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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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包厢中人并不多,大抵都在吃吃喝喝,并没有特意的谈论着什么,暗魅微微的皱眉,心中想着也许现在来的并不是时候,直到其中的一个包厢中走进了一名面冠如玉的男子。

    司机来说情吗?

    他在心里暗嗤她东施效颦,哪怕她的窈窕身姿的确有几分黛玉那样的弱质风流。舒虺璩丣

    后来知道了合欢树的寓意,看到她每天那么欢喜地缠着他,才明白她是早有心思要他作高家的女婿,把他据为己有的。

    他恼恨地关上窗户,什么合欢,什么藕园,人都散了,什么寓意都尘归尘土归土,还郁郁葱葱地杵在那里给谁看!

    他恨那些合欢树,恨它们没人料理,也长得那么好,傻子似的,像她一样。

    方夜走进丁默城的的办公室时,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神色如常嫦。

    看到方夜进来,他往旁边沙发一指,“坐吧!”

    “怎么不休息两天?听你秘书说,你前两天进了医院?”

    “嗯,那天应酬实在推不开,多喝了两杯。商”

    “你有胆结石,前段时间才刚发作过,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带着秘书和阿烈他们,让他们帮你顶几杯就是了,怎么还当真自己喝!医生怎么说?”

    “恒润的医生太罗嗦,我到第一医院去看的,那边医生也不熟悉我病情,吊了点水,第二天早上不疼了,我就回来了。”

    丁默城特意提到第一医院,留心观察着方夜脸上的表情,倒没见有什么异样。

    方夜喝了一口茶,说,“反正你别太逞强了,有什么事我们能分担的都尽量帮你分担。”

    丁默城笑了笑,“你最近很闲?莫非是有了喜欢的女人,其他事都放一边了?”

    方夜正了正神色,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女人,最近跟梁子他们几个在那两个刚开工的项目上转转。”

    丁默城嗯了一声,过了半晌道,“晓君的忌日马上到了,周末我想去她坟上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前两个月回老家去祭拜爸妈之前,才刚去看过她,去的太勤,那丫头该烦我了,冬至的时候我再一道去吧!”

    方夜一走,丁默城拿起电话拨了外线,“这两天跟着方夜,他都做些什么,见了什么人,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当心点,别让他察觉了。”

    方夜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但丁默城思来想去,还是直觉他有些不对劲,查清楚点也好。

    他就是无法遏制地想起那天清晨见到的那个侧影,裹在厚厚的冬衣里面,头埋在方夜胸口,看不到脸,他却一眼就认定那是高云珊。

    手下跟了两天,回报都说方夜一切如常,只除了去过一趟第一医院,一进去他们就跟丢了,并不知道他是去看了哪个科室。

    又是医院?丁默城这回是真的上了心,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巧合。

    他把跟踪的人撤了,自己开了车跟着方夜,没见他去医院,倒是看到他去了一个水产市场。

    这地方离他手上的任何项目都不近,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水产市场里头乾坤不大,车道很窄,车子很难紧跟其后而不被发现。丁默城只好把车停在一个角落,循着方夜车子驶向的方位慢慢去找线索。

    他该感谢苍龙当年对他们的训练,练就了狼的直觉和敏锐,就算跟丢了方夜,他也应该能从这个市场里发现一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果然,当他走到宽记水产对面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视线。

    如果不仔细看,他几乎要认不出店铺门口的女人来,宽大的黑色围裙遮住了她的曲线,额前的发丝从两侧散落下来,本来就清瘦的脸庞更显得只有巴掌大小。

    手起刀落,她在干什么?杀鱼么?

    丁默城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对着光顾的两个客人巧笑倩兮。

    原来不是梦,也不是他多心,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站在角落里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这下不用怀疑了,他已经知道方夜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

    高云珊收拾好东西下班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郑宽知道豆丁住院了,特别关照她让她早点回去,给孩子送饭到医院去。

    她心事重重地走在路上,肩上无形的重担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银行卡里已经是赤字了,豆丁还在住院,每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是她早先求助过的一个先心病儿童慈善基金带来了好消息,让她赶紧到医院来一趟。

    她猜到是基金会要资助豆丁做手术了,他们有一个患儿的名单,根据病情严重的程度和报名的先后安排资助顺序,盼了一年多,终于轮到豆丁了,她该高兴的,可实际上却是悲喜交加。

    手术费用由基金会出百分之八十,自己还得负担剩下大概4万左右的钱,她全部的储蓄大概刚好够用,但手术之后的生活就完全没有保障了。

    正想着,口鼻突然被捂住了,她还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被往后拉住一个窄巷。

    高云珊惊恐万分,以为是阿昌那帮人又来找麻烦,这么偏僻的地方,很难有人发现来帮她的,不由拼尽全力地挣扎,手肘用力地向后击打。

    “没想到当年教你的防身术还记得。”耳边传来戏谑的男声,“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你以为是谁?”

    高云珊完全愣住了,虽然停止了挣扎,却比刚才的惊骇还要大。

    她转身看身后的男人,似乎比以前稍稍瘦了一些,眉目清朗,冷冽地看着她。

    那种带着残酷和不谅解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女人还是一点没变,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一双翦水秋眸,自己倒影在她眼中倒像是恶鬼一样,似乎等不及地想要逃离。

    他在她转身之前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掼到墙上,身体欺过去压住她,似笑非笑道,“好多年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么?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方夜?”

    高云珊一怔,他已经知道方夜见过她?

    “不,不关方大哥的事,你别乱猜!”

    丁默城用另一只手的虎口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不关他的事,那你紧张什么?”

    方大哥,叫的还真亲热。

    高云珊下颚生疼,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一着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丁默城看的更是怒火中烧。

    “怎么,害怕啊?还是心疼?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连方夜都能勾搭的上!说说看,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是回来找方夜的,还是压根就没离开过?”

    要他说,恐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四年前让她净身出户,又处处施压让她无法在滨海城里找到一份体面合适的工作,他以为她一定早就走了,可没想到现在又遇上,她还跟方夜不清不楚地搅在一起。

    高云珊此刻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他既然这么问,就证明他还不知道豆丁的存在,对这些年里他们母子的生活轨迹也不清楚。

    她张了张口,断断续续道,“我知道我不该出现……我马上就走,真的……”

    丁默城的手上加了力道,手掌也下移到她的颈,她不舒服地昂起头,如果再用些力,恐怕就要把她的咽喉给掐断了。

    可是掌下那滑腻的肤质触感,再熟悉不过,也让他下不了狠手。

    “高云珊,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像你这样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我说的是真的……我马上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方大哥……他也是前两天才偶然遇见我,跟你一样,他也是要让我离开滨海市的。”

    她其实不算说谎,刚刚方夜来找她,给了她一张支票,也是希望她能离开的。

    可是豆丁的病需要这里的医疗力量,那个慈善基金会也只跟滨海的医院有合作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排期肯给豆丁做手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这时离开。

    她不能再承方夜的情,不能再要他的钱,否则欠他的,就再也还不清了。

    丁默城冷笑了一声,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他那天在医院看见两人相拥的情形要怎么解释?

    他不急于说破,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自然会去查个明白。

    “过几天就是晓君的忌日,别让她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宁。”他咬牙警告她,“离方夜远一点,别痴心妄想!你不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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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任务看编辑安排,这周没有,所以亲们不用催了~下周会比较多,觉得前面有点慢的可以囤几天再看哈~

    昏迷不醒

    古春华将一团水雾甩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这突然的袭击让年轻人吓了一跳,不由的退后了半步,而古春华借这个机会退到了树林之中。舒虺璩丣

    惊慌过后,年轻人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开始寻找着古春华的踪迹。

    这岛上无法再感觉到灵力的存在,不仅是这个年轻人。其他人也开始慢慢习惯这个新的环境,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轻人有着非常优秀的一面。

    刚刚靠近树林的年轻人突然间看到一个身影,短暂的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犹豫,古春华的水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年轻人全力反击,只用了两招就将古春华再一次落入了下风。古春华则再一次退了树林当中,年轻人加倍的小心,生怕再被偷袭嫘。

    古春华这个时候却已经开始脱离,向着洪长泰那队人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此时,洪长泰距离古春华只有三十步的距离,而那个年轻人距离这里也不过四十步。

    阿秋这时问水慕华:“你知道那水雾是什么?辁”

    水慕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会阿秋开口这么一问,水慕华心中最坏的一个念头出现了,试探着问道:“难道是人鱼一族的幻目迷雾!”

    阿秋轻轻的拍了拍双手:“不愧是太平世界第一家族,果真优秀。”

    幻目之雾!

    大太平城的广场之上,许多人也听到了这个名字。其中许多年长者其实已经看出了这个水雾的真面目。只是人鱼一族已经消失了接近两千年,这个幻目之雾却是人鱼一族的幻术变化出来的一种能力。

    只有人鱼一族的血统才可能学习出来的一种技术。

    “你好毒!”水慕华的眼睛几乎能够滴出血了,如果眼睛可以杀人,她愿意将阿秋千刀万刮了。

    阿秋转过身盯着水慕华:“你们水家与我对战,那么我可以被你们列为反面人物。无论你说是恶魔也罢,什么都行。但古家对你们出手,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水家当年对古家作过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水家如何在太平世界宣传此事也无所谓。因为你们水家以后只能存在于历史的书籍当中,也会随着书籍的失传,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

    水慕华无话可说。

    阿秋可以被称为反面人物,是恶魔,是残忍的杀戮者。

    可唯独她不敢说古家,是水家因为贪婪而毁灭了古家。

    无论是复仇,还是为利益,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古家与水家开战,已经扯不到正义与非正义这样的说辞了,有的只有无尽的鲜血。

    “看戏吧,我要整个太平世界追随过你们水家的人都颤抖!”

    阿秋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平静,语气之中也没有半点杀气。

    画面之上,古春华再一次接近了洪长泰,这一次她没有去攻击洪长泰,而是趁着那开路的护卫因为即将离开树林放松的瞬间,出手偷袭了开路的护卫。

    这一次,古春华的水刺在这护卫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然后,又是一团幻目之雾出手。

    “小辈,大胆!”洪长泰大喝一声就要出手,古春华却飞速退入了树林当中。

    “杀!”那护卫就要追,洪长泰在后面大喊一声:“不要追,小心陷井。我们先出了树林再说。”那护卫应了一声,继续开路。

    刚才与古春华交过手的那年轻人也靠近了这里。

    开路的护卫,那位年轻人同时看到了对方,一个一直在小心警惕着树林。而负责开路的护卫则非常小心的警戒着,他害怕古春华的再次偷袭。

    就在两人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出手。

    “幻影!”古春华坐在树上,双手上各有一团七色的光团。

    所有人都有些错愕,当大家回过神的时候那位年轻人与洪家的护卫手中的武器已经刺中的对方。区别就是那位年轻人被刺中的是胸口的要害,洪家护卫因为战斗经验的丰富,在武器刺入身体的瞬间,身体扭动了一下,避开了要害,但受伤也不算轻。

    “是,是,泰!”年轻人已经没有可能再说话了,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临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自己家人给刺死,眼中明明看到是那个妖女呀。

    洪家护卫也慢慢的倒下,伤不致死,却也是重伤了。

    他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的是妖女,刺中却是自家的子弟。

    洪长泰更加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对上对方的要害就下手,而且也丝毫不加防御任由对方刺中了自己。

    最无法理解的是,那个年轻人跳出来的瞬间,自己就看清了对方的身份。

    为什么?

    古春华坐在树枝上笑了,轻快的拍了几下手:“你们很有趣呀,第二关都没有死人。那么,我们继续玩下去。希望你们可以走到最后一关,我弟弟阿秋在那里等着你们。很可惜,你们太弱了,弱到我们如果不玩些小游戏的话,你们连让我弟弟刀出鞘的资格都不够!”

    “杀!”洪长泰暴喝一声。

    古春华却丝毫也不怕:“你不怕眼前的还是幻觉,你的剑刺中我之后,却发现是你们洪家的子弟吗?”

    果真,洪长泰犹豫了。

    带着银铃一样的笑声,古春华飘然离去:“第三关,小心了。”

    这是游戏吗?

    所有在大太平城广场上看这一幕的人都感觉到心底深处有一团寒意升了起来。

    这个时候,阿秋与水慕华的对话再次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之中,只听阿秋说道:“洪家太弱小了。你们水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派人来,希望不会太弱。至少让我阿秋有一战的兴趣,水家,真是一个象鸡一样的家族呀!”

    象鸡一样的家族。这句话阿秋不是第一次说了,此时再次说起来,广场之上许多人都闻之变色。

    曾经阿秋在预赛开始的时候就说过这样的话,水家当时只说阿秋狂妄。

    可眼下呢,阿秋在叫板整个水家。甚至是水家之外的那些追随家族也全部包括在内了。眼下就看水家是如何应对吧。

    水家已经放出话来,要清除阿秋。洪长泰帮助那名护卫简单的作了伤势的处理,要说战斗肯定是没有一点可能了。眼下就算是行走都有些困难。

    抬着走?或者是放弃?

    洪长泰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带上这么一个重伤的人,那么整个小队的战斗力必然下降一半还多。毕竟需要人去照顾这个伤者。可如果不带上,那么这个伙伴很难说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阿秋继续与水慕华在聊天着,虽然水慕华已经不愿意再理会阿秋了。

    “弟弟,那些家伙停下来不动了,难道他们还打算野餐不成。”古春华的声音传了出来。阿秋只是大笑:“你打算怎么办?”

    “杀人!”古春华与阿秋不同,此时的她是杀气十足的。

    “随你高兴!”阿秋笑呵呵的回应着。

    水慕华又一次开口了:“你要如何才会与我们水家和解?”

    水慕华并不知道她开口的时候,有几千上万人在看着,在听着。她只当是面前只有一个阿秋,否则的话她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阿秋反问了一句:“你这算是求饶吗?”

    “是谈判?”水慕华强调了一句。

    阿秋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水慕华脸上阴冷的一笑。阿秋是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一幕,他不会留情,冷冷的说道:“很简单,水家所有男人自杀,所有年龄大的女人也去死,你们这些漂亮的,我不介意让你们活下来。”

    “你!”水慕华想骂,想打,想杀。可事实上她拿阿秋无能为力,那怕阿秋在侮辱她,还有她的家族也一样。

    那些广场上看着的,听着的人怎么去理解,怎么去想,阿秋已经不在乎了。

    “你好残忍!”水慕华能说的就只有这么一句了。

    阿秋没有再看水慕华,只是说道:“这句话,你去那些死去的古家人,还有无数死在水家手中的家族去讲吧!”

    “家族争霸,那是战争?”

    “那么我阿秋宣布,我向整个太平世界水家以及追随家族宣战,任何敢于挑战我阿秋威严的,我不介意全部杀光。这小岛的游戏只有五天,五天之后要么臣服,要么死。正如水家的水慕华所说的,这是家族争霸,是战争。只有胜利与死亡,没有谈判,没有和平。”

    阿秋对着天空大声的说着,水慕华这才意识到其中的古怪。

    没有等水慕华有机会发问,阿秋再次喊道:“洪家小队,继续游戏或者是死?”

    心绪不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舒虺璩丣

    众人都屏住呼吸,偌大的大殿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望着妇人。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嫘!

    略显沧桑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全身上下也未见一丁点异样不同。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獒?

    众人面面相觑。

    商慕寒眼波微动,眸光慢慢敛起,苏月低垂着眉眼静静看着自己身前的地面。

    或许能感觉到众人炙热的目光,瞎婆婆轻轻咬着唇,脸色微微僵凝。

    景帝沉眸,伸手招了立于旁边的高公公,“去宣个太医来看看!”

    苏月眼帘一颤,匿于广袖中的小手不动声色地又攥了攥紧。

    高公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了一个太医赶了过来。

    太医还没来得及见礼,景帝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指了指瞎婆婆,“去,去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刚刚食用了灵珠。”

    灵珠?

    太医一震,只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帝王石说那人食用了千年罕见、据说能返老还童的灵珠?

    一时震撼不已,不由地上前细细打量起跪在殿中的瞎婆婆。

    没有脱皮的皮屑、未见毛孔的收敛、发丝的光泽也未发生改变。

    太医微拧了眉心,又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探了良久,眉头越皱越紧,探完一只手,又换另一只,反复细细探了好几遍,才转过身对着景帝磕了个头,哆哆嗦嗦地道:“启禀皇上,此人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景帝敛眸,沉声道:“此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灵珠对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太医勾着头,冷汗涔涔。

    灵珠无用?

    他在说,千年罕见的圣物灵珠无用?!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憾住。

    “你确定?”景帝凤眸一眯,冷声道。

    太医不敢抬头。

    行医数十年,他还是头一次把这样的脉。常年在宫中行走,他自是听说,这颗灵珠的神奇用处,以及这个帝王对其珍视程度,今日却被他说出,灵珠无用,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大祸临头。

    可是,这也是事实,众人都长着眼睛,有没有用,也不是他能捏造出来的。

    太医一时紧张地冷汗都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心中思忖着要不要说,自己才疏学浅,让召其他太医来瞧瞧。

    “李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景帝突然开口,吓得李太医又是浑身一抖,只俯在地上,刚想着怎么回应,却又听景帝的声音接着响起,“整个太医院,数李爱卿医术最高,朕也最是信任,所以,此次殇州之行,才带在身边,只要李爱卿说的,朕便信,朕最后再问李爱卿一遍,灵珠无用,你确定吗?”

    李太医心口一撞,冷汗透衫,这天子的意思是……

    “微臣确定!”他颔首。

    不管天子的意思如何,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要是要怪罪,横竖都是怪罪。

    那四字掷地有声。

    全场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唏嘘。

    商慕寒眼波微闪,苏月轻轻抿了唇。

    就在众人又是疑惑,又是不解,又是失望,又替李太医捏一把汗的时候,殿上方骤然传来景帝“哈哈”一笑的声音。

    众人一怔,循声望过去。

    李太医更是呼吸一滞,不明其意,心中紧张更甚。

    “看来,所谓传闻,只是传闻,并不可尽信啊!”景帝凤眸弯弯,笑着意味深长。

    众人一懵,这是……生气?还是不气?

    “难怪千年下来,如此神奇的灵珠也一直只是在流传,只是在保存,没有听说过一位帝王为了返老还童、长生不老,而去食它!”

    “原来,它根本无用!不过是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了而已!”

    “李爱卿,今日你的直言也算是给朕解了一惑,世人也不会再被误导!今夜之后,世上再无灵珠一物,就也不会再出现为了此物你抢我夺的事,当赏,当赏啊!”

    众人这才敢肯定,这位帝王的确未在生气,不仅如此,还似乎甚是愉悦,皆松了一口气。

    李太医更是诚惶诚恐,深深伏于地上,“多谢皇上!”

    景帝朝他挥了挥手,“起来吧,去看看四王爷的手。”

    众人又是一怔。

    这不仅不气,还愉悦?不仅愉悦,还原谅了商慕寒,是吗?

    商慕寒眸光微敛。

    李太医从地上爬走,来到商慕寒面前,里里外外仔细看了看商慕寒的手。

    “回皇上,四爷的手并无大碍,少卿,这些淤黑便可自行褪去!”

    “恩,”景帝点头,看向商慕寒,“老四,朕今日便看在众人的面子上,饶过你这回!若有下次……”

    景帝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跪在殿中的苏月,又从身前的淑妃脸上一掠,接着道:“若有下次,无论何人请求,朕定不轻饶!”

    苏月垂了垂眸。

    淑妃脸色一白。

    商慕寒伏地谢恩,“是!儿臣定当谨记,绝不会再有下次!”

    “嗯!”景帝点头,抬手略显疲惫地捏了捏隐痛的眉心,“好了,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夜已深,大家都回吧!”

    说完,也未等众人反应,起身站起,一撩袍角,阔步往外走。

    众人愣了愣,慌忙山呼恭送的声音。

    皇后秀眉微蹙,凉凉地扫了一眼商慕寒,又掠了一眼淑妃,起身,紧随着景帝而去。

    淑妃从地上站起,拂了拂裙裾,恨恨地瞪了一眼苏月,又恨得不成钢地白了一眼商慕寒,一跺脚,也走了出去。

    商慕寒垂下眼帘,自嘲地弯了弯唇。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众人意兴阑珊。

    太子商慕仁起身,缓缓踱到商慕寒面前,冷冷一笑,“想不到四弟还真是个痴情种!连父皇的东西也敢偷!”

    “那是!不过话要说回来,我要是四弟,我也敢!”三王爷商慕展也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凤眸深深,夹着一丝促狭,也绞着一丝冷嘲,“反正父皇最终都是会原谅的,对吧,四弟?”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恃宠而骄是吗?商慕寒却也不生气,缓缓站起,伸手轻轻拂着衣袖上的褶皱,薄薄的唇边蓦地绽放出一记动人心魄的浅笑,抬眸看向商慕展,“三哥的意思莫不是在说父皇处理不公?那要不让高公公将三哥的话带与父皇,让父皇重新处理?”

    商慕展脸色一白,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商慕寒却是已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太子商慕仁唇边笑容一敛,一抹厉色从眸中掠过。

    殿中众人也纷纷而出。

    商慕寒看到,在他的前面,瞎婆婆正搀扶着苏月起身。

    两人缓缓朝门口走去,裙裾轻曳。

    他顿了脚步,微微抿了唇,苏阳也跟着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准备将他搀扶,可手刚轻触到他的衣袍,却又蓦地一空,男人已经拾步追了前面的两人而去,“苏月!”

    苏阳垂眸,看向自己空落的手心,微微苦笑。

    身后,何雪凝秀眉微蹙,将目光从商慕寒的背影上收回,落寞地弯了弯唇。

    他的脚伤似乎很严重,以致于跑起来追赶的时候,两脚瘸得很厉害。

    他似乎也不管不顾。

    那般急切的样子。

    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

    “苏月……”

    意识到身后之人的追赶,苏月只是微微顿了一顿,又继续忍着胸口的钝痛,缓缓往前走着。

    边上的瞎婆婆以为她没有听到,小声地提醒了一句,“月儿,四爷在叫你!”

    苏月垂了垂眼帘,便真的停了下来,蓦地转回身,就看到了那一抹因急切跑得一瘸一瘸的身影。

    见她忽然停下回身看着他,那人怔了怔,似乎不意她会如此,连忙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苏月眉心淡淡蹙了蹙,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得慢他的脚就不痛了,还是说他刻意在隐忍,反正,此时的他又恢复了脚步翩跹的样子。

    幽幽夜色下,他慢慢走近,慢慢清楚。

    “四爷有事吗?”苏月静静看着他。

    男人怔了怔,在距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站定,黑眸凝在她的脸上,半响,才开口,“你醒了?”

    废话!

    她没醒,能去长乐宫吗?她没醒,能去帮他解围吗?她没醒,现在能站在这里吗?

    她本不想回答,或者抵他一句,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嗯,醒了!”

    声音清淡得拧得出水。

    男人清清喉咙,望了望远处,又掠过边上的瞎婆婆,最后将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那……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苏月依旧只是不咸不淡地点头。

    “嗯!”男人垂了长睫,掩去眸中万千情绪,静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她:“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好!”

    张安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商慕寒一人站在幽幽夜色中,一动不动。

    夜风带起他的发丝和衣袂,孤寂地盘旋。

    他在凝着一个方向。

    张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两个搀扶离去的背影。

    那两人是谁,他自是清楚得很。

    眉心微拢,张安缓缓走到男人身侧,微微鞠了身,“爷!”

    商慕寒这才回过神,转过头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抬步往前走。

    “今夜真是惊险,经过华清池那夜,又经过爷马球赛受伤退出,属下还以为皇上早已彻底消除了对爷的怀疑,却原来,他一直都不信任、一直在试探,今夜要不是侧王妃和……瞎婆婆机警,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纠复?”

    张安亦步亦趋地跟着。

    商慕寒冷冷一笑,“重要的不是苏月她们的机警。”

    张安一怔,“那是什么?”

    话一问出口,张安又似乎明白了过来,“当然,还有淑妃的求情、五王爷、九公主以及众人的求情。”

    “求情?”男人依旧不以为然地冷笑,“你说依父皇的性子,求情有用吗?”

    张安不解,“那皇上是因何放过了爷,还将灵珠赐予了婆婆?”

    男人依旧弯着唇,侧首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因为本王是商慕寒!”

    未等张安做出反应,他又继续道:“试想,如果这件事落在本王的头上,他还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吗?”

    张安就懵了。

    什么叫因为他是商慕寒,什么叫如果这件事落在他的头上?

    蓦地,张安似乎又明白了过来。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四王爷,是景帝最最疼爱的儿子四王爷商慕寒是吗?所以,只要有人给台阶,景帝就会拾阶而下,放了他,譬如,华清池那次,譬如行宫后院那次,又譬如今夜;

    可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最最不受待见的八王爷商慕炎身上,景帝一定不会像今夜这样处理,是吗?张安记得,景帝曾经误以为商慕炎偷了他御书房里面的一幅画,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将他关禁闭了七日七夜,没给他一点粮食和一滴水。

    这是怎样的区别?

    想到这些,张安禁不住心口微微一涩,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正闷闷前行中,又听得男人落寞苍凉的声音在略带寒意的夜风中响起,“这世上的事,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舍得不舍得!”

    张安一怔,便在那一句话里失了神。

    ********************

    菊殿

    瞎婆婆将苏月轻轻搀扶到床榻上躺下,又摸索着拉过锦被将她盖上,细细地掖好,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腕却是蓦地被人握住,“婆婆……”

    是苏月!

    瞎婆婆一怔,疑惑地转过头,微拢了眉心,“怎么了,月儿?是不是胸口痛?”

    苏月无声地摇了摇头,只怔怔看着她,半响,才幽幽道:“婆婆今日为何会说四爷窃灵珠是为了婆婆?”

    瞎婆婆怔了怔,有些吃惊,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抿唇静默了片刻,反握了她的手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低低叹出一口气,“不然呢?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在门口都听到了,我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不救四爷,谁会出手相救?毕竟……”

    说到这里婆婆顿了顿,须臾才接着道:“毕竟,我的生死还掌握在他的手里,我们还指着他拿解药不是吗?所以,他不能有事,我们必须保全他,而在那时那刻,说他是为了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借口。”苏月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半响才微微一笑,“也是,幸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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