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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阿娜拉对奇尔顿掷地有声的质问后,威尔很理解克劳福德为什么会让阿拉娜来参与这个案件。

    奇尔顿的大多数行为都让威尔觉得被冒犯,他总觉得奇尔顿这段话里的那些潜台词都在针对着他的精神不稳定。但是,和奇尔顿争吵绝不是在想象中能够发生在汉尼拔身上的事,只有阿拉娜会怎么做,并且让奇尔顿毫无招架之力。

    之后,他又拜托阿娜拉去给负责追捕的探员了发布侧写,“亚伯.吉迪恩,器官移植医生,他杀害了他妻子全家,被判犯有一级谋杀罪,被收押在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犯罪医院,他在那里杀害了一个护士,并且宣称自己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今早又再杀死三个人之后逃脱,配有武器,非常危险。在找到切萨皮克开膛手或者开膛手找到他之前,他很可能会继续杀戮。如果你有别的看法,也可以加进去。但就是……你不需要给予他同情。”

    阿拉娜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张了张嘴,“他也做过我的病人……”

    阿拉娜不像奇尔顿或者汉尼拔,她总是在关心病人,无论他们是谁。她更适合课堂,或者是在掌控范围内的心理治疗,而不是亲身调查精神变态案件。

    ——————————————————————————————————————————

    威尔跨过巷口拉上的警戒条,和贝弗利一起走入了另一个案发现场。贝弗利先去和值守的当地警方交换信息,威尔径直走向了尸体所在的地方。

    颈部伤口一刀毙命,切萨皮克开膛手取走了她的肝脏和大腿上的一块肉。

    威尔在脑海中将女尸颈部的伤口与亚伯.吉迪恩所伤害的护工脖子上的伤口进行对照。这一具尸体上的伤口狭长而精准,他用的刀具……很可能就是手术刀。威尔一直猜测切萨皮克开膛手拥有医学背景,但很有可能他目前不再从事此项工作。

    但是,这一起案件和亚伯吉迪恩有关联吗?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天前,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亚伯.吉迪恩的逃狱是因为在把他从精神病院押送至法庭的路上,是最有利的机会,它们从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联系。

    威尔站起来,看向他在走进巷子时就发现了的,但却被他放在查看尸体的重要性之后的几道痕迹。

    巷子里非常潮湿,水汽和灰尘泥土一起吸附在砖墙上形成了一层黑色的污渍。但在女士对面这一块墙壁上出现了一块较浅的痕迹,中间有刷痕,从大小来看似乎是一个人的背部撞在了墙上,然后滑了下去。

    切萨皮克开膛手被攻击了吗?威尔看着墙上的印子,用自己的袖子去蹭了一下一旁墙上的污渍,布料在墙上摩擦后,留下的痕迹更深,而一旁的这一块痕迹看起来,颜色有些浅,但却有明显的滑动痕迹。

    切萨皮克开膛手穿着什么衣服?不是便宜的棉布或者是化纤,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或许类似丝绸、塑胶?开膛手或许足够富有。

    墙角边的青苔上沾了一些血迹,应该是属于受害者的。

    另一边的青苔被轧倒了一些变成了一滩烂泥,切萨皮克开膛手确实在这里摔倒过。

    威尔转过身去,又蹲了下来,用带好塑胶手套的手,把受害者的手腕提起来,检查她的指关节和指甲缝隙,没有防御性损伤。正面躺下,是被膛手从身后袭击。威尔看着她脚上完好无损的高跟鞋,又把她的衣袖捞起来检查她的手肘,这里也没有损伤、淤血痕迹。她没有进行反抗。

    是谁看见了切萨皮克开膛手?

    受害者大腿上的血液已经渐渐凝结发黑了,但腥臭味依然弥散在空气中,这里没有第二个受害者的痕迹,开膛手也一如往常的完成了他的工作。

    遇上切萨皮克开膛手的人暂时的制止了他,但却没有和他站到真正的敌对面。另一个连环杀手?

    威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无力。

    他朝巷子外面走,想暂时避开巷子里烦闷的空气,贝弗利仍在和警方交谈,在她的本子上记笔记,她看着威尔向外走的身影,没有说什么。

    威尔在巷口碰上了汉尼拔,“hello,威尔,案子有什么进展?”

    威尔把有时会带上的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上的印子,“这个案子应该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做下的。但他看起来在作案时被未知人物攻击了。亚伯.吉迪恩越狱之后往巴尔的摩来了,他会想要去找切萨皮克开膛手,或许连环杀手之间的心灵感应能让他找到开膛手。又或者先杀几个人,让开膛手注意到他。”威尔讽刺道,汉尼拔脸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笑,不置可否,“你能接收到这种心灵感应吗?用你的共情能力。”

    威尔转头抿唇看着巷中的犯罪现场,“有些时候。你相信这种东西存在?”

    “心灵是最难以琢磨的事物。”汉尼拔承认连环杀手之间有一种独特的辨识方式,就像他在见到慕柯时所捕捉到的细微不同,而他在前几天晚上,就在这座巷子里,意识到慕柯也早就看穿了他人皮之下的面容——莱科西亚的描述让汉尼拔有隐约的被看低的恼怒,但当真正接触到慕柯背后的世界时,恼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兴奋。

    汉尼拔知道如果慕柯知道他是切萨皮克开膛手,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威尔。慕柯还不知道,而汉尼拔已经将绞刑人的案子和慕柯联系起来。

    他记得谷仓里那具被烧焦的尸体,焦痕掩盖之下的脖颈有几段勒痕。

    第59章

    威尔看起来有些消沉,汉尼拔拍了拍威尔的肩膀,递给他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冰冻的矿泉水瓶面上蒙着一层白雾,水珠从被握住的地方滑下,还有一部分留在威尔的手掌上,顺着掌心的纹理有一种汗水的感觉。他揭开盖子喝了一口,冰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一些,“现在有这么热吗?”

    “只剩下这一瓶了。”汉尼拔说。

    威尔把盖子拧回去,手指提着瓶盖的部分不让水珠继续浸湿手掌,“绞刑人的案子有什么消息吗?”

    “我建议他们依然把这当作个体案件处理,虽然有邪教团体的可能性,但在绞刑人身上,个人痕迹更加明显。”

    “我认为bau所说的邪教团体思想对绞刑人的影响,和温切斯特兄弟一样是从童年开始。抛离邪教案件的审查方式,将思维转移到家庭环境和个人经历上来我们更有可能发现绞刑人的踪迹。”

    威尔用手指轻轻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直至目前得到的信息。

    “他不是独生子,绞刑人的兄长或是姐姐对他没有太大影响,他们之间可能有很大的年龄差距,所以这位兄长在他的成长期间离开了。但是兄长对父母的教育方式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对第二个孩子没有严苛的要求,这是他任性的一部分原因,不……不是父母,他没有母亲,自己也没有婚姻,可能上一辈的旧事影响到他。但是目前绞刑人的独居状况让他有更多的自由去进行凶杀活动。”威尔叔皱了皱眉,“这不是一个营造邪教思想的家庭应有的氛围,太过于宽松了,那种氛围本该要求高强度的父亲或母亲的压制。”

    “或者是特定环境中对输入的信息的控制。”汉尼拔说,“普通的公立学校不适合绞刑人。”

    “他没有去过学校。”

    “吉迪恩探员认为绞刑人的童年家庭足够富裕,可能是家庭教师,在美国,至今也仍有守旧的传统富裕家庭这么做。”

    “你认为那是一个传统家庭?”威尔舔了舔嘴唇,“那不像是,那是一个接受度非常高的家庭......或许根本就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的出现,也不存在父亲和儿子,只有教导者和被教导者。

    “家庭教师不足以满足绞刑人父亲的要求,他几乎亲自教导他一切。”威尔看了一眼表,“汉尼拔,让bau知道这件事,顺便查一查大约20年前在弗吉尼亚、马里兰、纽约、或者特区的有两个孩子,但没有妻子或者已经离婚的没有太多社交活动的超级富豪,他可能有一些公司,但公司不会上市,也可能没有,而只是单纯的财产继承。然后试着去查第二个孩子的学业记录,他没有去上过小学或是中学。”

    “好,你呢?”

    “我需要去找一趟杰克,把和亚伯.吉迪恩接触过的心理学系学者的名单列出来,绞刑人人不会这么快动手,亚伯.吉迪恩才是那个真正的开始计时的□□。”

    贝弗利从巷子里走出来,想要找威尔时,威尔已经拉上了他的车门,贝弗利在后面喊了他两声,威尔没有听见。

    汉尼拔礼貌地问“发生了什么?”

    贝弗利脸色发黑,“刚才的警员说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偷偷摸摸地拍了照,,我想是弗雷迪.劳兹。估计今天晚上就能看到她关于切萨皮克开膛手受害者的报告了。”

    “那么亚伯.吉迪恩也有可能看到。”

    贝弗利深深点头,“按照威尔的说法,亚伯几天可能会以下一个受害者作为回应。得让杰克做好保护措施,莱克特医生,你的同行里得罪过亚伯吉迪恩的人可不少。”

    “威尔已经去了。”

    ————————————————————————————————————————

    威尔和杰克打过招呼之后,又回到了巴尔的摩切萨皮克开膛手的犯罪现场。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威尔把车停在巷子外面,用外套盖住别在腰上的枪,一个人拉开了警戒线走进去。

    威尔看到了弗雷迪.劳兹的犯罪揭秘网上最新的文章,配上这张巷子的图片,标题是——开膛手的对决。

    亚伯.吉迪恩的逃跑和这起案子没有逻辑上的关联,但当弗雷迪加上这样一个标题,又模糊了两起案件的发生时间后,这个故事就足够耸人听闻了。

    但这给了威尔一种预感,亚伯.吉迪恩会到这儿来,就像他一样。多么神奇的心灵感应。他听到自己的脑子里他自己的声音在嘲讽自己,嘲讽的重点不在于这种心灵感应,而在于他知道了亚伯.吉迪恩可能会出现在这条冷清的巷子里,他居然一个人带了把枪就跑过来了。

    威尔还没和巴尔的摩警局的人打过招呼,而附近的邻居在夜里的对凶杀案现场总会避而远之。这里根本没人路过。

    尸体已经被清走,但血迹还没有这么快被清理掉。巷子里的一边墙壁上有灯照着,但威尔还是打开了手电筒。

    晚上的风已经不冷了,但是和威尔脸颊上的温度比起来,还是透进了凉意。威尔可能是发烧了,或者什么之类的,他感觉额头上的温度烧得眼睛有点发干,这股头脑烧灼的感觉来得快到威尔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威尔靠着墙休息了一下,把手电筒的光照到地面上那团已经干涸的血迹上。血腥味依然没有消散,和风一起仿佛尖叫着一般冲进了威尔的肺里,他开始猛烈的咳嗽,随着咳嗽的动作,手电筒打在地上圆形的光圈在不断摇晃。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泛酸,而白色光圈的晃动让他头痛。威尔把关掉的手电筒放回衣兜里,冲出了犯罪现场,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呕吐起来。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觉好起来,胃里的翻腾稍稍停止了,但是脑袋依然发胀,他回到车边,打开后座门拿了一瓶水出来倒在手掌里,然后用手掌把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在他的脸上慢慢变得温热,威尔感受到了一种水珠蒸发的奇特触觉。他拉上车门,把脚放进车后座的空间里,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直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的声音惊醒了他。但是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之后,威尔反而觉得意识更加模糊。

    车门被拉开后,一个人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威尔靠着车窗,可是额头和后背又开始疯狂出汗,前面那个人转过来看向他,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惊讶,但又很兴奋,“格雷厄姆探员?”

    一个略显生疏的称呼和威尔看见的慕柯的那张脸不太搭调。威尔现在已经不习惯慕柯这么称呼他。

    威尔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前的人影突然恍惚了一下,就像是就电视机里飞过的雪花片,那个人的面孔在雅各布.霍布斯和亚伯.吉迪恩之间切换了两三次,又变回了慕柯的脸。

    亚伯.吉迪恩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位克劳福德手下最能干的猎犬处在一种仿佛癫痫发作的混乱状况中,语气里有一点恶趣味,“你看起来很糟糕。”

    有些时候,慕柯这么说,但不会用这种语气。威尔让额头抵住冰凉的玻璃,试图给自己的大脑降温。

    “开车。”

    亚伯.吉迪恩看了看威尔手里对准自己的那把枪,又看了看自己双手里只握住的方向盘,撅了一下嘴,启动了发动机。

    他对巴尔的摩不熟,不知道这位格雷厄姆探员想让他把车开到哪去,但是那绝不是警局或是fbi大楼的方向。如果是,亚伯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枪给那个探员的脑袋来上一枪,无论他觉得这个探员的状态有多么有趣。

    亚伯.吉迪恩最后发现自己开进了一个住宅区,当威尔把枪抵住他的后颈让他下车时,他装模作样地举起双手,大呼小叫了几声。

    可惜没有从威尔那里得到任何恼羞成怒的他期待的回应。

    这栋屋子的主人没有锁上前门,亚伯一面感受着枪口抵在脖子上的坚硬冰凉的触觉,一面顺手推开了门。他并不担心,他不认为这位小探员会开枪。

    亚伯走进去,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这绝对不是身后这位小探员的家。亚伯在入狱前作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也有一栋漂亮的房子,直到他打烂了他的妻子的脑袋。

    现在是晚上一点钟,客厅的灯还亮着,亚伯开始好奇这栋房子的主人。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完成。亚伯.吉迪恩慢慢转过身去,对准他的枪口随着威尔的手在抖动,但威尔的食指在亚伯.吉迪恩转向他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按下扳机。

    亚伯.吉迪恩把放下来的双手握在了枪管上,稍微用了点儿力把枪往自己的方向拿,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格雷厄姆探员虽然在颤抖,却没有放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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