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没有完全醒,走路摇摇晃晃的,陆晚俞来到店门外,吃力的掏出钥匙。
灯光不甚明亮,看不太清楚是哪把钥匙,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走他手上的钥匙串,“我帮你开。”
人被单只手揽到怀里靠在他肩上。
可能是喝得太醉,实在没什么力气挣脱,陆晚俞就那么看着他找对钥匙打开门,迟钝的问:“你,你过来做什么?”
心里警铃大作,然而身体虚软使不上力,只能被宋荣臻半搂半抱着穿过花店往楼上走。
“电视台送给你的衣服你没拿,我帮你送上去。”宋荣臻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哦。”懵懵的点头,在楼梯口停下来,点宋荣臻的胸口,“可,可以了,你回去吧,帮,帮我关上门。”
“门已经锁好。”宋荣臻弯腰抱住他的双腿把人整个抱起来,“我抱你上去。”
“不,不行!”陆晚俞惊出一身冷汗,锤了他一坨子,没什么威慑力的喊“宋荣臻,你放我下来,放开我!”
“晚了!不放!”宋荣臻耍赖的亲上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绝对不会再放开!”
“你,你混蛋!”陆晚俞挣扎着打他。
好在已经上楼,连带着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宋荣臻手里装着汉服的袋子掉下来,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
陆晚俞闷哼着像鱼一样挣扎,“你,你走开,不要碰我!”
酒气上来,身上越发滚烫,变得更加无力。
……
到厨房煮了一碗阳春面,端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后扶起因为虚脱而睡得昏沉的陆晚俞,柔声叫他,“晚俞,你不是说肚子饿吗?我煮了面,你吃一些。”
陆晚俞脖子上耳根下,以及床单没有遮掩到的地方上青紫一片,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呢喃:“肚子好饿,不要做了,会死掉,真的会死掉,呜呜——”
红肿的眼睛因为一直被弄哭,这两天都没消肿过。
宋荣臻无奈抱好他,一只手端碗,一只手用勺子舀汤喂他,“先喝点汤,才有力气。我们不做了啊,不哭了。”微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用了半个小时才把一碗面喂完,宋荣臻自己随便吃了点填肚子后就开始收拾房间。
地上散落的衣服都是被弄脏了的,被换下来的床单也堆在窗台角落里,全部都要清洗。
衣物放进洗衣机,拖干净地面,浴室和厨房也打扫干净后宋荣臻才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他。
已经下午七点钟,机票是今天晚上九点的,现在就要出发,不然会误点。
走到床边看那睡得很熟的青年,为他把额前的头发拂到耳侧,低声在他耳边叫:“晚俞,晚俞!”
“嗯?”陆晚俞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并没有睁眼。
“我今晚要回美国上学,周末再回来见你,你等我。”他现在在读硕博连读,还有三年才毕业,并不能长时间在国内逗留。
陆晚俞睁开眼有气无力看了一眼他后,翻身背对他,没有应声。
宋荣臻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不许逃走!”
说完为他掖好被子,“衣服在洗衣机里面,等会会一起烘干,你明天睡好后再拿出来熨烫。”
“……”仍是没有应声。
宋荣臻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没时间了,司机很快就要到楼下。
直到他下楼,陆晚俞都没再翻身过来看他一眼。
也许是睡着了吧。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柳肖,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原因,因为篇幅限制没有对他做过多描写,只有一些简单对话,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后面他还会出现。
第85章 番外二 他们的后来4
只是五天时间而已,宋荣臻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过。
度日如年。
简直深有体会。
周五晚上同一个课题研究小组本来有聚餐,宋荣臻都推掉了,日夜兼程的赶回滨海,也没回家,直奔陆晚俞的花店。
到花店门外是早上九点,还没到开门时间,宋荣臻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得到回应,心情逐渐沉重,到后面干脆扔掉行李包抬手捶门,“晚俞,陆晚俞,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把门打开,不准躲起来!”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花店面前的广场人迹寥寥,这里本来就是电影院后门,人流量不算大。
敲了十来分钟都没有人应门,但是看花店里面摆放整齐,架子上的插花器皿也都没有收起来,应该没有离开吧。
陆晚俞到十点半才回花店,有几个顾客定制的花瓶和花盘需要亲自去作坊取,在那边和老板多说了一会儿话,回来就晚了。
从车上下来便看到那蹲在花店门口像被遗弃的宠物的男人,陆晚俞神色微顿,把买的东西搬下来。
宋荣臻看到他,抽风似的跑过来伸手想抱他,被他冷漠的眼神止住。
把盒子放在门口起身开门,宋荣臻一把抓住他的手问:“你,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我以为你走了——”
陆晚俞弯腰抱起盒子,冷漠反问:“我为什么要走?”
宋荣臻动了动嘴唇,心虚的低下头。
陆晚俞没理他,开始准备开店。
盛夏季节,白天生意清淡,陆晚俞收拾好店面后就坐在柜台里看线上网店有没有消息,宋荣臻把行李拿到楼上后做了什么他也没过问。
中午宋荣臻做好饭菜下楼叫他吃饭,却发现他已经叫了外卖。
外卖饭盒刚打开,宋荣臻快步走到他面前,取走他手上的筷子和饭盒,“我做了饭,上去吃吧,外面的饭不干净。”
陆晚俞没什么表情地看他,“我要看店,没时间上去。”
“那我帮你看店,你吃完饭再下来。”宋荣臻不容置疑地把拉起他来推到柜台外面。
陆晚俞气愤看着他,“这里是我的店面,你,你,你走!”
他不想跟人吵架,只是这人简直得寸进尺!
“或者我扛你上去?”宋荣臻知道他不是会跟人纠缠不休的人,用笃定的口气问。
陆晚俞咬了咬嘴唇,转身气呼呼上楼去。
宋荣臻坐下来头痛的取下眼睛捏鼻梁,他这个样子,当年的心结怕是很难解开。
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幕降临后,陆晚俞把不太新鲜的花朵挑出来到广场上去摆摊打折卖,周围有几个大的住宅小区,晚上过来吹空调的人回家时都会愿意掏钱买一两支花回去放在家里。
说不上赚很多,不过没亏本就是了。
而且,今天,因为宋荣臻在旁边的缘故,花卖得很快,大部分都是单身的女孩子,都问他要联系方式。
结果那厮不仅没给,反而转身指着陆晚俞的店说他住在这里,让她们多多光顾。
哎,算了,也算是帮花店做营销吧。
早早收了摊,家里面现在闷热得很,于是陆晚俞不情不愿的对宋荣臻说:“想喝点什么,我请你。”
托他的福,花卖得快,价钱也高,今天小赚一笔。
宋荣臻从美国赶回来,一天一夜没睡,其实很累了,不过难得身边的人开口,对他来说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喜讯,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两个人到商场二楼的冷饮店坐下,宋荣臻点了一杯咸柠茶,陆晚俞点了一杯丝袜奶茶,付款的时候,宋荣臻又要了一个榴莲蛋糕。
陆晚俞没好气瞪他一眼,榴莲蛋糕是现做,很贵,小小一扇要三十块钱。
宋荣臻还在那里不知柴米贵的有些得意。
算了,点都点了,又不好取消。
这个时候比较晚了,店里面没什么人,放着安静的音乐。
没等多久冷饮就送上来,另外还多了一份芒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