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杨叔放心。”云少爷手下不停给许国公检查伤口,“若是知道祖父不在军营,他们一定也会加大攻城力度,这样两面都危险。”
“已经交战几日。”杨河道:“虽然不知道军营具体情况,但少将军出城交战必定有原因,否则一定是守城不出才最有利。”
云长生手一顿,随即担忧的说道:“他一定是为你们吸引视线,不希望北黎发现你们,现在若是交战一定极其凶险,他要牵扯兵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对。”杨河一拍额头道:“这几日曾听到山下传来交战的喊杀声,国公爷就说少将军一定是发现北黎派军队进山,否则不会轻易迎战。”
“长生,都过来了。”何西带着几百人过来,让秋四和向导,还有五名大夫留下,就要随杨河离开。
“何叔。”云长生急忙叫住他,道:“不光要截杀南蛮剩下的几万军队,还有北黎进山的一万军队,你们都要小心。”
“放心吧。”何西“哈哈哈”一笑,“我们这么一点人是不会与他们硬碰硬,你带的那些大夫没一个好惹,他们一定把手头的稀奇古怪东西全部拿出来,我们不会有事的。”
云长生突然笑了笑,他这次从医学院抽调来二十人,这些家伙心思活络一定不会吃亏,手上多少有一些秘制的药防身。
“事不宜迟,要马上离开。”杨河对云长生说道。
“杨叔,祖父不在,军队应该你说了算。”云长生看眼何西道:“双方力量悬殊,还是不要硬碰硬,为将士着想多听听何叔他们的建议,若是杨叔觉得可行,会省不少力气。”
杨河目光在何西身上一扫而过,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枉顾将士性命,只要阻止南蛮军队到达北黎军营,,无论什么办法均可行。”
“爽快。”
何西大笑着拍拍杨河,道:“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云长生眼看他们离开,忙吩咐几名大夫给这些军士包扎伤口疗伤,他又让秋四准备一些吃的和热水。
随即所有注意力放在许国公身上,浑身被血液浸染,就像一个血人一样,大大小小十多道伤口。
最主要最长的伤口需要缝合,云长生一直忙到夜幕降临时,才把许国公伤口全部上药包扎。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我们连夜下山,争取天未亮时到达军营,不能让北黎那面发现我们。”
“是。”几十名军士齐声应道,随即抬起许国公赶路,云长生他们步伐匆匆快速向山下赶路。
……
“少将军。”
许长峰刚收兵回城,一身血渍染红盔甲,他已经一连几天没有休息,身心极度疲累。
“咕嘟咕嘟。”许长峰仰头一连喝了几碗水,来不及擦拭嘴角水渍,问道:“何事?”
“看守关卡的陈校尉给少将军送来一块儿布。”军士为难的看眼许长峰,道:“他说你媳妇儿昨天来了,在外面骂你王八蛋,还写了份血书要休了你。”
“不是我说的。”军士迅速后退几步,迎着许长峰锐利的双眼,慌忙的解释道:“我就是把他的话学给您,一个字也没添。”
“拿来。”许长峰心跳如擂,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声音嘶哑低沉,“他人呢?是否回返京都。”
军士把一块儿折叠整齐的白绸布递给许长峰,道:“不知道,陈校尉说少夫人身边跟着何掌柜,让您放心,只是少夫人很生气的模样。”
“不过。”军士随即摸摸自己脑袋,不好意思的道:“少夫人派人送来很多酒肉,说是慰问将士们。”
“下去。”许长峰看着心大的军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命都没了,还有心思想着喝酒吃肉。
只是他现在顾不到这些,许长峰急忙打开白绸布,看着上面的字迹,红着眼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脾气不小,这回不能轻易原谅了!”
他说着眼泪流下来,思念如潮水,深埋起来的思念顿时把他淹没,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找到云长生紧紧把他抱进怀里。
他把这块儿云长生用血写的白绸布贴在胸口上,眼前云长生身影出现,像似幻影一样一触既散。
他一边思念,一边希望云长生能听劝阻离开边关。
许长峰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下,前几天他发现北黎军队异动,向战场百十里外的大山进发。
知道祖父他们被发现,当即带着两万人马出城叫战,不杀到北黎首先撤退不收兵,这一战最少是一天。
特别是这一次,他被对方五万人马差点包围,带着自己人马四处奔逃,两天一夜才回到边城。
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给祖父他们争取活命的机会,他怎么会这么做,丢了那么多将士的性命。
许长峰根本不会浪费一兵一卒,只要坚守不出即可,除非北黎死战攻城不眠不休,他们的将士一点损失不会有。
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许长峰有种不好的预感,云长生不会轻易离开,让他无奈又无法顾及。
“来人。”
刚才离开的军士进来听令,许长峰吩咐道:“告诉陈校尉,若是少夫人再来,让他先等些时日,待我能脱开身就去寻他。”
还是先安抚一下,把人稳住省得云长生心不安,一想到他日夜不安,许长峰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寻人。
可惜这个时候他一刻也不能离开,又不敢放云长生进来,他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军营的情况。
到时候他必然不会离开,云长生的倔强他很清楚,许长峰也怕自己看到他,会舍不得狠心让人离开。
第102章
“快开城门。”
黑暗中,一行人来到边城通向北黎方向的城门口,低低的唤着城墙上的守城军士开城门。
“来了。”城门慢慢的打开,悄无声息的把人放进来。
他们早在这一行人出现在可视范围内,就看到发过来的暗号,待行到城下时看清楚来人,没有丝毫耽误赶紧开门放人。
“通禀一声少将军。”云长生他们进来边城,随行的军士告诉守城门的将士们,“让少将军直接去大帐。”
许长峰被唤醒,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挺身坐起随即下床,问道:“什么事?”
“大帅回来了。”军士回禀道:“已经到大帐,请少将军过去。”
许长峰一喜,急忙披上衣服,一边走一边穿戴整齐,没想到一进大帐,首先看到的是朝思暮想的云长生。
“长生?”许长峰几大步向前,双手握住他肩膀,细细打量眼前人,“你怎么过来了?”
“哼。”云长生一挥手,把他手打掉,脸扭向一边,“我想来,你还能拦得住?”
“是,我的错。”许长峰从善如流认错,态度好的令人发指,一双温柔的眼眸落在云长生身上。
待看到他身上衣衫不整,有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破,下摆一条条的,一副灰尘仆仆的落难模样,心疼的把云长生拉到眼前。
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柔声细语的问道:“可有哪里受伤?怎么形容这么狼狈,出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让云长生软化了不少,脾气小了许多不好发作,冷声道:“我没事,只是祖父受伤了,现在昏迷不醒,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祖父?”许长峰急忙看向被自己忽略,安静躺在大帐中的许国公,“现在什么情况?”
他眼睛搜索一圈儿,没看到祖父贴身随从,只有一个秋四和云长生在大帐中,“杨叔他们呢?”
“没有回来。”云长生让他别着急,把杨河说的情况告诉他,道:“何叔带着几百人去帮忙,他江湖经验丰富,就是以少胜多也不会吃太大亏。”
许长峰没有说话,静静的思考一会儿,看眼外面的天色,对云长生说道:“先等我一下,我去交代点事。”
他说完急匆匆转身离开,云长生看着他背影松口气,还好,从外面看不到什么伤口,这颗心总算放下来。
“少爷,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秋四给他倒杯水,说道:“少将军可能有军务,一会儿忙完就会回来。”
“嗯。”云长生点头,一放松疲惫感顿时袭来,吩咐秋四道:“你先下去休息,这里暂时用不到你。”
“少爷。”秋四抗拒不想离开,“还是我来照顾国公爷,一会儿少将军回来,您早点休息。”
“不用。”云长生道:“外面有军士看守大帐,有事我会叫他们,等少将军回来,他会安排军医过来看护,你不用担心。”
……
许长峰再回到大帐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云长生一只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不敢睡实。
“长生。”许长峰轻轻唤了一句,“起来,去我营帐休息。”
“嗯?”云长生顿时瞌睡跑了许多,睁开眼问道:“去你营帐?”
“嗯。”许长峰应了一声,转身吩咐找来的军医留在这里看护许国公,他则带着云长生离开。
“你的营帐能去?”云长生再次问道。
“别人不能,你当然可以。”许长峰道:“快去休息,一会儿天就亮了,我还要去去迎战。”
“迎战?”云长生身上打个激灵,这下是彻底清醒,“不是说,既然已经发现我们截杀南蛮的军队,就可以关闭城门不迎战了吗?”
“若是不出城,北黎会怀疑我们又有什么谋划,一旦停战恐怕会继续派军队进山。”许长峰说道。
“刚才,我又派了五千将士悄悄出城协助杨叔他们。”许长峰神情有些凝重,“若是能把那几万军队截住,对我们非常有利。”
“军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云长生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说,父亲短短时日已经鬓发斑白,别告诉我一点问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