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青呢,一顿饭,断断续续打了十几个喷嚏,周围的员工经过时看他们都感觉气氛诡异。
只用了十分钟,时颜就吃完一顿饭,放下碗筷后礼貌的对穆青说:“穆董您慢用,我吃饱了,先走。”
穆青连续打喷嚏,鼻水长流,正忙着用纸巾塞鼻子,闻言抬头泪眼汪汪看时颜,“时总监吃这么少?”
时颜仍旧是礼貌的微笑,微微点头后起身离开。
穆青吃了两口,胃口全无,扔掉筷子,对旁边坐着慢条斯理吃饭的董秘吩咐:“去定一桌酒席,今晚我做东招待几位派驻的老总。”
董秘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看着他两个塞满纸巾的鼻孔,反问:“你确定能去?”
穆青横眉一瞪,什么话,当然要去,死都要去!
董秘吞下红烧肉,继续说:“虽然你想用现在的形象博取同情,不过,我看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反正人被你抓在手里,也不急在一时,不如好好想想有什么更好的策略让人回心转意吧。”
“毕竟,如果是我,谁要是敢甩了我六年,回来不打声招呼就要继续跟我手牵手过家家,我肯定是要糊对方一脸的,什么东西啊!”
毕竟是跟了穆青这么多年的秘书,知根知底的,董秘压根就不怕他,有什么说什么。
穆青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吸了吸鼻水,低下头默默吃饭。
第二天穆青晚上吃了感冒药,感冒得到缓解,一大早起来做好早餐,然后跑到门后贴着大门听动静,听到对面传来电子锁打开的声音,立刻拉开门,故作潇洒的笑着打招呼:“早啊,时颜,现在就去上班?”
时颜锁好门,礼貌的点头,“穆董早。”
穆青趁他还没走两步,伸长手臂把人拦下,“有,有吃早餐吗?”
“没有,等会会在公司附近买。”后退一步,避开穆青身上突然而来的香味,时颜不动声色的绕开他打算去乘电梯。
穆青移动身体挡住他的路,快速说:“正,正好,我刚做好早餐,挺,挺多的,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面对时颜油盐不进的疏离,穆青一如过往紧张无措。
“谢谢,不用了。”时颜毫不留情拒绝,“可以请您让开吗?我要去上班了。”
话到这个份上,穆青无法继续装傻充愣,讪讪的笑着让开身体。
然而,人从身边经过时还是没忍住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时颜,我,我们——”
时颜脸色一冷,抬眼看他,“穆董还有事?”
穆青被他的眼神刺得缩了缩手,不过还是不肯放开,支支吾吾片刻后鼓起勇气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公司的金主,请你吃饭,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
“所以?”时颜眼神冷下来反问。
穆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说:“穆淳皓可是还求着晶华给他项目做呢,你身为嘉实的项目总监,也太不识时务了。”
时颜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下来,偏头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了穆青片刻,末了讽刺一笑,“穆董,这么多年了,您的手段还是没变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穆青涨红脸,垂头丧气的松开手让路给时颜。
过去几年在商场上学到的雷厉风行的手段,到了这个人面前,好像都使不出来,憋了半天憋出来一招和过去一样的手段。
真真让人笑掉大牙。
时颜弹了弹被抓皱的大衣外套,冷淡说:“穆董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别的事,我可以走了吗?”
穆青转过身去面壁,没有脸再看他。
脚步声很快从身后远离直到消失。
穆青沮丧的蹲下去,这次彻底完了,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第62章
后面几天,穆青没再作妖,临近年终,公司各个部门结算,大会小会开不断,他也没精力再折腾。
时颜仍旧忙碌,偶尔得空便早早下班回家陪伴沐沐和两个老人,完全当穆青这个人不存在。
快要放假,开完全公司的年终尾牙后,穆青又在自己的私人游轮上专门举办宴会,招待公司领导层,投资商,合作厂商。
穆淳皓也有幸收到一份请柬,带上公司的几个董事会成员以及任芳时颜他们几个高层领导前去参加。
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还有滨海其他几大财阀家族成员以及政界高官,算是一个级别很高的私人宴会。
游轮要出海过夜,事先有通知带行李,一行人上船后就拿到房间钥匙入住。
休整两个小时,夜幕降临,游轮出发,所有的宾客穿戴好到甲板上参加宴会。
嘉实这几年背靠晶华这棵大树,很是吃了些红利,一进会场,穆淳皓就带上时颜任芳这些人去跟晶华的高层碰面拉关系,明年能不能拿到好项目,可全靠这些宴会应酬了。
人比较多,时颜暗自估算了一下,怕是有百来人在轮船上,看来穆家今年赚了不少钱,这么大手笔的宴会,偶然间碰到的政界高官,都有十来个之多,更不要说其他各界政商文化艺术界的头面人物。
穆淳皓和任芳长袖善舞,游走在各界人士当中。
时颜拿了杯酒到船舷边躲清静。
乐队的音乐从始至终优雅从容动人心弦,潮湿的海风吹拂在脸上,远处灯火如昼,海面波光粼粼。
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一个人喝了一会儿酒,任芳扇着手走过来,“就知道你在这里。”
“老板呢?”时颜问。
“看到他的名花了。喏,那里,啧啧,瞧瞧那副嘴脸。”举着酒杯往东南角落一指。
时颜看过去,灯火之下,穆淳皓正舔着脸追在宋荣勤身后,殷勤的说着什么,宋荣勤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应对着。
头痛的扶额,感叹一句:“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放弃?”
“放弃个啥啊,嘉实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不过说实话,要是我脸皮有老板那么厚,我也要去追啊,这种极品,这辈子睡不到简直是人生一大遗憾。”
任芳欣赏着自家老板狗腿的模样,说。
“可人宋荣勤结婚都三年了,孩子都有俩了,他就算去追也没结果吧,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时颜叹口气,看着远处穆淳皓哈巴狗一样的形象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还别说,最近有小道消息说,两夫妻正闹离婚呢。说是女方不满宋荣勤对她态度冷淡,忍受不了冷暴力,吵着要离婚。宋家把这事压得死死的。”
“不能吧,三年抱俩,还冷淡?”时颜咂舌。
任芳叹口气,“婚姻这事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宋荣勤长得这么高冷,人也看起来禁,,欲,得很,说不定真的那啥呢。”
顿了一下,前面人群中宋荣勤突然停下脚步,神色间十分不耐烦,穆淳皓差点撞到他身上去。
任芳靠过来笑着说:“要不要打赌,老板马上就要挨揍了。”
时颜翻了个白眼,“还用赌吗?一,二,三!”
果然,宋荣勤把穆淳皓引到一个人少的角落里,趁人不注意,一把抓住人抬腿用膝盖顶了穆淳皓一脚,之后把人扔开,整理衣服转身便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继续去周旋。
任芳和时颜两人不约而同举杯碰了一下,“啧啧,看着都痛。”
穆淳皓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往这边走过来。
任芳问了一句:“我们要不要装作不认识?实在太丢脸了啊。”
“你就有点同情心吧。”时颜好笑的说。
穆淳皓走过来使劲揉肚子,赞叹一句:“果然美人如花隔云端,可远观不可——”
任芳瞪他一眼,“还说!你不要脸也给我和时颜留点脸面不行?看看你那副嘴脸,哈喇子都下来了。”
“嘿,真是翻了天了,谁是老板啊?!”
“你是老板,有老板的样子吗?”
时颜好笑的看着他们斗嘴。
穆淳皓没什么力气的靠在船舷上,目光继续去追寻人群中的宋荣勤,偏头问时颜,“弟媳,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我追到手的机会大不大?”
“送你一句现在网络上的流行语。”时颜忍着笑说:“你在想peach。”
“哈?啥意思?”穆淳皓扭头看他。
时颜耸耸肩没解释。
任芳在一旁笑弯了腰,“哈哈,时颜我发现你嘴巴比我还毒。”
宴会开始了半个小时,穆青才在众人的拥簇下现身,简单做了一段年终终结后就让大家各自玩,今晚船会在公海转悠到附近沿海地带的一座私人海岛上做短暂停留。
“妈的,财大气粗,要不是他是个公开的同,老娘说什么也要把他搞到手。”任芳有了点醉意,说话开始不受控制。
时颜看着人群中的成熟男人,一时间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