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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幽己

    分明是名不符实的婚姻

    到最后却谁都不愿意放手

    到底是太爱魏冬阳,还是太恨魏冬阳

    后来方默自己也糊涂了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默 ┃ 配角:魏冬阳,白杜,朱亚茹,路人甲乙丙丁 ┃ 其它:婚恋,都市,狗血雷人,默婚,幽己

    1如此而已1

    床头的闹铃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响起,方默撑着眼皮子按掉闹铃,正想翻身再睡个回笼觉,手机闹铃又响起,而且是被她放在离床远远的椅子上。方默郁闷,脑子里在回忆,昨天晚上她做什么了,怎么今天闹铃时间比平时早了很多?

    她努力想。

    对了,昨天,下班的时候,老板亲自打电话给她,要她明天早上早点到公司,后面还说了什么,好像是今天要很老板一起去见某个重要的客户……

    方默惊坐起来,睡意顿无。她用力揉揉脸,伸个懒腰,迅速起床穿衣服。对于广告公司而言,公司是老大,尽管她并非客服部的,但无论是什么创意,最终还是要看客户的脸色。

    老式洋房的小花园总是让方默感觉这城市尚有生机。院子里的空气异常美好,桂花香气扑鼻而来,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残存着露水。呼一口气都能感觉到清秋的凉爽气息正步步紧逼,告诫盛夏速度离去。

    站在院子里,方默突然自嘲般地笑了笑。

    秋天,又是秋天,又是桂花香。

    忍不住又想起那个人。

    提着早餐,方默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前台早早就坐在那儿,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妆容比平时更加精致。她又抬头一看,大厅的可视屏幕上正在用flash播放公司的最新广告片。打完卡,方默冲前台微笑道:“早。”

    前台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早。”

    这时,方默看到客服部的小姑娘andy也正好走进来。

    全公司她跟andy安洁的关系最好。她是个漂亮没心机的小丫头,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私下咋咋呼呼没心没肺。这样的人正合方默口味。

    “早!monica。”安洁露出一个暗喜的笑容,“今天要去见大客户!好期待!”

    方默嗯了一声,点点头。之前这个案子其实是别的创意小组负责的,不过提了很多方案,对方似乎都不怎么满意。怎么就丢到她这里,她还真不清楚。总之是老板亲自下令,方默只能接过来。

    于是,昨天之前,她整整折磨了自己一个礼拜,总算是想出三个方案,用来应付今天的提案。

    突然,安洁倾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monica,小道消息,说这大客户的老板家世显赫,是个有权有势有能力有容貌的富三代。公司资产多得吓人啊!”

    方默白她一眼,“你以为李嘉诚孙子提前成丨人啦。”

    安洁掩嘴偷笑,“反正我十分期待见一见此人的尊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巧在他们公司见到。”

    方默冲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容貌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当年她就被男人的容貌给欺骗了。那人都没说花言巧语,她就傻傻地跳进了那人挖的大坑里。

    到办公室,方默打开电脑,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自己最近设计的几幅图片,心里在筹划是不是应该把最后画面的基调成暖色系。咽下最后一口早点,老板来电,命令式的语气:“monica,到我办公室来。”

    老板是美籍华人,个字不高不矮,微胖,不戴眼睛看起来敦厚,戴上眼睛看起来有学识。他的中文水平在美国人中算好的;在中国人中,呵,还是算了。

    老板叫她来的意思很清楚,无非是再次强调这个客户的重要性,要方默好好接待。然后跟方默又重复了一遍客户的要求。

    其实公司有好几位总监,似乎都有心想接这个案子,方默真不想蹚这趟浑水,况且她手上百事可乐的案子还没搞定。老板看出她脸上的不情愿,清清嗓子道:“monica,其实我也知道你最经忙百事可乐的案子已经很忙了,可是没办法。之前的idea客户一直不满意,后来客户指定要你来主做这个案子。他们对你之前给乐可佳食品设计的广告十分赞同!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大客户给拉过来,所以monica,一会你一定要拿出你的水平来,替公司,也是替你自己说服客户。”

    “是,我知道了。”方默颔首低眉,“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准备一下,九点钟我们准时出发。”老板看了看表。

    方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哀怨地往眼睛里滴两滴眼药水,抿了一大口凉凉的水,总算把那昏昏欲睡的状态赶走。她怨念:九点钟才出发,非让她八点就到公司,没天理的资本主义剥削家!要知道,她的上班作息通常是早上十点半到晚上的任何时间。

    同行的除了老板,还有客户部经理,以及基本上属于打杂的安洁。

    方默看出这是个级别不一般的客户。因为从来没见老板亲自参与提案方面的会议。

    到了这家公司气派的大楼下,方默总觉得大楼前方,看到这家公司的logo,f&m……很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之前老板跟她讲f&a的时候,她还以为又是公司给别人公司起的简称,都没往心里去。

    到大厅,美丽的前台小姐立刻打电话通知上面,说广告公司的人到了。半分钟后,就有策划部的人领着方默等人去会议室。然后自有人给方默等人端来饮料,招待得很是热情。

    策划部经理不一会也立刻下来,同老板热切握手,说:“杨先生,今天我们老板正好在公司,提出要一起来听听你们的创意。”

    老板忙说甚好。

    方默默默叹气,压力倍增。公司的一把手总是最难伺候,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你想了好长时间的创意给贬得一文不值。今天老板也在,她真怕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三个创意都被无情驳回。这样老板脸上必定挂不住,回头到了公司,老板一定会加倍把他的郁闷反送给自己。

    为了舒缓紧张的情绪,方默握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

    几分钟之后,正低头喝水的方默感觉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忙放下杯子,端正地站着,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等着所谓的f&m公司一把手。

    门被推开。

    方默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一把手,愣住了!心跳居然不听指控,漏跳了好几拍。

    这个大客户竟是他!

    久违了啊。

    就在这一刹那,她想起来了,他的公司名称好像是叫f&a。太久没见到他,真的都快把他公司的名字都忘了。可恨,她就是忘不掉这个人的名字。

    老板介绍方默给客户,“魏先生,这位就是设计乐可佳广告的monicafang。我们公司最得力的创意总监之一。”

    老板很给面子,抹去了她职位抬头中给副字。

    魏先生显然也没想到monicafang会是方默,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顿顿神,颔首微笑着说:“原来你就是monica,久仰大名!”

    那气场,那淡定的语调,叫方默叹为观止。

    方默想,自己刚才那个样子一定傻极了。她尴尬地笑了下,有些迟疑,瞄到老板那略带质疑的眼神,急忙伸出手,说:“魏……魏先生,你好。”

    很不习惯叫他魏先生。

    握手的时候,方默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暗暗骂自己:方默,能不能有点志气!别慌,别慌!

    随后的会议时间,方默一直没去看魏先生的脸,和他说话时,目光也都是偏向下看。

    好在魏先生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在听到她的几个设计方案的时候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说了一句,“还不错,挺好。”后面居然没有接但是两个字。

    方默其实两年前就习惯了一年见一两次魏先生。这次和他见面,纯属意外。

    讲完方案之后,魏先生同自己公司的人耳语几句,然后起身,说着抱歉二字就离开了。方默总算松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之后,老板笑着拍拍方默的肩膀,说:“monica,你怎么一直不敢直视魏先生的脸?”

    方默窘迫地摸了摸正在发红的脸,问:“有吗?”

    真有这么明显?她明明已经掩饰了。

    老板点点头,长呼一口气,说:“魏先生可是对你很满意的。别的姑娘不知道有多羡慕你。”

    羡慕?呵呵,方默笑了笑。

    如果旁人知道了她和魏先生的种种瓜葛,怕是再也不会羡慕的。就好比之前她穿过一件漂亮的裙子,别人都说好看,都用羡慕地眼神看着她,然后问她裙子哪买的多少钱。其实她当时真的只想告诉这些人,别看我穿得好看,我为了这一点好看,承受了什么你们又不知道。

    中午和安洁吃饭的时候,安洁一个劲地花痴魏先生,“我真是惊为天人!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帅的男人,金城武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要是能嫁给他,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值了!”

    方默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沉默着,埋头吃饭。

    “哎,小默姐,你怎么一点意见都不发表,全公司里的女孩都疯狂的膜拜着他。”安洁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方默挤出一个笑容,“我哪有心思想这些!百事可乐的案子就够我烦的了,还加上这么一位看着就知道是表面温和本质难伺候的主,都不知道未来一个月我的脑细胞会不会死光光。”

    安洁嘻嘻笑了笑,出了一个馊主意:“那你没事的时候就多想想魏先生的容颜。多看帅哥可延年益寿的哦!”

    方默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暗了暗,随即又恢复正常。

    魏先生,想他?呵,方默在心底冷笑着。

    安洁这时又忧伤地托腮沉思,说:“可惜,我听说这个魏先生已经结婚了。”她抬了抬下巴,然后歪着脑袋,哀怨道,“唉,谁竟如此幸运,能与他同榻而卧。”

    听了安洁刻意煽情的话,方默一个激灵,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很,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呀!monica,你怎么了?”

    “没什么,吃饭咬到舌头了。”

    安洁诡秘一笑,“还装淡定!就知道你也扛不住魏先生的容颜。”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叫他魏先生?”方默微微皱眉,按照惯例,面对公司的老板,不都是魏总魏总地叫的。

    安洁摇头:“我也不知道,别的人都这么叫,我就也跟着这么叫了。呃……好像叫他魏总很不合适,他那干净且又成熟的容貌气质还真不适合用魏总这么一个俗气的称谓。”

    方默对她的这句话嗤之以鼻。

    魏先生就是一个商人,彻头彻尾的商人,还是个不怎么厚道的“奸商”。

    2如此而已2

    奸商魏先生的要求其实很苛刻,于是今天,方默又是忙到晚上十二点多才下班。

    想起魏先生那几句不痛不痒的不错她就恨得牙痒痒。

    刚上大一的时候,就有学姐跟她说:“方默,女孩子将来进广告公司工作,尤其是进创意部工作,等于慢性自杀。几乎每天都在加班,你看看有的广告公司创意部出来的那些女人,平时看起来神采奕奕,但是一卸了妆,那被熬夜摧残的脸就显现出来,和同龄人比,感觉上老了四五岁。”

    学姐们不停地告诉她当初完全是进错了专业,方默就越是不信邪地非要毕业后从事这一行,而且坚决做项目不做文员或者客服之类。正因为她画画和设计的天分很高,毕业这三四年,总算从职位很低的助理美术指导升职为副创作总监。

    中间的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许当初学姐说的有些夸大,但事实和这也差不了多少。

    方默最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未老先衰了,老是忘事,又隐隐约约认为有事要发生,

    有点儿小神经质。

    不过也难怪,连续一个月,公司接到了七个大案子,其中一个是百事可乐公司的,也就是她负责的这个案子。要和ddb竞争,说实话她压力很大,尽管他们公司也是国际排名靠前的4a广告公司之一。今天还又非要让她接下魏先生的案子。

    每天对着设计方案,不停修改,脑子像高速运转的转轴,说不定那天就“啪”一声,断了。

    她今天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中午回到公司之后,百事可乐的那个案子客户已认可。如此一来,她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同时这个月的奖金也要多多地来了。

    想到钱,总还是会感到莫名的欣慰和莫名的伤感。

    她这么玩命的工作,多少还带着对某人的藐视心理。

    从小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死犟,要强,别人说她不可能做好的事情,她会用一万分的努力去证明给对方看——她,可以做得很好。

    从公司出来,方默抬头看了看夜空,漆黑黑的,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悬在那儿。方默想,有多久没看见某人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八个多月了。

    哦,不对,差点把今天排除在外。今天不是见到他了——那个魏先生,呵,方默不由自主地长吁一口气。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他。那个人,那个魏冬阳,她其实早就当他是个死人了。

    打车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方默哈欠连连,但仍不忘问司机要发票。

    和她每天的习惯一样,进门她并不开灯,直接到二楼,在属于她的卧室里洗澡休息。晚餐已经吃过,夜宵刚才离开公司的时候她也买了点,在出租车上吃完了。这是她养成的一个节省时间睡觉的习惯。

    不过今天她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她镇定的心突然乱跳起来,这个时候,能在这间屋子里的,除了魏先生没有别人了。她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平复好心情,这才迈进屋子里。

    方默悄悄走过去,看见久未谋面的魏先生正躺在沙发上休憩,超宽大的电视屏幕开着,放着美国的谍战片。

    他呼吸沉稳,神色泰然。

    他依旧还是那样,一点没变,一身优雅气派,东西方混血下的精致五官足以在三分钟内迷倒众生。方默愣了一下,忽然间有点不习惯,急忙移开视线。上午的意外相逢,就已经让她的心情起了波澜。

    当初,她见魏先生第一眼,就被这男人的气质容貌所吸引,然后万劫不复,直至今日。

    真的很可笑,从法律上说,这个魏先生——魏冬阳,是她丈夫,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却跟她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丈夫。

    曾经,魏冬阳的眉毛、鼻子、嘴唇甚至喉结都曾让方默不能自拔。有时候看着魏冬阳,她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正靠在魏冬阳怀里,一边用手摸着他的腹肌,一边用仰慕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但这都是结婚前才有的幻想;结婚后,两人形同陌路。

    她和魏冬阳结婚差不多有三年了。从结婚过后到现在,她和魏冬阳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若跟别人说起,别人定是死也不相信,连方默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实际上他们两个人连床都没上过。她和魏冬阳,就是名副其实的伪婚。

    方默暗暗嘲笑自己,扭身上楼去。

    这么大的屋子,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有她一个人。她早已习惯了这屋子里的漆黑的寂静,魏冬阳突然回来,倒让她感到窘迫。

    其实魏冬阳和她,根本就是个错误的结合。这一错,就错了三年,但倔强的两个人,却谁也不愿意先提出离婚,总是在要命地硬扛着。方默等待自己被抛弃,而魏冬阳似乎在等待别的东西。

    谈起这桩荒谬的婚姻,方默唯有唏嘘。

    洗完澡,出来时候却发现魏冬阳在她的那间与卧室相连的书桌里坐着,轻轻地翻看她设计的图片。

    “你怎么……进来的!”方默没想到他会进来,此刻她还和每天一样,只裹着一件浴巾。这话一问出来她就后悔了,自己似乎没养成随时锁上房门的习惯。

    魏冬阳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地说:“哦,你洗好了,我找你有事。”

    方默怔了怔,她和魏冬阳之间,能说的事情恐怕只剩下离婚了。她想,魏冬阳总算是熬不下去了,是该提出来了。

    方默朝他点点头,“知道了,我去穿件衣服。”她退出书房,顺手关上书房与卧室之间的移门,走到衣橱间,又关上衣橱间的移门,这才挑了件比较严实的睡衣穿上。

    以前,只有她一人的时候,这间房间的所有移门都是不关的。

    穿好衣服,她用干毛巾裹住湿湿的头发,来到书房,挨着边上的软皮沙发坐下,一边用湿毛巾擦头发一边对魏冬阳说:“说吧,什么事?”

    魏冬阳拿出一份文件,站起来走到方默跟前,说:“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拟个协定。”

    “协定?”方默忍不住咧嘴一笑,居然还不是离婚?看来魏冬阳的耐性可以的。估计他也是今天意外看到她,才想起他魏冬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方默的合法妻子。

    “关于什么的协定?”方默腾不出手去接魏冬阳的文件。

    她想不是离婚也应该是类似离婚之类的协议。

    魏冬阳皱了皱眉,轻柔语气,显得低沉又有磁性,如果他说得不是下面那句话,方默会觉得听他说话时一种享受。

    “关于财产方面的,以及,在我父亲逝世之前我跟你不能离婚。”他说。

    “什么?”方默停下擦头发,将毛巾放在一边,左右随意将头发撩在脑后,从魏冬阳接过那份文件,随便翻看了几页。看着看着,方默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略带讽刺,“魏先生,这就是嫁入豪门的好处吗?走了要附赠这么多财物,我都怕自己会无福消受。”只看了一点点,方默就不想再看下去,她站起来到书桌上拿起一支笔,在落款处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完了,方默继续讽刺道:“其实,魏先生,以后这种小事情你不必亲自来,打个电话给我,然后让你秘书送过来我,我签个字就好。”

    魏冬阳怔怔地看着她,久久没说话。

    半晌,魏冬阳从错愕的表情中恢复过来,走过去拿起文件,看到了方默的签名,不禁嘲笑:“方默,你的字还是这么丑!”说着,魏冬阳自己也拿起笔,在该他落款的那一栏签下他的名字。

    方默目光落在魏冬阳的手上,不禁又一次心生妒忌,魏冬阳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拥有那么漂亮的一双手,手指颀长,指部关节没有明显的突出,那双手不去弹钢琴真是可惜了。

    见他放下笔,方默忙移开目光,摸摸自己的鼻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确定不看完?签了名可就要付责任,在我父亲没去世之前,哪怕你遇到一个让你爱得死心塌地的人,你也不能和我离婚。”

    方默笑了笑,道:“反正,我们都已经这样了。这份协议里面的内容我不在乎,我现在只在乎有足够的钱拿。当年我们就是这么口头约定的,我已经没那功夫跟你瞎闹腾,你不用担心提出离婚二字我会狠命地讹你,我讹不过你的。所以,魏先生,你还想我怎么样呢?”

    她早就放低了姿态,对魏冬阳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并且过年的时候一直都很配合地跟他去见父亲。他魏冬阳还想怎么样?

    魏冬阳听她这么说,忽然有一种什么东西刺痛了他的感觉。这本是他要的结果,三年前他就希望三年后自己和方默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可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开始内疚了,觉得很对不起方默。

    方默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只可惜,遇到了他这么个人。

    从今天一踏进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屋子开始,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内疚压得喘不过气。方默没回来之前,这屋子里真是死一般地寂静,尽管到处一尘不染,可还是觉得毫无生气。房间里的布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连客厅电视机右边摆的那个假盆景都没换过。不知道她是太懒了,还是完全没有心情去改变。

    倒是院子的花花草草像是被她伺候得很滋润。

    “方默,这套房子,我准备过户到你名下。”魏冬阳拿起文件,又对方默说了这么一句话。

    方默想了想,最后还只是抿唇而笑,说道:“谢谢。”

    “你呆在这儿好了。我下去。”魏冬阳拿着文件,快步从书房另一个门出去,并小心替方默关好门。

    方默听到关门声,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缓缓斜靠在门边上,轻声嘲笑自己的懦弱无能。怎么就不能在魏冬阳面前有底气地说一声“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还签了那什么狗屁协议。

    其实方默很孤单,她没有什么贴心的朋友,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和母亲关系紧张,也没有兄弟姐妹。除了工作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她实际上就是一个失败者。

    而嫁给魏冬阳,只是让她变得更失败。

    3如此而已3

    至少原来失败的她还能偷偷奢望一下爱情,现在,爱情也只剩绝望。婚姻,不过是场交易。

    方默双手捂住眼睛,眼泪从手掌心流过。

    这么安静地哭了一小会,她压抑已久的情绪总算得到释放。三年了,她从未哭过。今天,想必真的是因为太累了。

    她记得很清楚,新婚那天,本该跟她一起上车回家洞房的魏冬阳中途下车,并且让她一个人在这大屋子里空等一夜。

    方默不知道魏冬阳去了哪里,只记得魏冬阳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而她,一夜没睡,还得强撑精神去照顾喝得醉成一滩烂泥的魏冬阳。

    魏冬阳睡着了之后,方默就穿着婚纱,不知不觉地趴在床边睡着了。后来不知道魏冬阳什么时候醒了,醒了之后既没叫醒她,也没发发善心把她抱到床上,只是自己起身洗澡离开。等方默再次醒过来,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残存的酒味和满屋子的喜庆装饰。

    方默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婚纱,觉得是那么刺眼。她疯了一样扯碎了这件婚纱,然后去洗澡,洗完澡之后找了别的房间,蒙在被子里一直睡到半夜被饿醒。这时候,她真想哭来着,可是却哭不出来。眼睛像是干涸了一样,整个人也似乎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老了好几岁。从那一刻起,方默开始强迫自己习惯这种结婚和没结婚一样的生活,习惯着死寂般沉默婚姻。

    魏冬阳第二次回来,是十天之后,那时,方默还没有去工作,只是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打扫卫生做饭。魏冬阳对她说:“明天,你要跟我去见父亲。”

    “好。”其实方默真的想拒绝他,可惜她当时太没骨气了。

    那一段时光,她活得自卑极了,在魏冬阳面前,没有自尊,没有要求,没有眼泪,有的只是一句“好”。她想,毕竟自己是魏冬阳的合法妻子,他就算再怎么高高在上,也应该给她一句解释,哪怕是一句欺骗性的解释。可是没有等到解释,却等来魏冬阳一句特别伤她的话。

    当时,魏冬阳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说:“方默,对不起,以后我会给你很多补偿,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那一秒,方默被彻底伤了。她抬起头,第一次用高昂地姿态嘲笑魏冬阳:“钱?魏冬阳,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感谢你,感谢你选中了我来做你的所谓的‘妻子’?”

    这么多日子,她委曲求全,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要求,在父亲面前也一句话不说,不过是想告诉魏冬阳,其实她是喜欢他的,打心底喜欢他。可是魏冬阳呢……怕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没爱过别人,只爱过魏冬阳,结果,这份爱一次又一次被魏冬阳践踏折磨。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还爱着魏冬阳,还是只留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魏冬阳怔怔地看着方默。

    方默继续用嘲笑的语气说:“魏冬阳,既然我终于嫁给了你,我就不会离婚!你要是想利用完了我再跟我说离婚,门都没有。除非等我死了,或者你嘴里的钱能够真的让我满意,又或者,我遇到真爱了,我自己提出离婚。总之,你提出离婚的时候一定是我报复你的时候。”

    说完这些话,方默觉得整个人痛快了许多。她大声笑了笑,掩饰自己彻骨的悲伤,转身离开。

    此后,魏冬阳就再也没提过给钱离婚之类的事情,同时也几乎不回这个所谓的“家”。

    很快,方默回去工作了,慢慢习惯了现在的日子。她嫁个魏冬阳第三天就已经知道了,魏冬阳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从来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丢人现眼。

    她也明白了,魏冬阳之所以会跟她结婚,不过是为了家里的地位。因为魏老爷子喜欢她,说她适合做魏家的媳妇。然后,魏冬阳就娶了她。

    他得到的是魏老爷子的支持以及老爷子的强大人脉,他的公司最终发展成熟,成为今天的f&a。

    所以说,魏冬阳是个商人,奸商,连感情都能作为买卖的奸商。

    方默觉得自己很可怜。

    然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自以为是酿造的。每次回去见老爷子,魏冬阳都表现得很殷切,似乎两人很熟,她明知道不是这样,却依然配合着魏冬阳做戏。

    有时,她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为哪般。

    想起这前尘往事,方默只能怨自己。这条路,她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没有爱情,至少还有钱。

    她站起来,去洗手间洗脸,然后关灯睡觉,跟平时一样。

    这一夜,梦不断。

    在睡梦中的方默突然大喊:“魏冬阳,你这大坏人!”

    正巧,偷偷溜进来想要拿回自己落在书桌上的手机的魏冬阳,听到了这句声嘶力竭地喊声,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他摸了摸胸口,本想捡起手机赶紧离开,却在抬头看着卧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去看看熟睡中的方默。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睡着了的方默。第一次就是结婚的那会儿,他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换了身睡衣,而方默,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他床边,睡得香甜。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一副香甜入梦的姿态,而是一脸痛苦:抿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角好像还有泪水。脸上的肌肉有微微颤动的样子。

    她这是做噩梦的状态。

    做噩梦的时候,喊出来的是他的名字,难道他是方默的噩梦?

    魏冬阳双手擦进衣袋,歪着头,望着方默。衣袋里的手一直在纠结,纠结着要不要擦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水。

    最后,魏冬阳还是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

    他从来都没真正喜欢过方默,这是事实。

    ***********

    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多的唯一好处就是第二天可以十一点去上班。于是方默一直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下楼,一切照旧。

    魏冬阳已经离开了。方默看着客厅的沙发,想到昨晚魏冬阳就曾躺在那儿,神情有些恍惚。她叹气,心想,魏先生你以后还是别出现了。

    如此,一个礼拜后。下午三点多,方默在办公室和文案磋商脚本中的广告词,手机突然响起,她本能地按掉。

    听了文案的几个想法,又看了看初稿,她摇头说:“不行。这个稿子我这儿都过不了,更别提苛刻得要死的f&a了。”

    文案坚持觉得有一篇写得非常好。方默道:“这篇好是好,可是不符合f&a这个新产品的理念,这项新产品理念是新、环保、时尚、美味。我想,能不能在这篇基础上进行修改?”

    文案皱眉深思,最后点头道:“是有些偏离主题……我再想想。”

    聊完这叫人头疼的案子,方默两手捏捏自己的肩膀,说:“希望下礼拜去f&a的时候,能拿出他们频频点头的完整脚本设计。”

    文案突然问:“对了,monica,那个魏先生真的像andy说的那么英俊?”

    方默无奈地笑了笑,说:“是挺好看的。要不,下周一我不去做idea简介,换你去见识一下那个魏先生?”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看见老板那张黑脸。那种人,高攀不上啊。”

    方默看了她一眼,目光看向窗外,那川流的车辆,“谁知道最后高攀上了,等着你的是所谓的一步登天还是无人问津?爬了半天才上去,最后却自由落体,只几秒就跌到比你原来地位更低的位置上。就是那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跌法。”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

    文案噗嗤一笑,“你又怎么知道。”

    方默敛眉,拿起桌子上的笔,叹息一声。

    文案知道不能在上班时间闲聊太多,忙起身离开,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这时,方默才想起来刚才有人打电话给她。她掏出手机一看,显示的名字是debtor。她愣了愣,开始搜索记忆,她的客户或朋友中有哪个叫debtor的?好像没有……debtor,debtor,debtor……

    方默一阵心虚。她突然想起debtor就是欠债者,这是魏冬阳的号码。

    为了不看到魏冬阳的名字,但又忍不下心删去他的号码,她就把名字改成这个。其实魏冬阳半年八个月也不会给她打一次电话。

    时间久的快连她自己都忘了。

    看着这个未接来电,她犹豫不已,不知道要不要回过去。

    魏先生肯定是个大忙人吧,怎么突然有空打电话给她了,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那为什么打了一遍就不再打来?或者万一人家魏先生只不过是不小心按错了键,那她屁颠屁颠地回过去岂不很是尴尬。

    方默纠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拨回去。

    “方默。”魏先生叫她名字总是那么自然顺口。

    方默道很不习惯叫他名字,这两天也正好都跟安洁学顺口了,索性叫魏先生得了。

    “魏先生,你刚才打我电话?”

    魏冬阳愣了愣,魏先生听起来就好像两人是在谈生意。他说:“嗯,我刚才是打你电话。你按了电话,我想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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