,再没回来过。虽说有些狐狸是喜欢人间,很愿意在人间待上几百年,但是碰到狐缘会这种百年一次的最大的庆典,总归还是要回来的。莫说狐狸,旁的族也时常过来一起玩耍。但是,自从回来的狐狸,越来越少,越来越少。长老会便觉得不对劲,也派了人手出去寻找。但是这些狐狸,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道:“长老会为了维护狐族内部稳定,并没有大肆宣传。只是暗中加强了对狐狸崽子们的训练,再不允许狐狸出山历练,并且在涂山这一圈,都加持了最强的禁制,强迫每只狐狸,开始狠命修炼各种保命之法。没有狐狸出去,自然,也就不会没有狐狸损失。狐狸们自然是唉声叹气,涂山再美,也就这么大,哪里比得上人间红尘滚滚,可以逍遥快活。”

    凌千夏道:“所以狐狸们暴动了么?”

    苏栕忆瞥了她一眼:“我们怎么可能暴动,我们是优雅的狐狸精,又不是粗夯的野狼精黑熊精。”

    凌千夏低着头,“哦”了一声。

    苏栕忆继续道:“长老会为了安抚人心,同时也觉得,闭关政策也有百年,外面大约已经风平浪静了,而且,狐狸崽子们的保命之术,也修行不错了。不是我自夸,那时候的狐狸们,都挺厉害的。”他说着,淡淡笑了,带着对过去的自豪。

    凌千夏突然觉得有点心伤,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故事,后面挺残酷的。

    苏栕忆继续道:“然后,长老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决定举办一届,最盛大的狐缘会,然后结束门禁。狐狸崽子们,欢喜得不能行。高高兴兴准备了很久很久很久。”

    凌千夏道:“就是,就是方才我看到的那个?”

    苏栕忆点头:“对。就是那个。很美吧。”

    凌千夏道:“恩,真美。”

    苏栕忆笑了笑:“只可惜,没等到胡英俊说结束。啊,对,老胡家虽然都是公狐狸,但是起名风格,确实就是这么渣。”

    凌千夏小心翼翼道:“那,然后呢?”

    苏栕忆缓了缓,“然后?呵呵,然后!”小狐狸凄厉尖啸一声,惨烈如狼嚎,似乎,压抑了三百年的愤怒,要全部释放于这一声尖啸中一样。

    凌千夏看着,觉得好生心疼。

    苏栕忆道:“然后,就在狐狸崽子们都找到了双修伴侣之后,从大门,跑进来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赫然是长老会百年前派出去的精锐!他奄奄一息,只说是暗花界的蛇女,不知为何,一直在抓狐狸,抓到之后,抽魂夺魄,还扒了皮。他们不知有什么特殊的秘法可以辨识出躲在人间的狐狸精,一抓一个准,不管在哪儿,不管是什么形象,都被一一发现。狐狸们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能眼睁睁被抓住,活生生扒了皮。”说罢小狐狸已经泪流满面。

    凌千夏道:“别说了……”她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太惨了。

    苏栕忆继续道:“狐狸们,愤怒异常,异口同声说要去报仇,虽然平素里言笑晏晏不与人为敌,但是我们总归还是走兽,是吃肉的。血债血偿,是走兽天经地义的规矩。狐狸崽子们正激动着,却听门口传来桀桀大笑,说,正愁找不到狐狸崽子,这就送上了门来。”

    凌千夏道:“是奎玢?”

    苏栕忆道:“是他,领着一堆人马,随着那只将死的狐狸,一路追随过来。他们找了百年,在人间也找不到新出来的狐狸,便觉得有异,故意放了它一马,追着他,进了涂山。”

    凌千夏看了看四周,道:“然后……你们败了……”

    苏栕忆苦笑一声:“何止是败了,简直是一败涂地。我们关上门来,以为已经狠狠练了保命之术,以为已经是狐族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代。结果却发现,我们实在是,太夜郎自大。我们修行到家的幻术媚术,在他们的巨斧之下,半点作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又一只的狐狸,被逮到,被当场抽魂夺魄,活活剥了狐狸皮。我从没看到过这湖水是血红的,这大地也是血红的,我也,从没听过那么多的狐狸,一起凄惨尖啸!母亲抱着孩子四处躲!可还是躲不过!崽子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姐妹被活生生抽筋剥皮,从脖子上划开口子!直接扯住就撕下整整一张狐狸皮!尖啸震天!”小狐狸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凌千夏一步上前,用力抱住小狐狸。

    小狐狸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自己。小狐狸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凌千夏摸着他的脑袋,轻轻顺着他的背,声音难过,“三百年,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小狐狸静了静,眼角含泪,轻声道:“现在想想,大长老当时拼了命带着一只小狐狸突出了重围,想来,便是你了。其他几个长老遮掩着,将我敲晕,使了个术法将我封在山体里。我只能睁着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在眼前,却无能为力,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等法术退去,我可以从山体里爬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满目疮痍,地上,是无数的狐狸尸体,全部都是,被剥了皮的。五官狰狞,痛苦不堪,可脸上皮也没了,这一个个是谁,我连认,都认不出来,我就连想给他们立个墓碑,都不知道,该怎么立!嗷!”小狐狸反手抱紧了凌千夏,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嗷一声,嚎啕大哭。

    “三百年!我一个人在这里三百年!我日日等着还能有狐狸漏网归来!日日等着还能有一只狐狸来找我!可是我等了三百年!三百年!什么都没有!一只狐狸!都没有!”小狐狸仰天长啸,浑身颤抖,泪如泉涌。

    凌千夏已然泪流满面。

    小狐狸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有多开心么。我以为,真的还有狐狸活着,回来找族群。”

    凌千夏哭着道:“苏白还活着,真的活着。”说罢抱紧了小狐狸“乖,你不是一个人。真的。苏白会醒来的。”

    小狐狸凄然道:“真的?”

    凌千夏点头,流着泪,说的坚定:“真的。”

    苏栕忆看着她,泪眼朦胧,问道:“你,叫什么?”

    “千夏,凌千夏。”

    “千夏,凌千夏。”

    “我会陪你,直到苏白回来。”

    第三十五章;被盯上的小柳儿

    “我会陪你,直到苏白回来。”

    凌千夏说如此。

    小狐狸稍稍止住抽泣之后,将自己从凌千夏怀里抽出身来,复又坐回贵妃榻。看看她道:“听你刚才所说,似乎你对这里,并不了解。”

    凌千夏点头道:“完全没有了解。”

    小狐狸点点头,道:“如此,我便同你,说说。”

    据小狐狸所说,这里,便是涂山界,凌千夏之前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个界到底是另一个星球还是另一个时空。挺小狐狸说完才知道自己小说看多了,一个界便是一个聚集地的意思,说是一个国也差不多。只是不是用城墙,而是用结界来防御,所以称为某某界。

    那暗花界自然也只是一个界而已,只是它从不和外族有交集,一直窝在西南边陲,虽然神秘了些,倒也无害。以至于许多族群,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界的存在。

    近几百年,暗花界突然就不安分了,开始有些动作。

    有些族群,不断的减少人口。有些是一点点,有些很多,有些,就直接被灭了族。暗花界并不遮掩,也没有抵赖,只是大刀阔斧往那儿一杵,巨斧一挥,便杀开一条血路。

    不是没有人想奋起抵抗,只是,从未成功。

    暗花界的人,不知是天生的骁勇善战,还是后天训练得法,战斗力甩了其他族群不止十条街。

    打,打不过。那就跑吧。可是也跑不掉。

    也不知暗花界的人有什么秘法,他们总是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之后,更是围追堵截,然后屠杀。

    许多族群害怕,四下里逃散,纷纷逃到人间去了。有些安分的也就度日了,有些不安分的,就兴风作浪,结果惹得和尚道士纷纷出来捉妖。连带着那些原本安分度日的妖精,日子也不好过。

    凌千夏听到此,颇有些愣怔:“这岂不是说,各路妖精鬼怪,和,人。都过不好么?”

    小狐狸点点头:“正是如此。”

    凌千夏道:“所有这些,都是因为,那个暗花界?”

    小狐狸点点头。

    凌千夏道:“这个暗花界,突然的,要做什么呢?”

    小狐狸无奈道:“关于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凌千夏道:“那,这个暗花界,有没有宿敌之类的?”

    小狐狸道:“据说同百花界,势不两立。”

    凌千夏想了想,而后双手一拍:“我知道了!就是……”

    话音未落,凌千夏身子僵直了一下,双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小狐狸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见她软在自己怀里,小狐狸紧张将她摇了一摇,喊了两句“凌姑娘,凌姑娘。”

    凌千夏软绵绵不理他。

    小狐狸伸手探了探她鼻息,尚有气。

    小狐狸抬头看向前方,双目爆出精光。

    要说凌千夏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晕了过去,这事儿,得回过头来,说一说,凌千夏从月白那边,逃回来的时候。

    却说卢惜归正恼怒着,就听身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嘿嘿,小白脸,这回你可惹了**烦了。”

    卢惜归狠狠扭头朝门外瞪了一眼,恶狠狠道:“现在才出来!方才你做什么去了!此事既出,你我难免一死!”

    那粗犷大汉慢慢踱步进屋道:“方才?方才受用那**呢,嘿嘿,身子小小的,东西也小小的,真带劲。”

    卢惜归怒气冲天道:“鸠噬天!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粗犷大汉掏了掏耳朵道:“休养?”

    卢惜归伸手掐了个诀儿道:“我先料理了你再说!”

    那粗犷大汉将糙手往前一伸,便是一个停止的动作,不紧不慢道:“小白脸,你说你急什么,真是,天天蹦跶蹦跶跟兔子似的,一戳你就生气,真是的,有啥好生气。你天爷我,自然有妙计。”

    卢惜归恼恨不能行,怒道:“妙计!妙计!方才你若是出现,何用妙计!还能让这几个家伙跑了!没收到元气还丢了纳元珠同了凡梳!连补天石都被人带了走!我倒想问问,鸠噬天天爷您有何妙计能在这三千世界里,寻到这二人踪影!”

    鸠噬天依旧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挠了挠纠结在一起的毛发,慢悠悠道:“小白脸,你急什么,昨晚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急?真是的,哎呀好啦好啦,还能沉住气不能!还能愉快地玩耍不能!真是的。就告诉你,爷我前几日要的那个妞儿啊……”

    “鸠噬天!”卢惜归已经怒不可遏了,右手抬起作势便要劈砍过去。

    “那个妞儿啊,她不一般。她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阴人。”鸠噬天突然严肃了起来。

    卢惜归听罢有些愕然,“此话当真?”

    鸠噬天摸了摸自己下巴,眯着眼又不正经起来:“爷都用过了,还能哄你是怎么的。”

    卢惜归颇嫌弃地看了一眼鸠噬天,道:“你啊,你早晚死在床上。”

    鸠噬天哈哈一笑道:“借您吉言!这可是爷我毕生梦想!”

    卢惜归狠狠道:“整个暗花界的脸皮加起来,都不及你十分之一!”

    鸠噬天哈哈大笑道:“谬赞了谬赞了!不知爷这条消息,足够弥补不够?”

    卢惜归道:“她若真是个百年分的阴人,倒也够。”说罢行至月白尸身旁,矮身摸上月白的头,硕大的手掌整个包住月白的后脑勺,掌心隐隐泛出幽光。

    没一会儿,卢惜归惊愕抬头,看着漫不经心掏鼻子的鸠噬天,语气惊恐万分带了颤抖道:“没、没了。”

    鸠噬天眯着眼睛道:“没了,什么没了?”

    卢惜归颤抖着道:“就是,就是那个……”

    鸠噬天的手指还停留在鼻孔里,却反应了过来,眼睛瞬间瞪大睁圆,“没了!”

    卢惜归惊恐着点头。

    鸠噬天也开始颤抖了:“怎么会没了?你,你搞清楚没有!你!你!小白脸做事就是不行,闪开!我来!”

    说罢冲了过去,将卢惜归一把挤开,伸开熊掌从百会岤正正包住了月白正颗头颅,掌心幽光大盛。

    卢惜归被挤开之后,自己爬了过来,吞了口吐沫,胆战心惊问道:“果然,果然是我搞错了吧。它还在,对不对?”

    鸠噬天惊恐转头看着卢惜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卢惜归怒道:“你他娘的倒是吱声啊!说啊!快说老子学艺不精!说它还在!”

    鸠噬天耷拉着一张脸,哇得一声就哭出来了:“没了!真没了!小白脸,我俩只能提头去见宫主了!”

    卢惜归呆呆坐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惨白着一张脸道:“提头去见?提头去见算什么。”他吞了口口水,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画面。

    鸠噬天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卢惜归用空洞而飘渺的声音道:“就,上上次,我有些事情没来成,来收元气的是个新人,那新人带着它返回暗花界的时候,被百花界那婆娘半道给截了,那人费劲千辛万苦,折了条胳膊才回去,它似乎受了些惊吓,状态有些不稳定。宫主就……”

    “就啥?”鸠噬天抬着毛茸茸的大手擦了擦眼睛。

    卢惜归转头直直地看着鸠噬天的眼睛,认真道:“就把那人,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抹了香膏油,抬到了,巴蛇大神的洞口……”

    鸠噬天听罢,一句话没说,两眼朝上一翻,爽快地晕了过去。

    卢惜归看着倒地的鸠噬天,一时也有点头晕,遂一口咬上自己舌尖,喷了口血出来,伸手朝着鸠噬天脸上就是一耳光,“夯货醒醒!你睡了的那小阴人,不是服侍月白服侍了五年么!她说不定找得到它!”

    鸠噬天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一个扭腰就从地上翻起身来,喜不自禁道:“对呀,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脑子就是好用,走走走,我们去找那小阴人。啊,爷今天是绝境逢生,一定要好好犒劳那小阴人!小白脸你看,平时多认识几个姑娘多重要!”

    小白脸冷冰冰看着他道:“你若是不认识这么多姑娘,我们根本就不会陷入绝境。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赶路,被宫主发现就不得了了!”

    这二人出了门便直奔鸠噬天的宅子去了,只盼着能在蛇女发现此事之前,先行一步找到遗失的物件儿,将功抵过是想都不敢想了,唯独盼望着能稍减刑罚罢了。

    二人转瞬间便到极其偏远的地界儿,寻到了一所仿佛闹鬼的老房子,破败不堪。

    推门进屋,便是一张床榻映入眼帘,卢惜归嫌弃道:“进屋便是床,这还真是你的一贯作风。”

    鸠噬天不以为意道:“除了美人,天爷这里从不欢迎其他任何人,既然如此,那还要其他乱七八糟那些东西做什么。”

    卢惜归环顾四周道:“对,也没人愿意来。除了一张床是真正的精致奢华,旁的地方,简直是乞丐窝。”

    鸠噬天哈哈大笑道:“天爷我进屋便是上床,下床便是出门,我还要管其他用不到的地方作甚?其实床就是天爷我的家!”一面哈哈大笑,一面朝床榻走过去。撩开垂下的轻纱,伸手捏了个诀儿,那床榻之上的姑娘,便悠悠转醒。

    鸠噬天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床上,伸手一把将小姑娘揽入怀中,也不顾姑娘身无寸缕,也不管旁边还有男人,直直将胡子拉渣的一张脸狠狠在姑娘平展展的胸前磨豆腐似的磨了几圈。形象粗鄙,动作粗鲁,卢惜归忍不住道:“你这夯货,小柳儿才多大岁数你便如此折腾她。”

    小柳儿自打被掳了过来,便已经死了一颗活人的心,整日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不想着能风风光光做个花魁,嫁个好人家。

    开始的时候她也是一心寻死,宁死也不愿在这鬼窟受辱,只是,几次三番寻死被发现之后,得到的是更加惨烈的抽打和房事。

    慢慢的,小柳儿连寻死的心,都没了。她只任着鸠噬天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对他听之任之,还能少些皮肉之苦。

    再者说,她也开始慢慢领略到了男女之事的一些好处所在,也没那么抗拒了。

    反正是出不去了,她想,那便****吧,能快活一日,便是一日。

    所以,当她听到除了鸠噬天还有第二人的脚步声之时,并没有太多讶异,她甚至没有费神去回头看一眼,鸠噬天将她一把拉到怀里之时,她以为又是一场*盛宴的开始,只是舒服的将头稍稍朝后仰去,眯着眼。

    加多一个人,又不是没有过,不过是开始疼痛些,一会儿,还能更舒爽些,她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着。

    直到卢惜归那句“你这夯货,小柳儿才多大岁数你便如此折腾她”一出口,她才觉得不对劲,猛然睁开双眼,倒映在自己眼里的这人,不是自己曾经暗暗思恋已久的卢惜归,又是谁!

    【扒衣见君节快乐】

    【最近在考虑把开头重新写一遍,要不要做着事情,还在犹豫】

    第三十六章;小柳儿的故事【上】

    小柳儿正被鸠噬天抓在怀里,眯着眼,舒服地往后仰着头。

    卢惜归颀长清瘦的身形,就这么直直地倒映在她的眼眸里。

    他还是那样,容颜俊朗,身姿潇洒,白衣当风,仿佛画中人走下了画纸一般,清俊得,不食人间烟火。依然是自己当年一见倾心的模样,不曾改变。

    再看自己,不着寸缕,头发散乱,久未梳洗,正躺在那粗夯之人怀中,当着他的面,被人抚胸含吞,要行那苟且之事。

    小柳儿突然就觉得,浑身如同针扎一般。就好像,自己那颗尘封已久的羞耻之心,突然就被人,拿着抹布沾了清水,擦拭得锃亮。

    她顿时便觉得,自己羞耻得不能更羞耻了。

    而亲自告诉她羞耻的人,偏偏就是她恋慕已久的那个人,偏偏就是,最不想要让他知道的那个人。

    她咬住了嘴唇,一瞬间,变得愤怒。

    为什么要在我如此放*浪的时候,被你看到!

    为什么要在我已经决定开始堕落的时候,被你看到!

    我被人欺凌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慌乱不堪,无人伸出援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现在还是这么不染纤尘,你就这么,高高地,俯视着,已经深深陷于沟渠泥淖之中的我。

    你可知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脏。

    你可知道,我现在,宁愿抓花自己的脸颊,也不想听你喊出“小柳儿”三个字!

    小柳儿只觉得自己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被人给扯断了,眼泪顿时如泉涌一般流个不停。

    她再也不肯停留在鸠噬天怀里,她挣扎着,她费劲全身的力气在挣扎着,她流着泪,摇着头,尖叫着。

    鸠噬天正享受着唇齿间的小小的温香软玉,却不提防,这软玉突然一下子挣扎了起来,鸠噬天的嘴唇一下子被突出的肋骨撞到,嘴角立刻有了血迹。

    鸠噬天恼羞成怒,双手死死固定住小柳儿,恶狠狠道:“小娘皮,活的不耐烦了你。”说罢伸手狠狠抽了小柳儿一个耳光,小柳儿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鲜红的指印。

    小柳儿措不及防,一下子,被这一耳光给打蒙了,身体霎时间僵直住了。

    那鸠噬天可不管这么多,他一早就知道这小柳儿喜欢卢惜归,心里一直不忿的很。如今更是觉得自己在卢惜归面前丢了面子,心里不舒服不说,嘴角还生疼着。

    他恶狠狠捏住小柳儿的腰,把小柳儿像丢破烂的布娃娃一般,用力往床上一摔,狰狞道:“小娘皮,老子还治不好你了!”说罢一把扯下自己腰带,狠狠掰开小柳儿的腿,摁着她就想提枪上阵。

    小柳儿被摔得瘫在床上,四肢发麻、两眼无神,她绝望地看着卢惜归,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嘴里喃喃着,看口型,却是两个字:“救我……”

    卢惜归挑了眉,电光火石之间,心里已经转过数个念头,然后迅速上前一步,抓住鸠噬天的肩膀将他一把从床上扯开,用力摔在地上,而后小心接住险些落地的小柳儿,顺势一脚踩踏在鸠噬天的胸口,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他低头对着鸠噬天恶狠狠道:“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粗夯的汉子,对心爱的女人总会好些,却想不到,你竟如此对待小柳儿,如此行径,与**何异!卢某若是不知此事也就罢了,今日既然被卢某撞见,便不能不管!枉卢某之前还同你推心置腹,以为你是人中豪杰。只当卢某眼神不济,错认了你!今日卢某同你割袍断义!日后莫再同卢某兄弟相称!告辞!”

    说罢,单手从床上卷了薄薄一床锦被,将小柳儿裹好包了个严实,同她轻柔道:“小柳儿莫要再哭,是我来迟了,莫要怪我。”说罢将被角还同她掖了掖,那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深情疼惜,仿佛怀中这人,乃是自己的挚爱。

    小柳儿看到卢惜归看自己的疼惜眼神,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卢惜归轻轻地擦掉小柳儿脸颊上的泪珠,柔声道:“小柳儿乖,莫要哭,我这就带你走。再不教人欺负你。”说罢,抱着小柳儿就出了门。

    地上,被踩翻在地的鸠噬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出门的卢惜归,喃喃骂了一句,“他娘的,到底谁才是**!衣冠**!”

    此时小柳儿被卢惜归抱在怀里,她着实没有料到,如卢惜归这般不染纤尘的人,不仅没有取笑自己,反而伸手将自己从泥淖中拉了出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恋慕的这人,将自己小心包裹好,再不叫自己出乖露丑。

    他说,再不教人欺负你。

    一句话,说的小柳儿心头霎时间涌上无数委屈,她只觉得自己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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