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道:“帮我一朋友解决感情问题,他们两个不激一激是不行的。”
其实一开始伏贺并不是找他咨询感情问题,而是偷偷摸摸的找他问圈子里有什么女星和胥怀舟走的比较近,当时她一听便知道有问题,再配上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便将事情十有八九猜了个大概。
他的本意是单纯好奇那个女人的身份,不过叶梓自己有意误导伏贺,让他躲着胥怀舟。
她随意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抿了抿唇。
这两个人磨磨蹭蹭的,一个按捺隐忍,一个无知无觉,看的她一个局外人都快急死了。
即便剧组拍戏外伏贺可以避着他,但是拍戏时却无法避免。
导演也发现了伏贺状态有些不对劲,皱眉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在走神。”
伏贺有些愧疚道:“对不起。”
导演看了他几眼,还是没有过多苛责他,只道:“江岩那边作妖了,你这边也别给我出岔子。”
伏贺一怔:“江岩怎么了?”
导演提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还能怎么?说自己生病了,他真病还是假病当我不知道,被人甩了就这幅模样,耽误工作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
伏贺微微皱眉,被甩了?意思是宋玺斯是和他分手了吗?
他纠结了一会后,又想起这不关自己的事,索性抛之脑后,开始愁着接下来该怎么和胥怀舟对戏。
好在胥怀舟看起来没有异样,一场戏心惊胆战的好歹挨到了最后。
不过拍摄完后,胥怀舟忽然叫住了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似是随口一问:“你为什么最近一直躲着我。”
伏贺讪笑道:“...没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胥怀舟拧了拧眉,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总喜欢摸鼻子。”
伏贺摸鼻子的手一僵,然后讪讪的放下手来。
“其实你看错了。”
在开拍了两个星期后,称病没有出面的江岩终于现身在剧组,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带着口罩低着头走进剧组。
他仿佛差距到了伏贺的视线一般,猛的抬头朝他的方向望来。
伏贺看着他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的眼里满是血丝,双眼红肿,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当他看见伏贺时,那双眼里顿时冒出嫉恨的目光。
伏贺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
“你在看什么?”
耳边忽然拂过温热的吐息,挠的耳垂有些发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没什么”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胥怀舟拧了拧眉,拉住他的胳膊,淡声道:“今晚上来我房里,我要和你谈谈剧本。”
伏贺一怔。
“我还有事先回酒店,你的戏份拍完大概在八点多,你拍了后就直接回酒店来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伏贺看着他的眼神,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愣愣的点了点头,等他走后才回过神来,猛一拍脑袋,自己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胥怀舟拍摄完便直接回酒店了,导演一看天色还早,便让伏贺和江岩将对手戏给拍了。
江岩的脸色一直不好,听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已经骂哭了好几个化妆师,他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都不太好。
咖位不大,脾气倒不小。
一有不顺心,便觉得全天下就得让着自己,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难怪会被自己的金主厌倦然后给甩了。
该!
伏贺并不关心的江岩的事,不过没想到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他皱眉看着面前冷着脸的江岩,不解道:“你挡着我干什么?”
江岩忽然嗤笑一声,挑了挑眉稍,冷声道:“你段位倒是高,还真能让宋玺斯甩了我。”
伏贺眉头皱的更紧了。
江岩看着他,看他这幅纳闷的模样,心里打定主意他是在装傻,心中愈发气闷,紧紧的盯着伏贺,一字一句道:“你要记住那句话,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小贺。”
许纯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穿着白色衬衫黑裤,笑容温和的望着他,缓声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要开始拍了,导演正到处找你们呢。”
不管许纯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伏贺摆脱了烦人的江岩。
他对这个叫许纯的人也多了几分好感,脸色的笑意也深了些。
“我马上就来。”
这场戏需要吊威亚,不仅要求伏贺亲自上场,就连江岩也被要求不能再耍性子。
两人需要吊着威亚从城墙上落下,地上也做了一定的防护措施,但是也要确保好艺人的安全,毕竟这东西,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开拍前工作人员蹲在地上整理着威亚,将两条威亚分别离开。
“这条是伏贺的是吧?”
工作人员听到自己的同事发问,抬头看了一眼两条威亚。
“反正都一样,没差。”
那个工作人员愣了愣,挠了挠脑袋,想起江岩特意叮嘱他分开,但是现在看来混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算了,别人说的没错,反正没什么差别。
拍摄正式开始,导演在下方神情严肃的抬头望着城墙。
城墙上立着两道人影。
伏贺低头看了一眼高度,心中有些忐忑,他其实有恐高症,但是临到自己出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且这个高度如果摔下去虽然出不来什么大问题,但还是会吃不少皮肉苦。
他再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岩,他的模样有些怪异,只见他脸色惨白,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3!2!1!a!”
拍板声一响,伏贺深呼吸一口气,率先跳了下去。
失重感顿时传来,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锁扣脱落的声音忽然突兀的想起,伏贺瞳孔猛的一缩,看着下方众人脸上惊恐的脸逐渐放大。
意识的最后一刻便听到人群惊慌失措的声音,其间夹杂着的一道低沉嗓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过此时平时一向沉稳的语气,反常的变得慌乱起来。
是胥怀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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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贺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依稀回忆起从前的一些旧事。
他的母亲是大荣朝先皇的独女德善长公主,身份自然尊贵无比,所以当初下嫁给一介莽夫,才会惹的众人非议。
他的父亲虽然也官拜将军,世代传袭封,但比起真正的王公贵族还是差了些。
两人成婚后不久便诞下了一女,三年后又诞下龙凤胎,男孩便是伏贺。
作为家长唯一的男孩,伏贺从小便被耳提面命男子汉应该如何如何,他的父亲常常教他习武。
他当时生的白白嫩嫩小团子模样,再穿上一身红衣小袄,漂亮的就像个女孩子一样。
不过伏爹对他的长相极为担忧,在他想象中,自己的儿子自然要随自己长的五大三粗,这样才像大老爷们。
可这伏贺偏偏随了他娘的模样。
伏爹本就焦灼的心情自从上了朝回来后就更焦灼了。
因为他的死对头老侯爷的独子实在颇有出息。
以前听那个小孩聪慧过人,天赋出众时,他还瞧不上文官舞文弄墨的那一套,对同僚的称赞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