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把三灌汤一一排开,“本来妈咪要准备六种汤的,在我善心的劝解之下,把制作六种汤的食材制作成了三种汤,我帮你减轻了一半的负担,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
任骏可扳着一张阴郁的脸,伸出手扯扯丁筱丫的手,“丫丫宝贝,你有宝宝了,应该好好补补,要不,这些汤你……”
丁筱丫快速抽出手,厉辞:“少来假惺惺!你到底喝不喝?!!”
“……”良久,任骏可找了各种理由,憋住一句,“我想上厕所。”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了,能拖一秒是一秒,喝汤这两个词在任骏可的字典中等价于地狱。
“丫丫,看来软的不行,我们要用硬的了。”任隽乐活动活动手指的筋骨。
“赞成!”丁筱丫踢掉脚上的凉拖就跳上了床,身体一压,按住了他,“乐乐,你快来灌!”
任骏可的俊脸被丁筱丫纤柔的手指揉捏地都畸形了,他硬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业专站小站业說站。“错了!”任隽乐捏住了他的脖子,“我们是并肩作战,除恶扬善!”说完,就把汤灌入他的嘴中。
喝汤而已,不是毒药,用得着摆出上刑的架势吗?要是现在有人经过,肯定认定丁筱丫和任隽乐在谋杀。
翌日一大清早,丁筱丫被一条短信从睡梦中吵醒。
昨天katherine喝亚伊特的对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还是有些困惑之处,所以她让暗牧肆替她查出了katherine乘坐的航班。
丁筱丫蹑手蹑脚爬出了被窝,看了一眼沉睡的任骏可,随即偷偷摸摸地转身离开。
katherine是八点的航班,丁筱丫七点赶到候机大厅。时间尚早,这个时段航班也少,所以候机大厅人烟稀少,一排排整齐的座椅上,零星几个行人坐在那里。
“你跟亚伊特是什么关系?”丁筱丫环视四周,立即找到那抹清冷的背影,她的周遭永远那么沉寂,似乎与这个世界都是格格不入的。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出她高挑纤美的身材线条,同时也衬托出她的洒脱和干练。
katherine微微一怔,视线从手中的杂志缓缓上移,取下太阳镜,淡然地回应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昨天你和亚伊特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丁筱丫坐在她身旁的空椅上,“亚伊特为什么要你以姜蕊莹的身份接近骏可,他想得到什么?而你,又想得到什么?”
katherine淡淡一笑,宛若冬日里的阳光,清淡薄透,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首席的保镖,这是他的命令,我不得不执行。至于他想要得到什么,这是首席的事,我不能说,而我,你觉得我想要得到什么?任骏可吗?如果我真的想要得到他,我大可以利用这张酷似姜蕊莹的脸死皮赖脸地纠缠着他,而不是一声不吭回英国。”
丁筱丫沉默了,细想来也是。但是一想到亚伊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一股幽怒油然而生。
突然广播里飘出机械化的声音:“请乘坐kb1990次航班的乘客……”
katherine带上了墨镜,霍然起身,“我要登机了,你放心,亚伊特他不会伤害你。而且,你应该庆幸,姜蕊莹不是你们的障碍。”说完,她潇洒地离开了。
徒留下怔怔发呆的丁筱丫,她头脑一片混乱,脑海被搅得混沌不堪。
任骏可的伤势一天一天好起来,不知道是乔心渝煲的汤补得好,还是他自身修复能力强,他恢复地很快。但是为了得到丁筱丫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死皮赖脸地住在医院,不肯出院。
丁筱丫在医院陪着任骏可的这几天,亚伊特紧罗密布地筹划婚礼。刚开始还会打几个电话,问一下她喜欢何种形式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丁筱丫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随便!”要她挑选婚纱,她的回答依旧“随便!”
碰过几次冷壁之后,亚伊特总结出了规律,没有再打电话给他,一切都是“随便”。
一场婚礼无声无息在秘密的筹备中,不知道到了那一天会上演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医院的餐厅几净透亮,人来人往。
“乐乐!”丁筱丫谄媚地低唤一声。
任隽乐故意轻颤一下,朝后挪了一下,“你不要这样叫我,感觉怪怪的。”
丁筱丫凑近她,顿了一下,慎重其事地说道:“乐乐,我要嫁人了,就在明天!”
黑亮似繁星的眼眸蓦地撑大,“丫丫,你要嫁人了?”难以置信,任隽乐重新问了一遍。
丁筱丫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丫丫,你跟谁暗度陈仓了?”
嘟嘟嘴,凑近任隽乐的耳朵,把katherine的来历还有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丫丫,你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任隽乐握住了她的双手。
“不入虎丨穴焉得虎子!以防万一,当我的伴娘好不好?这样有个照应!”
任隽乐感觉自己身负重任,无比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帮你逃出那只八国混血波斯猫的魔爪。”
第三卷:小小新娘带球跑
第201章 婚礼?混礼!
这两个人还真够心狠的,一次性下了三倍的剂量。真的怀疑,任隽乐是他的同胞妹妹吗?丁筱丫是他的合法妻子吗?
“丫丫,要不要再喂他一颗?”任隽乐又从药瓶中取出一颗。
“万一他睡过去,醒不过来怎么办?”丁筱丫把他身上的被子掖掖好,随后,在他额头上快速落下一吻,“亲爱的,我去报仇了啦!”
任隽乐对他们两个人亲热的场景见多不怪,已经到了熟视无睹的地步,“丫丫,要亲热到什么时候啊?时间快要到了!”
“哦!”丁筱丫应了一声,转身就跟着任隽乐离开了。
他们刚刚踏出病房,病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蓦地睁开了眼睛,“吐!”四粒雪白的药丸静静地躺在垃圾桶中,任骏可掀开被子,疾步走了出去。
亚伊特包下了这里最具盛名的一个公园,小桥流水,古色古香,杨荫柳堤,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一幢幢古朴的传统古代建筑,檐牙高啄,雕梁画栋,处处悬挂着艳红色的绸缎,大红喜字粘贴地到处倒是。
公园外的停车场上停满了一辆辆豪华轿车,加长的林肯,黑色系劳斯莱斯,加长的宾利……
任隽乐皱了一下眉头,“亚伊特在搞什么鬼,他不是欧洲人,不去教堂,到这种地方来举办婚礼吗?”
“我也不知道。”因为她的“随便”,让她现在也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一排排严正以待的保镖,穿着黑色衣服,带着白得发亮的手套,每个人耳边都带着耳机,手上还拿着一只对讲机,看来是全副武装。更夸张地是公园上空还有直升飞机在巡逻盘旋,这场婚礼办得跟领导人会晤那般草木皆兵。
亚伊特早就交代好了,丁筱丫一出现,立即被一辆旅游观光车接到一间古代风格的小屋中,朱色横梁,雕花镂窗。
一推开门,十几个化妆师造型师已经严正以待了,每个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幽光,蓄势待发,好似一匹匹恶狼要朝着她们两个扑过去。
突然,亚伊特从旁边的偏房中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形,锃亮的皮鞋和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拍打在丁筱丫的心间,不由得,她紧张起来。
亚伊特看到任隽乐,嘴角暗暗勾起,邪肆的笑容瞬间消弭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任隽乐一看到他那张脸,怒气无来由地蹿了起来,插着腰,踮起脚,在身高上输他,但是在气势上绝不能输给他。
“貌似,好像,似乎,我没有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吧!”亚伊特凝视她的眼睛里晕染着一片笑意。
任隽乐牵过丁筱丫的手,“你的准新娘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并且当她的伴娘!”她轻佻了一下清眉,挑衅地说道:“怎么样?!!”
“我们不需要伴娘……”
任隽乐一听,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丁筱丫那次婚礼不是我当的伴娘,你放心,我绝对有经验!”
丁筱丫脸色一僵,这听上去好像丁筱丫是结婚专业户,结了很多次婚了,而她经验丰富,当了n次伴娘了。
亚伊特指指挂在一旁的婚纱,不对!应该说是喜服,艳红的色彩,繁复的花绣。
“我们举行中式婚礼,不需要伴娘,不过可以有一个陪嫁丫环,怎么,你想要跟着丫丫一起嫁给我吗?”亚伊特轻挑地说道,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脸,结果手指还没有触碰到任隽乐的脸,随即被她挥打掉。
“死变态!好好的一个外国人,学什么中国人的习俗,崇‘华’媚‘里’!”
“你不想当陪嫁丫环也没有问题,其实还有一个挺适合你的。”亚伊特忍不住嘴角上扬,湛蓝色幽眸中闪过一丝窃笑,“你可以当媒婆!其实跟伴娘也差不多啦,可以全程陪着丫丫。”
任隽乐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压抑下愤怒,趁其不备,快速出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我们古代男子要剔透,梳猪尾巴头,你怎么不整这么一个发型啊?”
“你说的是清朝吧,我们举行的是汉代婚礼。”总算有看到她极其败坏、哑口无言的一面了。首战告捷,亚伊特不禁感觉心情大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今天,她就要告别单身了。
“我要去招呼客人,你们打扮吧!”亚伊特眼角泛着让人心头发毛的淡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任隽乐一眼,随后离去。
丁筱丫感觉有点诧异,这个婚礼是她和亚伊特的吗?为什么由始至终他没有跟她讲一句话,而是跟任隽乐扯很多呢?
容不得丁筱丫深究,那群化妆师、造型师,已经恶狼扑食一般朝着她们两个飞扑了上去。
“守卫很森严,进不去!”四处打转一番的暗牧肆回到柳树下的公园围墙。
“要不,我们用轻功飞过去!”北玄燐忘了一下复古的围墙,雪白的墙壁,墨绿色的琉璃瓦。
任骏可怒睇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鬼上身了啊,能不能正常一点!”
“任兄,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对话很应景吗?”北玄燐学着古代人作了一个揖。
“你是不是还要吟诗一首啊!”
“咳!咳!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南方有色狼,举世而无双,一顾倾人躲,再顾倾人吐。”
“啪!”任骏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我看你不是诗意大发,而是吟意泛滥。”
“骏可,不要动怒,你伤口还没有痊愈,千万不要动气,现在憋住,一定要憋住,拿出憋屎憋尿的劲……”
第202章 逃跑新娘
“北玄燐!”任骏可低沉地怒吼一声,冷厉的视线似乎要把他射穿一般。
“好好!”北玄燐知道任骏可认真了,这个是时候他如果继续开玩笑那只有死路一条了,他敛上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严肃地说道:“那个‘八国联军’出动了大批保安,而且把整个公园防地水泄不通,但是,东边有一条清涣河,这条河横穿了整个公园,陆路进不去,我们走水路好了。”
任骏可皱了一下眉头,“游进去?”
“笨!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勤劳聪明勇敢的古代劳动人民早就发明了一种交通工具——船。”
暗牧肆抬头仰视了一眼,“这个……你怎么搞定?”
北玄燐头潇洒地一甩,满脸洋洋得意,“我早就查探过了,清涣河的岸边长满了榕树,我们只要靠着岸边滑行,有树木枝叶的遮挡,飞机查探不到。以防万一,我已经命人把船的颜色漆成墨蓝,同时也定制了三件墨蓝色的衣服,这个颜色和河水的颜色很接近。”怪不得他还有闲情逸趣在这里耍宝,原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觉不觉我们好像特工,好激动!”北玄燐难以掩饰心底的那份激动,整个人high到了极点。
这句话一说完,遭到了任骏可和暗牧肆两个人的“糖炒栗子”。
“我们不是来玩的!”任骏可冷峻地说道。
北玄燐刺痛地揉揉脑袋,“我们不就是来抢亲的嘛!一边玩一边抢也不错啊!”
任骏可和暗牧肆两个人走在前面,默契地都不理睬他,北玄燐疾步跟上他们两个。
古人真不好当。
妆容还好,上个液,再上丨乳丨,然后涂抹上粉底液,稍稍用遮瑕膏遮瑕一下……
这些过程还好,要命的是头发,古文的发髻不是一般的繁琐,丁筱丫这边还好,大多数都是用的假发髻,把真的头发缠上去,固定一下就好。但是任隽乐那边就不同了,只听见从她嘴里传来的一声声嘶声力竭的杀猪叫——
“啊……轻一点!喂!你要把我头发脸皮拔下来嘛!”任隽乐的发髻比丁筱丫的复杂多了,而且都是用真发一根一根盘起来,头发不够多,还要接发。
任隽乐痛得头皮都发麻了,感觉皮已经跟肉脱离了。她瞥了一眼旁边歪倒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丁筱丫。眉头一皱,暴怒地吼道:“喂!为什么她的发髻那么简单,我要弄得这么复杂,还有,插这么多闪闪的黄金干什么,要闪死别人,还是要压断我的脖子啊!”
几个发型师见到任隽乐如此彪悍的表现,手轻颤,面面相觑一番,最后经过一轮厮杀,最后一个人败下阵来,甜甜一笑,说道:“任小姐,是这样的,因为丁小姐当的是新娘,红盖头一盖,别人是看不到她的发型的,而媒婆没有红盖头,所以……”
万恶的媒婆!
任隽乐心里诅咒着。
“为了亚伊特他体面风光的婚礼,就要牺牲我的脖子吗?”
“好!我可以马上为你的脖子办保险!”亚伊特突然出现在化妆间,此时的他已经穿上了汉服,喜庆的红色,一层一层的锦布裹在他身上,腰上系这白玉腰带,配着龙凤祥云玉佩,发髻缠绕着一条锦缎绣花丝带,随风轻飘,说不出的飘逸雅韵。虽然拥有欧洲人立体的五官,还有那双魅惑的蓝色幽瞳,穿着中国古典服饰一点都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说不出的儒雅清韵。他就好像从网游中走下来的人物,而且是那种一出招就杀得片甲不留的大神。
丁筱丫看看任隽乐一脸痴恋,流口水的表情,推推她,鄙夷地说道:“乐乐,淡定淡定!不要表现地像花痴好不好!”
任隽乐激动地大叫,“你知不知道,他这一身喜服是‘梦江湖’网游游戏中的,我和伊人结婚的时候,我穿得就是这身衣服!”
这里说一下,任隽乐是个网虫,打网游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刚开始她用的是女角色,结果,她所向披靡,一下子窜到了本服的排行比第一,好多人骂她是人妖,明明是男人披了一个女人的角色来显摆。任隽乐顶不住舆论的压力,加上孤寂(大家都认为她是男人,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成亲)她既然决然弃女从男,从此以男角色驰骋江湖,而“伊人”小妞就是她网游中的“结发妻子”。
“乐乐,你不要摇我的手了,我的手快要被你扯下来了。”丁筱丫痛苦地叫喊道。怎么任隽乐一激动,就会“癫痫”发作呢! 亚伊特嘴角缓缓勾起,湛蓝的眼底幽光闪烁,似乎任隽乐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怎么,是不是我太帅了?”
任隽乐视线缓缓移开他身上那身衣服,冷不丁地抛给他一个白眼,“哼!穿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这件衣服!”
“难道你想要穿?”亚伊特缓缓走进任隽乐,炯然的双眸一瞬不瞬地鄙视着她,似乎要把她钻透了一般。
任隽乐悻悻然转过头,恼怒地扯扯头上的凤钗,“用得着把我的头装饰成一个聚宝盆吗?我又不当花痴!”
“媒婆有哪个不花的?”亚伊特反问一句,他无视任隽乐递过来的忿忿然眼神,对化妆师说道:“既然唱戏就唱全套,当然媒婆也当全了,给她点上一个大大的媒婆痣吧”
“八国混血波斯猫,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待在这里纯粹是来陪丫丫的,不要当我是你雇佣的临时演员,要听你颐指气使的差遣,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娘我,不干了!”
第203章 一片混乱
任隽乐说完这句话,从头上拽下一把金光闪闪地金钗,扔在地上。
“大门就在那边,走好!”亚伊特嘴角上扬,处变不惊,那份淡定悠然让人觉得他包裹了一层神秘,捉摸不透。
任隽乐怎么可以一气之下丢下她在这里孤军奋战,丁筱丫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挤眉弄眼地说道:“乐乐,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任隽乐看着丁筱丫闪着泪花的眼睛,于心不忍。把这条小鱼丢在“猫窟”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吃得连鱼骨都不剩。再说了,如果她走了,等一会儿丁筱丫自己逃不出去,整亚伊特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幽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冷瞥了他一眼,转身重新坐到化妆镜前。
“怎么,又想陪我玩了?”亚伊特看着镜子中气呼呼的小脸蛋,两酡红晕不知是被气出来的,还是气血足天生的。不过,好像白里透红的水蜜桃,粉粉嫩嫩,好像一捏下去就会沁出水来一般。
门豪团体幻幻。幻。任隽乐怒瞪了她一眼,水亮的眼眸射出一道锋利的寒芒,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我就想陪你玩,慢慢地,一步一步,玩死你!”
此时的任隽乐头发凌乱,蓬蓬松松,就好像她历尽千辛万苦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
“呵呵……”亚伊特不怒反而玩味一笑,浓眉挑起,“那我期待着。”
旁边的造型师把任隽乐丢在地上的金钗一根一根捡起来,要把那些闪着珠光宝气的钗子重新佩戴在她的头上。
任隽乐伸手止住了他们,“这些东西怎么那么重啊,要压断我的脖子是不是,这分明就是变相杀人!”
“都是货真价实的钗,能不重吗?”亚伊特淡淡地说道。
“货真价实,这些都是真的黄金、宝石?”任隽乐愣了,咬了一下,还真的很硬,“喂!八国混血波斯猫,让我大白天头顶着这么多黄金宝石招摇过市,是不是怕小偷不动心不出手。”任隽乐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带上这些金银珠宝,脖子不是被压断,就是脑袋被小偷搬走,其结果都是一样——死。任隽乐匆忙地观望一下四周,“嗯……我不是媒婆嘛,不需要戴这些金银珠宝,插几朵大红花就好了。”
亚伊特突然有种无语的感觉,湛蓝幽眸缓缓阖上。举行这场婚礼是为了一扫前耻,在网游中,奈何任隽乐是一代“魔乐”剑侠,他只能申请一个“伊人”仙女的角色。本服排名第一的剑侠和排名第二的仙女成亲的消息轰动了整个江湖,系统留言区刷屏的速度跟闪电一样快。伊人为了促成这场婚礼,安排了n场邂逅,策划了n次示爱。最后居然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促成的。两个人做任务,中了情毒,情毒又分很多种,结果他们种了最高级的合欢散,要解毒必须make~love,游戏相当的变态,要make~love还必须是夫妻,所以他们两个为了解毒而成亲。结婚就结婚吧,魔乐给他送了十三件能当武器的首饰,他感到困惑,问了她。魔乐回了他两个字“聘礼!”
“这些金银首饰是我的聘礼,所以戴在你的头上正好可以展示一下。”
“展示?我的功用还真够多的,一会儿是媒婆,现在又成模特儿了。”任隽乐拿起桌上一大把钗子,霍然起身,朝着亚伊特飞扑过去,“你脖子硬,我看这些金钗戴你头上更合适。”
亚伊特连忙后退两步,没有想到任隽乐的力气那么大,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发了疯一般,直接将他扑倒了,横坐在他的身上,把手中的钗子胡乱地插进他的加头发套中。亚伊特怎么可能任由他鱼肉宰割,抢过她手上的金钗反插进她的发髻中。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多么混乱的一场战斗。
亚伊特身后的四名保镖一只脚一会儿向前迈一步,一会儿又向后迈一步,犹豫不决,他们到底要不要出手,一个是誓死要保护的主人,一个是可以把他们整死的魔女。
还是丁筱丫有闲情逸致,抓了一把桌子上的枣子、花生、桂圆、瓜子拼盘,翘着二郎腿,吃了起来。不参与,不劝架,只当旁观者。
“喂!痛啊!”任隽乐揉着发麻的头皮,不满地怒瞪着他,说话的间隙,拔起头山的钗子刺向他,本来是朝着他头上的发髻去的,结果亚伊特本能的伸手一挡,削尖的凤钗刺进了亚伊特的手掌。
殷红的血液瞬间逸出,沿着金黄丨色的凤钗滴落下来。
任隽乐一怔,她没有想过想要他受伤的,她愣愣地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呯——”凤钗和地面撞击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透着冰冷的温度。
亚伊特脸色沉凝下来,不言一语,推开了她,站了起来,锦红色的袍子上面布满了褶皱,他原来倏地一丝不苟的汉式发髻也被扯乱了,这形象简直就是从破庙出来的乞丐,跟刚刚的儒雅气韵简直天壤之别。
当然,任隽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白色连衣裙上沾染了一层灰色尘埃,本来依旧够凌乱的发丝再经过这么一折腾,更是乱上加乱了,跟稻草窝没有什么区别。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坠落,撞击成一朵一朵破碎的血色荼蘼花。任隽乐咬了一下唇,看着他阴沉的脸,有些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呵呵……痛不痛啊?”
“……”亚伊特不置一词。
任隽乐不悦地撇撇嘴,捡起一根金钗递了过去,“呶!礼尚往来,给你刺一下我的手心好了!”她摊开了手心。
亚伊特淡淡扫了她一眼,随手拿起她递过来的金钗。
这下,任隽乐有些惊了,“你……你还真的要刺我啊……我只不过说说得而已……”眼看金钗迎面落下,她蓦地阖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不要啊,不要毁我容……”良久,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袭来,任隽乐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睁开眼睛。
第204章 嫁衣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尘清峻的脸,凌乱的发型有些雷人。任隽乐的眼睛正好与他的碰撞在一起,渐渐融入他湛蓝色的瞳孔之中,被那份清澈纯透蛊惑了一般,一瞬不瞬抬眼凝望着他,幽湖的涟漪一圈一圈将她萦绕、徘徊……
亚伊特并没有抬手攻击她,而是温柔地为她佩戴上金钗,动作自然,好像一对老夫老妻一般。
执手相看,情愫萦萦。
这一幕,让人联想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阔契,与子成悦。
周围的人纷纷瞠目结舌,刚刚两个人剑拔弩张似乎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可这转眼间,这两个人居然可以如此和谐。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诡异。
微微清风吹散了夏末的炎热,穿透古朴的雕梁画栋,撩起了一层一层艳红色的纱幔,好似云烟一般轻柔飘柔轻逸。
一片阒静,屏息之下,连空气都停滞了流动……
任隽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伸出僵硬的双手一把将亚伊特推开,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咬了咬唇,幽怒地睨了他一眼,转身一屁股重新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
亚伊特视线始终钉在她的身上,余光扫到镜子中的自己那副狼狈样,立即吓了一跳,“咳!咳!”轻咳两声掩饰他的尴尬,“我先去重新换一身衣服。”说完,好似逃逸一般快速离去。他一向笃定自己把那份感情隐藏地很深很深,不会轻易地表露出来,可是刚刚……
或许,真的是爱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
门豪团体幻幻。幻。幽静的湖泊清水漪漪,阳光投射在湖边折射出潋滟的光泽,就好像在湖面撒了一把璀璨的钻石,闪烁耀目。葱翠绿的竹子旁,三个身材颀长的男子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骏可,你说我们现在去找丫丫呢,还是等一会儿迎亲的时候直接去抢?个人建议是等一会儿迎亲的时候抢,首先,在迎亲前把丫丫带走有点像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够光明磊落。其次,迎亲的时候抢亲,场面大,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机会。”北玄燐分析的头头是道,其实最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凑热闹、看好戏。“掳人”跟“抢亲”相比,当然是抢亲的精彩程度更胜一筹。
“砰——”又是一个“暴栗”,看来任骏可一股怨气没处发泄,把北玄燐当成沙袋使了。
“亚伊特在这里至少安排了二千保安,我们三个能对付得了吗?”暗牧肆冷静地分析道。
任骏可只手摸着下巴沉思,“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怎么个智取?”北玄燐一想到有好玩的,就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既然是古代结婚形式,那花轿应该少不了吧!”
北玄燐打断了他的话,“你不会让我们三个当轿夫吧?不干不干,我好歹也是英俊潇洒美少年,居然当轿夫,说出去多毁我形象。”
“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看船吧!”
说完,他们两个就先走了。
北玄燐随即跟了上去,在后面直嚷嚷,“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做兄弟的,说什么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你们两个单刀赴会深入虎丨穴呢……”
那边三个人已经混了进来,而这边丝毫不知情的两个人还有欣赏衣服的闲情逸趣。
“喂!我一定要穿这个吗?这不是喜服嘛!”任隽乐小手指勾起那件比雪纺面料还轻薄的红色衣衫。
造型师知道这位姑奶奶不好伺候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不小心把她给惹毛了,她一拔下头上的头饰就甩手不干了。那发型可是折腾了好久,经过再三讨价还价,从原来的十三件减免到现在的三件,从原来的花痴转变为现在的正常人。钗子少了,但是发型一点也没有简单,盘绕成了繁复的花纹,一个飞凤驰月髻,高雅端庄之余,也没有减免任隽乐身上与身居来的灵气。钟灵毓秀一般,活脱脱是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古代人物。
“任小姐是这样的,因为之前婚礼的人设没有媒婆这个角色,所以这里没有她的服装。之前丁小姐一直没有现身试穿过嫁衣,所以亚伊特先生命我们多做了几件不同款式的。”
任隽乐晃晃手中的那缕薄纱,“这个是不是透视感太好了,穿这个还不如直接穿上‘皇帝的新装’呢!”
“任小姐,你手中的只是一层,这件嫁衣一共有十八层。”
任隽乐抖了一下,“十八层?我怎么听上去像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乐乐,你就试试看嘛,我觉得挺好看的。”丁筱丫已经换好了嫁衣,一身血红色,简单的发髻,虽然没有任隽乐那么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清新雅韵。
丁筱丫选的衣服间接,没有繁复的花纹,更加没有累赘的装扮,当然这最最主要是方便她逃跑。
任隽乐也没有其他选择的,只要穿上这件复杂的嫁衣,因为她不会穿,由四名服装设计师帮她把这件衣服一层一层穿上。虽然裹了十八层,但是一点臃肿的感觉也没有,腰肢还是那么纤细,不盈一握。蹁跹的衣袂随着风轻旋飞舞,飘带出几分女子的柔媚,层层轻纱包裹在任隽乐的身上,她宛若蔷薇花的仙女,亭亭独立,花瓣纷纷飞扬。又似一个俏皮的精灵,洋溢着灵动的气息,身上散发着光芒。
“乐乐,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简直为你量身定制的。”丁筱丫看得两眼发直,赞叹道。
第205章 迷迭香
“任小姐,你穿这件嫁衣真好看!”
上画面下化化尚化。“美伦美奂,只有任小姐才能穿出这件衣服的美感!”
……
那群造型师七嘴八舌的褒义之词快要把任隽乐湮没了,但是她没有就这样飘飘然,丧失理智。任隽乐感觉全身别扭,这边拉拉,那边扯扯,“丫丫,被包裹成这样,行动很不方便。”凑近她的耳畔,“尤其是逃跑的时候。”
“对哦!”丁筱丫眉眼一抬,“等一会儿你一边跑,一边脱就好了。”
任隽乐冷不丁地白了她一眼,“你是要我表演‘脱衣秀’吗?
“乐乐,现在是不是要把这群人支开了?”丁筱丫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要摆平这群人实在是太简单了。等一会儿,我数到三,你捂住鼻子。”任隽乐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随后,转过身,从她的手提包中透出一只镂刻精致的锦盒,“我这里有一只玉手镯,是丫丫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流传下来的,他们家的女儿出嫁一定要佩戴这只手镯,你们看看能不能跟她这身装扮搭配起来。”
手镯的来历纯粹是任隽乐胡扯,目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群人的好奇心被任隽乐勾了起来,渐渐靠近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手上的锦盒。
任隽乐慎重其事地倒数,“3!2!1——锦盒打开,一只莹白透亮的手镯,上面还透着一丝一丝的血液般的红色印记。瞬间,一股浓郁的幽香飘荡了出来,迅速在空气中散卡,缕缕芳香似桂花般浓厚,似薰衣草般香沁。馨人心脾,他们忍不住深呼吸——
在任隽乐打开锦盒的瞬间,丁筱丫立即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睁圆的眼睛滴溜滴溜地来回扫视那群化妆师和造型师,真不知道任隽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丫丫,你相不相信十秒之后她们会全部倒下!”任隽乐一手搭在丁筱丫的肩膀上,云淡风轻地说道。
丁筱丫屏住呼吸,重重点点头。任隽乐一向说到做到,没有她做不到的事,丁筱丫坚信的教条是——信乐乐,得永生。
听了任隽乐的话,那群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良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