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抽了回来,“这个牛骨汤。”
丁筱丫旋开保温瓶,一股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鼻子,露出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丫丫小嫂子,你实在是太贤良淑德了,让我也尝一口吧!”
“你会煲汤?”亚伊特不可置信地看着丁筱丫,桃花魅眼闪闪烁烁。
问到这份上了,如果说不会,好像有点丢脸,丁筱丫扯了一抹笑容,“一点一点啦!”虽然菜不是她切的,调料不是她加的,但是至少她也有参与,算上“一点一点也不为过。”
在丁皓轩和亚伊特对话的间隙,北玄燐好像恶狼扑食一般,夺过了任骏可手中的汤匙,深深地闻了一下,“真香,不过这香味怎么有点特别?”
“因为加了一味中药,好像叫杜仲。”丁筱丫嚅嗫地说道。
“杜仲?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杜仲牛骨汤?”北玄燐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把汤匙塞给任骏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沉下音声,语重心长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虚的嘛!好好补补!”
任骏可瞬间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凸起,微微抽动,“这个,我不需要。”
该死的丁筱丫,任骏可冷怒地盯向她,心里思忖着这是不是她的恶作剧。昨晚故意tiaodou他,惹得他欲火焚身,现在还给他煮什么杜仲牛骨汤,不是想要七窍流血而亡嘛。
“怎么了?你尝尝看嘛,熬了很久的。”丁筱丫对于任骏可突然变化的表情感到很不解。
“……”任骏可气结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
丁筱丫煲汤还不是看他那么辛苦想帮他补补,居然一点都不领情,一口都不喝。
“哼!”冷冷地睇了任骏可一眼,“亚伊特你饿了吗?要不要尝尝我煲的汤,你在英国肯定喝不到。”
湛蓝的深眸泛起潾潾微波,“好啊!”他接过丁筱丫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嗯!味道非常好!”其实闻着香,但是喝起来中药药草味就遮掩住了牛骨汤的浓香了,亚伊特从来没有接触过中国的中药,根本不习惯这种古怪的味道,但是他还是挤出笑意,硬着头皮把汤喝光了。
北玄燐一手搭在亚伊特的肩膀上,“老兄,看不出来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你是不是有那方面障碍啊?”
“哪方面?”亚伊特皱紧眉头,表情冷冽冰寒,挥手掸掉北玄燐的手。轩昂的气宇见彰显的是贵族的霸气。
“性功能。”北玄燐一丝不苟挂着学术研究一般认真的表情,慎重其事地吐出这三个字。
俊脸迅速阴寒,泛出冷削的幽光,“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知道杜仲的作用吧!”北玄燐掏出iphone手机,快速滑动几下,“杜仲:味甘,性温。归肝、肾、胃经。有补益肝肾、强筋壮骨、调理冲任、固经安胎、治疗肾阳虚引起的腰腿痛或酸软无力、肝气虚引起的胞胎不固,阴囊湿痒等症的功效。简而言之就是能壮——阳——”
“噗嗤!”任骏可不适时宜地轻笑出声,看着情敌出丑,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亚伊特脸色越来越暗沉,越来越冰寒,感觉他刚刚喝下去的不是杜仲牛骨汤,而是毒药一般,已经在他的胃里发作、翻滚……
还处于尴尬之中的还有丁筱丫了,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慌乱之中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杜仲有这种功效作用……女佣只说这个对男人好,没有想到对男人这个方面好……不对不对,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这个汤喝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或许你现在还用不着,可以防患于未然嘛……”丁筱丫一紧张,就吱吱呜呜,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就胡乱说一通,后果就是越说越乱。丁筱丫好自责,亚伊特请她吃好的,而她却让他喝了这个。
亚伊特的脸色阴戾,似乎皮肤之下的血液全部在倒流,没有任何的表情。
“老兄,你的气色不怎么好,是不是想吐?洗手间就在前面的拐弯处。”北玄燐抓住了机会打趣道。
寒霜冷冻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淡笑,释然地说道:“丫丫你的汤真的很好喝,现在就补,防患于未然也不错。”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我下次请你吃饭好了。”亚伊特反而倒过来安慰她,弄得丁筱丫不好意思起来。
“宝贝,你说错了,应该是我们,我们一起请。”任骏可感觉到危机越来越大,看来不能置之不理了,“亚伊特先生,明天有兴趣来我们家做客吗?”
“乐意之极!”幽蓝深瞳之下是深不可测的海沟。
任骏可幼稚起来真的没得救,居然把家里挂在墙上的装饰画都换成了他们的婚纱照。
“丫丫,你说我们穿这个衣服好不好看?”任骏可手里拿着两件一大一小的情侣衫,大号上面是半颗爱心,小号上面也是,两件拼在一起就形成了一整颗。
第135章 别有用心
“你真的要穿着个吗?”丁筱丫咽咽口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你是不是这里有一根神经打错了?”
“你才大脑神经错乱!”任骏可抬起手表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直接把手中的t恤扔给她,“快换上,亚伊特很快就会来了。”
说完,任骏可直接脱下衬衫,换上可爱的爱心t恤。一下子,任骏可从沉稳老练的商人转换到了一名俊朗洒逸的阳光少年,还是处于青少年热恋期。
“噗嗤!”如此形象大颠覆,丁筱丫忍不住笑出了声。
任骏可拉拉身上的t恤,嘀咕道:“你说怎么跟你在一起之后,尽做一些与年龄不相符合的事情。”
既然要在情敌面前演戏,要演就演全套。这两件“戏服”还是任骏可在下班之前让秘书去买的,自毁形象也在所不惜。现在不关乎丁筱丫,而是他男人的自尊,绝不对不容许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或许,任骏可一直生活在天才的世界,太早的成熟根本就没有经历青春期的清纯浪漫,现在正好可以弥补那一块的缺陷。
么怎系保系么持系。“一定要穿这个吗?”
“你不是喜欢粉红色嘛,你看看缀满了那么多爱心,够粉红够卡哇伊了吧!快快换上吧!”任骏可不耐烦地催促他。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山间别墅旁边就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湖,水静静流淌,徐徐微风拂过湖面,在平静的湖面上撩起了片片涟漪。清透的阳光倾洒而下,湖面泛起了细碎的潋滟金光,潾潾闪闪,就好像洒在湖面上的璀璨钻石一般,刺目的光芒射进了眼睛。
湖边柳条倒挂,碧绿的丝绦垂地,一副盎然的景致。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浓荫砸地,摆放着一张烧烤台,另外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丁筱丫不知道任骏可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居然想到烧烤。
“嘀——嘀——”喇叭声响起。
“他们来了。”任骏可有种严正以待的姿态,随手一搂,把丁筱丫拥进了怀里。
前面是三辆沉稳贵气的黑色宾士,门打开,走出来的是魁梧高大的黑衣保镖,一字排开,站立两侧。最后,当中一辆车的门才会打开,一双锃亮的纯手工黑色皮鞋率先跨了出来。亚伊特的出场一向讲求排场。
任骏可紧紧搂着丁筱丫,嘴角上扬,难以掩饰他脸上的笑意。此刻他们两个肩并肩紧紧贴合,两件情侣衫上的爱心正好凑合成完整的一颗,被一颗颗小的爱心所环绕。
那颗火红的爱心,红得刺眼,刺痛了亚伊特的眼睛,他的视线上瞟,凝视着丁筱丫。
“谢谢你能应邀!”任骏可虽然说着客套话,但是语气分明带着几分挑战的味道,他左手仍紧搂着丁筱丫,右手伸了出去。
“既然是丫丫的盛情,我当然要来啦!”亚伊特的嘴角旋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冰冷的手掌象征性地握住了一下,立马松开了,视线仍凝固她的身上。
突然,传来了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可可,有烧烤居然都不叫上我们,你太不仗义了!”任隽乐穿着白色的雪纺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般清新脱俗。
她的身后还有任均欢、北玄燐和暗牧肆。
任隽乐跳奔过去,任骏可和丁筱丫拼凑起来的大红心实在是太醒目了,率先引起了任隽乐的注意,她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可可,你居然会穿这个?”
幽黑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左手自然地搭在丁筱丫浑^圆的肩头,手指轻柔地抚摸,“这个是宝贝老婆买的,我当然要穿!”
什么跟什么!任骏可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丁筱丫随即开口辩解道:“什么?我……”
任骏可快速弯腰在丁筱丫的嘴上落下一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宝贝老婆,谢谢!”
丁筱丫好像被施了定身术,怔愣地一动不动,今天的任骏可不是脑袋的神经打错了,是全身都精神都错乱了。
“咳!咳——”亚伊特知道这一幕分明是做给他看的,他心里一阵憋闷。
他的两声轻咳引起了任隽乐的注意,她走到亚伊特的前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他,“你……你不是……不是那个‘独眼龙嘛!’,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伊特一看到任隽乐这张粉嫩水灵的脸,就有种掐上去的冲动。从小到大,他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怎么可能挨过打。这个女人居然打了他一拳,还打在他的脸上。那天晚上眼睛周围一圈淤青,要不是莫特医生的药膏化瘀,估计这会儿他还真的是“独眼龙”。
“暴力女,我在这里你管得着吗?”亚伊特一见到她,气就提上来了,什么儒雅高贵,什么文质彬彬,先抛到一边去。
“你们见过面吗?”任骏可对于亚伊特和任隽乐相识有点意外。
“没有!”
“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空前的默契。
穿着纷纷公主裙的任均欢悻悻然,用手指着他们两个,“有猫腻哦!快招!”
“他长着一张路人甲乙的脸,既然在路上撞上了,我也记不得。”任隽乐黑亮的大眼睛讥讽瞥了他一眼。
“不会啊!”任均欢抬起头细细打量着亚伊特,弄得他好像一件摆放在橱窗里的商品,“这张脸不算大众,你看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耶,跟波斯猫一样。”任均欢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
“我饿了!”任隽乐懒得搭理她,转头走去烧烤台。
任均欢抬头看着一脸铁青的亚伊特,撞了一下他健硕的身体,“波斯猫,你跟我姐是怎么任何的啊?”
任家的人怎么都喜欢给亚伊特取绰号?任骏可叫他“八国联军”,任隽乐叫他“独眼龙”,现在最下的任均欢也不甘示弱取了一个“波斯猫”。
第136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去问波斯猫吧!”亚伊特冷冷地睇视了任均欢一眼,视线中寒着冰霜,俊美而尊贵的颜容,就似这微凉的晨风般,有些冷、有些寒,但却又让期待着跟于这阵寒冷之后的丝丝温暖。颀长的身躯转身,朝着丁筱丫的方向走去。
任均欢看着亚伊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又是一个怪咖!”
火红的木炭升腾起袅袅青烟,在这幅青山绿水的花画面上增加了几分动态。
北玄燐和暗牧肆从后车厢取出钓鱼的工具,很快架好鱼竿,两个人坐在一人一边坐在折叠椅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平静的湖面。看到北玄燐清静的一面,还真不习惯。
浓郁之下,任骏可和丁筱丫并排站在烧烤台前,好像连体婴儿一般,两个人始终不分开。两个人配合很默契,一个给肉串翻身,一个刷调料。
任隽乐一看到亚伊特往这边走,好像要避开瘟神一般,把手中烤得半熟的烤翅扔在铁架子上,转身就走,经过她的身旁时,故意“哼”一声,头一别,跑向北玄燐。
亚伊特对于她,熟视无睹,纯粹当成空气,撩起袖子,“丫丫需要我忙帮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你可以坐在那里喝喝茶……”当然最最重要的就是看他们夫妻之间亲密恩爱的表现。
“你尝一下这一串骨肉相连熟了没有。”丁筱丫兴奋地举起肉串,敢情是把任骏可当成实验的小白鼠了,但是某人就是喜欢被当成小白鼠。
任骏可得意地瞥了一眼亚伊特,直接就着她的手,凑了上去,咬了一口。
“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熟了?”丁筱丫急切地问道。
“very~delicious!”寡薄的唇瓣上还蘸着肉串上油油的酱汁,显得性感无比。
“那给你!”丁筱丫把任骏可咬掉一口的骨肉相连递给亚伊特,“放心吃吧,这串一定熟了。”
亚伊特怔住了——他怎么会倾慕这样的女生。
任骏可愣住了——他怎么会娶这样的老婆。
让亚伊特吃任骏可咬过的地方,不是等同于让他吃任骏可的口水,在深入的联想下去,不就是变相接吻。亚伊特和任骏可“接吻”,太yy了。
丁筱丫的手就这样举在半空中,亚伊特收下也不是,不收下也不是。
任骏可叹息了一声,“丫丫,我喜欢吃生鱼片,熟和生吃不出来,你自己尝尝看到底有没有熟?”
“哦!”丁筱丫咬了一口,软嫩香滑的肉上面的孜然飘香,脆骨也烤得清脆恰到好处,“真的熟啦!亚伊特,你快尝尝看。”
丁筱丫不忘自己是主人,热情地招待亚伊特。这次面对丁筱丫递过来的肉串亚伊特不在排斥了,正要低下头去咬的时候却被任骏可抽走。
“可能你觉得熟了,说不定还没有熟,我再来尝尝!”这次任骏可一口把剩下的骨肉相连全塞进了嘴里,绝不让丁筱丫再有机会递肉串。
“真是的,你怎么都吃啦!亚伊特都没有尝到呢!”丁筱丫嘟起嘴,布满地说道。
oh~my~god!这是饥荒年代吗?任骏可嘴角微微抽动一下,把铁架抬上所有食物塞进亚伊特的手里,眯起笑言,深黑的眼眸中全然奸诈,“这里油烟大,到一旁慢慢吃。”潜台词就是不要来妨碍他们夫妻两个。
“这些应该不够吧!”丁筱丫把她手边的肉串也递给亚伊特,“这些也烤好了。”
丁筱丫右手拿着一瓶调料,所以用左手递上去,白莹纤细的藕臂上银白的手镯闪闪熠熠,上面遍布了碎钻反射出刺眼夺目的光泽,好像她把整个夜空的星星都带在了手上。
熠熠光芒闪过一双黑亮的幽眸,任骏可的视线顿时一紧。
亚伊特伸出右手接过肉串,食指上一枚银白的戒指上面勾勒着繁复的蔷薇花形,而跟丁筱丫手镯上的蔷薇花形如出一辙。
任骏可黑冷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迸射出沁凉的冰霜,他全身充满了阴沉森冷的危险气息。
“走!你跟我来!”任骏可牵起丁筱丫的手就往里面走。
“干什么啊?肉……肉还在烤啊……亚伊特,你帮着看着那些肉串,不要烤糊了……”
任骏可不顾丁筱丫的反抗,硬是拽着她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丁筱丫交代的任务,亚伊特当然是执行不误。第一次烧烤,没有经验他就时不时给肉串翻身,全神贯注地那股劲儿,好像在面对股市大盘一样。
“这个火太小了啦,我帮你吹吹哈!”任隽乐不知什么时候蹿了出来,清丽的大眼中掠过一道狡慧的光芒,“呼——”
她一吹,木炭泛起红光,火焰跳蹿了起来,滚滚浓烟冲上亚伊特那张俊脸。
“咳。咳。咳——”亚伊特呛得不行,捂住鼻子倒退了几步,“你,你故意的!”
任隽乐咧嘴,挤笑,“我不仅是故意的,我还是蓄谋已久的!”
亚伊特幽蓝的眼眸沉敛下一股冰寒,趁着任隽乐自鸣得意的时候,弯腰,“呼——”
浓烟翻滚起来,喷在丁筱丫的脸上,“咳、咳——独眼龙,你小心眼!”
“no!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你一个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任隽乐抬起灰溜溜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呼、呼、呼——”弯下腰朝他的方向猛吹——
第137章 恶女出招
亚伊特淡当然不甘示弱,深吸一口气,加入战局。
一副诡异的画面——两个人围在烧烤台的两端,不烧烤,就在吹。滚滚白烟袅袅升起,把这两个人包围其中,呛人的烟味,烧焦的刺鼻味混合在一起,但是一点都没有消减着两个人盎然的兴致。
“喂!火已经够旺了,你们两个人不要吹了!”任均欢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深怕在这样下去别人以为这里发生山火,马上就有消防车过来了。
任隽乐一直弯着腰,感觉腰僵了一般,都快要挺不起来了。她站直了身体,伸手敲敲刺痛的后背。
浓烟渐渐散尽……
“哈哈……”任隽乐指着亚伊特的大黑脸大笑了起来,“看看,多想《哈利波特》中出现的那只大黑猫。”
“那只大黑猫品种是波斯吗?”任均欢无奈地叹息一声,“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亚伊特冷黑的脸上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黑尘,看到任隽乐那张花猫脸的时候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虽然她的脸上又黑又脏,但却更加衬托出她眼睛的善良,好似漆黑如墨的夜中,悬挂在天际那轮耀眼皎洁的明月。
“砰——”卧室的门被重重地摔上,尖刺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一下子把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度,气流也紧绷起来。
“骏可!你怎么了嘛!你握地我手好痛,松开好不好?”丁筱丫的声音轻柔,其中透着怯意,有点慢慢发抖。
任骏可蓦地停下脚步,把丁筱丫的左手拽了起来,“说!这个是什么!”俊逸的脸庞如大理石般冰冷肃然,黑色的双眸里隐隐然有冰焰在跳动。
璀璨的钻石散逸着圣洁的夺目光芒,蔷薇以极尽妖娆的姿态绽放,绚丽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让人不敢亵渎。
“手镯啊。”水亮的眼眸泛着无邪的光芒,眨眨眼回到他,丁筱丫有点纳闷任骏可干什么问如此低智商的问题。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跟任骏可接触下来,有点了解他的行为,他不会直截了当的说出问题所在,还是一步步逼迫,让你不得不坦白一切。就好像一头野兽,不会直接扑上来咬断小动物的脖子,而是一再追赶,等到小动物精疲力竭,没有力气陪他继续玩下去的时候,就一招毙命。而,他享受这个操控在他之间的游戏,但是这个过程对于丁筱丫而言是心灵上的一个煎熬。
“这个手镯是亚伊特送给我的。”这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丁筱丫直接坦白从宽了。估计如果让他去当特务逼问共产党员,他们一个一个都会松口。
上画下化下上河下。任骏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招了,还以为要跟她绕上几个弯子,来去几个回个的。突然,他轻笑一声,阴沉的诡笑犹如一朵盛开曼珠沙华在他的俊容上绽放,“他为什么要送你手镯?”
“这个……”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他吗?丁筱丫心里嘀咕着,但是现在任骏可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火上浇油,“这个……我想……他送我手镯当成我的结婚礼物吧!”
“哼!”任骏可讥诮地冷笑道:“结婚礼物?你知道这只手镯代表的意义吗?”
丁筱丫木然地摇摇头,“还有意义?”
“英国贵族雷诺莫斯家族的标志就是蔷薇花形图案,而这个蔷薇花形图案只有家族的首席和他的夫人可以用。亚伊特手上的那枚戒指就代表着他是首席的身份,而你手上的这只手镯也就应该就代表着你是……”任骏可实在是说不出那几个字,冰冷的话语飘荡在空气中,余音袅袅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同时也在那颗柔软的小心脏里回荡。
“这……这怎么可能……”丁筱丫用里拔着手镯,感觉手上带的不是首饰而是盘了一条猛蛇,“我真的不知道这只手镯还代表这个意义,我不应该收下的,但是亚伊特带上去之后就取不下来了,我怎么拔都拔不下来。”粉嫩的手腕很快红了一片,衬托着她的皓腕凝脂,显得非常刺目。
“呶!给你!你到现在一点都没有吃。”任隽乐白皙的脸上旋起一抹清雅的笑容,云淡风轻,好似在空气中化开的百合花的香味。
亚伊特背依一棵参天大树,清亮的视线投向碧波的湖面上。他虽然脸上的黑尘已经擦去,但还是黑沉着一张脸,深蓝色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伸在他眼前的肉串,抬起头,正要碰撞到她似星光般闪耀的眼睛,快速捕捉到里面一抹不怀好意的奸笑。
“你以为我在这里下药啊,你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任隽乐愤愤然瞪了他一眼,从一把肉串中随机抽出一串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咬的是他的肉,“你不会是没有胆量吃我烤的肉吧!”
“怎么可能!”他眼前的肉串油滋滋的包裹了一层酱料,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亚伊特到现在就吞了一肚子的烟,早已饥肠辘辘,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接过那些肉串。
亚伊特咬了一口,咀嚼几下,感觉肉质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棕色的浓眉微微拧起。
“你吃不惯这个口味啊,那换这一串好了。”任隽乐憋住笑意,稳定语气。
亚伊特换了一串,稍稍咬了一口,脸部肌肉微微抽搐,“这个是什么肉?怎么肉质是软软的,过期了,腐烂了,还是基因突变了。”
“放心好了,这些肉都经过质检的,没有过期,没有腐烂,也不可能基因突变,更加不会是瘦精猪肉。”任隽乐看到亚伊特再次试探地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吃出来了吗?这些肉都是猪身上的,但是在比较特殊的部位。你现在吃的这一串,应该是腰片,知道什么是腰吗?就是猪的肾脏,用来过滤尿尿的……”
第138章 玩火
丁筱丫好像在普及科普知识,讲解地非常详细,恨不得精细到每一个肾小球。
“噗——”亚伊特嘴里的腰片都吐了出来,“咳!咳——”脸色煞黑,比刚刚那张黑炭脸还要来得黑。
“不要激动激动嘛,肾脏都洗干净了,绝对没有残余的猪尿尿。还有你知道你之前吃的那一串是什么吗?俗名是猪大肠,学名是十二指肠。”不忘补充一句功能,“那里消化的是猪便便。”
“咳!咳!咳——”亚伊特剧烈咳嗽,恨不得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放心好了,洗得非常干净,绝对没有残余的猪便便!”任隽乐一脸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兴兴然举起手中的狗肉咬一口。
亚伊特敛下幽蓝色的眼眸,藏起心底的勃然愤怒,紧抿唇角,颀长的身躯渐渐逼近任隽乐。
任隽乐被他似海水般幽蓝的眼睛看得全身都不舒服,抬头,把手中的热狗递了上去,“呶!给你好了!”这态度,分明是在打发狗狗。
亚伊特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白色素裙,打扮清雅,让人看了十分舒服。他轻抬起手,撩过她随意挽起而滑落额际的几缕黑丝,在指间把玩着。转动长指,丝丝黑柔已缠绕上他的指。松开压触发梢的指腹,他看见一道黑亮柔光飞快旋过他的指间,轻垂荡下。
“你……”亲密的举动,让任隽乐全身都不自在。
她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但是才跨出一不,头皮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亚伊特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拽着她的头发。
水亮明眸中迸射出愤怒地幽光,“波斯猫,挪开你的爪子!”
亚伊特嘴角一勾,邪肆的笑容迅速在他的脸上晕开,“过滤猪尿的猪肾,消化便便的猪大肠,你的款待真盛情,我应该怎么表达谢意呢?”亚伊特的嘴角噙着奸诈的笑容,缓缓低俯任隽乐,脸上玩味的笑容渐渐化开,在任隽乐错愕之际,他俯身攫住了她的粉嫩樱唇。
水亮的眼眸眨了眨,好像被放空了一般,里面一片茫然,混沌不堪。错愕惊诧的任隽乐所有的思绪全部停滞,只感觉到唇瓣与他相碰的一刹那,好像被电流击到了一般,全身一阵战栗,麻木感一点一点袭上了她的四肢。
亚伊特本来只想要玩弄她一笑,但是没有想到她的唇如此美味,有着乌龙茶那般清新淡雅的芬香,有着花瓣那般软嫩香滑的触感。既然是要耍她,那就玩到底。
任隽乐怔愣片刻大脑归位,立即意识到自己被那只“波斯猫”吃豆腐了,手臂硬是推推他,“你……走……”趁着她微张嘴时,亚伊特的舌头就这么窜入她口中,大胆地追逐着她的香舌,无休止的卷吸着。
任隽乐抖擞着,几乎都忘了呼吸,而他满满带着肆虐的吻侵占了她所有的思维与意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水中,耳边一片轰鸣,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佩服佩服!大白天的就在这里‘干柴烈火’,无视我,你们继续。”任均欢淡定的走到他们身边,清眸淡扫了他们一眼,拿起旁边桌上的柳橙汁喝了一口,喃喃自语着:“真是的,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玩火,刚刚是那个火,现在是这个‘火’。”
任家的,说话都是这么有艺术吗?
“咳!咳!”亚伊特松开了任隽乐,今天他的心灵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难以平复。
“和猪肾、猪大肠间接接触的感觉如何?”湛蓝的眼睛中泛滥着笑意。
“你……你……”任隽乐嘟起又红又肿的嘴巴,清眉紧皱,手指指他,“你可以去死了!”随即使劲擦着嘴。
任均欢冷不丁地又张开嘴,淡淡的声音清越,悠扬,“接吻可以延年益寿,对于你这种老人家嘴适合不过了,你看,亲你的还是一棵嫩草,你赚到了。”
剑-康俗康剑人康。任均欢一开口,两个人都无语了。
深棕色的眉头紧拧成一线,嫩草?他哪里看上去像嫩草了?
任隽乐气得不轻,大口喘气,呼吸越来越急促,霎时脸色煞白,她感觉肺部的气都在往外排一般,再用力呼吸,都吸不到气。
双脚颤抖,发软……绵软的身体渐渐滑落……
亚伊特正好站在她的身边,随手顺势一接,“喂!你怎么了?”
“我姐姐她有过敏症,你刚才是不是吃了花生?”任均欢
下午茶,他就吃了一块花生味的起司蛋糕而已。亚伊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愧疚,横抱起她往黑色宾利走去。
“唉——”任均欢摇摇头,“记住了,以后不仅zuoai需要做好防护工作,连接吻也需要!”这个应该算是总结性陈词。
他们三个人上了车扬长而去,那一头岸边的北玄燐和暗牧肆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两个人憋着一股劲在暗暗较劲,一定要打败对方。
“骏可,真的啦!我不知道这个手镯代表了这个意义,我马上还给他……”水润的眼睛中凝蓄了一股迷蒙的雾气,丁筱丫好似失神了一般,不停地喃喃自语,右手使劲拔着那只璀璨华丽的手镯。纤细白嫩的手腕上面晕染上一层殷红的淤痕,似乎快要把皮磨破了,印在薄薄一层皮之下的血液似乎快要喷涌而出。
“够了!”任骏可冷黑的眼睛倏地收紧,凌厉的视线扫向她的嫣红的手腕,“不要取了!”
被他这么一喝,盈蓄在丁筱丫眼眶中的泪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划过清丽的脸颊,滴落到地板上,瞬间撞破,在地板上形成一朵破碎的冰花,闪烁着潾潾碎光。
“你看,你的手都红了。”任骏可一看到她的泪水,心湖好像有清风掠过,被轻轻撩起。闷闷叹了一口气,“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解不开的!”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他接了电话,脸色一沉,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思,“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少出去抛头露面,卖弄风骚,不要忘记你是有夫之妇!”
第139章 嘲笑
任骏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好像一根一根尖细锋利的刺,硬生生地扎进了她的心脏,虽然细小地没有伤口,却痛得她全身都麻痹了一般。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咿呀咿呀咿呀呦……”童稚的手机铃声响起,丁筱丫胡乱擦擦脸上的泪水,取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丫丫嫂子,姐姐她接吻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接触了花生,现在在医院……”任均欢一本正经地说着非正经的话。
“啊?”丁筱丫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一惊吓,水亮的眼眸蓦地瞠大,“好好,我马上就来!”
门豪体幻体门情体。丁筱丫一急,泪水止住了,只是精致的容颜上挂着泪痕,“骏可,乐乐过敏症发作了,现在在医院。”
任骏可阴沉的脸上带着几分的不耐烦之色,“我现在有要是,你替我去看她吧!”随即,他走出了卧室,进入书房。
丁筱丫怔愣在原地,茫然的眼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雾气再次氤氲、弥漫、晕开……
这份等待值得吗?
她真的好累好累,她快要崩溃了,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先生你女朋友对于花生过敏,既然要亲热,你不应该食用花生才是,你知不知道,有些过敏症发作会很危险……”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医生带着黑框眼镜,一板一眼地训斥着亚伊特。
幽蓝色的眼眸越沉越暗,深邃立体的五官紧绷起来,宛若大理石雕刻成的雕像一般冰冷,线条僵直,轮廓锋利。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年老的医生推推眼镜,说道:“毛主席说了,任何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看看你们,你都亲了人家了,怎么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他亲的人可多了,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当他的女朋友呢?他上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