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止脸烧得发烫,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解释。但又觉得或许顾玄泽只是想冲他发脾气。更何况被迫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实在过于羞耻,他狼狈地偏头躲过顾玄泽灼热的视线,胸口一起一伏,轻轻喘着气,“不要闹好不好?连这种醋也要吃?”
“我不高兴。”顾玄泽低头睨他,指腹掐住他的下巴摩挲,一字一句地重复:“顾澜止,我不高兴。”
这个小混蛋成天来他这里寻滋生事,这也不高兴,那也不高兴,砸坏了他的枕头底下藏的脂膏,又捏碎了扩张用的玉势,干脆疼死他算了。有时候顾澜止甚至怀疑对方有轻度嗜痛的毛病,但这份嗜痛却过分娇气了,以至于总是暗中报复在他身上,然后餍足地欣赏那张同他一模一样的脸如何在疼痛中仪态尽失浑身颤抖着高潮。
顾澜止挣扎着要将双腿并拢,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不用便是了。谁知话音未落,身下的床榻竟被重重的一拳砸得轰然倒塌,顾澜止没处借力,毫无防备摔在七零八落的废墟里,他听见顾玄泽一遍又一遍地复述,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孩子,本座刚才说,我不高兴。
我不高兴我不高兴我不高兴。
顾玄泽忿恨地想,他只有将自己那些不安的情绪放大到千倍百倍,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搁到顾澜止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才肯无奈地扫上一眼,阿泽,你不要闹好不好?顾澜止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把所有事情都当作没有必要和他沟通的鸡毛蒜皮,然后残酷又傲慢地剥夺掉他的知情权。铺天盖地的隐瞒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鲜活跳动。
于是他问道,哥哥,你真的在爱我吗?
你真的还在爱我吗。
他张开牙齿轻咬顾澜止的颈肉直至闻见血腥,粗硬的性器埋进他的身体用力耸动。床榻早已被拳头破坏得完全散架,他们便滚落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交配,顾澜止又被他弄哭了,身体苍白得像一捧谢掉的雪,经不起一顿操,甚至经不住一个吻。高潮的余韵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恍惚间竟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十六岁那年的生辰,他们原本计划窝在屋顶看星星,但事到临头却决定一整夜都腻歪在床上。深更半夜时顾澜止扶着腰爬起来煮了两碗长寿面,顾玄泽欲求不满,从身后抱住他,下流地撸动阴茎,将精液悉数涂抹在他的腿根,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呢喃,哥哥生辰快乐。顾澜止手执碗筷,捞出锅里的汤面,轻笑着重复,生辰快乐。在那些分别的日子里,他年复一年拼命从记忆的汪洋中打捞出顾澜止像捞出一艘年久失修的沉船,咬牙切齿地盯着镜中的容颜。他问自己:顾澜止,你真的还在爱我吗。
第10章
顾玄泽不准他用药,掐着腰往里狠操的时候简直像用刑。
顾玄泽不准他用药,掐着腰往里狠操的时候简直像用刑,又毫无自知之明,抱着顾澜止从床头到床尾翻来覆去折腾,姿势换了不知道多少个。顾澜止累得说不出话,竟然就这么昏睡过去了,结果半夜里又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冷汗直流。他腿间粘腻得难受,心口烧着一把火,阖上眼辗转反侧,偏偏怎么都睡不着。顾玄泽搂着他的腰,颇为不满地闷哼,一巴掌掴在他雪白的臀肉上,手指摸进湿软的肉穴里,没轻没重地搅弄,等稍微松了些,扶着半软的性器又塞回他的屁股。
“你还要来?!”顾澜止急得一把攥住他的衣袖,连嘴唇都在哆嗦:“小祖宗,可饶了我罢。”
“不操你。”顾玄泽嫌他乱动,干脆扶着那物插得更深,“夹紧,含着睡。”
顾澜止不太愿意给他含着,毕竟这个小混蛋最知道在床上怎么拿他。若是单纯给他含上一夜也就罢了,可等天亮他又要晨勃,那么大个玩意直接顶在肚子里涨大一圈,顾澜止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以前顾玄泽晨勃的时候,眼睛都懒得睁,反正和他哥睡在一个被窝里,搂着腰把人往怀里一捞,跟发情的公狗似的,贴着腿根拼命地蹭。顾澜止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大清早的,又不想陪他做到底,每次都用手帮他对付两下,哄着他出了精,再接着睡自己的。直到后来有那么一回,顾澜止心一软不慎松了口风,答应给他含着睡,结果次日一早硬生生被他从睡梦里操醒——两人那处就那么连着,顾玄泽从后头抱着他,缱绻地亲他的头发,身下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挺腰重重往里撞,射精时也不肯退出去,大股浓精全都浇在柔嫩的肠壁。简直爽得上天。顾玄泽尝到了甜头,等到以后顾澜止再用手给他随便糊弄,就开始不高兴了,撒泼打滚耍赖皮,三天里头得有两天是顾澜止给他含着睡的。
天色才破晓,这个小混蛋果然又晨勃了。顾澜止睡得不沉,他遭受顾衡囚禁的这些年精神状态极差,连带着睡眠质量也贫瘠得可怜。更何况埋在身体里的凶器实在是大得骇人,顾玄泽去甚至还没怎么动弹,顾澜止已经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要被戳破了。昨夜射进去的精水堵在里头没清理,通红的肉穴还湿软着,连扩张都省了。顾玄泽闭着眼睛,快速抽插了几十下,没怎么折腾就高潮了一次,低喘着射精进去。他自己爽够了,又难得好心想起伺候顾澜止来,握住他翘起的前端,一块帮着套弄。谁知顾澜止那处敏感得要命,被他猛不丁这么一碰,身体打了个寒颤,凭空生出些尿意来,嗫嚅着要小解。顾玄泽哪儿肯放他,说什么也不肯退出去,从身后拥着他,给他找了个尿壶,哄着他尿。顾澜止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精神也有些恍惚,被他这么一哄,直接淅淅沥沥尿了出来。直勾得顾玄泽也起了尿意。他憋得不行,顾澜止又夹得他舒服,他一点也不想退出去,憋出个坏招来:“哥哥乖些,让我尿在里面好不好。”
第11章
“不好”
谁知顾澜止那处敏感得要命,被他猛不丁这么一碰,身体打了个寒颤,凭空生出些尿意来,嗫嚅着要小解。顾玄泽哪儿肯放他,说什么也不肯退出去,从身后拥着他,给他找了个尿壶,哄着他尿。顾澜止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精神也有些恍惚,被他这么一哄,直接淅淅沥沥尿了出来。直勾得顾玄泽也起了尿意。他憋得不行,顾澜止又夹得他舒服,他一点也不想退出去,憋出个坏招来:“哥哥乖些,让我尿在里面好不好。”
“不好。”
顾澜止头也晕眼也花,脑子里嗡嗡直响,亵裤早让顾玄泽给扒了,踢腾着两条细白的腿,挣扎着要下床,好说歹说地哄他,“不要胡闹。先出去,我拿尿壶过来。”他的小腹涨得难受,全是顾玄泽灌进去的精水,现在又要尿在他里面。好端端的,琢磨出这些不三不四的花样来拿他,顾澜止简直难以启齿,“……你先出去,我给你扶着。”结果话音还未落,顾玄泽已经神清气爽地尿进去了,得意地搂着顾澜止的腰,冷哼一声,“本座没和你商量。”反正他就是随口一问,不管顾澜止同不同意,都得给他乖乖受着。
“你——”
顾澜止“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来。又急又烫的热流激得他浑身颤栗,指尖攥着床单,咬着牙打哆嗦。顾玄泽以前老是抱着他往里面射精,精水微微发凉,大股浇进肠壁,虽然也不怎么好受,但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尿了半天,烫得他屁股都夹不住了,秽物顺着股缝直往外淌,顾玄泽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饶是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扭头质问:“你到底尿完没有!?”
“好了。”顾玄泽低头咬了口他的颈肉,扶着阴茎慢慢退出去,惬意地抖了抖,抓过来自己的亵裤,胡乱揉成一团塞进顾澜止屁股里,“漏了,给你找个玩意堵上。”顾澜止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肚子精液混着尿水,又酸又肿,鼓得跟怀了似的。顾玄泽趴在他肚子上,举着爪子到处乱摁,还要凑过去耳朵听动静,“哥哥给本座生个小皇子。”
“我要有这种本事,给你生十个八个都行”,顾澜止扶着肚子,念念叨叨地把他的爪子挪开,“关键我也没那本事呀……”顾玄泽被这番话哄得心满意足,爪子被挪开都没发脾气,反倒惦记起他手背上的烫伤来,解开缠绕的纱布,低着头给他换药。嘴上却还是不肯饶人,嫌他是“没用的东西。”一贯的臭德性,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得变味。顾澜止叹了口气,他自己惯出来的小混蛋,他能怎么办?“是是是,数我最没用”,他伸出两只莹白的脚掌,搁到顾玄泽跟前,好声好气地服软,“那陛下顺便帮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把脚链解了?”
“也不知道嫌沉”,顾玄泽冷哼,催动些灵力,轻而易举便将那副镣铐化成粉末,“成天跟本座拿乔,你早些来求我,也能少遭些罪。”
第12章
雨后的日光清新潮润,透过窗户缝涌进屋里
雨后的日光清新潮润,透过窗户缝涌进屋里,将光斑若隐若现洒在床上。顾玄泽还在睡着,身体蜷成一团,呼吸声很浅,半个身子都趴进顾澜止怀里,手指下意识地牢牢攥着他的一截衣袖,生怕人跑了似的。
天刚亮的时候顾澜止就被他操醒,又被灌了满满一肚子精尿,更加睡不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把顾玄泽挪开,披了衣服下床,低声请求守在门外的青鸾送些热水沐浴。他出来得匆忙,外袍没系扣子,虚披在肩上,单薄的里衣便负责任地勾勒出腰腹的线条来,怀胎似的微微凸起。明明昨天肚子还是平的,这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就——青鸾惊得张大了嘴,“公子这是有了?”
顾澜止还没来及否认,顾玄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腰,从门后探出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傲然道:“有了,本座的。”
“啊——”
小姑娘吓得腿软,哆嗦着道了句陛下万安,扭头跑了。
顾澜止啼笑皆非,重新掩好门,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吵醒你了?”
“嗯”,顾玄泽盯着他的肚子,“闻不见你身上的骚味,睡不着。”
顾澜止身上总是有很好闻的味道,很轻,很淡,顾玄泽形容不出,但他闻惯了顾澜止身上的气味,娇贵的猫鼻子便自动把顾澜止以外的香味来源通通划归为令人讨厌的劣质香料,就连顾澜止用来润滑的脂膏也被他以太难闻的理由丢了出去,然后衔着顾澜止的耳垂埋怨他身上一股子骚味,熏得自己天天发情。
顾澜止不乐意了,反驳他,怎么就一股子骚味了?顾玄泽说,我操出来的。
越操越骚。
连肚子都被操大了。
顾澜止挺着肚子的模样实在是取悦了他,顾玄泽心情舒畅,打横将他抱起来,心血来潮要下旨求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办法让他真大一回肚子。幸好顾澜止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他肚子涨得难受,只想着要赶紧洗一洗,可顾玄泽这个小混蛋非得让他帮忙穿戴衣服,大爷似的把手臂一抬,等着顾澜止过来伺候。裤子都是顾澜止给他提上的。他跪坐在床上,低头给顾玄泽系腰带,随口问道:“陛下今晚什么时辰过来?我好早些准备。”
“什么时辰?”顾玄泽突然笑了一声,单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什么时辰不重要。就算没了脚上的链子,哥哥今日也不用想办法出去。否则……本座不介意再给你重新拴一条。”他继续道,“昨日敖九辛布雨,本座便察觉出不对,亲自去了趟哥哥住过的宫殿,果然翻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顾澜止有些慌神,“阿泽,你不要胡闹!”
“说实话,本座原本气得发疯,可是你操起来实在舒服,本座连生气都忘了。”
“至于那些东西,哥哥也不必费力气去寻。本座看他不爽,已经剁碎了喂给城郊野狗了。”
不虐,真的不虐。他们只是由于不沟通而在思想境界上产生了一些严重分歧……
第13章
顾玄泽做过最混蛋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在和顾澜止重逢时,狠狠操了他一顿
顾玄泽做过最混蛋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在和顾澜止重逢时,狠狠操了他一顿,咬牙切齿地咒骂他是个天生的婊子。回到王都之前他原本怀有极为复杂的心态,但却在亲眼见到顾澜止的那一刻只剩狂喜,什么都不重要了,跟一个完好无损的顾澜止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十六岁生辰那日到底错过了什么。他宿醉未醒,顾澜止怕他挨骂,穿上他的衣服,代替他进了父亲的书房。顾澜止从未开口对他讲过,在那天,他们的父亲是如何面无表情的宣判自己即将死于非命的命运:
魔域这方强者为尊的地界,从来都没有血脉传承的天赋异禀,所有的荣光都要用鲜血作祭。
顾澜止不眠不休翻遍了藏书阁的所有医书,依旧没有半分头绪,实际上这也根本不属于医术范畴,透支寿命以换取功法的大增,怎么听都更像是邪门的巫术。他们的父亲死亡时浑身溃烂七窍流血,皮肤覆满蠕动的蛆虫——顾澜止想找些线索,然而只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顾衡便是在这时找上门来的。
“顾离。”他提着剑,站在那具腐尸面前沉默良久,最后只发出一声冷笑,“你他妈也有今天。”
窗外天色已趋近昏黄,若无意外此时顾玄泽已经引开大部分追兵的视线,成功逃出城了。顾澜止本该立刻动身过去会合,却临时决定放弃,掀开遮住容颜的兜帽,跪到顾衡面前,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叔叔别杀我。”
记载上古巫觋之术的典籍晦涩难懂,荒诞无稽,绝非万全之策。他根本不敢用在顾玄泽身上。
但是顾衡可以。
他可以先用顾衡试药。
顾澜止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手心在发汗,他说道,叔叔别杀我,我能治好你。顾衡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一直表现得像个正常人,闻言却突然癫狂着陷入疯魔,揪着顾澜止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提起,扬起巴掌重重扇他耳光,直到顾澜止奄奄一息濒临断气,他才意识到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坚持的一切就是个笑话。顾离夺了他的位置,废了他的灵力,叛了他的感情。他躲进阴沟陋巷苟且偷生,忍尽折磨重塑经脉,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却只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而现在顾离的孩子来告诉他,“我能治好你。”
顾澜止被他囚禁在寝宫,没日没夜地凌辱,他的长相同年轻的顾离有五分肖似,已经足够顾衡用来泄愤。藏书阁里所有带字的典籍都被顾澜止翻到皱皮,一样一样用在顾衡身上。只是顾衡对顾澜止的承诺的医治并不怎么上心,自言自语道,死了没什么意思,活着更没什么意思。
顾澜止用尽了所有办法,依旧没有奏效。那些巫觋之术唯一的作用是让顾衡死得没那么难看,尸体未曾溃烂,也未曾流脓,同生时别无二样。顾澜止被他折磨了将近十年,冷静地装殓好他的尸体,小心翼翼放进冰棺保存,以便于继续研究。
顾玄泽又把他从里头扒拉了出来。
“本座看他不爽,已经剁碎了喂给城郊野狗了。”
第14章
顾澜止终于肯亲口告诉他这一切。
背叛的真相时隔多年冲破水面涌到眼前,尽管早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顾玄泽还是气得握紧了拳头,一拳捶向床塌。他冷笑道:“顾澜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十年前我就能带你走。”
床板又坏掉了,像坏掉的门一样吱呀吱呀直叫,顾澜止被晃得摇摇欲坠,连带着精神也恍恍惚惚了,顾玄泽在房间里狂躁地踱步,“我什么都想好了,顾澜止,我那时什么都想好了。我们去西海,去中原,去任何顾衡够不到的角落,隐姓埋名,安稳度日,谁也不认识我们。你要是喜静,咱们就找个小山村,买几亩地,养几条狗,要是你嫌闷得慌,咱们就找个繁华的城池,开一家客栈。白天开店,晚上操你。”
顾澜止嗫嚅着开口,“阿泽,可你会死……”
“不用咒我早死”,顾玄泽的情绪突然变得极为激动,眼神凶狠地吼他,“我活到七老八十照样操得你满床爬!”不管他们在谈论什么话题,顾玄泽总有本事把重心转移到那档子事上。顾澜止打了个哆嗦,这种臭脾气,除了他还有谁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