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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他耐心的又问了一次,深邃的黑眸里漾满了深刻的温柔。

    他看着她,就像是凝视着某个最珍贵的宝物,某个轻轻一伤就足以让他心疼的宝贝……

    刹那间,心中最纤细的那根弦剧烈颤动,一股乍起的羞怯竟让她无法直视那双深邃的黑眸。低下头,她慌张的抽出右手。

    “我、我才没那么脆弱!”第一次,天生口齿伶俐的她竟然结巴了起来,为了遮掩这份失,她只好迅速调开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的新男友?”他不答反问,望向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靠近的男人。

    “他才不——”本想吐实,但想起他曾说过的话,脸色一凝,她故意挑衅道:“对,怎样?这次你又有什么意见了?”

    收回视线,他皱眉看向她。“刚刚,他没有保护你。”

    “所以呢?”那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软脚虾,她根本就没奢望他会来个英雄救美。只是,她这个“女朋友”都没有开口抱怨,他这个“外人”到底是有什么资格批评?

    还有还有,他现在这个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嫌她看人眼光差就是了?

    “我可以。”

    “那又怎么样!”红唇一抿,她更恼了,丝毫没发现黑眸深处,有两簇炽热的火焰正在燃烧。“你也只不过是尽人民保姆的责任而已,比起鸡婆的警察,我倒宁愿喜欢弱鸡,至少他不会管东管西的惹人厌!”

    如果不喜欢她,他又何必出手救她?救了她,又嫌她看人眼光差。

    这个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刑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天啊!你怎么可以突然抛下议员夫妇和议员千金跑到这里?你快回来啊,他们都等着你呢!”忽然间,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中年妇女心急如焚的跑到了两人身边。

    扶着椅背,她气喘吁吁的急道,满脸的汗水显示出她跑了不少地方找人。

    “抱歉,我这就回去。”刑天杞面无表情的朝媒婆点了点头。

    “又在相亲?”她讥诮的看向他。

    “不。”他一口否定,大手掌心更加握紧她的小手。

    花琴染轻哼一声,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反正这个男人就是条件好,会被高官看上,她一点也不意外。

    “我真的不是来相亲。”像是在澄清,却又像是在保证,低下头,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是来谢绝这场相亲的。”

    气氛很诡异,诡异的让人很想落跑。

    不安的觑了眼对面的三个人,花琴染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心地坏。

    本来她以为这个姓刑的当面回绝这次的相亲,肯定会被议员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才会跟来看好戏,谁知她才现身,一桌的人却一直猛盯着她瞧。

    他们的眼神很有几分惊艳,但却有更多的怀疑,仿佛是在怀疑她和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你刚刚一声不吭的离开,就是为了这位小姐?”露台上,传说中在桃园最有影响力的某议员终于打破沉默开口了。

    他板着脸,语气严肃,一双精明的褐眸紧紧盯着花琴染,看得她头皮直发麻。

    “是。”刑天杞诚实回答,不作任何隐瞒。

    “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正当花琴染考虑要不要抢答,谁知道刑天杞却直接说出令人吐血的答案+“我们很熟。”

    “喔?”议员挑起眉尾。“有多熟?”

    “我和她——”

    “姓刑的,你不要乱讲话,谁跟你熟了!”花琴染气急败坏的插话,并火速冲到圆桌边。“我也不过搬到桃园三个多月,跟你只见过几次面,除此之外,我们一点瓜葛也没有!”

    “是二十三次。”他微微一笑,注视着她的眼神格外温柔。“除了九次巧遇,好几次我在路边看到你在工作,工作的时候你总是非常认真。”

    “那、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跟你就是不熟啦!”没料到他曾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注意到自己,一股掺杂着别扭和困窘的情绪让她不禁微微脸红。

    转过身,她换了个表情,严肃辩解:“议员先生,就如我所说的,其实我和这个姓刑的……我是说刑局长根本就不熟,刚刚的事纯粹是他有职业病,见不得地痞恶煞欺凌良家妇女,所以才会中途离席。”

    “问题是,他在相亲。”议员还是一脸沉凝,可见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相亲也是可以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嘛,而且在相亲中还能一心一意的察觉到危机,可见他有多么优秀,会相中这种人才,可见您的眼光有多好!”可恶,她干么帮他说好话?都怪他刚刚乱说话!

    “眼光好没用,重要的是他能看上我的女儿。”

    “一定看得上,令千金人比花娇,气质优雅,任谁都会喜欢的。”瞥了眼一旁羞怯的小女人,花琴染表面含笑,暗地里却狠狠踢了刑天杞一脚。

    “脚酸吗?请坐。”几乎是高跟鞋抽离的瞬间,他便极具绅士风度的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摆出请坐的手势,俊酷端正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疼痛的影子,倒是笑意更浓。

    “不用了,我的脚一点都不酸,倒是你这个“男主角”,是不是该说些话?”她皮笑肉不笑的暗示着他。

    不知是装傻还是怎样,他景笑着反问:“说什么?”

    眼角微抽,她差点当场破口大骂,但为了保持形象,她应是忍住了。

    扬起一抹优雅的微笑,她先是对众人说了句抱歉,然后才缓缓转身,踮着脚对着他开始低咆:“姓刑的,你不要给我装傻!这种时候除了说些赞美的话,你以为还能说什么?”

    王八蛋,这家伙难道都没发现她唱独角戏唱的很累吗?

    “原来如此。”他领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的越过她,笔直的看向对坐的四个人。“城门议员看重,我很感谢,但是目前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或许这么说有些失礼,但这场相亲是否能够就此取消?”

    几乎是刑天杞把话说完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抽气声,而其中,就属花琴染最震惊。

    瞠大眼,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把场面弄得更糟了!

    “人家长得明明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哪里不满意?”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他挥舞拳头,蹬着三寸高跟鞋的身躯因为这个动作一晃一晃的,让人不禁为她捏把冷汗。

    “我没不满意。”他伸手将掌心贴到她的后腰上,预防任何危险发生。

    “那你干么拒绝人家?”他这一拒绝,她和他之间不就更可疑了?

    愈说愈生气,最后,花琴染甚至气到跳脚,然而她只顾着生气,却丝毫没发现彼此的姿态有多暧昧。

    四人看不见她的表情有多气愤,只看到她就在他的胸前跳啊跳的,窃窃私语的模样像是在和他抱怨着什么,而后者却不甚在意,始终微笑以对,尤其那样充满保护欲的肢体动作,让人很难相信他们之间“不熟”。

    “因为我早跟你说过,我来,是为了谢绝这场相亲。”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但是听在其他四人耳里,却是被人劈了一道惊雷。

    一个是分局长,一个是议员之女,不论是谁都会认为这是天作之合,但是为了一名女子,男主角却在相亲途中突然离席,甚至还在她面前保证会谢绝女方的情意,这两人要真没什么“暧昧”,那真是有鬼了!

    议员讽刺地说:“原来你们真的很熟。”

    “不是,我和这个姓刑的真的没什么!我——”闻言,花琴染立刻转身解释,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你不用再解释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好,如果当初我知道刑先生有了心仪的对象,就不会拜托父亲安排这桩相亲,造成你们的困扰,我很抱歉。”不愧是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即使被人当面拒绝,也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谁是他心仪的对象啊?我和他只是——”

    “你放心,既然你和刑先生情投意合,我也不会夺人所爱。”说完,她拉着父母起身,一旁脸色青笋笋的媒婆见状,也跟着匆忙起身。

    “等等,议员你先别走啊!我和这个姓刑的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眼看事情越描越黑,花琴染真是急坏了。

    “再多解释,也换不回我女儿丧失的自尊。你真该感谢我女儿心胸宽大,否则大家就等着瞧吧!”虽然女儿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但爱女心切的议员还是在临去前撂下了狠话。

    眼看四人匆匆离去,花琴染简直是欲哭无泪。

    此刻,一阵风来,将她艳红的裙摆吹得翻飞,让伫立的她像是冷艳惹火的女神,刑天杞看得目不转睛,可下一秒,美艳女神却忽然狂暴的揪起他的领口。

    “你!该死的你!看你把事情搞成怎样了?你知不知道那个议员势力很大,要是他真的对付我,你拿什么配我!”原来女神发起火来,跟酷斯拉也没什么两样。

    “不会的,议员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对你怎样的。”刑天杞面不改色,反倒还对她露出了笑容。“你男朋友呢?”

    “不要给我调开话题!”她大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想拒绝这门相亲是你的事,凭什么拖我下水!”

    “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并没有拖你下水的意思。”一顿,又问:“你们分手了吗?”

    “我说不要给我调开话题!”她气到尖叫。放开他的领口,她改用食指戳向他的胸膛,每骂一句,就戳他一次,也不管他会不会痛。

    就只有在他面前,她总是无法伪装,她的坏脾气、小心眼,总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终于,当她觉得自己骂够,不再那么生气后,才停止暴行。

    而始终默默听训的刑天杞,这才重新开口:“如果你们分手的话,你考不考虑换个男朋友?”

    他问得极为认真,可听在花琴染的耳里,却又是一阵急怒攻心。

    她骂了这么多,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却都在给她装孝为!

    “你说什么?”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间迸出的。

    “我说,如果你们分手的话,你考不考虑换个男朋友?如果可以,我想……”低沉的嗓音蓦然中断,闷哼一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却发现有一只美丽的红色高跟鞋正踩在自己的皮鞋上,而那三寸高、又细又尖的鞋跟,有一半则是陷入他的鞋面。“你踩到我的脚了。”抬起头,他温吞的提醒她。

    “我知道。”勾起红唇,花琴染总算感到一丝快意。

    “可以麻烦你高抬贵脚吗?”

    “我脚酸。”她任性的一口拒绝。

    他点点头,没有再请她移脚,忍着痛,他认真的又把话问了一次,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很重要。

    “所以,你打算换男朋友了吗?”

    “我的答案是……”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她将身体的重心又往右脚加重了一些。“关、你、屁、事!”

    第三章

    随着几天阴雨过去,这一天,温度终于不再那么寒冷,虚弱已久的太阳再度发威,将大地的一切烘得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往外跑。

    穿着薄薄的一件小外套,花琴染背着沉重的侧背包,悠游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内,将背包里的广告单一张接着一张的投入每一户的邮筒内。

    “花小姐,今天是发广告单啊?”一名妇人牵着外孙自屋里走了出来,一看到花琴染,立刻微笑招呼。

    “对啊!”花琴染也回以一笑,并走到两人面前。“这个礼拜天街角的宝贝屋新开幕,早上十点开幕热卖,你可以带翔翔一起去逛逛。”

    “真的?那他们有没有卖脚踏车?”

    “当然有,样式还很多呢!”花琴染抽了张广告单给妇人。“我比较过了,他们这次折扣真的很优惠,是市价的八五折,要买就要趁现在。”

    “好,礼拜天我一定去!”妇人笑呵呵的手下广告单,然后弯腰抱起外孙。

    “翔翔,还记不记得阿姨?”

    “记得。”小男孩露出羞怯的微笑。“阿姨好。”

    “翔翔好乖。”看着礼貌满分的小男孩,花琴染情不自禁的凑嘴在小男孩的脸上亲了一下,逗得小男孩咯咯笑。

    就在两人玩得开心的时候,几名妇人正巧经过,一群人看到花琴染,立刻交头接耳的对她指指点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不屑,其中一人更是毫不掩饰的对着她骂了句“狐狸精”。

    闻言,花琴染其实并没有太在意,倒是妇人看不过去,连忙出口安慰。“花小姐你别在意,那群女人就是嘴巴坏,你别听她们的。”

    “我知道。”她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小饼干送给小男孩,逗得小男孩更开心了。

    “就我来看,你真的很伟大,不论是什么工作,你总是那么尽心尽力,就连翔翔也是你帮我们救回来的,当初若不是你冒险接近我那个坏蛋女婿,搜集他不负责任以及虐待翔翔的证据,翔翔也不会重获自由,我们梁家一辈子都感谢你。”

    其实他们梁家是在半年前和“贴心便利社”结缘。

    当时,他们还住在台北,但是在救回翔翔后,为了让翔翔忘掉在台北受到的创伤,因此毅然决然举家迁移到桃园,没想到几个月后,“贴心便利社”竟也在桃园重新开张。

    “不是说好这件事都过去了吗?”看着重新恢复笑容的小男孩,花琴染对妇人摇了摇头,暗示妇人别再让小孩回忆过去。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对你很抱歉,以前我也曾经对你很不以为然,若不是翔翔的关系,我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其实是个多么好的……”

    “别说了。”花琴染笑笑打断妇人的告解,不愿她太过内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记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我就是替你不值啊!”明明就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却因为工作关系,老是被人说三道四,要人怎么不为她心疼?

    “没关系,不过是几个人对我有些误会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想妇人为这种事心烦,花琴染挥手改变了话题。

    眼看翔翔实在太过可爱,她不禁又凑嘴向前偷亲了一口,小男孩怕痒的缩起了脖子,妇人看了呵呵直笑。

    就这样,三人在大门口有说有笑的闲聊起最近发生的事,却没有注意到,对街有辆白色轿车就停子在他们的正前方,而里头的人正用一双狠毒的眼瞪着他们。

    ※※※

    随着樱花的凋谢,春天的脚步终于渐渐的走远。

    然而随着温度的转暖,贴心便利社的生意却是一天比一天还要像冬天。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经过一群长舌妇的大力宣传,她的名声从原来的不好,至今已攀爬到败坏的程度。

    或许是听到了太多加油添醋的流言,除了扮演“女主角”的秘密交易没有受到影响外,以往总是合作愉快的雇主纷纷表示不再继续合作,算一算,她起码有三天没工作了!

    “什么嘛!不过就是交了几个“男朋友”,有必要这么排挤我吗?”趴在角落的沙发上,苦等不到生意上门的花琴染,不禁碎碎念了起来。

    “不是几个,自我们搬到这里后,你总共交了十个“男朋友”,若以统计学来算,每半个月你就会换一个男朋友。”坐在裁缝车后头,花内乔仔细的将手边的碎步一一车缝起来。

    她没有堂姐美丽的外貌,更没有堂姐能言善道的交际手腕,因此大多负责一些琐碎杂事,而由于兴趣使然,偶尔她也会接些订单,配合顾客的喜好和想法,设计兜售一些精巧的手工艺品。

    “还好嘛,又不是天天换。”花琴染一点也不服气。“而且交男朋友跟工作根本是两码子事,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因为“约会”而耽误工作过,他们怎么可以因为我名声不好,就停止和我合作?真是太不公平了!”

    听见堂姐的叫嚷,花内乔不禁抽空看了她一眼。“他们会误会是人之常情,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外人看她们这份工作总觉得轻松,但其中的冷暖,只有她们俩明白。

    尤其是堂姐,处理的事大多是他人不愿对外人道的私密事,因此被人误会时,也只能默默承受。

    而人就是这点奇怪,一旦保持沉默,就必然会被视为默认,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当堂姐的负面传闻愈来愈多,店里的生意自然也一落千丈,最后,她们只好搬家,另辟财路。

    她们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搬家一次。

    花琴染不快的翻了个白眼。“这种事,谁都不会习惯的吧。”走到哪儿,都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种过街老鼠的日子,谁过得下去?

    扳开手指头算一算,现在这乡镇还会跟她打招呼的乡民,恐怕就只有十个----其中九个曾经是她的顾客,剩下的那一个,就是那个姓刑的。

    即时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想承认和他有缘,但事实证明,他们俩巧遇的次数已经多到让她想不变脸都不行。

    尤其是这几天,她就连不出门都能看到他,原因是政府开始扫黄,而那些穿着暴露的槟榔西施正好是政府的头号目标。

    因此一连三天,尽忠职守外加喜欢敦亲睦邻的他,总是喜欢在光临槟榔摊之后到店里小坐一下,不管她欢不欢迎。

    这个乡民口中用过都说好,但就是太沉默寡言,严肃正经的分局长,在她面前可从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哪怕她的脸色臭到连老鼠都会怕,他也可以若无其事、滔滔不绝的说着警局里发生的一些趣事,若正好遇到吃饭时间,他还会拎着一堆食物,邀她一同共餐。

    明明就不喜欢她,可他表现出来的行径,却让她愈来愈搞不懂他的想法。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次见面,他的脸色总是带着笑容。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真诚温暖,让她在这段被人孤立的日子中,不至于那么难过…….

    哐!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无预警的打断花琴染的思绪。

    裁缝车的声音乍停,两姐妹迅速望向门口,只见透明的落地窗破了一个大洞,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地来到敞开的大门外。

    半掩的车窗后头露出半张男性脸庞,他瞪着她们,手里似乎拿起了一罐不明物体,作势往屋里砸。

    “小乔趴下!”

    几乎是不明物体飞出车窗的瞬间,花琴染也紧急的扯下沙发上的罩布撒向最靠近门口的堂妹身上。。。。。.

    透过阳光的照映,不明的红色迅速自罐口里喷射而出,虽然花内乔已躲到裁缝机下,但还是有几滴红色朝她喷射而去,幸亏有罩布这一层保护,才不至于被喷到。

    眼看车窗迅速上升,白色轿车加速离去,花琴染迅捷的凌空跃过一米高的沙发,并大步跨过满地的红色,飞也似的往门外追了出去。

    可毕竟人脚还是快不过拥有四个轮子的车子,才几秒的时间,白色轿车已迅速的消失在街角。

    低咒几声,她只好回头奔回店里。

    小心避开满地红色,她拿起扫把,小心翼翼的拨开堂妹身上的罩布。

    “小乔,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内乔不慌不忙地自裁缝车下出来,看着满地的红色,她拿起了裁缝机上的一块白布,沾了少许起来观察。“好像只是红色墨水。”

    “我想也是。”发现地板没有任何腐蚀的痕迹,空气中又有红墨水特有的酒精味,花琴染也认为满地的红色对人体没有太大的伤寒。“该死!那个王八羔子竟然还没被抓到!”

    花内乔讶异的看向堂姐。“你认出车上的人了?”

    “那种连自己日子都不放过的人渣,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花琴染横眉竖目的低咆,而花内乔一听,立刻亿起半年前的一桩委托。

    她们工作一向圆滑,通常以不得罪人为分寸,但一个男人却让她们破了戒。

    那一次,她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父亲如何虐待自己的小孩,因为看不下去,她们出手教训了那个那个男人,并报警处理,只可惜警方还没到,那人人就乘隙溜了。

    “要报案吗?”

    花琴染摇头。“先通知梁太太,如果那人渣回来是为了讨回翔翔,那可就糟糕了!”蹙紧眉心,她低声咒骂警方办案不力,竟然让那种人渣继续逍遥法外。

    “也对。”闻言,花内乔也蹙紧了眉心。

    来到办公桌前,正当她想拿起电话致电给梁太太时,一抹高大的人影却突然出现在店门口。

    他如入无人之境的环视一地的碎玻璃和红墨水,然后再看向两人。

    “发生了什么事?”刑天杞面色波澜不兴,但内心却内过一抹担忧。

    碎玻璃代表着决裂,而洒了一地的红墨水则暗喻着血溅五布,无论是哪一种警告暗示都如此的令人胆战心惊,这小女人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一看到不欢迎的人又来报道,花琴染立刻拉下脸来。“还会有什么事,不就你看到的这样?”

    他哪里这么多美国时间到这里闲晃啊?他不累,她都嫌烦了!

    “刚刚我驱车经过,透过后视镜看到你匆忙的跑回到店里,所以调头跟了过来。”大脚一跨,他来到她的眼前,俯头仔细观察她的全身上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用的女人吗?”意识到他靠得太近,花琴染忽然觉得胸口一紧,紧接着心跳竟怦怦怦的开始加速。

    瞪着那双看似平静,但总是能够轻易干扰她情绪的深邃黑眸,一种诡异的感觉不禁盈上心头。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让她印象深刻,除了他。

    他太过高大,即时不想注意,但在人群之中,她总是能够一眼就能发现她。

    他太过慑人,即使他刻意掩饰,可那经历无数次考验而磨练出的体魄,却还是让人无法小觑他的存在。

    而那次在桃源山谷的经验,更是让她明白他的实力有多么莫测高深。

    若不是她的动态视力比一般人还要好上一些,恐怕到现在,她可能还弄不清楚,他打在那痞子肚子上的那一拳究竟有多快。

    “确定?”

    “对啦对啦!”不想继续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打转,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到堂妹身边。“怎样?梁太太怎么说?”

    “她很恐惧,我建议她带着翔翔躲到邻居家。”花内乔如实以告。

    “不愧是我的好堂妹,做得好。”对堂妹露出赞许的笑容,花琴染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极了。

    人多势众,就算那个男人想抢走翔翔,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办的到。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那男人这次回来的目标是翔翔,那为什么会先出现在她面前?还是,那男人只是在声东击西,这一切都只是想让她分心的诡计?

    不行不行,看来她还是走趟梁家,确定翔翔和梁太太都没事后才能安心,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找位免费保全保护小乔的安全才行。

    “姓刑的,你----”

    “嗯?”低沉的嗓音无预警的自耳后飘来。

    伴随着嗓音,一股炙人的热气也随即拂向那白皙敏感的耳廓,瞬间,一股电流贯穿她的全身,让她不禁捣着耳朵,自愿地跳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对于他的靠近,变得异常敏感。

    她总是能感受到他那炽热的体温,以及那混合着皂香和汗水的独特气息,只要他轻轻一个靠近,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并且心跳加速。

    “你--你没事靠那么紧做什么!”瞪着那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并与自己身体只距离几号厘米的高大男人,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望着她娇艳的脸蛋,他一本正经地说:“保护你。”

    “保护我?我看你是想吓死我吧!”这男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发现他还是不动如山的伫立在原地,她只好主动往后退开一大步,好替自己争取更多的呼吸空间。“你待会儿有没有空?”眨着妩媚大眼,她算计的看着他。

    “我得去几家便利商店,讨论警民连线的相关事宜,不过这些事可以请人代劳。”对他而言,此刻待在她身边保护她,才是最重要的。

    “那太好了,你留在这帮我保护小乔,我出去一下。”话才说完,她一大步冲向门口。

    不过饶是她动作迅速,却还是比不上人高马大的邢天杞,只见他几个跨步,就比她更快地来到大门口。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大门口,几乎将外头的阳光全数阻挡了下来,地上的碎玻璃因此而变得暗淡无光。

    “你干么啦?”她不悦的瞪向他,不爽他挡路。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背光的俊脸显得有些冷酷,刑天杞专注的锁着她的小脸,不放过一丝一毫反应。

    “那不重要,反正你只要帮忙照顾小乔就对了。”她不想透露太多,只想快点赶到梁太太和翔翔身边。

    知道自己的女婿还逃亡在外,并可能对自己有威胁,梁太太一定吓坏了,她得快点安抚他们才行。

    刑天杞蹙起眉头。“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不行,我没时间。”说话的同时,她试着从他的右手边钻出门口,却遭到阻挡,于是她不死心又往左边钻,可这一次,她还是失败了。

    看着左右开弓,摆明与她作对的刑天杞,她火大的双手插腰。

    “姓刑的,你到底想怎样!”

    “如果你不想说也行,但我不会让你落单。”意思是,他若想出门,他必定会同行。

    “不行,你得留下来保护小乔,又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小乔和她不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子,一定要有人保护她才行,毕竟谁也料不准那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回头。

    “没关系,我也可以到邻居家躲一下。”较嫩嫩的噪音突然。

    不知何时,花内乔以拿起扫把开始扫起地上的碎玻璃,她一边扫,一边微笑欣赏两人斗嘴的画面。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怀疑刑局长对堂姐有意思,而这一个月来他频频“入侵”的动作,更是让她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

    眼看落花有意,流水却频频会错意,她这个旁观者实在看不下去了。

    花琴染皱起眉头。“你确定?”

    “确定,所以你还是让刑局长保护你把!”

    “不要,这个姓邢的每个人都认识,要是我和他走在一起,又要惹人闲话了。”

    “我不介意。”刑天杞开口。

    “是我会介意还不好?”她瞪他,怀疑他有故意惹她生气。“你明知道我的名声有多坏,再加你一笔,我生意还要不要做啊?”

    “所以我恳切地建议,你应该换个“更优质”的男朋友。”例如他,就不错。

    这小女人实在太会惹麻烦了,配他实在刚刚好,他有自信,可以随时随地保护到她。

    “你……”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花内乔连忙插花。“我突然想到一个可以让生意回暖的办法。”

    “真的?”一听到生意有救,花琴染二话不说,立刻抛下挡路的刑天杞,咚咚咚的来到堂姐身边。“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快说快说!”

    “那些婆婆妈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操守不佳,但如果你名花有主了呢?”看着堂姐,花内乔一双秀净的水眸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

    “你要我跳入爱情的坟墓里?”花琴染吓得花容失色。

    “不是,我的意思是,暂时停下“副业”,把目标放在挽救“商誉”,并从中开拓新“市场”。”她说着只有彼此才懂得暗语。

    “停下副业我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关于挽救商誉这一点,跟我名花有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就我观察,这里的妇女观念保守,喜欢“好媳妇”甚于“新时代女性”,如果我们投其所好变成她们喜欢的“好媳妇”,和她们打好关系,绝对有利于我们开拓新市场。”花内乔有条有理的分析着。

    花琴染皱眉。“可是……变成好消息,不就代表我还是得跳入爱情的坟墓里?”

    “不用真的结婚,找个男人冒充未婚夫,宣称自己决定洗心革面,改当好媳妇不就得了?”

    花琴染双眼一亮。

    “没错,就这么办!”双手一击,她仿佛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钞票不断从门外飘来。“不过我得找谁当我的未婚夫呢?陈律师?还是王会计师?”她的行动力向来惊人,已经开始思考适当人选。

    “我建议你最好找个声誉优良、名声响亮地男人,而且那男人最好也住在这里,这样不但说服力高,也能够配合演戏给那些婆婆妈妈们看。”花内乔在一旁提醒,一双秀眸却有意无意的瞟向刑天杞。

    “我知道,可是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并不多啊……”咬着粉嫩嫩的下唇,白皙优美的食指不断的在下巴上点啊点。

    刑天杞接到那藏在眼神里的暗示了。

    “怎么会?你认识的男人中,就有一个。”低沉的嗓音轻轻缓缓地在花琴染的身后散开。

    “谁?”她狐疑地转身,却发现刑天杞不知何时又来到她身后。

    不同于先前那种让人看不透的谈笑,这一次,那张薄唇适中,看起来很适合接吻的嘴唇咧得可大了,就连那深沉的黑眸都像是被人偷偷倒了亮粉,璀璨得像是黑夜里的北极星。

    皱着眉头,她怀疑万分的看着眼前莫名变得超耀眼的男人,一抹领悟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妩媚的丽眸倏地膛大,在膛大----

    “你?”

    刑天杞笑得更开心了。

    亲昵地将她散落的长发勾到耳后,他俯身到她的耳畔,轻轻地开口,“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很相配吗?”

    第四章

    她不敢相信,有这么一天,自己得舍弃满衣柜的漂亮洋装,穿着保守暗色的套装来参加热闹缤纷的喜筵。

    她也不敢相信,有这么一天,自己得把妩媚飘逸的长发绾在脑后,并且戴上老气横秋的珍珠项链,拘谨的端坐在一群欧巴桑面前。

    不过她最不敢相信的还是,有这么一天,她的身份居然会从美丽无双、风情无限、人见人爱霹雳无敌超级大美女暴跌变成,保守端庄、毫无行情、人见人惊谣言满天飞的局长未婚妻!

    看着同桌的四名欧巴桑,她讨好的试着弯起一抹最端庄的微笑,想要先从笑容挽救自己的形象,谁知道欧巴桑们一看到她的微笑,竟惊吓似的迅速的别过头,并低头窃窃私语了起来。

    她们的眼神不断在她和刑天杞的身上来回梭巡,对于他们坐在一起的事实,至今仍表示震惊。

    她知道她的身份改变得太快,尤其“未婚妻”的头衔更是让她们跌破眼镜,但是她们有没有必要惊讶到已经在吃第五道菜了,都还在议论纷纷?

    而且重点是,她耳里很好,她们说的闲言闲语她全部都听见了!

    放下手中的筷子,花琴染优雅的抽了张面纸佯装擦嘴,但其实只是想乘机动一动笑僵的嘴角。

    虽然这群欧巴桑不买帐,但她可不会这么容易打退堂鼓,只要一逮到机会就猛献殷勤,又是递茶水又是献笑,让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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