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一点影儿也没了。
“温小苗,顾婉卿是宛城县太爷的二千金,无论从哪一点都比你强,要是娶亲我也是娶她那样的,知书达理,多才多艺,人长得好看不说,对我的仕途也有帮助,你就看着办吧。”陈牧一甩手就走了。
温小苗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爱哭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和陈远说,可是陈牧就是认定了,她多做解释也没用,她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早放弃对大家都好。
陈远这次出门走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因为着急回来置办成亲需要的物品,就星夜兼程的往回赶,有时候风餐露宿的,等陈远到家的时候就出现发热、咳嗽的症状。
陈老爷请郎中来看过之后,说陈远是体虚风热感冒,喝几副汤药发发汗应该就好了。
温小苗拿着郎中开好的方子从陈夫人那儿拿了钱就去药房抓药,拿了十副回到家就在厨房里给陈远熬药,足足熬了一个时辰,等凉的不烫人了,温小苗就给陈远端过去。
温小苗敲敲门。
“请进。”陈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温小苗推开门,把药放在桌子上。
陈远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发热,脸上红红的。
陈远试着坐起来,可是身上极度乏力,又跌回床上。
温小苗赶紧走到床前,扶起陈远,用另外一床被子掖在陈远身后,“大哥,靠着吧。”然后把药端到陈远面前。
“不烫了,趁热喝吧。”温小苗把瓷碗送到陈远的嘴边,陈远喝了一口,皱着眉头。
“怎么了?”温小苗连忙问道。
“太苦了。”陈远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咕咚咕咚往下咽。
温小苗拿出一颗糖,得意的在陈远的面前晃着,“喏,我有先见之明吧,去抓药的时候顺道去买的。”
陈远望着温小苗,从心里羡慕陈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许诺
温小苗尽职尽责的一天三遍的给陈远熬药,陈远起初几天症状减轻了不少,可是脸上、手脚却出现了一些小红疹子,后来逐渐变大变多,又过了两天陈远突然病情加重,头痛,发热,陈老爷赶紧又去请了郎中来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这次郎中看过之后,摇了摇头,“刚才我又仔细的问了一下,而且也仔细的瞧过了,恐怕是天花,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试试,只是你们要做好后事的准备。”
“天花?”陈老爷和陈夫人都愣住了。
“你们也要和病人隔开,得了天花的人说死就死呀。”老郎中写好了方子,交给温小苗。
“老爷,这可怎么办?我可怜的远儿,再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陈夫人心痛不已。
“不要和远儿说,小苗,你先去抓药吧,我等找人捎个信儿,让牧儿先在书院住着吧,暂时不要回来了。”陈老爷也是一脸愁容。
陈远走南闯北的见识的多,也猜到了自己的病很重,还能传给别人,屋子也不让大家进门,饭菜和汤药都是温小苗放在门口他自己去拿。
温小苗怕陈远太闷,白天、晚上没事就坐在窗边,打开窗户和他聊聊天,讲讲早市都看到了什么,出门又碰见了谁,谁家又杀了一头猪,总之凡是她看到的都讲给陈远听。
温小苗感觉到陈远在一天天的衰弱,一天,温小苗实在很担心,忍不住就偷偷的从窗户外面往屋里瞧,就见陈远脸上、手上布满了脓疱,难受的皱着眉,痛苦的咬着下嘴唇。
“大哥,你很难受吗?”温小苗看到这个样子的陈远心里难过极了,“我给你唱个歌儿吧,我唱歌不好听,可这是是我小时候我生病的时候我娘总唱给我听的。”
“好。”陈远有气无力的说道。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温小苗柔柔的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唱着,一直唱到夕阳西下。
陈老爷一进门就看到温小苗在给陈远唱童谣。
陈老爷白天这几日一直出去打听什么地方能治好这个病,终于听一个挑夫说有一个神医谷,里面有个神医什么都能治,他的朋友就是在那儿治好的,至于是不是天花就不是太确定,反正也是身上、脸上起了一些红疹子,陈老爷想着就这么等死还不如去碰碰运气。
陈老爷站在窗外,对陈远说:“远儿,明天爹娘就带你去神医谷治病,等治好了回来下个月咱们风风光光的成亲。”
“好的,爹。”陈远不想现在惹陈老爷难过,其实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吃饭的时候,陈牧回来了。
吃完了饭,温小苗和柳妈给陈老爷和陈夫人还有陈远收拾好行李之后,又坐到陈远的窗外。
“小苗,大哥想听你下午给大哥唱的那个童谣了,行吗?”陈远问道。
“嗯,好。”温小苗仰头看着天空中皎洁的圆月,轻轻的哼起来。
听了一会儿,陈远又说道:“大哥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来,怕是不能了。”
“一定,一定能回来的。”温小苗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小苗,”陈远思量着心里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可是如果再不说,可能今生就再无机会了,于是问道:“能答应大哥一件事吗?”
“你说。”温小苗哽咽着。
“如果,如果有来生,你许大哥下辈子好吗?下辈子要让大哥先遇见你。”陈远的声音越说越小。
温小苗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起来,起初全身轻微地颤抖,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打湿了衣襟,落到了地上。
温小苗多希望陈牧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苗,不要哭了,别哭了,大哥是跟你说笑的,不要当真,大哥一直都希望你能跟小牧开心的在一起的。”陈远假装是开着玩笑,“不早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去歇息吧,我也想睡了。”
陈远不由得脑海里浮现出那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温小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咬着手帕还在哭着,她觉得自己难过极了。
陈远不再说话,院子里只有蛐蛐儿的虫鸣和温小苗的啜泣。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受伤
第二天,走之前陈老爷叮嘱陈牧好好念书,嘱咐温小苗帮柳妈管好家,这一走不知多长时间能回来,陈老爷和陈夫人就带着陈远上路了,陈远全身上下被罩上了一层布,温小苗再也没有见到陈远的脸。+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家里一下了少了三个人冷冷清清的,陈牧回到书院去住了,温小苗在家里干干日常的活儿,给陈老爷的花花草草浇浇水,施施肥,修剪修剪,没什么事情做,就给陈牧做起香囊来。
温小苗有空还跑到私塾外面去旁听,还让二丫的弟弟教她识文断字,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陈牧的消息。
陈牧一直没有回过家,不过听说他在书院也很受欢迎。
过了有半个月,一天晚上,温小苗和柳妈都躺下要睡了,外面响起了马车声,温小苗快速的穿上衣服,冲到门口,看见陈老爷和陈夫人正和车夫将陈远抬到轮椅上。
陈老爷把车夫打发走,温小苗赶紧推着陈远回到屋里。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温小苗高兴的点上油灯,陈远原本清秀的脸现在已经面目皆非,甚至有些吓人,而且额头上还淌着豆大的汗珠。
温小苗不知所措,一边用手帕去擦一边问:“大哥,你怎么了?”
陈老爷让柳妈去烧锅开水,然后也走进屋子,掀开陈远身上的披盖,和温小苗一起把陈远扶到床上,温小苗这才发现陈远的大腿上一个长长的伤口,用布包扎着,表面都被渗血浸透了。
“啊。”温小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怪不得陈远满头大汗。
陈老爷看了温小苗一眼,吩咐她去找一些干净的布,并拿把剪子过来。
温小苗拿回这些东西,陈老爷又叫她掌着灯去院子里找一些胜红蓟和三七,用臼捣碎了放到碗里拿过来,先弄一碗。
温小苗又赶紧照着去做,还好她平时跟着陈老爷浇花施肥的,陈老爷的花花草草她都认识。
等温小苗弄好了,柳妈那边的水也准备好了,陈老爷让柳妈带着陈夫人去休息,这儿就温小苗留下做帮手就可以了。
陈夫人不想走,陈老爷坚持让她去休息,告诉她陈远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温小苗看向陈夫人,惊觉这半个月陈夫人的两鬓已经泛白了,面容也憔悴了许多。
陈老爷用剪子剪开陈远的裤子,将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伤口很深,肉都外翻着,甚至隐约可见白色的骨头。
“大哥这是怎么伤的?”温小苗将用开水过过的白布拧干递给陈老爷,又将油灯挪到床前。
陈老爷仔细的擦着伤口,抹掉周围的血,“路上碰到了劫匪,被刀伤到了。”
温小苗看到吓得心惊肉跳,“那你和夫人没伤到吧?”
“我们没事。”陈老爷把伤口处理干净,将伤口尽量对合,再让温小苗将草药均匀的抹到伤口上,最后用干的白布缠上。
这一过程陈远一声不吭,温小苗佩服的不得了。
“老爷,您这换药还挺熟练的。”温小苗又开始佩服起陈老爷了。
陈老爷看了陈远一眼,说:“年少的时候跟着别人干活,结果遇人不淑,被人诬陷眼看着要入狱,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怕进去就是一个死,所以当街拦截了一个官员的座驾,刚好是程将军,程将军替我沉冤昭雪,就跟着程将军入伍当兵,在边疆打了几年的仗,所以一般的伤口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难事,后来肺受过伤,不能再当兵了,而且我还喜欢养花,程将军就安排我在程府做花匠,并由程将军和程夫人做主娶了远儿他娘,再后来因为远儿奶奶身体不好,特意准我回乡,还给了我不少的钱,程将军对我是恩重如山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退亲
“大哥的天花治好了吗?”温小苗收拾着物品。+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好了。”陈老爷又看了陈远一眼,说道。
“神医谷的大夫真厉害。”温小苗不由得感叹。
“你去找一条远儿最肥的裤子拿来,再拿件衣服。”陈老爷把陈远身上的这条裤子彻底剪开扔掉。
温小苗翻箱倒柜的比较了一条最肥的裤子和一件衣服跟陈老爷一起给陈远换上。
这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温小苗看着陈远的腿时觉得有些怪怪的,又一时没想出来是哪里怪。
换好衣服,陈老爷给陈远擦了擦汗,附在陈远耳边,说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先歇着吧。”
陈远点点头。
“小苗,你去睡吧,有事我再叫你。”陈老爷坐到桌子边。
“您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这么多天您也一定很劳累。”温小苗说着就把陈老爷推出屋子,又去烧了开水备着。
温小苗看陈远没什么动静,就趴在桌子上和衣睡了。
后半夜,陈远睡得不安生,温小苗倒了杯水端到陈远床前,“大哥,你要喝水吗?”
走到近前,温小苗才发现陈远好像是在做梦,陈远的头左右晃着,声音嘶哑的念着:“不,不要,不要。”
温小苗估摸陈远可能是白天被吓着了,赶紧摇醒陈远,“大哥,醒醒,快醒醒。”
陈远一把抓住温小苗的双手,温小苗的手腕被陈远箍得紧紧,疼的温小苗呲牙咧嘴的,连茶杯都掉了,温小苗的力气小,一下子跌在陈远的身上,陈远厉声问道:“你是谁?”
“大哥,疼,我是小苗呀。”温小苗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望着陈远满是伤疤的脸,温小苗还是有点害怕。
“小苗?”陈远眼睛盯着温小苗,松开了手。
“是啊,你好像做恶梦了,喝杯水吧。”温小苗又去倒了一杯水。
陈远没有说话。
温小苗将陈远扶起,拿着杯子给陈远,温小苗不经意碰到了陈远的手,觉得有点热,伸手就去摸了摸陈远的额头,“哎呀,大哥,你发烧了。”
陈远无力的躺回到床上。
温小苗想了一下,就找来一个汗巾,浸了凉水敷在陈远的额头上。
陈远似乎刚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昏昏沉沉的。
温小苗搬了凳子坐在陈远身边,陈远的手就放在床边,也是布满瘢痕,突然,温小苗脑中精光一闪,温小苗知道自己奇怪在哪儿了,陈远的腿上虽然伤口很大,很吓人,可是陈远身上居然没有瘢痕,难道天花只长在脸上和手上,温小苗疑惑的摇了摇头。
温小苗一晚上也没睡,天亮的时候陈远终于烧退了,陈老爷一早就过来看看,见温小苗一宿没睡让温小苗去睡一会儿再起来吃饭。
温小苗什么也不顾,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就睡了,整整睡了一上午,中午还是柳妈把她叫醒起来吃午饭。
陈牧听说大哥回来了,下午请了假往家跑。
回到家,陈牧看见陈远这副样子就抱着陈远就哇哇哭,看的陈夫人直抹眼泪。
陈牧一下午都待在陈远的屋里,陈远精神不好,不怎么说话,陈牧就看着陈远一直傻呵呵的笑着。
晚上,陈老爷和温小苗又给陈远伤口换了药,陈远精神似乎稍好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温小苗负责熬汤药,照顾陈远,白天推着轮椅让陈远晒晒太阳,透透气,伤口换药温小苗也能熟练的独立进行了。
陈牧也不住书院了,他感觉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天,温小苗正在后院厨房熬药,柳妈走进厨房,直叹气。
“柳妈,你怎么了?”温小苗蹲在地上用蒲扇扇着炉火。
“薛家来退亲了,大公子真可怜,这刚刚从阎王殿那儿转了一圈,回来就碰上这事儿。”柳妈说。
“退亲?”温小苗一听,把蒲扇扔给柳妈,让她帮着看一下药,就跑出去。
温小苗趴在门后边,客厅里陈老爷和陈夫人正跟薛员外、薛夫人恳求着,陈远坐在轮椅上,头微低着,薛小姐坐在薛夫人身边哭哭啼啼。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平静
温小苗看着陈远,他很平淡,静静的坐着,温小苗觉得自从陈远大病了一场之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即使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依然不觉得落魄,反而给人一种淡定的感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薛员外将陈远的生辰八字拿出,并将刻有“远”字的玉坠儿放到桌子上,态度很坚决,意思是陈远病的时候也没通知薛家,实在是不地道,那时万一陈远死了,对她女儿名声很不好,陈远现在脸也毁容了,腿也残废了,茶叶生意也不能做了,将来生活都是问题,他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现在说什么也要把这门亲事退了。
陈老爷看了看陈远,陈远从回来之后声音一直嘶哑,陈老爷说是得病的后遗症,陈远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爹,这亲事还是退了吧,不要耽搁了薛小姐,也不要使薛员外为难了。”
“小苗,点一盏油灯拿来。”陈远对着门后的温小苗喊了一声。
温小苗没想到陈远已经发现了她,冷不丁的吓了一跳,连忙点了一盏油灯送进客厅。
“小苗,把生辰八字和玉坠儿拿过来。娘,把薛小姐信物就还给薛家吧。”陈远拿过温小苗递过来的他和薛小姐的生辰八字,放在油灯上,须臾之间便烧成了灰。
陈远看着温小苗把薛小姐的信物还给了薛夫人,说道:“薛员外,从此陈家与贵府再无瓜葛了,请回吧。”
薛员外向陈老爷一拱手,“告辞了。”
陈老爷回礼,“慢走,不远送。”
温小苗偷偷的观察着陈远,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悲伤与难过,只有平静。
陈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陈远说:“爹、娘,没什么,我现在的处境你们都很明白,我真的也的确不想耽误了薛小姐,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的。”
陈夫人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刻有“远”字的玉坠儿,又紧紧的贴放在心口的位置,眼泪扑棱扑棱的往下掉。
温小苗看着眼圈也红了,走到陈夫人身边安慰她说:“大哥能够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我相信大哥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姑娘做老婆的。”
陈夫人只是低声喃语:“远儿,远儿,我的远儿。
陈远推着车子来到陈夫人面前,环抱住了陈夫人,陈夫人恸哭不已。
陈远一直待在家里,茶铺的生意就撂下了,陈老爷一把年纪了开始亲自开始打理,有点力不从心,尤其也不能出远门去进货,最后把茶铺兑出去了。
日子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陈远大病之后足不出户,腿伤渐渐好了,轮椅也用不上了,每天就自己在院子里转圈慢慢的踱步。
温小苗怕陈远在家里太闷,就让陈远继续教她识字,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诗词了,温小苗非常喜欢诗词的意境,学习起来很卖力,已经记住了不少的诗词。
一天晚上吃饭,陈牧看似随意说了一句:“温小苗,明天有一个赏菊游园会,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温小苗犹豫了一下。
陈夫人一听,心里很高兴,这陈牧对温小苗态度有转变呀,于是就撮合说:“小苗,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你就和牧儿出去逛逛吧。”
柳妈也乐呵呵的笑着。
温小苗点点头,“好。”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安慰
吃完饭,温小苗坐在院子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了,于是就找到陈牧,“我想我明天还是不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为什么?若是成亲,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很多,难道你就永远不出门?”陈牧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温小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这回,温小苗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头上没有任何饰品,用眼偷偷瞄了一眼陈牧,他似乎没什么意见。
游园里早早的就聚集了不少的人,温小苗远远的就看见柏青松和柏清荷,还有顾婉卿,温小苗的心里咯噔一下。
“小苗,好久不见。”柏清荷大老远的就朝温小苗挥手。
温小苗微笑着也和柏清荷摆摆手。
大家一起走着,柏清荷还不时的买一些好吃诱人的小吃,塞给温小苗和顾婉卿。
沿石梯向山上走去,两边千姿百态、五颜六色的菊花,在绿树蓝天的衬托下,红的似火,紫的似霞,白的如晶莹的珍珠,黄的似点点金星。
温小苗有些陶醉了。
陈牧起初和柏青松站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陈牧和顾婉卿渐渐的走到了大家的后面,陈牧本来就出众,对着顾婉卿更是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不时的浅笑细语,惹得旁边的姑娘们都争相靠近,顾婉卿的脸上难免露出得意之色。
温小苗暗骂自己不长记性,上次都碰了一次钉子了,这次还没事找事跟着来了。
温小苗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她告诉柏清荷她要方便一下,一出溜儿就跑远了。
温小苗自己随意的逛着,那丛丛簇簇的菊花,色彩斑斓,有白菊、墨菊、龙爪菊,姿态各异,生意盎然,娇媚的花瓣借着阳光闪耀着美丽的光彩,朵朵奇姿异彩的菊花里不时飘出缕缕袭人的清香。
温小苗转着转着,走到了山上一片密林处,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树林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有的甚至亲密的依偎在一起,温小苗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想要赶紧离开,猛然发现陈牧和顾婉卿也在,陈牧伸手轻轻捋了一下顾婉卿耳边的一绺头发,头渐渐的靠近顾婉卿,顾婉卿倚在树干上,害羞的低下头。
温小苗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手脚冰凉,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无法再看下去,浑浑噩噩的独自一人走回了家。
陈老爷和陈夫人出门不在家,柳妈到街上买东西去了,陈远正在院子里漫步。
“小苗,这么早就回来了?”陈远奇怪的问道。
温小苗似乎没听到,一直走到里屋,呆呆的坐在床边。
陈远不放心,跟着走到屋里。
陈远拿着凳子坐到温小苗的对面,问道:“小苗,你怎么了?”
“大哥,我好难过,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的心没那么坚强,我承受不住了,既然陈牧不喜欢我,我好想放下。”温小苗趴在陈远的身上哭起来。
陈远让温小苗哭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道:“小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人一辈子只要活的自己觉得舒坦就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逃婚
陈老爷和陈夫人回到家看到温小苗,却不见陈牧,温小苗搪塞说她肚子不太舒服,就提早回来了,陈夫人还责怪陈牧没有把温小苗送回来,温小苗替陈牧开脱,说是他的同窗好友都在,陈牧不好意思提前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温小苗说的时候,陈远看了她一眼。
陈牧回来的时候见大家没什么异常,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年,陈老爷和陈夫人想在会试前让陈牧和温小苗办个简单的成亲仪式,而且到了会试的时候,陈老爷和陈夫人打算着让温小苗陪着陈牧进京,他们就不去了,这样也方便一些。
陈牧不同意,坚持不成亲,而且要自己一个人去京城,最后陈夫人同意先不成亲,但是不答应让他一个人走。
离会试还有十余天,陈牧不见了。
陈老爷亲自去书院打听,同窗把陈牧留下的信交给了陈老爷。
原来陈牧去京城了,并在信中表明他不会娶温小苗的,而是要娶顾婉卿。
没过多久,顾县太爷就找上门来了,顾婉卿给家里也留了一封信,说是陪着陈牧上京赶考了。
这顾县太爷是大发雷霆,居然把他堂堂一个知县的女儿拐跑了,还非陈牧不嫁,明摆着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呀。
顾县太爷身边就带了一个人,穿着便衣,看来也不想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陈老爷和陈夫人跪在地上,恳求了半天,陈夫人是声泪俱下,最后顾县太爷哼哼着,看看陈牧能不能高中状元吧,否则这事儿没完。
陈老爷气的直发抖,这陈牧胆子也太大,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陈夫人担心着的是县太爷已经放出话来了,若是陈牧考不上状元接下来可怎么办,愁得直叹气。
陈远坐在一边,表情很严肃。
温小苗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
温小苗扑通一下跪在陈老爷和陈夫人面前,先磕了三个头,陈老爷和陈夫人不知温小苗要干什么,陈夫人想先扶起她。
温小苗坚决跪着,说道:“老爷、夫人,小苗来陈家三年了,当初若不是你们的收留,我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样子,也许都饿死街头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小苗铭记在心永生不忘,小苗现有一事还请二老答应我。”
“小苗,起来说,起来说。”陈夫人已经猜到温小苗要说什么了,想要扶起她。
“我知道老爷、夫人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是这件事小苗希望二老能成全我,”温小苗又磕了三个头,“请老爷、夫人解除我与陈牧的婚约吧。”
温小苗拿出贴身的香囊,将陈牧的生辰八字和玉坠儿取出,摆放到桌子上,还给陈家二老,复又跪下。
“请夫人将小苗的信物归还吧,还有一事,小苗恳请老爷、夫人能收我做义女,小苗会终生在二老跟前服侍的。”温小苗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时候她会这么的平静,原来彻底的放下真的没有那么困难,也是一种解脱。
“孩子,这……”陈夫人无措的看着陈老爷。
陈老爷叹了口气,向陈夫人点点头。
陈夫人回到卧室取出温小苗的生辰八字和信物,交到温小苗手里。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悔婚
温小苗学着陈远的样子,将自己和陈牧的生辰八字烧掉,将她娘绣的订亲香囊收起来,又拿出一个崭新的香囊,上面绣着并蒂花,这是温小苗给陈牧绣的,一直没机会给他,现在也在烛火中渐渐湮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陈远看了温小苗的香囊一眼,又看了温小苗一眼。
陈老爷说:“小苗,从今往后你就和牧儿一样喊我们爹娘吧。”
温小苗跪在地上又是连磕了三个头,大声的喊道:“爹、娘,请受女儿温小苗一拜。”
陈夫人扶起温小苗,“小苗,这两年爹娘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娘,我不嫁,这辈子我就侍奉二老了。”温小苗站起来。
“傻孩子,女孩子家大了哪能不找婆家呢,再说了等我和你爹百年之后,你总得有个伴儿陪着,要不我和你爹也不放心呀。”陈夫人很遗憾温小苗不能做她的儿媳妇。
“娘,这以后再说吧。”陈远替温小苗解围。
“是,让柳妈去买一些菜,再买只鸡,晚上好好做一顿庆祝一下,对了小苗,你前几年酿的埋在后院栀子树下的梅花酒还有吗?”陈老爷问道。
“还有两坛,我到现在还后悔,那年在程将军府里收集的梅花瓣收集的少了,不然还可以再多酿一些。”温小苗无不遗憾的说道。
陈老爷说:“小苗,你跟柳妈一起去买菜吧。”
温小苗点点头,刚走出屋门,陈远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我很期待你的梅花酒。”
温小苗回头朝陈远一笑,“大哥不是不喜欢梅花酒吗?前年还说是杏花酒更清香,我的梅花酒有些淡,怎么又期待起来了?”
陈远愣了一下,“啊?是吗?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期待,很想尝一尝。”
“行,下午我就去挖出来让你尝尝。“温小苗说完就走了。
温小苗和柳妈做了一共十样菜,有糖醋鲤鱼、五谷丰登、南煎丸子、阿五豆腐、酱烧排骨等等,寓意表示十全十美。
众人都坐好了,温小苗打开梅花酒坛,挨个儿人倒了一小碗。
温小苗最后给自己倒了一小碗,把酒坛放到地上,举起碗,对陈老爷和陈夫人说:“爹娘,小苗先敬二老一碗,没有爹娘就没有小苗的今天,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咕咚一下喝干。
陈老爷和陈夫人也都干了。
温小苗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并把陈老爷和陈夫人也斟满,对着陈远说:“大哥,也敬你,谢谢你对小苗的关心和开导,柳妈,也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大哥,我干了,你随意。”温小苗知道陈远并不喜欢她酿的梅花酒,所以把话说在前头,免得陈远为难。
陈远慢慢的把酒放在鼻边,闭着眼睛闻了又闻,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温小苗开着玩笑说道:“大哥,就算再不喜欢,好歹给我个面子吧,不要这么打击我呀,磨蹭这半天了才喝了一小口。”
陈远闭着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打包
温小苗懵了,这酒她刚才也喝了,经过岁月的沉淀,比刚酿好的时候好喝了不知多少呢,陈远怎么这么打击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开玩笑?不像,这眼泪都出来了。
“大哥?”温小苗怯怯的问了一声。
“没事,”陈远擦掉眼角的泪痕,“很好喝,我很喜欢,这酒让我想起了温暖的家。”
温小苗纳闷,心想:你现在不就是在家里吗?
陈夫人招呼大家说:“来,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柳妈和小苗忙了一下午,别辜负了她们的心意。”
陈老爷带头儿拿起筷子。
陈远似乎特别偏爱这梅花酒,几乎没吃多少东西,一碗接着一碗细细的品尝着。
吃完了饭,温小苗沏了一壶上好的正山小种,递给陈远一杯,陈远摇摇头表示他不喝茶,“小苗,还剩下几坛?”
温小苗还是把茶杯放在了陈远的跟前。
“只剩下一坛,大哥喜欢喝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多酿一些。”温小苗很高兴。
陈远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温小苗连忙上前想去扶他,陈远朝温小苗笑笑:“谢谢你,小苗,我回屋了,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温小苗觉得现在陈远的脸看起来好像没当初那么吓人了,也许什么事情都是习惯就好了。
这两天温小苗的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跳的她心烦意乱,心里不舒服,柳妈还问她怎么干活心不在焉的,可不像平时的样子。
吃过午饭,一个中年人来找陈老爷,温小苗正在院子里劈柴,这个人温小苗从来没见过,身材高大魁梧,气质不俗,温小苗就去请了陈老爷,陈老爷见到这个人似乎非常高兴,带着他进了陈远的书房。
温小苗在院里就听见陈远喊了一声“保叔“,然后屋里就没动静了。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色渐晚,陈老爷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找到柳妈说是客人晚上在家里吃,让她和温小苗去准备准备,接着就出门了。
温小苗和柳妈做好饭的当口儿,陈老爷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包袱。
“小苗,将饭菜送入书房,我们三个人就在书房吃,还有,把那坛梅花酒挖出来给我。”陈老爷面色显露忧愁。
温小苗赶紧跑到后院将梅花酒挖出来,陈老爷和陈夫人正小声说着话,温小苗把梅花酒交给陈老爷。
温小苗的眼皮又开始不停的跳动,温小苗用手按住眼睛揉了揉。
陈夫人好像也有心事,不时的唉声叹气。
吃完饭,天黑了,那个中年人离开了,陈老爷让温小苗给陈远简单的收拾一下包裹,温小苗也收拾一下。
“爹,这是要去哪儿啊?只有我和大哥吗?你和娘呢?”温小苗心里不安稳。
“小苗,时间很紧,爹没时间跟你多解释了,待会儿保大人会带你和远儿走,保大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现在赶紧收拾一下衣物,这个包袱一定要带好了,里面的东西路上会用的到的。”陈老爷把那个灰色的包袱交给温小苗。
“快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去做,收拾好了就去书房。”陈老爷边说边走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逃亡
温小苗很快又打好两个包裹,跑到书房,陈夫人也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陈远趴在桌子上,温小苗看看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酒坛里的酒下去不少。
“小苗,这个包里都是吃的,带好了,一定照顾好你和远儿。”陈夫人指着一个白色的包袱,忍不住紧紧的抱着温小苗。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哥这是怎么了?”温小苗现在被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包围着。
“小苗,”陈老爷说:“一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远儿,算爹求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丢下远儿,一定尽力把命保住,现在远儿只是被下了点药,三个时辰左右就能醒了。”
“柳妈已经安排好了吗?”陈老爷问陈夫人。
“我给了她足够的钱,已经让她走了。”陈夫人舍不得放开温小苗。
“爹娘,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温小苗也紧紧的抓着陈夫人。
院外响起马车的声音。
不一会儿,保泉走进来,径直开了门,一把背起陈远,对陈老爷说:“老陈,走吧。”
陈老爷点点头,扶着陈夫人,温小苗拿着四个包袱,一起跟在保泉的后面往外走。
门口停着两辆马车,没有车夫。
保泉将陈远放进一辆马车,扶着温小苗也坐进去,然后走到陈老爷和陈夫人面前,突然一伸手点了陈夫人的肩井|岤。
陈夫人立时倒了下去,温小苗啊了一声立即就从从马车上跳下来去扶陈夫人。
陈夫人虽然不能动、不能言语,但仍然能看,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陈老爷看着陈夫人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远儿他娘,你不能跟着我去,这世上还有牧儿呢,你忍心撇下牧儿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吗?”
保泉将陈夫人放在陈远的身边,一拱手,说道:“老陈,多保重。”
说完驾车而去,陈老爷留恋的看着这住了十几年的家,一扬手中的马鞭,马车背离温小苗他们的马车奔驰而去。
温小苗紧张的握着陈夫人的手,不停的擦着陈夫人眼角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