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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有时候狱寺甚至怀疑,这个十年前云雀的壳,是不是不小心装着十年后云雀的魂回来了。

    但各种证据表明,并不是。

    最明确的一项证据就是,这个云雀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十年后那个男人的事,和我无关。”

    对话的上下文,是关于还人情的。当然,他们的大部分对话都是关于还人情欠人情的。

    那么综上所述,云雀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想跟十年后的账混为一谈。

    这不是难为人么。

    十年后的那个家伙见不着了,总不能赖账不还吧,都叫云雀恭弥,不找你找谁。

    而且明明都是你自己,怎么对自己都能有敌意呢。

    狱寺越发确信,云雀一定是在十年后的世界发现了那家伙的什么小秘密,并且是他不喜欢的小秘密,所以要划清界限以免将来应验在他自己身上。

    事实上,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可惜即便以狱寺的高智商,也不可能料到所有的事。比如云雀在十年后的世界时,捡到了一个账本。属于十年后云雀的账本。

    记人情账的账本。

    狱寺就算透支一辈子的想象力也不可能想到,云雀(不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会专门弄个账本来记他俩的人情账。

    虽然他自己也有一本。

    不同的是,狱寺的这本是记一些重要数据用的,比如研发c.a.i系统时的演算稿、瓜的各项固定指标和动态指标、十代目的经典语录至理名言等等。摊上了人情债之后,他就顺手在笔记本的后面记起了账。一有旁人在,他就可以立马翻到前面,假装是在研究那些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公式和文字,而不是在记什么羞耻的人情账。

    机智如他,天衣无缝。

    云雀那本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专用来记账的,时间、地点、事件、欠/还,一二三四工工整整,写得一清二楚。这一本如果是让其他的人捡到了,那恐怕要被灭口。

    哦不对,“恐怕”二字有点多余。

    不说别人,云雀当时的第一反应就很想把那个十年后的家伙揪出来打一架,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啥。

    不只因为这个账本,还有他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回到这边世界之前,云雀去过总部基地,也去过十年后那个男人的房间。那里面明显有第二个人常来的痕迹,大到西装外套,小到洗漱用品,毫不掩饰地摆在相应的地方。而且有些东西还具有非常明确的个人指向性,比如那些写满稀奇古怪文字的草稿纸。

    这和草壁交代的情况不谋而合——岚守的房间和云守离得很远,有几次谈事情忙到很晚,岚守就干脆在这边睡俩小时,到了早晨直接出发。

    这房间里看起来可不像是只有“几次”和只睡“俩小时”的程度。要么是房间的主人小题大做摆了些多余的东西,要么就是草壁十年过去胆子肥了敢跟他胡诌。

    相较之下,他宁可相信前者。

    云雀一直记得那个账本上记录的最后一项——

    「别让任何人知道他哭过。」

    时间是“泽田纲吉”假死后第三天。地点在钢琴房。“狱寺隼人”欠“云雀恭弥”的人情。

    云雀从没想过有什么事情能让那个狱寺掉眼泪,那个永远精力旺盛、干劲十足的狱寺隼人。

    在这一项之前,是整个账本里唯一没有详细描述的记录。

    「算我欠你一次。」

    没有事件,没有地点。

    日期是最后一项的四天前,也就是“泽田纲吉”假死事发的前一天。

    “云雀恭弥”欠“狱寺隼人”一次。

    这也是整本里唯一出现了第二人称的一句话。云雀的目光在那个「你」字上停留了很久,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狱寺隼人”大概是不知情的。

    而现在,他也无从知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云雀感到一丝烦躁。

    ☆、04.溯源

    事实上,从翻开这个账本的那一刻起,云雀就挺恼火的。

    没有人知道,云雀此前的确有动过像这样记账的念头。而且是好几次。

    但每一次都在几番挣扎之下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旦欠了人情就以最快速度还回去,欠一次立马还一次,这样就不怕记岔了,也不用多此一举去记账了……

    结果还是被十年后的那个男人疯狂打脸!

    说羞耻吧,好像把自己也给骂了,毕竟他的确也有想这么干过。

    说不羞耻吧,又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总而言之,他不认可十年后的那个男人。

    云雀一直记得刚到十年后世界时,狱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过早晚会还你人情的……不过现在的你,应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现在他知道了,狱寺要还的是十年后那个男人的人情。把他和那人混为一谈,这让云雀很不爽。账本上没有记录这一笔,不知是那人也不愿把十年前与十年后的狱寺混为一谈,还是说他早已料到即将替换,狱寺来不及还了。

    不过按草壁所言,那个男人当时说的是“不抱期待等等看”,想来更可能是后者了。

    听说当时是为了捉猫,也就是那个匣武器,瓜。后来云雀也有亲眼见识过狱寺跟瓜打得不可开交的样子,那画面很是似曾相识。

    狱寺隼人大概天生和猫科动物犯冲。

    很巧,此时此刻的狱寺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狱寺手臂和脸上又多了几道爪印,好在折腾一晚终于记录完了瓜的最新数据。狱寺扔下笔,摘了眼镜,去拿水杯时带到了摊在手边的笔记本,刷啦啦一叠纸页掀过去,账本又现了原形。

    最新一条是在十年前世界时,云雀救了已失去意识的他。

    其实当时狱寺迷迷糊糊醒过一阵,只觉得天旋地转到处都在震,草壁扛着他们好几个人一路狂奔也真挺不容易。又一次剧烈冲击时草壁脱了手,但很快就有个人把他捞了过去。

    他听到那人说,“我欠了这个人一份人情”。

    哦,是云雀。

    狱寺艰难地睁眼,在模糊的视野中瞧见了草壁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气氛怎么怪怪的。

    还没来得及依靠残存的一点点意识琢磨清楚到底谁欠谁的问题,狱寺就又晕了过去。

    呃,也有可能是被云雀忽然收紧的手臂给勒的。

    于是狱寺这会儿又开始思考当时没想明白的事:即便不算十年后的云雀那次,之前的人情账算下来也该是他欠云雀的,替云雀挡下攻击那次顶多算是扯平了。为什么当时云雀反倒说是欠了他的?

    回想起之前每次一还人情,云雀都会像这样以最快速度又还回来。狱寺渐渐察觉到,他们俩算的账之间好像有偏差。

    到底是从哪儿开始出错的?

    狱寺叼着笔又开始翻账本。在去十年后世界之前的一次,应该是指环争夺战了。同样是中了毒,他们几个都动弹不得的情况下,云雀却能硬撑着继续战斗,在得以自由行动后的第一时间打飞指环帮他解了毒。那次真是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即便再怎么不甘心,狱寺也着实佩服云雀那极强悍的意志力。早在黑曜中学那一战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了,带着那么重的伤还能一路不讲道理地打过去。那时云雀刚收拾完柿本千种和城岛犬,狱寺还以为他至少会先歇会儿,结果立马就被他拽起来了。

    云雀瞧着他那幅“咱们半斤八两用不着你扛我”的样子,一句“还你人情”给堵了回来。狱寺边走还边纳闷不是刚扯平吗怎么又还回来了?

    于是俩伤员就这么一瘸一拐各怀心事地找六道骸算账去了。楼道里被设了障眼法,跟迷宫似的,好在一些蛛丝马迹总逃不过狱寺的眼睛。有他在,一路都还挺顺利,偶尔有点小陷阱也都应付得过来,难得云雀也愿意配合。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云雀架着他上了楼梯。

    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我可不是帮你,”三叉戟蚊的副作用还没过去,狱寺这会儿能看见好几个云雀,但这并不妨碍他嘴上逞强,“我是为了尽快找到十代目。”

    好几个云雀同时看向他,都是一幅看累赘的表情。

    虽然他现在好像的确像个累赘。

    “……我最讨厌欠人情了,”狱寺悻悻地嘟囔了句,又补充道,“尤其对你。”

    “很巧,我也是。”

    狱寺觉得副作用症状更严重了,不然怎么好像看到云雀笑了一下。

    目的地近在咫尺。

    同之前在路上那几次合作一样,两人在进门的一瞬间同时出手给泽田纲吉解了围,配合那叫一个默契。然而狱寺刚要继续上前就被云雀冷不丁一扔,摔了个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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