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徐贺沉默片刻,练就的脸皮终于开口,“求您一个事,当然,不成也没关系。”
“说。”云长生道,有事徐贺不与许长峰提前打招呼,亲自来找自己,可谓品行实在赞!
“想。”徐贺犹豫一瞬,“借点银子。”
“没问题,多少?”云长生道。
“啊?”徐贺眼睛亮的瞬间有些呆愣,“不考虑考虑?”
“不用。”云长生表示不用,他虽然不出门但外面的消息知道的很清楚,早就等着徐贺上门。
“可能多一些。”徐贺试探的说,他小心观察云长生脸色,“要八万两银子。”
“八万可能不够。”云长生一笑,道:“十万两吧,用不完再给我送回来。”
“你?”
“嗯。”云长生点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虽然难一些,但可以一试。”
“谢谢,谢谢。”徐贺突然泪如雨下,“对不起,不该麻烦你,我实在没办法。”
“明白,真的明白。”云长生拍拍徐贺肩膀,道:“我可以帮你,真的。”
“谢谢,真的谢谢。”徐贺像小孩子一样,突然捂着脸哭起来,“他太难了,可我没能力救他,但现在我想尽力试一试。”
“抱歉。”云长生心里说声对不起。
他不认为自己自私,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是彼此都需要互利互惠,但现在他决定放弃。
“想问个问题可以吗?”云长生等徐贺情绪缓和一些说道。
“可以。”徐贺呜咽,“你很聪明,真的。”
“你一直暗中努力,但从没想过求助家里人和朋友,是怕牵连他们吗?”云长生问。
“是。”徐贺道:“有些事,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不能再留在宫里。”
“你?知道什么?”云长生一怔,徐贺突然这么着急,能求到自己头上,为什么不言而喻。
……
“三皇子。”
许长峰带队巡视,遇到三皇子,上前行礼。
“咳咳咳。”三皇子突然剧烈咳嗽,眼看就要晕倒,小太监急忙扶住,“三皇子,三皇子。”
“小何,你去请太医,我送三皇子回去。”许长峰道:“其他人继续巡视。”
“是。”小何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他自己跑去太医院。
许长峰配合小太监,把三皇子扶回宫,刚一进去,三皇子挥退小太监,道:“许侍卫有什么事?”
“想与三皇子谈谈。”许长峰道。
三皇子:“值得吗?”
“嗯?”许长峰看向三皇子,赞叹道:“三皇子果然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有一个催命符的身份。”三皇子自嘲道:“没想到,我弃如草芥,对别人还有一点用途。”
“如果三皇子真弃了,用途就没了。”许长峰道:“在您自己选择。”
三皇子指着自己宫殿,四周空荡荡一片,仅有的一点亭台楼阁,无一不透露着破败荒凉。
“宫殿不如平民一家小院。”三皇子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整个宫殿只有三个人,包括我这个皇子。”三皇子突然笑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但我从不嫌弃,因为这些我不在意。”
他看着许长峰,苍白的脸上满是坚毅,“我不恨不怨,也不想报仇。”
“但是呢。”三皇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进入宫殿深处,远远的一句话让许长峰心里“咯噔”一下。
……
饭桌上,云长生和许长峰相顾无言,他们不知道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很多事情逐渐浮出水面,却让他们心情更加沉重,云长生看着许长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别想那么多。”许长峰道:“人心复杂,每一个人都很难很无奈。”
“我不想要。”云长生道:“妥协永远不会拥有想要的结果,退一步海阔天空,要分什么人什么事。”
“所以,他们有这种选择,我很欣慰。”许长峰道:“徐贺,更不容易,他比三皇子还难。”
第58章
“皇上,临亲王求见。”
仁和帝:“老亲王怎么入宫了?”
大太监:“说是中秋将近,准备祭祖事宜,有些事情需要禀报皇上。”
“哦。”仁和帝点头,端起茶盏喝了口,道:“宣进来吧。”
“是。”大太监弓腰后退几步,转身到御书房门口。
“老亲王,请进。”大太监虚抬起手搀扶,表示尊重。
“皇上进来可好?”临亲王问道。
“一切安好。”大太监道。
临亲王管理皇室宗亲,是仁和帝叔爷一辈儿,向来公正严明,让人很是敬重。
“皇上。”临亲王进御书房,还不等行礼就被仁和帝拦住,“叔爷坐吧。”
临亲王七十多高龄,头发花白身体颤颤巍巍,仁和帝怕他一不小心栽倒地上。
“唉!”临亲王眯着一双老眼上下打量仁和帝一番,欣慰的笑道:“皇上果然龙虎精神,老臣就是闭眼也心安了。”
“叔爷何出此言?”仁和帝听到他这么说,心突然软和一些,道:“看叔爷老当益壮,还要继续掌管宗亲,朕也放心许多。”
“老了。”临亲王摇头,道:“蒙皇上恩赐,让老臣掌管宗亲多年,现在已经力不从心,想着最后为宗室做些事情。”
“嗯?”仁和帝手一顿,目光带着思量,道:“叔爷要做什么事?”
“第一,皇子们与国公府联姻之事。”临亲王说道:“本不应该,但皇上已经下旨,自然不能解除,但联姻的皇子不能继承大统,皇上可知?”
“什么?”仁和帝惊讶的差点打翻茶杯,“怎么会?朕怎么不知?”
“哼。”临亲王冷哼,道:“那皇上可知不许与国公府联姻?你可知为什么?”
“这。”仁和帝眼神闪烁,他当然知道。
当年开国先帝,亲自定下规矩,不许与国公府联姻,自己违反遗诏,别人没资格管也不敢管,临亲王却是可以。
“哼。”临亲王又是一声冷哼,不悦的看眼大太监,“你缩在一边干什么?还不给我倒一杯茶?”
“是是是。”大太监飞奔出御书房,吓的浑身冒冷汗,知道这等隐秘不是好事。
临亲王转头看向仁和帝,“唉!”叹息一声道:“国公府有人保,皇上怎可这么糊涂。”
“叔爷?”仁和帝再是自持身份,此刻也是心惊肉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也晚了。”临亲王道:“不要轻易动国公府,除非拿到那块儿牌子。”
“牌子?”仁和帝莫名的看着临亲王,“叔爷,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先帝爷差一点不能推翻前朝,是国公府先辈在关键时刻拿出一块儿木牌,得到援助才能开创本朝。”临亲王道。
他眯着眼回忆口口相传的秘密,“这事据说是国公府先辈曾经救过一位奇人,留给木牌可以危难时求救,据说只能用一次,但谁知道是真是假。”
“国公府先辈,为避嫌曾经亲口求先帝爷,国公府世世代代不与皇室联姻,不参与朝廷政务,只负责开疆扩土守护边关。”
临亲王此时老眼昏花中射出一道冷意,“但任何事不得不防,所以才有旨意留下,并把秘密交代给历代宗族族长,让探寻那块儿木牌是否还在国公府手里。”
“那?”仁和帝刚想问,就被临亲王下一句打断,“可惜呀!几年前边关瘟疫横行,还有北黎国之祸,也没见到国公府使用木牌,估计是真不在手。”
“叔爷确定?”仁和帝心下一松,随后又不放心的问道。
“这事谁能确定。”临亲王道:“好在,联姻只是侧妃之位,否则……”
“叔爷的意思是?”仁和帝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