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天气进入六月,南方还没有感觉到炎热,蚊虫就开始到处飞舞起来。
这使得顾元青有些不厌其烦,因为他发现总有蚊虫围着他嗡嗡嗡转个不停,裸露在外的皮肤就会被叮一个大包。
为此季晓淳写信回京托家人给顾元青买了好多上海牌的花露水。
在南城的乡下季晓淳发现供销社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卖,原因是乡下人都愿意自己打蚊子,不愿意把钱花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上。
供销社的人深谙老百姓所需,也没有进这些东西。
在等待包裹到来的时候,一件更加让顾元青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的吸蚊体质,夜里总是有蚊子从房间的缝隙里钻进来吸他的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还对蚊香过敏。
在屋里一点蚊香他浑身就痒得不行,点一夜就全身都是红疙瘩,这可就要了他老命都。
整天听着蚊子的声音,连晚上睡觉也躲不过,顾元青整个人都憔悴了下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季晓淳见了心疼不已,每天都会出去割一把艾草回来把屋里熏上一熏,但这样都阻止不住前仆后继的蚊蝇们。
这天夜里,季晓淳看着顾元青那双发黑的眼底,实在是忍不了,把家里的蜡烛和油灯都点上,对顾元青说道,“你先睡吧,我守着你。”
顾元青实在困得不行,把头钻进被子里,就睡着了。
季晓淳给顾元青打了一夜蚊子,第二天一狠心花高价买来一床蚊帐回来。
还是大红色的。
没有办法乡下好东西少,这床蚊帐都还是别人家结婚用过后留着压箱底的,要不是季晓淳的开价实在令人心动,不然他们是绝对不会卖的。
虽然蚊帐的颜色是鲜艳了点,但自从有了蚊帐开始,顾元青发现他总算是晚上能够睡个好觉了。
身体一天天也精神起来。
直到某天顾元青白天喝多了睡,晚上起来上厕所,一出房门,整个人都惊呆了。
屋外一排排的点满了蚊香,屋前屋后都没有放过,距离和屋子隔得正好,保证他闻不到味,也不过过敏,但能阻止蚊蝇。
怪不得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季晓淳总是喜欢磨蹭一会,早上还喜欢早起上厕所,原来是在为他布置这些东西么。
上完厕所回去的顾元青,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忍不住喊了两声,“小心肝。”
“唔。”睡梦中季晓淳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习惯性的应了一声。
“睡着了还会答话啊。”顾元青被季晓淳的反应逗笑,挨着他的脸颊贴了贴。
不得不说,没有空调的夏天就是讨厌,两人黏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睡觉都不能抱在一起吃豆腐了。
“热。”脸上贴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季晓淳翻身躲了躲,手一挥抓到顾元青的头发,感觉毛茸茸的,揉了揉。
“都会嫌弃我了,最近胆子愈发大了哈。”顾元青笑笑,把季晓淳的头端正到自己面前,不准他跑。
季晓淳好好的睡着觉,突然感觉被人摆来摆去,十分的不耐烦,满脸怨气得睁开一条眼缝。
顾元青那张俊秀的脸猝不及防地映进眼瞳,睡得朦朦胧胧的季晓淳还以为是在梦里,见色起意呢喃道,“元青。”
“嗯。”顾元青听见他的叫唤,很自觉地地下头,等着他的动作。
果不其然,季晓淳就自己凑过来亲他,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像一种本能似的。
亲了一会,顾元青发现季晓淳不动了,睁开眼一看,小人儿呼吸绵长又睡了过去。
顾元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哪有亲到一半睡过去的。
“小心肝。”顾元青把季晓淳的头枕在自己臂膀上,用甜得化不开的嗓音呼唤道。
“嗯。”
没有想到季晓淳睡着了还会回答他的话。
顾元青起了心思,哄着他道,“小心肝,你喜欢我吗?”
胳膊上的人儿并没有回答,只有小小的呼吸声。
顾元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喜欢。”
已经闭上眼睛的顾元青又骤然睁开眼,看着熟睡中的季晓淳,突然笑出了声,“这么久才回答是因为回答两个字反应会很慢吗?”
“小心肝,你爱我吗?”顾元青笑过之后,再问。
这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但是季晓淳实在是太小,怕他现在还不明白爱是什么,所以一直没有问出口。
“爱。”季晓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出来。
“真乖,真是我的小心肝。”顾元青凑近把季晓淳拥入自己怀中,心情显得十分愉悦。
季晓淳似有所感,虽然两个人靠在一起身体的温度有在上升,但他还是往顾元青的怀里凑了凑,把头埋在顾元青的胸膛上。
顾元青一手枕着他头,一手抱着他的小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晚安。”
大红色的网纱蚊帐内躺着两个亲密无间的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对刚步入洞房的新人。
第78章 包裹
第二天一早季晓淳早早醒来要去收拾屋外的蚊香, 却被顾元青抱得死死的,怎么都挣脱不开。
“别闹,睡觉。”顾元青闭着眼睛揉了揉季晓淳的头发,轻声说道。
刚睡醒的小人儿脸颊还红扑扑的加上在顾元青怀里挣扎半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再一听顾元青话涨红着一张脸道, “我想上厕所。”
顾元青一个翻身把季晓淳压在身下,轻描淡写道, “憋着。”
“这种事怎么憋得住。”季晓淳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顾元青死死抱住季晓淳不准他乱跑,“我都忍得这么辛苦了,你有什么不能憋的。”
“那我们一起去?”季晓淳根本不明白他说的事跟顾元青说的事不是一回事。
顾元青好笑地扬了扬唇, 拍着季晓淳的后背温柔哄道, “乖,别乱动,趁这会不热, 再陪我睡会。”
“哦。”顾元青态度一软,季晓淳季就招架不住,乖乖顺势躺下。
可是他已经睡饱了这会再躺下也没了睡意,干脆抬着头一根根地数着顾元青的睫毛。
顾元青的睫毛很长很浓, 这会闭着眼睛就像一把小刷子似的, 一刷一刷刷上季晓淳的心房。
等到顾元青睡醒时, 季晓淳已经数完了顾元青的半边睫毛。
顾元青一睁开就看见大红□□纱映照下的季晓淳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都是血气方刚地年轻小伙,这哪里受得了,一个翻身就把季晓淳给彻彻底底压在身下。
猝不及防下季晓淳也不闪躲, 只是在顾元青身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干什么?”季晓淳轻声问道。
“你说呢?”顾元青反问。
季晓淳这时已经感受到顾元青身下的不对劲,哪里正有一个硬物抵着自己的小腿。
季晓淳想了想道,“可能是你刚才睡过去,憋得太久了,去上个厕所出来就好了。”
被季晓淳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再听见这不开窍的话语,顾元青没来由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我说真的,憋太长会憋坏的。”季晓淳见顾元青发笑,很严肃地跟他说道。
顾元青笑得就更大声了,轻轻捏着季晓淳的脸颊笑道,“看来我给你上的生理课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季晓淳一愣,然后脸蛋迅速绯红,可怜的他刚才数睫毛的时候就一直在想,顾元青这样憋着会不会不好,数十次想要叫醒顾元青。
谁知道顾元青的憋跟自己说的憋不是一个意思。
顾元青看着身下的可人儿迅速变红的脸颊,有意捉弄地抓住他的手,“看来我得跟你复习一下知识了,不然你这小脑瓜总是记不住。”
季晓淳整个人都羞得钻到顾元青的胸膛下,闷声闷气地说,“这种事怎么复习。”
“你觉得呢。”顾云青抓着季晓淳的手往往下半身探去,“俗话说得好,光是理论没有实践可不行,就你这么笨的得多复习几次才行。”
季晓淳的头埋在哪里,顾元青就跟到哪里,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耳朵已经红得滴血,分外好玩。
“有人在家吗?有一个包裹!”
还没等顾元青带季晓淳亲身实践,门外就传来邮递员扫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