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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慕柯知晓世间的一切,才能如此平静。就像将海洋倒置了,海面变得平静,海底内部却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无论天启最后是米迦勒胜了,还是路西法胜了,都没有人会害你。”

    魔法生物之间的私人恩怨允许私人解决,但如果是一个神系管辖之下的生物向另一个神系管辖之下的生物开战,就等同于他在向所有神系宣战。

    争夺神明的正统或是霸权的永远只有人类。神系之间反而默认了各自依照各自的规律和谐共处。

    一个天启在其他神系看来,也只是他们的家事,外人不可随意插手。

    又怎么会有人来杀死塞壬呢?慕柯宁肯相信是克劳利说出了这番话。路西法创造了恶魔,但是他连神创造的人类都不屑一顾,更不要说恶魔这样糟糕的造物。

    慕柯不傻,莱科西亚请他帮忙拍下上帝之手是一回事,而借此把他拖入天使与恶魔斗争的漩涡,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主动加入天启的斗争中,不要这么做。”慕柯转过头来,看着莱科西亚。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这只是精神上的压力,莱科西亚却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几乎窒息,两颊化出鱼鳃,艰难地扇动。她当然知道慕柯不会杀他,但是她仍忍不住恐惧。

    无论她做了多么多的谋划,都抵不过在绝对力量前的恐惧,她见过慕柯的移山倒海之力。而慕柯又轻易看清了她倚仗的谋划,她确实渺小又可笑。

    “我以为我爱你的冷漠与高傲,但当你把它对准我时,我又不爱了。”她苦笑。

    “你爱你自己,不是我。“她所说的不过是她心中渴望的梦幻泡影,慕柯说,“你想去哪儿?“

    “克里特岛。”莱科西亚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没有颤抖,但却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个她并非真心想去的地方。

    慕柯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将莱科西亚传送到克里特岛边的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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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他知道了”克劳利看着坐在柑橘树下,把尾巴探到溪水里,掩在鱼鳞间的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他知道我引他杀死天使,以此卷入天启之战中。”莱科西亚闭着眼睛,鼻尖缭绕着叶香,“但还不知道雷米尔的事,他还没怀疑到你头上,也没有猜到尤且。”

    “然后他就这么让你回来了。”

    莱科西亚笑了一下,又快速收敛笑容,“不是所以人都像恶魔一样。”

    克劳利冷哼,这群永远眼高于顶的从神话时代走来的生物。莱科西亚是,尤且也是,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克劳力真只想劝他们两个好好一起来做生意。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养伤,然后去意大利。”莱科西亚说,“慕柯的力量只是另一重保险,有上帝之手足够了。”

    远离了力量的威压,莱科西亚的头脑逐渐平静下来。慕柯不是她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她只是为自己而不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感到哀伤。

    “我们有计划!如果慕柯知道,他是否会干扰计划”

    “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再管克劳利的回答,翻身越入水中,向下潜去,消失在与海洋相连的溶洞中。

    克劳利翻了个白眼,莱科西□□感过于丰富,靠不住。尤且又太残暴大胆了,他招架不住,至多作为战场上一个助力。

    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接收这群狗屁队友,找温切斯特都比这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炽烈黄白的太阳,干燥的空气让克劳利觉得更加烦躁,瞬移回到地狱。

    第53章

    克里曼斯.霍尔生前有一位妻子和一个儿子,bau的技术员加西亚帮威尔找到了霍尔探员的妻子萨琳娜.霍尔的现居地址。

    现在的萨琳娜,已经改名叫萨琳娜.纳尔森,她在克里曼斯.霍尔去世一年后,带着她当时只有十岁的儿子肯特和一位工程师约翰斯顿.纳尔森结了婚,现在住在兰开斯特,南卡罗来纳州。

    威尔在匡提科结束了和bau组员们的讨论之后借用了他们的专机,连夜飞往兰开斯特。他在飞机上撑不住睡了过去,飞机落地后,飞行员从驾驶室出来叫醒了威尔,顺便帮他捡起了散落一地的资料。

    威尔看着挂在半空的太阳,借着飞机上的卫生间冲了一把脸,又打车前往萨琳娜.纳尔森的家。

    萨琳娜.纳尔森太太有一座漂亮的房子,房前的花园里草坪整齐,门前种着几盆红色玫瑰花。这让威尔想起了慕柯把院子里的黄玫瑰全部换成了薰衣草,但现在还没有到薰衣草花开放的时间。

    威尔按下了一旁的门铃,很快,一位中年男性拉开了门,他的眉间有一些皱纹,在看到威尔展示的fbi证件后,率先问了出来,“是肯特的消息吗?”

    威尔迟疑了一下,“不是,纳尔森先生。我是来找纳尔森太太了解一些克里曼斯.霍尔探员曾调查的一个案子。请问她在家吗?”

    纳尔森看起来有些失落,侧身让威尔进去,“她在,你可以进去和萨琳娜聊,格雷厄姆探员。”

    威尔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短促的谢谢,跟在纳尔森身后走进了客厅。

    萨琳娜正在用座机拨号,威尔稍等了一下,但萨琳娜的这一通电话并没有拨通,她在失落之外还多了一些焦急。

    纳尔森走过去,扶着萨琳娜的肩膀向她介绍“这位是威尔格雷厄姆探员,他想来了解关于克里曼斯的案子。”

    “你好,纳尔森太太。”

    萨琳娜看着眼前这个寡言的探员和纳尔森小声说了一些什么,纳尔森暂时离开了,给他们两个留下谈话的空间。“请坐吧,格雷厄姆探员。你这次来是因为找到克里曼斯生前调查的那个案子的凶手了吗?”

    “我们在努力尝试。”威尔的目光在萨琳娜那双因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停留了一会儿,又错开了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霍尔探员那天为什么会去爱荷华州吗?”

    “你想要我聊他的死?”

    威尔感觉到了萨琳娜身上的悲伤,还有他自己内心的不好受。

    还好萨琳娜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我觉得绞刑人的案子好像把他逼疯了一样,他一下子变得冷漠,就算路过工作时华府也不常回家。但我不知道这是绞刑人搞得他脑子混乱,还是别的什么,因为他在接到案子之前状况就有些不对。克里曼斯变的暴躁易怒、情绪敏感,而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甚至觉得这好过他之后的冷漠。”

    威尔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条有用的线索,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把它用在哪。“他有过暴力行为吗?”

    “有,就在他接到绞刑人的案子之前那段暴躁易怒的时期,”萨琳娜说,“但不是对我和肯特,而是对他自己。我很担心他,一直想让他去看心理医生,但是他一直拒绝,还说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接下来,他被案件分去了注意力。但是接到案子之后,他没再自残了。”

    “肯特,你的儿子怎么了?”威尔突然问。

    萨琳娜揉了揉眼睛,“你知道的,孩子们,或者说青少年,他们总有自己的想法。肯特又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纳尔森先生看起来很关心她。”

    萨琳娜苦笑了一下,“是的,约翰斯顿把肯特当作自己的儿子,肯特也不讨厌自己的继父,但他只是依然想着克里曼斯......其实我知道他去哪儿了,这两年他离家出走过不少次,每一次都是回到华府的霍尔家去。那已经没有人住了,不过我还没有把房子卖掉。

    但我还是担心他一个人离开很不安全,我们有好几天没有打通他的电话了。只能看着他的推特账号还在更新,关注他的行程。”她呼吸了一下,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又继续说下去,“无论是我、约翰斯顿还是克里曼斯都爱极了他。事实上,我有不孕症,肯特的到来绝对是一个惊喜,克里曼斯也很高兴他的到来。但是在那之后的十几年,我都没再有过孩子了。约翰斯顿也有不孕症,他会把肯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爱护,但是任何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整天在关注恶魔、诅咒、地狱犬之类的故事,甚至还把那些咒语当真的时候都会生气。而当青少年们发现父母生气之后,他们自己也会生气。”

    “他为什么会关注恶魔?”

    肯特是否知道些什么关于绞刑人、羽翼和另一个杀手?

    “他总觉得他的父亲是被恶魔杀死的。”萨琳娜闭着眼睛,垂下了肩,“我无法说服他。我只能希望你们能找到,真正伤害克里曼斯的凶手,或许这样他就不会再抱着那些伪装成中世纪咒语书的人造革产品了。”

    “我们会的。”威尔说,“我可以去华府的霍尔宅看看吗?”

    “当然,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我会把钥匙给你。”

    威尔向纳尔森夫妇道谢告别后又赶往机场,坐着来时的飞机回到匡提科去,找克劳福德签一张许可证,然后再开他自己的车到华府去。

    他离开的时候,瑞德博士还在和贝弗利一起寻找尸体上的纤维痕迹。

    在飞机上和汽车上几乎花掉了一半的时间后,威尔到达克里曼斯.霍尔的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天色黑暗,道路两旁的住宅都亮着灯,只有霍尔家是一片黑暗。

    威尔把车停在霍尔家外,霍尔家门口没有花园,但有两排花坛,花坛里的植物被拔掉了,只剩下在夜晚里显出深黑蓝色的泥土。

    房门的上半部分嵌着一块飘花玻璃,威尔能隐约看见里面那些盖着白布的家具,现在的风已经很暖和了,但那种白色依然让威尔觉得冷。他的手划过了腰系装枪的皮套,但最终没有打开那个扣子把枪取出来。

    威尔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纳尔森太太说肯特跑了回来,但威尔不确定肯特有没有到达华府。至少现在屋子里还是黑暗的,只有他手里的手电筒投出了一道光柱打在对面的墙上。

    他慢慢往前走隐约听到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粘合处发出的类似于小珠子滚动的细碎声音。它们太老旧了。

    威尔没有打开灯,实际上穿过玄关走进客厅后他连手电筒都不一定需要,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灯光会透过落地窗照到窗前的餐桌上来。

    这间房子并不是凶杀现场,在离开时纳尔森太太也打扫过房子,给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最后留下来给威尔分析的东西不多。

    一楼是客厅、餐厅,还有一个厨房。厨房被收拾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厨具,手电筒的光照在岛式厨台上,反射了一下投在厨房的玻璃窗上,威尔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眨了眨眼,把手电筒转了个方向,沿着楼梯往楼上走。

    楼梯在承重时发出的依然是地砖碎珠般的声响,他厌恶这样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声音,但却没有别的办法。

    “你是谁?”一道声音在威尔的背后响起,不难发现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少年,这让威尔控制住了拔枪的冲动。

    他转过身去,手电筒的光照到了肯特的脸上,肯特不耐烦的用手挡了挡晃眼的光,威尔看见他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根撬棍,背上背着一个大背包。

    肯特在威尔走进来时藏在厨房里,但这个孩子并不知道当两个人分别站在楼梯上与楼梯下时,高度更低的那个人必然处于劣势。

    威尔抿着唇走了下来,肯特手里拿着撬棍,但却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往后退了几步,威尔拿出了自己的fbi证件。

    “我是特别探员,威尔格雷厄姆。你是肯特.纳尔森吗?”

    “我是。”肯特警惕地说,“是我妈让你来的?他们又报警了?”

    “纳尔森太太报了警,但我来这里是为了克里曼斯.霍尔探员的案件,纳尔森太太给了我钥匙。”威尔把证件收回去,又朝肯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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