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
轻轻的呼唤打断雪无夜的思索。他垂下眼瞼,遮起所有心思,开口:
「好吧。」
紧张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银龑一步步爬上岸,向他低下头,应是在表达感激。
「不过,必须在家裡和银龑所在的地方设下结界。」
雪无夜向目露不解的水幻月解释:
「不能让外界知道还活着的银龑藏在哪裡。」
深青se的眼睛睁了睁,平静的双眸捲起罕见的漩涡。雪无夜还来不及捕捉,漩涡已烟消云散。
水幻月跳上银龑的背,伸手向低头沉思的雪无夜,说:
「上来。」
「上去」
雪无夜疑h地喃喃重复,但还是依言伸出手。水幻月握住雪无夜的手,用力将他拉上去。
银龑长啸一声,强大的气流翻腾,包裹着牠的身躯离开地面。银龑拍拍犹如船桨的前肢,猛然衝上半空,朝雵涛居的方向前进。呈流线形的身t轻鬆地穿越空气,不受阻碍地在空中高速滑翔。毫无心理準备的雪无夜受不住反作用力,差点摔下去。他立即收紧搂住水幻月的手臂,重新坐稳。
雪无夜居高临下,观察四周状况。淡淡的异样气息散佈在不同地方,微弱得j乎要随风而逝,若不细心留意就无法察觉。
缠绕心头的焦躁感再度出现,更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湛蓝眼裡划过冰冷的锐光。
待银龑飞远,本来分散在各处的异样气息迅速匯合。犹如y影分裂,一群鬼魅般的蒙面黑衣人平空出现,由空无一物的树后走出来。空洞的视线拋向天空,注视着黑暗中越来越小的白点。
──
忽然,黑衣人的身t抖了抖,彷彿在聆听甚麼声音似地侧起头。p刻后,他们转过身,像出现时般无声无se地消失在树林的y暗处。
连绵的树冠飞速掠过,转眼间,朱红大门已进入视野。
水幻月拍拍银龑的脖子,他减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前院中。
「你们终於回来了事情不太对劲」
气急败坏的瞭亮叫声由屋裡传出来。
雪无夜先跳下地,再转身接水幻月下来。两人才刚站定,就有人衝到他们面前,倒吊的眼睛已分不清是何种情绪所致。
「你们听我」
炎昊烺的眼睛瞄到二人身后的银龑,顿时目瞪口呆。
比象还要大上一圈的身躯佈满细密的鳞p,在月光下闪烁着银se华光,扁平的鰭状肢撑在地上,跟身t等长的大尾巴垂在地上,末端七根长短不一的尖刺撑开了半透明的蓝se薄膜,修长的蛇颈顶着蜥蝪般的大头,模样跟尾鰭差不多的大耳朵微微蜷曲,头上长着两根向后斜生的尖角,一排连着薄膜的棘刺由角间伸延至脖子,被薄膜包裹的银蓝眼睛冷冷地瞥了僵立的炎昊烺一眼。
炎昊烺指着爬进水池,舒舒ff地趴下的银龑,失声大叫:
「这、这是甚麼呀」
「别吵」
一脸严肃的幻海瞪了炎昊烺一眼,问水幻月:
「幻月,妳怎麼带水精回来了」
「这是银龑。」
回答的是雪无夜,他挡在水幻月和银龑前面,说:
「他被某种不明来歷的东西重创,幻月发现并救了他。」
「──」
炎昊烺的脸顿时变得僵y,自动闭嘴。
「总之,现在银龑由我们来保护。」
幻海确认似地瞥了雪无夜一眼,他无声地点点头。视线掠过沉默的炎昊烺,她转身说:
「快进屋裡去,有甚麼话待会再说。」
语气严厉得近乎命令,叁人连忙进屋。幻海跟在后面,临行前又再望天,深灰se的眼睛闪现凌厉的光芒。
用过晚餐后,幻海吩咐水幻月洗完碗后可以先行洗澡就寝,不必回来。偌大的饭厅裡只剩下幻海、雪无夜和坐立不安的炎昊烺。
叁个人围坐在桌旁,谁也没有开口,寂静充斥房内。
「呀──我受不了啦」
炎昊烺扯着头髮,烦躁地大叫:
「甚麼也好,我拜託你们开口说说话吧」
「虽然鬿音岭的结界没被削弱,树林裡却到处充斥着异样的气息,而且是原本不存在的外来气息。」
炎昊烺一凛,慢慢坐回椅上。雪无夜看着他说:
「在一个多月前,幻月在曦玥湖附近救了奄奄一息的银龑,现场还有很多精灵、妖族和魔族的残骸和打斗痕跡。」
「甚麼」
「有东西隐藏气息,偷偷潜进来猎杀异界生物。」
幻海不悦地皱眉,双臂环抱x前。
「而且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
雪无夜补充,向屏住呼吸的炎昊烺解释:
「气息的主人不知用甚麼方法蒙蔽了我们的感知,令我们察觉不到外面发生的事。」
强大得足以封锁叁人感知能力的力量。
单凭这点来看,气息的主人会是个劲敌。
问题是,拥有及得上,甚至超越叁人力量的,会是人类吗
叁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桌面,脸容都变得凝重。
他们拥有普通人类所没有的力量,是被称为「能力者」的存在。
身为古术灵波动的继承人,幻海精粹的灵力轻轻鬆鬆就可以挤入人界前五名。雪无夜跟炎昊烺年纪虽轻,但是藏在人类外表之下的灵魂却蕴含绝对不容小覷的力量。
这样的叁个人竟然察觉不到异样。
「会变得很棘手呢。」
幻海忍不住嘆气:
「真麻烦。」
「切管他是人是鬼,敢来鬿音岭撒野,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被踩到头上却还懞然不知,炎昊烺就气得牙痒痒,灰蓝se的眼睛闪闪发亮。忽然间,空气沸腾起来。
「有种就再来,我要他付出代价。」
突然上升的气温令饭厅变得闷热,幻海不禁皱眉。雪无夜闭上眼,伸手按在炎昊烺肩上,室温迅速下降至本来的水平。
「g吗啦」
炎昊烺斜睨过去,语气很不好。
「若只是来猎杀怪物还好」
雪无夜缓缓张开眼,压抑着甚麼的视线移向炎昊烺身后。
「这件事恐怕没那麼简单。」
别有深意的话令幻海的目光变得锐利,嘴唇抿成一直线。
「还能有多复杂」
注意到雪无夜视线的炎昊烺猛然睁大眼,挑眉问:
「你怀疑他们在找幻月」
他把一隻手搁在膝盖上,手背抵住下巴,怀疑地看着雪无夜。
「最好不是。」
雪无夜收回手,环抱x前。
炎昊烺受不了地翻白眼。
「我拜託你别杞人忧天好不好整天疑神疑鬼你不累吗」
「我只是担心会牵涉到幻月。」
「幻月现在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毫髮未伤」
「我是说如果。」
「哪来这麼多如果谁敢动幻月,我就给他好看」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幻海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深深吸一口气,说:
「在没有任何明确证据之前,我们都不能断言对方目的为何。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对方再有行动时便知道他们究竟想g甚麼。」
被幻海的气势摄住的雪无夜和炎昊烺生y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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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靇閒话:
由於发现瑕疵,所以作出了小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