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青看着在地上一直蠕动不听命令的宋盼盼，忍不住拧起眉头。
想了想，把宋盼盼从地上拖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把她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头动，他直接把头都给绑住了。
被绑在柱子上的宋盼盼此刻看上去就真像一个蝉蛹，除了那露在外面的头皮。
宋盼盼直接被顾元青的举动给吓哭了，眼泪一颗颗滴在绑在她眼皮下的麻绳上。
这个反派太可怕了！
他是真的变态！
见宋盼盼不乱动了，顾元青松了一口气，活动一下有些冻僵硬的手臂，重新拿起那把怪异的刀来到宋盼盼身旁。
“天书，你快想想办法啊！”眼瞅着刀子就要落在自己的头顶，宋盼盼只得求助与天书。
“卸载中0.001%——0.002%……”
天书并没有回答宋盼盼的话，直接准备卸载了。
最后的希望被掐灭，宋盼盼眼前一黑。
沙沙沙——
再次醒来，宋盼盼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凉，地上已经堆起一地亮丽的黑发。
宋盼盼简直不敢相信，顾元青居然在给她剃头！
给宋盼盼剃下最后一搓头发，顾元青非常满意地敲敲发亮的头皮，“不错，很光滑，适合开瓢。”
宋盼盼才刚醒一分钟，听见顾元青这话，又再次吓晕了过去。
顾元青撇撇嘴，有些腹诽，“真不禁吓。”
叭叭叭从顾元青的衣服里钻出来，双手合十，替宋盼盼默哀三秒。
别说她是个人，就连它这个系统也被宿主的疯狂给吓到了。
它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元青会被选择为反派，因为宿主他真的天生就是一块反派的料子。
趁着宋盼盼晕过去，顾元青一不做二不休给她打上麻醉药，等麻醉药的药效一上来，他就把人从柱子上解绑，拖进屋里的床上，临时做了一个手术台。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刀呢。”给周围的空间都消毒过后，顾元青支着下巴，拿着开脑袋的手术刀作沉思状。
叭叭叭看看宋盼盼的光头又看了看浑然不觉的自己可怕的顾元青，默默地躲得远远的，任由宿主发挥。
它现在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系统。
“嗯，或许可以这样。”顾元青在宋盼盼的光滑的头皮上划了一个弧度后，就从医疗箱里不断地拿出手术工具一一摆好。
因为不是正规医院没有辅佐他的医生在，一切都得靠顾元青自己，所以顾元青只得把待会要用到的工具都按照顺序摆放整齐，好方便手术。
天书感受到顾元青的动作，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够加速卸载的动作，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才卸载到0.11%。
顾元青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就拿着手术刀凭着直觉给宋盼盼开了瓢。
圆滚滚的脑袋被打开，准确无误地从后脑勺的某个位置夹出一张长得像书一样金灿灿的芯片。
已经加载到50%的天书系统缓缓打出？。
按照它所计算的时间，顾元青想要在宋盼盼复杂的大脑中把它找出来也需要费时费力一番，等到顾元青找到它所在的位置，它那时候早就卸载完毕逃之夭夭，顾元青什么也找不到。
然而顾元青才打开宋盼盼的脑袋没几秒钟就把它给准确无误的找到了。
这不科学！
就连蹲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叭叭叭也缓缓打出一个？。
它是全程看着顾元青行动的，它以为顾元青只是想给宋盼盼开瓢看看她脑袋里装得究竟是不是豆腐，没有想到没看到脑花变豆腐，反而找出一个它的同类。
很明显这个同类并不是它们系统联盟的旗下的系统。
若是以前它一定会率先冲上去问个究竟，但是它现在的重点完全不在这上面。
反而在于，顾元青的取系统的手法熟练得让它心疼。
就好像已经作业了无数次手术台的手术医生，在例行一次常规的手术作业。
但是它很清楚宿主根本就没有相似经验啊。
这太诡异了！
“宿宿宿宿……主？”叭叭叭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结巴起来，摸摸屁股后面明显不存在的生命线，心里有些发毛。
“嗯？”顾元青应了一声将钳子上的金色芯片用线困住，又不慌不忙地折回去替宋盼盼缝合头颅。
“宿主你是怎么知道宋盼盼脑袋里也有个系统的。”叭叭叭想了想还是没有问顾元青他的手法为何那么熟练，反而选择迂回问道。
顾元青没有回答，替宋盼盼缝合好头颅后，又细心替她打上点滴，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猜的。”
第91章 疯病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沉默, 除了点滴滴滴轻微的声响，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天书系统被顾元青紧紧用棉线困住，挣扎无数次, 都奈何不了，最终也认命般沉寂下来。
顾元青忙完宋盼盼的事, 这才转头看向叭叭叭，从容地问道, “你不去跟你的同伴打个招呼么？”
“啊？”叭叭叭还沉浸在宿主的手法为何如此熟练上, 乍一听见顾元青的提醒, 回神看向医用拖盘内的系统芯片。
“窃—运—天—书。”
叭叭叭观察天书良久后，才从损坏的芯片里拖出这个差点被它遗忘的名字。
天书见被叭叭叭识破身份也不吭声，如同一张普通芯片一样躺在托盘里一动不动。
“宿主，它不是我们系统联盟的系统, 它是从别的联盟偷渡过来的。”叭叭叭观察完后, 直接就对顾元青回禀道。
“嗯。”顾元青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叭叭叭和这个宋盼盼体内的系统同为一个公司的话, 不就等同与自己人打自己人。
在屋里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顾元青双目微阖, “仔细说说。”
“得令。”叭叭叭非飞地讲诉起来，“宿主知道我们系统联盟一直以来都和天道形成互惠互利的关系, 至多就是薅点天道的羊毛，从来不做杀鸡取卵的事。”
“但反事都有例外！”叭叭叭说着气愤起来，看向天书的眼睛带有敌意道，“有些联盟就没有我们这么好心, 它们专门找任务者冒充女主然后一遍又一遍榨干天道的气运，我面前的这个系统就是。”
顾元青轻轻点头，淡定自若地问，“如果天道的气运被榨干会怎样。”
“当然是整个世界都崩坏，稍微好一点的处境就是文明被破坏，天下大地沦为人间地狱，最坏的结果就是天道自爆数，亿万生灵沦为灰烬。”
叭叭叭相当气愤，且不说天道的气运有多重要，就说说这个星球上数亿万人的生命它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么。
顾元青的指尖微动，眉头微锁，低语一句，“文明崩坏包括世界战争么。”
叭叭叭还以为顾元青在问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按照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一千年内不会发生全球大规模的战争。”
顾元青的心被撩拨了一下，想到前世延绵几十年的战火，世界大地没有一处可安心生活的环境，人们都麻木不仁地活着，心中就腾升起一团团的无名之火。
叭叭叭没有从顾元青身上察觉出什么不对，继续道，“所以我们把它们统称为窃运系统，见一个除一个。”
“不过我很好奇，这里是我们系统联盟管辖内的世界，它是怎么偷渡过来的，明明来的时候上面说了这只是一个新手世界啊。”
叭叭叭说完又自顾自地抱头在桌子上跳来跳去，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一些事情来，但它的芯片遭受过损坏，一用力，芯片就滋滋作响，吓得它不敢再动。
顾元青的黑色眸子微动，从叭叭叭的话语中抓住一丝灵感。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来之前听叭叭叭从宋盼盼嘴里说出过，这个世界是会不断轮回的，所以……
顾元青将目光挪移回天书系统身上，“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叭叭叭也把目光转回到天书系统身上，等待它揭晓答案
窃运天书自知它今天在劫难逃，打定主意做一只死系统，绝对不给系统联盟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窃运天书有耐心，顾元青可没有耐心跟他耗，嗤笑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从医疗箱里翻出酒精灯，用镊子夹起芯片，准备放在酒精灯上炙烤。
叭叭叭看得浑身发凉。
虽然它们的芯片坚固不催，但是芯片上的零件可就不一定了。
就像一个人浑身皮再硬，剜去他的眼睛，也会失明，也会疼。
窃运天书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就任凭顾元青放在酒精灯上炙烤。
“看来不怕火。”顾元青见它不怕也没有失望，毕竟他刚才只是小小的做一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