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慠的手指捏在对方的下巴上，听到对方说出口的两个字，倏然收紧手指，在裴一放大的瞳孔中，掐着对方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浓烈的酒气，裴一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就懵了。
“张嘴。”
顾慠一边轻吻，一边命令，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一滴泪从裴一无辜发红的眼角滑下，眼中还是无措，对顾慠的话没有反应。
顾慠啧了一声，手指微微向上，直接扣住裴一脸颊两侧，迫使对方微微张嘴，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
深吻之余，顾慠往前一步，将长腿抵在裴一身上，原本撑在门后的另一只也滑下来，落在裴一劲瘦的腰上。
裴一在这一吻中反应了好久，才微微有些回神，等他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之后，脸和脖子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想推又不敢推，想让顾慠松开，却在下一刻期盼对方继续。
顾慠嘴唇和鼻尖在裴一嘴唇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缓慢的下滑，抵在颈窝。
裴一突然感觉被咬了一口，身体一僵，还没等他反应，就觉得腰窝被掐了一下，瞬间他就有些脚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顾慠的衣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慠身上的力道倏然一松，整个人就直接趴在了裴一的怀里。
裴一被对方的力道推的往门上一靠，僵硬了等了好久，却不见身上的人再动作。
“哥…”
裴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一声。
无人应他。
裴一顿了一下，静默片刻，听到颈窝那边绵长的呼吸声，喷出来的热气让他颈窝有些潮。
“哥…？”裴一又喊了一声，身上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抬起一只手，一巴掌按在他的嘴唇上，还无意识却又坏心思的揉了揉。
裴一脸臊红，眼眶发红，哪里都红。
等他终于确认，顾慠是真的睡着了之后，才小心又谨慎的把人往上抱了抱。
他靠在门上，看着睡的安稳的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心里道了歉，然后微微弯腰，直接一用劲儿就将顾慠横打抱了起来。
-
顾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早上八点多了。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抬手覆在额头，有些钝痛的额头昭示着他昨天喝了有多少。
顾慠躺在床上，反应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窗帘合着，屋子里很暗，只有床头的暖灯亮着。
入眼，是房顶的吊灯，圆的。
这不是他的房间。
顾慠蹙眉眼下撇，不是他的床。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手指在鼻梁上捏了捏，重新扫视了一圈，熟悉，这是……
此时，房间门被人从外边打开，动静很小很轻，来人显然是不想打扰房间里休息的人。
门打开，四目对视。
顾慠看到人的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模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闪现在脑海里。
“你喜欢我么？”
“说喜欢我！”
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混合着裴一被他圈在某处的画面。
“您、您醒了…”
裴一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顿住，轻声开口。
“昨天…”顾慠眯了眯眼，开口。
裴一避开顾慠的视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您昨晚喝多了。”
顾慠一顿，看着对方的背影，透过外边的阳光，此时的裴一更显挺拔，就像是戈壁滩里茁壮成长的白杨。
顾慠看的有些晃神，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哑然。
“哥，您饿了么？我现在就去准备早餐。”
裴一转过身，看了一眼顾慠，然后连忙又避开视线，快速说道。
说完，像是要逃跑似的往外走。
“站住！”
顾慠突然开口。
裴一背影一僵，顿住步子。
“我头疼，扶我下楼。”
顾慠说着从床上坐起来，突然想到什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裴一有些紧张的转过身，走到床边，他还未动作，顾慠就先站起身，然后手臂一伸就勾在了裴一的肩膀上。
“走吧。”顾慠说的轻松。
裴一应了一声，手越过顾慠的腰，却不敢碰，只敢虚扶着。
两人走出来之后，顾慠侧目，视线落在裴一的耳廓上。
红透了。
突然想捏。
可是顾慠却没有动手，只是很自然的跟着裴一下楼，然后状态很平常的坐在餐桌前。
裴一松开顾慠之后，刚准备转身去厨房，却又被顾慠叫住。
“衣服你给我换的？”顾慠随口问。
裴一一呆，看向顾慠，此时脸颊上也开始发热。
“我喝多了，怎么上的楼？”顾慠又问。
“还有，我记得…昨晚我好像问过你什么话吧？”
顾慠连续发问，视线微微上抬，看着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裴一。
记忆里。
人，他摸过了，亲过了。
可是看裴一现在的态度，怎么都不对，分明在逃避。
昨天模糊中听到对方说的喜欢，谁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第一次，顾慠发现，他竟然需要用威胁，才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真让人不爽。
“昨天我喝多了，你回答的问题，我不太记得了，再回答我一遍。”
顾慠此时看着裴一，昨晚喝多了，情绪不稳，只想听自己想听的，现在思绪清明，他要听实话。
裴一想过顾慠醒了之后会怎样，他想了无数可能。
或许对方会烦，会生气，会觉得自己趁对方喝多了，趁人之危，可是却从没想过，对方会把昨晚问他的话，再次问出口。
“我…”裴一站在桌子边，看着顾慠的视线，鼻尖隐隐冒汗。
“裴一，想清楚再回答。”顾慠随着对方一说话，心跟着一提。
裴一吞了口口水，回望着顾慠的视线，看着对方带着审视的目光，谎，不敢撒，这样的眼神里。
“喜欢…”
两个字艰难的从裴一口中说出来，他低下头，避开顾慠的视线，其实更想避开的是对方下一刻可能出现的厌恶视线。
“对不起…”裴一低着头，声音低微的道歉。
顾慠的心因为那句‘喜欢“，倏然跳空了一拍，乱了频率。
预料之中，预料之外，更多的是狂喜。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