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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莫大地好处。

    现在御使台的言官们好象集体冬眠了,整天没点儿动静,我却未因此大意,留了个心眼儿,事先已将此事禀报给了李治知道。并坦言自己也输运了一些货物。赚来的钱要拿来给皇上带些南方的稀罕物儿以示心意。

    李治哪知孙子延如此“阴险”,听了他这番心意表白,自然十分高兴。我把皇帝拉下水做了走私集团的大头头儿,自己也安下心来,这样就不怕他离长安和洛阳时有人背后捅冷刀子了。

    我打着的旗号是陪同三位公主南下游玩,顺便代天子视察农业课收诸等事宜。

    ……

    芷兰站在一旁悄悄的打量着沉思的孙子延,挺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唇,挺拔俊秀的眉毛,比例匀称的身躯,沉思时他的眸中有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深沉,叫人看了就怦然心动。

    他有种迥异于同龄人地气质和眼神。可是一想起初次见面时,孙子延那副窘迫脸红的模样,芷心的唇角不禁绽开了一丝笑意:孙子延的难为情,使她与子延初次见面的的不自在一扫而空,现在时常拿此事打趣于他,已成了她每日欣赏附马羞窘表情的传统节目了。

    六百里水路,以巨舫的航速六日稍顷即到。我站在船头遥遥已看到了驿站码头,码头上还有几艘小一点的船只正徐徐驶离。沿着码头石阶上行不远,就是一座大驿站。

    人常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但这个李治,却没有权利巡幸他的江山。皇家和各地王府、来往的钦差、大臣都利用这里的码头行止,在此停泊歇宿。

    我转过身来,芷兰见了马上收敛了嘴角地笑意,低下了她秀雅如天鹅般的颈子。我眼尖,早瞧见她唇角那抹笑,这位大姑娘以前从来不敢和我谈笑调皮,可是自从成婚以来,刚刚相识时对她那种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眼神儿现在连自己也找不到了。

    悲哀啊,好怀念过去的日子,我总觉得她瞧着自己的笑有点儿不同往昔,可是我也无可奈何:女人啊,远之则逊,近之则不恭。整天和七女在床上胡闹,自己哪儿还有尊严装大爷啊。

    我暗暗哼了一声,对芷心道:“老婆,去把随身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下船了”。

    “唉!”芷心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的功夫,就听砰地一声。船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芷心哎呀一声扑到了我怀中,我本来就站立不稳,被她再一扑,两个人顿时摔作一团。

    船上的侍卫也有不少一时没注意摔倒在地的,但他们身子甫一倒地,立即腾身跃起,“铿”地一声抽出明晃晃的朴刀扑到船舷边叫道:“什么人胆敢袭击公主附马的座船?”

    这时五六个侍卫也背身持刀,用肉盾将我和芷兰二人围在中间,谨慎地四下打量着。同时,也有不少人飞入船舱保护另外六女。我心中暗惊:“难道是刘飞容又派人暗算我?”我紧张地高声喝道:“不要慌。快看看出了什么事?”

    芷兰扑压在孙子延怀里。惊觉孙子延的手正按在她高耸饱满的酥胸上,不禁又气又羞。她有点恼怒地张眼儿一瞧,我仰面朝天地正在摆附马威风,不但对她地投怀送抱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就连那只手,他也没意识到正按在老婆鼓腾腾地胸口上,芷兰的心中没来由的忽然又升起一阵羞涩,这个人啊,大厅广众之下,还不望揭油……。

    这哑巴亏算是白吃啦,芷兰心恨的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声张,忙不迭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这时大船已稳了下来。张牛站到瞭望台上看清了下面的情形,紧张之色消去,随即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怎么不知让路?也不看看谁在船上,惊扰了大人,我要你的脑袋”。

    第148章沿水南下(2)

    张牛话音儿刚落,就听船底下一个比他大一倍的嗓门儿用东北话嚷道:“俺日你个娘咧,俺地胳了摆子都磕破了皮咧。疼的俺嗷嗷的,你瞎么糊眼地咋开地船泥?耶!俺地个娘喂,老大呢?老大掉到哪儿去咧?”

    他这嗓门实在够大地,我听地清清楚楚,一听什么老大二字,心里一惊,难道是水匪?赶紧爬起来。奔到船舷边向下一看,只见一艘小了两号的双桅船船尾已被撞的粉碎,河水咕咚咚地向船舱里灌,后梢儿已经开始下沉,前边翘了起来。

    几个黑铁塔似的船夫正慌慌张张地在船上奔跑,四处找寻着什么,一时也看不出方才是谁在骂人了。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穿着斯文的读书人抱着桅杆大叫道:“别找啦,老大掉河里啦,快下去捞啊!”

    一个船夫象是个头儿,他使劲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嚷道:“老个吊,赶紧往下出溜!”几个大汉连衣服也顾不得脱,“扑嗵嗵”地下了水。

    几个船夫是从船尾下的水,高翘的船头儿那边一时搜寻不到,我趴在船头看的清楚,见船头水面下浮起一律头发,连忙叫道:“在船头,在船头,快快快,谁会水?快下去救人!”

    船上的汉子看样子虽是北方人,倒有几个水性不错,连忙丢了朴刀,纵身跃下水去,不一会儿两个水性好的挟了一个人上来,我喜道:“找到你们老大了?”

    那人穿着青色道袍,道冠已不知去向,水淋淋一头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脸面,似乎已经晕了过去,两个汉子踩着水一左一右扶着他,他竟动也不动。一个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水道:“大人,这人是个女人,不是什么老大啊”。

    对面船上游过来二人,一看那人,连道:“老大找到了,老大找到了,快快,扶上船去……”

    我听了心中一跳,难道对方老大是个女的,还是个道士?

    我不及多想,连忙叫人放下绳索,先系住昏迷不醒的女道士把他们扯了上来,然后又把其他人都弄了上来,此时远处码头上的广西州卫指挥许天霸也看到两船相撞,连忙亲自乘着船赶来救援。

    即知旁边的小道僮是个女子,自然不便在人前施救,芷清芷心忙叫人将她抱进舱里,自己为她施救。

    许天霸到了我船上,大礼也省了,匆匆见过我,两人一齐围到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另一个道士身旁。我听许天霸说,这个男道士——谓天师被当地人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神通大的很,在仙宫都是有品秩的,想不到这河龙王却不给他面子。硬生生把他灌了个饱,我和许天霸蹲在一旁看着周围人为他挤压腹部,口中不断溢出一股股清水。

    过了半晌,这个所谓的谓天师才幽幽醒了过来,我和许州卫见了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真人张开眼睛,似也觉得天师落水,还要几个船夫又压又按地救命有点儿丢人,他迷迷蒙蒙地还未看清眼前的人,便呵呵笑道:“贫道早已卜算到九月中当有入水一劫,原来是应在今日。哈哈哈……”。

    我摸了摸鼻子。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这个神棍!”

    忽地想起舱中还有一个小道姑,不禁又加了一句:“这个滛棍!”

    二道在船上呆了半响,待无事后,与我们拱手相别。许天霸客客气气的派人送其上岸,并派一队兵丁保护二人回道观,而身后,还跟着一帮北方汉子。

    我也懒得问二人来历,与张州卫一同上了岸,入住当地驿站。

    ……

    第149章沿水南下(3)

    休息了一晚,次日接着赶路,估计离南海最大的重镇屋州还有二日路程。

    夜色阑珊,我走进舱来,见颖正于风子棋对弈象棋,风子期见我进来,忙站立行礼,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一边躬身看其与颖对弈。颖蹙着眉头,盯着眼前棋盘,沉吟半晌,似是举棋不定。

    我偷偷地瞧了一眼,发觉紫霞、芷清、芷兰、梅、颖、司徒倩等诸女都在观战,而司徒倩正站在颖的背后,,微微探着身子似乎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棋盘。可那纤纤玉手却在颖的背上悄悄地划着字。

    司徒倩那葱白儿似的手指在颖背上划地不快,加上笔画不多,我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不禁好笑,是个“炮二平一”,司徒一划完,就见颖眉尖一挑,好似刚刚想到了一招好棋似的拾起炮来啪地一拍,落棋果然俐洛、胸有成竹。

    我暗暗为风子期汗了一把。连忙转过了眼神免得别人见了尴尬,不料这一转眼儿却瞧见张天微笑着立于风子期身旁,一只手竟也正在风子期背上写字,我不禁愕然瞧瞧颖和风子期,不明白这两个傀儡忒认真地下个什么劲儿。

    颖每次下棋赢了我这个臭棋篓子,她都开心半天。似乎让我有一样东西甘拜下风十分得意,要她故意输给我哄他开心,她才不肯呢。可是这一路眼看颖屡屡败于张子期之手,这位小媳妇心里可就难受了,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自己打得,外人你凭什么啊?于是就出现了司徒倩干脆帮着颖作起了弊。

    连着几天被杀得落花流水得颖,痛定思痛后棋艺突飞猛进,我料到是她旁边那位在暗中帮他,这一来也风子期也和颖较上了劲,竟成了风子期和颖明争,司徒倩和张天管事暗斗了。

    司徒倩见对方走的那步棋,立即在颖背上写下“马二退四”,嘴角已露出一丝欣然笑意,“双马饮泉”!偷袭成功了,在接下来连环三步,一定可以将死对方,风子期的军被炮压住,撤不回来了。

    张管事瞪着眼睛瞧了半晌,望着颖微微一叹,便再无声音。风子期会意,呵呵一笑道:“我输了!”

    我瞟了颖一眼,颖眨了眨眼睛,我呵呵一笑,这才向张天旁边的张牛问道:“什么事?”

    张牛装作没看到棋盘之间的龙争虎斗,躬身说道:“大人,船已到了下海镇,今夜是否在此停泊?”

    “喔?到了下海了?”我一奇,连忙拉开舱帘儿向外望去,只见上边满天星斗、下边一片荒凉,河沿儿上错错落落倒是有些酒家,远处却没几个住户,与他印象中的繁华的下海全无一点相似。我不禁失望道:“这里便是下海?”

    张天管事还当这位附马大人嫌这里寒酸,微笑道:“大人,这座镇子虽然瞧着有些荒凉,酒菜倒也别有风味,不如我们停了船下去走走,也解解身上地乏劲儿”。

    我道:“好,下船走走吧”。环顾一眼,对颖道:“一块去吧”。

    颖和诸女道好。张牛吆喝船工驶至岸边停泊,放下踏板。几个人便下了船择了一家小店行去。这家小店果然别具风味儿,酒店竟是一座不大的酒舫,停泊在河边轻轻地随着波浪荡漾着。

    当此地方,当此时节,要品风味当然是吃蟹。张管事叫殷勤地船娘温了两壶酒,笑道:“西风起,蟹脚痒,如今秋高气爽。正是吃蟹时节,孙大人、风大人,请品尝一下此地风味”。

    九月吃雌蟹,十月吃熊蟹,那船娘端上的都是大盘的雌蟹,我以前吃蟹,都是剁开了拿根筷子一通乱捅,那里懂得什么技巧方法?眼见风子期和诸女拿着整只蟹来吃地有条有理,不觉有些迟疑。

    颖心思缜密,瞧出子延神态有异,立即乖巧地拿过一只蟹来,打开蟹斗,掰下只蟹脚,麻利地挑去蟹囊和腮,又用蟹尖剔去六角心和前肠,将那白嫩鲜介的蟹肉剔到碗中,呈给我道:“相公,此物不须蘸姜醋,原味更是香醇,请相公品尝一下”。

    张管事看了如此知情识趣的颖,不禁赞叹道:“良宵花解语,静夜酒盈樽,大人可是深得个中三味啊!”

    张管事这话虽是赞美,却把颖地身份弄得暧昧了些,颖听着觉着有点轻薄味道,不禁脸儿一红,有点愠怒。

    我见了连忙岔过话题道:“方才下棋,倒忘了喝茶,现在颇觉口渴,船家,沏壶茶来?”

    司徒倩听了轻轻地道:“相公,这蟹虽然味美,却是寒物,一会叫船娘送上碗红糖姜汤喝了才好,又是解渴又是补身,还是不要喝茶了”。

    张管事笑道:“大人是北方人,也不好酒而好茶么?少喝些也无妨”,他说着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个布包儿来,笑道:“小的请大人尝尝这极品好茶,就这一袋茶叶不足一两,便要四两银子,还是我七请八求才弄到手的,嘿嘿,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说着他唤过船娘,叫她送过杯来,捏了一撮挨个放进杯中。

    一两银子农人一家便可够用半年生活,这一两茶叶竟要四两银子,还是托告关系弄来的,那正常购买得需多少钱财?我听的耸然动容,不觉问道:“这是什么茶叶,竟然这等昂贵?”

    张天管事道:“这是西湖本山的雨前龙井,不瞒大人,小地在吴府当差倒也攒下了些家私,不过就算小地舍得花钱,这样极品好茶也是难求呢”。

    第150章沿水南下(4)

    我记得后世好象龙井茶满街都是,难道现在栽植极少供求失衡才这么贵么?受了京中大佬们托物做生意的感染,我现在也是一肚子商人味儿,一听有暴利可赚地行业,立即十分注意。

    于是立即喜形于色道:“此物可是栽植过少还是难以栽植?张管事老家苏杭本地,竟也难以买到么?”

    张管事笑道:“就是杭州本地地富商,也十之八九求之不得呢,呵呵,本地县令张派生派了人每日坐镇茶园,一钱茶叶也不许外流,凡是有偷摘茶叶者,一律五十大板枷铐三天示众。您想想,谁还喝得到?”

    我心中起疑,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龙井贡茶不是该由杭州知府管理么?原来当地县令也有监督之权。”

    张牛亦是与张天是同一地出生的,当然也十分了解,于是在一旁得意地道:“龙井本山茶生产地茶园,产于仙人冲,黄溪涧、乌梅尖、蒙渡湾几处山区,一共只有那么十几亩山地,一年出产不了三四百斤,单是作为贡品都不够呢。市面上地龙井都是杭州附近几县地产品,冒充龙井本山茶,这滋味儿可就差了许多。

    张派生担心有人为了牟取暴利,私卖贡茶,所以派了他地人监管了这些茶园,便是杭州知府也不得染指,如今每年极品雨前龙井全部按皇便供奉于京师和几个王府,过了四月八日产地茶叶才许杭州府出售抽税。我向本家族书张派生好言相求,张大人才拿出那么一点点,虽然就是这也算不得极品皇尖,可也相差无几了,大人您请尝一尝”。

    我淡淡一笑,心中不甚在意。听他说的这般玄虚,好似世间难求似的,我在皇宫可没少喝贡品皇尖儿的极品雨前茶,比你这茶叶可更高一筹了,不过这些话自然没有向张管事炫耀的必要。

    不在意地接过一盏茶来,揭开盖儿,灯光下只见水色澄清,色泽翠绿,里边飘着几片茶叶,一股淡淡幽香飘然而出直沁心脾,那清香初而觉地淡雅,既而又觉那幽香绵绵不绝,虽不强烈,却象三春原野地花草清香一般,久久徘徊不去。

    这粗杯陋水中地茶叶茶色虽然和宫中的极品雀射一般无二,可那香气竟是根本无法相比,我手捧茶杯,不觉怔在那儿。心想,好东东啊!什么时候搞他个十两八两的,自己享受一下还真是不错。

    饭毕,登船出发……

    不一日,屋州终于到了。

    登岸上,进入了提前造好的庄园,一家人都累了,早早的歇息了事。

    ……

    第151章视察船厂(1)

    三个公主当中,真正能当家作主的,非紫霞莫属。

    第二天,就有当地的一名风门子弟入仕官员洛风前来报道,在来此地前,我叫风子期安排南海第一站就是参观当地船厂。风子期快马报信,早在三日前,当地官员洛风就安排妥当,单等我们前来了。

    在船厂大门口,陪同我来的紫霞一不小心,闪了一下……

    现在每日习武,练的又是最上乘的武艺,修的又是上乘道法,较之寻常练武练道之人进境要快的多,如今已小有所成,至少也算是耳聪目明,身手灵活。见势不妙,急忙探身一拦,伸手揽住了紫霞的小蛮腰。

    紫霞的腰肢看似杨柳,却极是丰腴滑腻,触手温软,柔若无骨,再加上紫霞经这一吓俏脸微红,香喘细细的别样动人。

    俺想起当初在府中乍见紫霞举手舞蹈,小蛮腰上系着金叶银铃,那灵蛇为骨、春水为肤的惊艳一幕,不由得心中一荡,不自觉地,手上竟紧了紧,贪心地感觉那销魂的滑腻。

    动作虽然不明显,可是惊魂稍定的紫霞被他揽住的地方恰如放了一块烙铁,竟似感觉到了俺的轻薄,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瞟了俺一眼,眼神中没有愠意,倒似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俺不禁脸上一热。

    “呃……公主没事吧?大人还要看船吗?”洛风被晾了半天才讪讪地问道。

    俺回头道:“不必了,进船厂后本官再详细了解”,说完低下头来,放柔了声音问道:“你的脚崴伤了么?我扶你进厂歇一下。”

    紫霞听了他关心的语气不觉心里一甜,她也会作势,本来脚腕只有些发热,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碍,这一下反而不起来了,香香软软地身子毫不避忌地依偎着俺,任由俺挽着,慢慢向船厂走去。

    两人这么一走可就慢了,后边士绅名流一大帮,又不好超了两人前边去,一大帮人长袍大袖,随着二人动作亦步亦趋,一步一止,瞧那缓慢地队形,凝重似老太爷率领下进宗祠参拜祖宗一样。

    紫霞被俺挽着,旁若无人地抬起头来,眼波流韵只是盯着俺瞧,心中忽有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只觉那心里边酥酥麻麻的,有点甜、有点酸,象酸倒了的牙似的软软的不敢去碰,生怕一碰就会化成了一汪水。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如果现在我和他是在香闺绣榻里……

    紫霞地心“嗵嗵”地跳了起来,一时浮想翩翩:我是这样的幸运、这样的……?如果日日能被自己心爱的他拥在怀中同床共眠,早起时有机会与他画眉挑情,被他这般拥在怀中轻怜蜜爱。天呀……

    想到这里,那软软嫩嫩地心如同油煎荷包蛋,倏地一下破了开来,一股热流从心里直流向四肢百骸,让她一双大腿都忍不住轻轻战栗起来,本来是故意拿捏作势,这下子还真有点站不住了。

    俺哪知道这风月高人、情场圣手一旦动了真情,那种小儿女心态竟比寻常女孩儿还要敏感十分。还以为紫霞脚踝疼痛了,更是加倍的小心。

    两人好不容易挪进了船坞旁的大屋,进了房子坐下,跟在后边的一大票官员才长出了口大气,就连风子期都偷偷抹了两把虚汗。

    俺询问了一下紫霞的脚伤,紫霞心里甜甜的,哪还觉得出有什么伤痛,我这才放心在一旁坐下,招呼官员、士绅一一就座,对洛风颔首笑道:“洛大人请继续。”

    洛风咳了一声,起身一揖说道:“为了节省造价,舵楼构件、操帆绞盘、帆、缆、火炮等装具都分布在各处小造船厂各自负责一块,这里只负责造船主体,完成后再进行最终装配。

    所造的各种船只中,福船高大如城、势力雄壮,便于冲犁海浪,吃水两丈,原来的倭船自来矮小如同我朝地小仓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辗螳螂,若倭寇不避而正面对敌,无需一兵一卒,仅凭船体碰撞,倭船便散成遍地舢板了,如今倭人不复在,我大唐水军的敌人已首推南洋各国及日益狂妄自大的海盗。”

    洛风说到这里,显得颇为自得。我摇头道:“这样不够,必须要造快船,行得远海的战舰,非如此只能望洋兴叹。船上装载的喷筒、火铳、火箭和火炮也要工匠们不断提高技术,哪个工匠可以提高火器、舰只的效能,洛大人,要提官重赏!

    火器打得远、打得快,才能稳操胜券,不要只倚仗船高势沉。据本官所知,现在南海已出现西洋番寇,虽无火器,但对方船快,追不上对手那有什么用?”

    洛风忙欠身道:“是是是,下官一定注意。”

    谈及这舰船知识,火器优劣,就非紫霞所长了,她坐在一边不吱声儿,瞧着我侃侃而谈,心中竟比自己显摆本事还要喜悦。

    她情不自禁地向俺展颜一笑,这无声的一笑,眉弯、眼弯,唇角上翘,那美丽的容颜刹那间灵动鲜活了起来,简直柔媚到了骨子里。

    洛风也看到了这美人一笑,这真是公主一笑,颠倒众生,洛风不是紫霞的对象,竟也被她风马蚤入骨的一笑弄得张目结舌,好一阵才惊醒过来。

    他忙移开眼神,继续说道:“除了大宝船,其次就是马快船。马船有八桅,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主要用于运送战马、军需和兵员,同时装备有火炮、火铳,可以用于快速水战。

    再次是战船,主要用于水面正面决战,整体配备全是火器,而且速度最快。座船用于船队护行和水上、登陆两种战斗方式。最后就是七桅的粮船和水船了,这种船上还可以饲养家畜、种植蔬菜,还配有渔具,捕捞水产,远洋征战时是必备的补给船只。”

    这些东西,我也闻所未闻了,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张开双目,追思地道:“如此强大地远洋水师,任何人试图拂我天威,大军就可以毫不留情地立刻对它发动一场毁灭性地打击。

    以这样庞大的舰队、以占据南洋藩国为补给,天朝军队要源源不断输往西方也易如反掌,如果再以战养战,在占领国就地补给,那大唐帝国就和后世的元帝国一样,全世界都要在它的脚下颤抖,不同之处只是……他们是从陆路,我们是从水路罢了。唉,谁会想到,我们也能……,如果不是有了今天,未来又怎会……怎会……”

    第152章视察船厂(2)

    今日二更!各位看观多多支持!

    ……………………

    俺悠悠地想着,耳边好似又想起了那首令国人心痛的歌:“ 谁令你威风扫地,谁令这火光四起。狠意冲云际。谁无怒愤不感痛悲?曾滴了多少血汗,才夺了天工建起。用我心力建,期传万世期传万纪,不想终是这田地,辱了家邦也辱了门楣……还望这火的震撼,能令我子孙记起,自会醒悟到,何来外侮为何受欺,用这火为记,重提旧怨为何受欺天朝……”

    俺慢慢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吐出了心中地不平和辛酸:不会了吧,那一幕再也不会发生了吧?但愿未来的人们再翻开历史的书页,所看到的都是强秦汉武、盛世大唐地辉煌。会的,自今日始,自脚下起,一切都已改变……

    一众官员都不知道我嘴里说的无比豪迈,为何脸上却露出沉痛感怀的表情,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插嘴。

    洛风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您……您光临南海船厂,是本地之大幸,那艘大福船即将完工,这是咱们依据大人的思路新制造的第六十艘巨舰,可否请大人为宝船赐一个名字?”

    “嗯?”我醒过神来,认真地打量了洛风一番:“要领导题词?看不出,这技术型人才也挺会拍马屁的,有前途,很有前途。”

    我倒真想给这大福船起个名字,可他捏着下巴想了半天,依稀能记得起来的船名只有……,泰坦尼克号……沉了!库尔斯克号……沉了!中山舰……沉了。

    想了半天,只好自己胡编,猛地一拍脑门道:“叫……东方不败吧。”

    洛大人诧异地道:“东方不败?不败……好名子啊!妙啊,妙啊,大人这名字起的意义非凡。”

    其余众官员士绅齐声称赞,唯有风子期与俺相熟,我的女人他虽不敢碰,开开玩笑这种无伤大雅更能凸显他和钦差大人关系密切地事情他还是拿捏有度的,当下在一旁吃吃笑道:“东方不败,这名字起得好,下官一听,他娘的愣是想起不败火锅来啦。洛大人请了南海城最好的四大名厨,在海边置办了大宴,咱们去不败火锅一番,如何呀?”

    众人被他打趣地话逗的哈哈大笑,洛风和其助手,同样是风门子弟的徐前拱手笑道:“我们两人为了恭迎钦差,在海边略备薄宴,请公主和大人赏光,请请……”

    如今的风门,已逐渐发展成大唐第一的暗中武林豪门,除传道外,还兼经各种生意。而南海生意最大,餐饮业居然专门划来一艘雕梁画栋、精美之极的大海游舫。船上请来名闻南海地歌伎舞伎助兴,就连旁边一个毫不起眼抚琴弹琵琶地乐手,都是名震江南海的乐理大家。

    酒席宴上醍醐、麋吭、野驼蹄,鹿唇、豹胎、酥酪蝉种种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又经名家调理,滋味之美,让人含舌欲化。

    赴宴的官员特别是我随行来的手下大多不曾吃过这些奇珍美味,这时见了不免暗暗惊讶于豪门世家的阔绰,却打死也不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孙子延的产业。

    这些人里唯有俺懵然无知,根本不知道这些山水奇珍要谋得一件有多么难,烹调的手续有多少道。无知者便无畏,那些久居南海见多识广地官员吃一道菜便惊叹一道,惟有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神色。

    那以四种山珍、五种海味、再以三种美酒、十二种中药先蒸后煮,经过四十余道工序烹调出来的小小一盅九品汤,别人都是小口抿着品尝,惟有俺一口扪了,还嫌不够解渴,众官见了敬畏不已:果然不愧是附马爷、洛阳令,这般气魄……啧啧……”

    俺喝了几杯酒,兴致渐渐高了起来,他与众官员谈天说地,中间又有紫霞妙语连珠,不时挑动情绪,众人也渐渐放开,笑语欢声自水面上传来。

    俺正与徐前谈笑,忽听有人窃窃私语间声音猛然拔高了些,说道:“炮及远则难中,百丈内易中目的,然敌炮亦可破我船板。”

    我循声望去,见是坐于宴席末端的两个年轻官员,正在低声争执,二人争得忘形,以致声音大了,我笑道:“二位是哪一司的官员,似乎在争执火炮,可以说与本官听听么?”

    两个年轻官员忙诚惶诚恐地起来道:“回钦差大人,卑职南海军器局大使陆成昆、陆成山,扰了钦差大人酒兴,请大人恕罪。”原来是两兄弟。

    我在京师时为了研究火枪曾与工部打过交道,知道这大使是从九品的小官儿,按说他们是不够格上船饮宴的,想来是徐前也不知道他要询问哪方面的东西,所以研究各种器具的官儿都备了两名以防万一,这才稀里糊涂地也跟着上了船。

    第153章视察船厂(3)

    我笑吟吟道:“不怪不怪,酒席宴上论什么官职大小?二位请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官也想听听。”

    二人还想客套,徐前不耐烦地道:“大人叫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规矩?”

    二人吓了一跳,这才谢罪落座。陆成昆欠身道:“大人,卑职专门研究新兴武器火炮,卑职以为,攻是最好的防守,以攻代守可以取得最大地战果。海战中如果一方持有重炮,在对方射程之外,便可以一举歼之。京师军器局传来新式火药配方后,火药威力大增,卑职以为,如果朝廷肯拨付人力、财物,潜心研究,我朝的火炮必可威力大增。”

    我喜不自禁,上下打量道:“陆大人是火器专家?”

    陆成昆不懂专家二字,但是估摸是指有所专精的意思,忙谦笑道:“大人过誉,卑职就是研究火炮的。”

    南海军械局主事起身道:“大人,陆成昆年纪虽轻,但确是军器局中研制火器的专才,学有专精,许多老师傅都自愧不如。”

    我点了点头,又对那位陆成山笑道:“那么成山大人何事与兄长争执啊?”

    陆成山慨然道:“大人,卑职以为,海战中巨浪汹涌,船体摇晃,纵然研制出远战巨炮,但难以命中目的,最终仍要接近百丈之内才能决战。而在此距离,我方火炮优势便不明显,船舱厚度不过二尺,我们的重炮和敌人的火器击中目的,所产生的效果是相同的。

    所以首先应该研究如何加强船体的坚固,木料的不同其坚固效果不同。卑职还发现,木板倾斜的角度不同,夹层里塞堵的填料不同,炮击产生的损毁也截然不同,所以大可从这方面入手,研究如何加固我水师战船为首要之务。”

    我这才省及那时弹道学、几何学等等都还没有系统地发展起来。纵然研究出远程大炮,那也真的是大炮打蚊子,毫无用武之地,不过若用来陆战轰击固定目标,还是有大用的。

    再者说这个发展趋势是早晚的事,先研究出远程大炮,一俟有了辅助瞄准工具立刻就可发挥效力,如果等出现了瞄准工具再想着去研究大炮那可就旷日持久了。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加固自身的战车、战船,都是军队的研究开发目标。难得这两个军器局的小官儿兄弟虽然意见相左,可是在不同地研究领域却能有这番见识,只是木板舰再怎么研究,能坚固到哪儿去?

    我开玩笑道:“如果这样,那何不给战舰披上铁甲……?”

    我说道这儿语声一顿,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现代的钢板军舰因为那时舰船纯靠风力驱动以及没有铆焊技术等原因根本无法使用,但是在木板船壁上加装一层铁板有何难处?这样不就加固了船体?

    我急忙问道:“那么,陆大人以为,如果在我们的舰船外壳上,加装一层铁板,让木板船变成铁甲船,如何呢?”

    陆成山双眼一亮,赞道:“好啊。此法难度不大,只需稍加研究便可配装使用,只是船上加装铁板,耗银太大……”

    我笑道:“加装铁板虽说多耗些银子,可是比起整船来,又不知少了多少银子,如果船被击沉,船没了,我们训练有素的水师官兵也没了,这个损失多大?”

    我对洛风、徐前、风子期、陆成昆、陆成山及随行的张天、张牛以及一众豪绅道:“所以本官建议研究将舰船加装铁板,以后你们合营地海运商行巨船也要加装铁板,那一船货物飘扬过海,收益可不止十倍啊。”

    众士绅连连颔首称是,这些士族商宦对钱最是敏感,什么合理、什么有利,他们自然明白取舍。

    我见一众巨富同意出资在船上加装铁板,便对陆成山道:“陆家兄弟,这位军器局大使,你回头关照一下,调入镇抚司军匠局,再抽调军器均人员供其使用,提供银钱。

    哈哈,陆成昆你就专门研究如何攻,陆成山你就专门研究如何守,看看是你这昆家矛厉害,还是你这山家盾厉害!”

    二人闻言年轻的脸庞上溢起一团激动的红晕,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眸子中既有喜悦,也有不服气的竞争意味,我看在眼里,心头暗乐。

    后世研究海军史,有人曾称宋代秦世辅建造的铁壁铧嘴平面海鹘战船,是世界上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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