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紫衣的她看上去十分的明艳。
水容容低下了头,敛去笑容,神情有些恍惚。明嫣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水容容摇头,咬着唇半响才沙哑着开口:“听说叔祖的那位义女也要参加族里小比,我想……”
明嫣儿愕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这位水大小姐是担心赢了姬筱筱会另生事端。且不说水容容赢不赢得了,就算她真赢了,明嫣儿也敢拍着胸口保证姬筱筱绝对不会迁怒他人。
“我当什么事儿呢,姐姐还没有见过姬姑娘吧?”明嫣儿拉着她坐下,宽慰她,“姬姑娘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大家都是凭真本事比试,若是你故意相让,被她知道了她反而会生气的,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比试一番。”
水容容抬眼瞅了明嫣儿一眼,心中苦涩,她没背景没靠山,赢了怕姬筱筱生气,输了又怕公婆生气,里外都难做,她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妥善的法子。
“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论输赢你都是我东皇尰的老婆,难不成他们还敢给你脸色看?”门口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水容容和明嫣儿一同站起来,看向门口,果不其然,进来的是他们那位不苟言笑刚硬得跟万年玄铁有得一拼的丈夫。
“修行一途,没有相让一说,你有实力赢她,就该得到你应该得到的荣誉,若是你输了,也会让你知道还要继续努力修炼。再有,东皇家的人不需虚假的荣誉,你若是畏惧对方的身份而相让,那就是你对对方最大的侮辱。”
东皇尰说的话掷地有声,硬邦邦敲得人心尖都疼。水容容惨白了脸唯唯诺诺的点头,身形更显瑟缩。东皇尰看在眼里,心头一紧,背在背后的手握紧成拳,很想朝水容容大声吼叫不需如此害怕他,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而不是恐惧的源泉,可是,越是这样,他的身形越加紧绷而水容容也愈加畏惧,整个就一恶性循环。
明嫣儿旁观者清,虽然理智告诉她别插手,水容容越不受宠对她的情形越有利,但天生的正义感却不合时宜的冒了头,总觉得不说点什么的话,水容容的今日就很可能是她的明日。
“尰哥,姐姐也是害怕影响到你,既然今天你表态了,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的。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儿还得去给几位老爷子请安。”
东皇尰点头,“我送你出去。”说完当先出了门,明嫣儿迟疑了一下,提步跟上,出门时,侧首,一灯如豆,映得水容容更显飘忽。
第二日中午,明嫣儿送了礼物去给姬筱筱,于公于私,她都得抱紧姬筱筱的大腿,再说了,她姑妈可是私下跟她说过,姬筱筱答应帮小四儿说项,拜在西黄集总管事的门下,这等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她要是生生放过,就枉为明家人。
明嫣儿也知道,凭东皇琮的本事,一般的宝贝只怕还瞧不进姬筱筱眼里,因此这次过来所赠的礼物,无一不是新奇古怪的东西,实际用处没多大,却胜在少见。
姬筱筱最中意的就是那件流纱的衫裙和一块模样古怪颜色特异分不出品种的“石头”。连东皇琮对这块石头也是兴趣盎然,若非这是人家送给宝贝女儿的礼物,他铁定直接划拉到自个儿手上了。
别人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姬筱筱却心知肚明,当年从师父那里的那本《奇物志》上见到过这石头的介绍,这其实东西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生物石化后的产物。可这种生物在上古时期却是有名的不死之物,只不过经过时光的演变,能延续它们永恒生命的某种特别的奇物消失不见了,这才渐渐的让这种生物以石化来暂停自己生命的流逝。只要有人能找到那种奇物再用特殊的手段激活包裹在石心中的那种生物,它就能复活。而这种生物唯一的用处就是——出产天心沙。
天心沙是炼器师们梦寐以求的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有了天心沙,宗师级的炼器师能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炼制出神兵来,若是再加上另外三种天地异物,想要炼制出可成长的有灵性的神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姬筱筱不敢保证自己能激活这只宝贝生物,但秉持着宁收来供着也不能放过的原则,她是绝对不会将这东西让给别人的。
收了别人的礼,总不好不还礼吧,姬筱筱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一根某种生物的长长的筋来。这好像是青曼当时给她的,说是什么地龙的背筋,拿来炼成长鞭最合适,姬筱筱不是耍鞭的人,可明嫣儿却是甩鞭子的高手,这根地龙筋给她足以抵付那只沉睡生物的价值了。毕竟那东西在没激活之前,也没有丝毫价值可言。
明嫣儿本欲出口的推拒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地龙这生物虽然不是不可战胜的,但这根地龙筋的色泽和强度也绝非普通的地龙可比,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只地龙只怕是就差一步就能完全蜕变化龙了,这样强大的生物,倾整个明家之力都难说得到的话,由此可见,就算没有东皇家做靠山,她姬筱筱也绝不是能小觑之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生七叶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生七叶
峦山西北角有座集市,这里是东皇家旁系弟子们最喜欢出没之处。这里出售良莠不齐的各种法宝丹药还有各类妖丹。摆摊的大多是旁系中无钱无势的子弟们,为数不多的店铺,都由家族把持。
离族里小比还有三天,也意味着离大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有想法没想法的旁系弟子们都在蠢蠢欲动,当然大家的念头不同,有想法的想一鸣惊人,没想法的也打算趁这机会赚上一笔。一时间往日价格还算稳定的灵丹法宝符箓妖丹什么的,全部上浮百分之二十不止。
峦山集市这里人员流动性大,来此的并非全部都是东皇家的子弟,还有很多依附东皇家的小型家族和门派的弟子也会在这里摆摊设点。
姬筱筱一大早使了变形术,拎着一只储物袋就跑来这里了,趁着人还不太多,占领了一块晒不着太阳的背阴地,铺上布巾,将储物袋里装的零碎杂乱的东西全数摆了出来。丹药堆一边,法宝堆另一边,还有些威力适中的符箓,被她用一只小鼎压着,摆到了正中间。
这里出售物品不一定都是用灵石结算,也可以选择以物易物的方式,姬筱筱来此的打算,就是收集一些别人看上去稀奇古怪不知用处的好东西。可摆了一两个时辰了,除了丹药基本售完外,其他的法宝符箓什么的才换回一点点的药材。果然啊,这东皇家炼器的人不少,她摊子上的那些法宝放外面好歹也算精品了,可在这里基本无人问津。
瞅着天色临近中午,姬筱筱打算再等半个时辰,然后收工走人。回去的时候,还能顺便去三哥家里蹭点吃喝。
她旁边的两个摆摊之人,一个是东皇家的旁系弟子,一个是依附于东皇家的小家族的成员。那个依附家族的人很沉默,姬筱筱问他十句能答一句就是给面子了,另一个则是个话篓,你才问半句呐,他就能滔滔不绝的说上半个时辰。姬筱筱好想将这两人搅在一起捏把捏把再分成两个……
“东皇震,你家妹子那伤根本无人能治,想参加族里大比是痴人说梦,你还是识趣点,回去劝说你家爹娘和妹子,答应了我家少爷的求婚吧。”
姬筱筱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街口看去,只见到一群人围成一团,里面有个火红头发的高个男人对着一个矮他半个头的人在说啥。
“嘿,别看了,肯定是东皇武泰那家伙的手下在帮他逼婚。”那个话篓子打量了下那边的情况,又蹲了回去,一脸的叹息表情。
“逼婚?都是东皇家的子弟,逼啥婚啊?”姬筱筱跳了两跳,发觉身高受限,无法第一时间接收到实况直播,只能嘟着嘴坐下。
“谁跟你说同是东皇家的就不能逼婚了?”话篓子翻了个白眼,拉着姬筱筱狂喷口水,“东皇家传承万载,族中弟子没有千万也有好几百万,虽然同姓东皇,其实很多人的血缘关系都淡得没边儿了,同姓通婚的现象在东皇家也并不少见。这东皇武泰跟东皇震所在的支脉就是这种情况。”
话篓子抬眼又瞧了瞧那边,发出低低一声叹息,半响没说话,倒是旁边那个沉闷的家伙突然瘪嘴插了话:“那东皇武泰还不是看着东皇震的妹子受了伤无法参加大比才敢这样做的,要是人家妹子没受伤,你借他两胆子他也不敢上门逼婚。”
吔,有内幕?姬筱筱身上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凑到沉闷男子身边追问究竟。
“时也命也。”话篓子干脆盘膝一坐,东西也不卖了,拉着姬筱筱跟她从头到尾的将这事儿细说了一遍。其实这事儿峦山这边的人大多都知道,他也是看姬筱筱面生,以为是那个附属势力的弟子第一次过来,这才没对她的无知生疑。
听完话篓子的讲述,姬筱筱对那个倒霉催的被逼婚的姑娘升起了万般同情,那么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却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寒毒就注定湮灭于东皇家的人海中,恐怕她不死的后果,也只能沦为生育的机器,毕竟她就算废了,可基因仍在。
“他们去找的那株药呢?就没人帮忙炼成丹给她治病?”
“那株药草他们也拿给尰少爷的夫人看过了,那位夫人说他们采摘的方式和时机都不对,所以……”话篓子耸耸肩,没再继续说下去。而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东皇震也刚好冲出人群往这边走来。
路过话篓子这里时,那个东皇震朝他点了点头,一脸的灰白丧气。
“阿震,这里有株艳阳草,是今天早上有人来换的,你带回去给你妹子做药引,能解她些许痛苦。”看不出话篓子还是个好心人,一株艳阳草的价值不算低了,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送了出去。
“阿震,其实要不你考虑下你姨娘说的那件事儿吧,至少对方会比东皇武泰对你妹妹要好,唉,出了这事儿,估计最难受的就是你妹子了,要真让她嫁给东皇武泰,我想她宁愿抹脖子。”小声的嘀咕着,话篓子快速的将艳阳草递给蹲他摊位前的东皇震,眼角余光还时刻注意那个狠狠盯着这边的红发男子。
“呃,你好,我叫筱筱,刚才听大哥说你有株很奇特的药草,刚巧我是学炼丹的,能不能看看你那药草?”姬筱筱眼珠子一转,凑了过来。女孩子么,毕竟要受优待些,虽然她的话冒昧了点,但那个东皇震还算和气,对她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姬筱筱等了一会儿,没见那人掏药草出来,不免有些失望,可药草是人家的,给看不给看都不由她做主,她只能努着嘴缩了回去。还是那个话篓子大哥瞧不得她失望的表情,撞了那个东皇震的手肘一下,让其把人人都摇头叹息的药草拿出来给姬筱筱瞧瞧。
那个东皇震好似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掏出一个玉匣子递给姬筱筱。打开一看,姬筱筱明白为何人人都惋惜了。
这草是很少见的一种稀罕药草,名叫七叶七生草。说它少见,是因为这种草能达到入药的成熟期很为难得,它整个生长周期长达二千四百年,三百年一枯荣,每个三百年只长一片叶子,七片叶子全长出来之后,将会在最后一个三百年的最后一天开花结果,十分钟之内,瓜熟蒂落。而入药的时机,却是在结果后的那十分钟之内。要人花上整整二千四百年去等待那个不知能不能抓住的十分钟,这是何等艰辛的一件事,所以就算这草能炼出世人渴求的七生丹,估计也没人有耐心去等,除非那些以炼药为生的大世家愿意世代传承,只为炼制一炉七生丹。
姬筱筱看着这株刚好长出第七片叶子的药草长长叹气,这摘草的时候也没用特殊方法致使草根已经枯萎,就算移栽也无法存活,而且就算用这玉匣保存,最多再能存上十天半个月,这草铁定枯死。想想,用一个鲜活的前途光明的生命,却只换来这毫无用处的一株残草,这代价足以让人喷血而亡。
刚打算将这草还给东皇震,姬筱筱突然一愣,手又收了回去,皱起眉头思虑良久,抬头看向东皇震,只是,她刚刚愣神去了,没注意自个儿身边何时蹲着一个年轻男人,而此时此刻,那男人正好伸手想要捏她下巴。
旁边的东皇震一脸惊怒,浓眉怒皱,也正想伸手阻止那人的唐突行为,却被红发男子抢先一步阻止了,于是姬筱筱下意识的往后一缩,眨巴眨巴眼睛,状似天真的冒了句话出来。
“你这是打算调戏我咩?”
听闻姬筱筱的话,围观的,路过的,尽皆一愣,包括那个打算“调戏”姬筱筱的年轻男人。
“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学炼丹的?”那年轻人收回了手,噙着一抹笑面对姬筱筱却斜睨着东皇震。
“我是哪家的管你什么事?我的丹药已经卖完了,你要的话下次赶早吧。”姬筱筱“咔哒”一下关上玉匣,拿在手中把玩,“那个,这草药换给我如何?”
“这草药是残品,姑娘若是需要药材练手,我家多的是。”东皇武泰伸手想拉姬筱筱,再度被其躲过。
“残草?那是对你来说的,在我手里可不是残草。”姬筱筱瘪嘴,大眼盯着东皇震,等待他的交换条件。
东皇震愣了一下,英挺的脸上浮现一抹狂喜并一丝狐疑,人人都说这草已废,可这小姑娘竟然说还能用,她要不是信口开河,要不就是丹道大能,他该不该信她一次呢?
“哼,这草连尰少夫人都说是残草了,你难道比尰少夫人的丹术还要高明?”几次三番被姬筱筱无视,那个东皇武泰终于露出了邪肆的一面,一双眸子冰冷的扫过姬筱筱跟东皇震,嘴边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
“你是说东皇尰的妻子?”姬筱筱很自然的叫出了东皇尰的名字,偏着头露出疑惑表情,“难道她不知那个方法?”
她这般自然而不作伪的表情看到旁边人眼里就有些惊赫了,东皇尰可是嫡系少爷,又是族里的重点培养的年轻高手,旁系中不到一定级别的老人都不敢直呼其名字,这丫头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咋的?竟然当众直呼其名,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章没有你,我会很寂寞
第一百六十章没有你,我会很寂寞
话篓子果然是个好心人,听到姬筱筱很不尊敬的直呼东皇尰的名字,使劲扯她:“丫头,别说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为何?”姬筱筱是真的不明白,捧着玉匣子的手上突然一空,转头,见那个东皇武泰什么的一脸狞笑的把玩着抢去的匣子,“喂,你干嘛抢我东西?”
“抢你东西?”那人嚣张大笑,起身,居高临下,“小丫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敢直呼尰少的名字,当心你走不出峦山坳。”
姬筱筱不怒反笑,一双大眼扫过人群,看到不少担忧不少幸灾乐祸还有不少的漠然。
“东皇尰难不成还是峦山一霸?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卖东西,又没惹着他,不过说了他的名字而已,就要担心自个儿小命?”姬筱筱脸上的表情略显夸张,不过一直担忧的看着她的话篓子和东皇震则没忽略掉她初时一闪而过的不屑跟怒气。
东皇震抢在话篓子前开了口:“其实不是东皇武泰说的那样的,筱筱姑娘可能是误会了。”他表情很严肃,眼神很真诚,“尰少爷是负责峦山这片的秩序的家族守护者,我们峦山能有今天这样小小的繁华,全是靠尰少爷还有他的两位夫人才得到的结果。尰少爷话不多,却很公平公正,容夫人医术无双,待人也真诚,闲暇时还会以极低廉的代价帮大伙儿炼丹什么的。而那位还没过门的嫣儿夫人,则一手建立了峦山集市,让我们这些旁支弟子有了固定的交换和交流之处,不必为了几瓶丹药就远赴千里外的大城。所以,峦山这里的家族势力都很尊敬尰少爷和他两位夫人,大家私下约定不许对尰少爷和两位夫人不敬,否则就是与我们峦山所有的人为敌。”
姬筱筱听得仔细,还咬着指甲频频点头,眼中的怒意也淡了几分,“那你和这个家伙之间的矛盾,那个东皇尰……呃,尰少爷就不管了?”还是有些不习惯用这种尊称,姬筱筱苦恼的拽拽自个儿辫子。
“只要不危及家族利益,不对峦山的秩序造成损害,私下各家族和势力间的纠纷尰少爷是不管的,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尰少爷没精力也不可能事事都操心的。”
话篓子给补充解释,一边还帮忙打包姬筱筱的货物,顿时让筱筱哭笑不得。
“喂,把匣子还给我。”姬筱筱接过话篓子帮她打包好的储物袋,朝东皇武泰伸手,心里还念着拉东皇震到哪儿去进行交易的好。
“哼,一株残品,丢地上也么人捡,还拿它当宝贝,招摇撞骗也得有点真功夫吧。”随意的将那个玉匣一抛,东皇武泰拍拍手打算走人,却没想到他这随手一下,却惹恼了姬筱筱。
“你给我站住。”姬筱筱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下来,还别说,这一来,气势倒真盛了几分,“把匣子捡起来。”
那个东皇武泰将匣子扔到姬筱筱身上,后者没伸手去接,于是玉匣撞上姬筱筱的身后后跌落在地,滚了几圈,刚好停在东皇武泰脚边。东皇震倒是有心去捡,不管这是不是毫无价值的残草,至少这是妹妹拼了命带回来的,哪怕人人都唾弃,他也得保存好了。
“我再说一遍,捡起来。”长剑出手,阻止了东皇震的动作,姬筱筱半掩在刘海下的大眼,开始嗖嗖嗖的飙飞刀,一把把砸在东皇武泰身上,让丫心里隐隐有些发憷。可东皇武泰这一支脉的势力在峦山不算小,平日耀武扬威惯了,虽说不至于破坏这里的秩序,却也不甘受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威胁,于是,东皇武泰冷哼一声,撩袍子走人。
姬筱筱长剑出手,直奔东皇武泰身后,围观的人一声惊呼,在集市公然出手,这丫头死定了。
果然,姬筱筱的剑还没抵达目标处,便有另一剑袭来,只是姬筱筱身体灵巧的一绕,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来挡的一剑,继续不管不顾的逼向东皇武泰。
出手阻止姬筱筱的那人惊怒的低吼了一声,剑锋一转,还未来得及再度逼上前,脖劲处倏然多了把剑出来,若不是突然传来的那声“住手”,他估计只能转修灵体了。
“何人在峦山集市闹事。”冷硬的言语带着压抑不下的怒气,姬筱筱突觉脚下地面一阵晃动,只能收手稳住身形,放过那个东皇武泰。
“尰少爷,这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不但蔑视容夫人,还对尰少爷不敬,在下不过说了两句,这人竟然就……”东皇武泰面对来人一躬身,先声夺人信口雌黄。
姬筱筱收剑站立一旁,冷眼瞧着,并不啃声。倒是一旁的话篓子和东皇震面带不忍的上前帮姬筱筱说项求情。
东皇尰眯着眼瞧了姬筱筱好一会儿,面皮一抽,“小姑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唰啦啦,地面顿时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外加一地的下巴和眼珠子。东皇武泰更是脖子“嘎巴”一响,僵硬的转向姬筱筱,目光茫然复又惊惶。
“我不能来这里吗?”姬筱筱长剑朝着东皇武泰一指,“给我捡起来。”
后者手颤脚软的移了回去,将那只沾了灰的玉匣捡起,更是顾不得脏,用自己衣袖擦拭上面的灰尘,双手捧着,颤颤巍巍的送到姬筱筱面前。
“要是里面的药草没事便罢,否则……”姬筱筱冰冷的眸子扫过东皇武泰的脖子,后者连脊背上都开始泌汗了。
东皇尰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那个玉匣他见过,是东皇震那小子的天才妹妹带回来的,容容说里面的那株药草已经废了,当时他们还惋惜来着,为了一株废草就损失了一个天才的前途,这代价大得有些没边儿了。可姬筱筱的样子却好似还认为这草能用,难道她的丹术比容容真的要好很多?第一次,东皇尰对自家夫人的丹术有了些不确定感。
东皇武泰觉着自个儿嘴里都是苦涩的胆汁了,那草本来就是废草,还能废到哪里去?可他有冤也不敢喊啊,这看上去不打眼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是尰少爷的小姑姑……尼玛啊,这世界还要不要人活啊?
“小姑姑,这里人多嘈杂,不如到容容的炼丹室那里坐坐?”东皇尰冷硬的表情不变,就算口中说着请求,脸上也依旧一片漠然。姬筱筱暗忖,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面瘫脸?
点头应允,姬筱筱正待提步,余光瞟见一旁局促的话篓子和东皇震。
“这位大哥,谢谢你刚才帮我收东西,这瓶丹药是我自己炼的,没啥太大作用,在你进阶时应该能派上点用处。”也是姬筱筱眼光毒辣,看得出那人一身妖力快要压制不住了,而且今天他换取的都是进阶要用的东西,姬筱筱也就干脆做个人情,帮他一把,算是报答他能顶住压力帮自己向东皇尰求情的恩德。
“你跟我一起过去吧。”又转头面对东皇震,“这株药草要换什么东西你还没说呢,我不会白拿别人的好处。”说完示意东皇尰带路,她慢条斯理的收了剑,慢条斯理的跟这东皇尰离开这里。
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都看不见了,静悄悄的集市才哄然爆发,跟着便是热切的议论声纷纷不绝。话篓子含着笑瞥了一脸铁青僵硬的东皇武泰一眼,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的走人。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求一颗渡劫进阶的丹药,如今愿望已经实现,他得早些找个地方突破去,相信没人有胆子敢来拦截他,毕竟,这丹药是东皇尰的小姑姑当着众人的面亲自赐予他的,若是知道有人拦截这药,不知那人能不能抵挡得住东皇家的滔天怒火。
水容容的炼丹室很大,是好几间房间组成的套间,有独立的会客厅和鉴药室。
东皇尰领着他们来到这里后,就不言不语的坐在一旁,所有的接待应酬都是由水容容跟明嫣儿来做。
“你怎么会乔装打扮跑来这里?”明嫣儿要过了小比才会离开,这几日都是在这里帮着东皇尰打理集市上的公务。
“无聊嘛,他们都在闭关修炼,你也不来陪我玩。我听人说这里有个还算不错的集市,就来玩玩咯。”姬筱筱似真似假的埋怨明嫣儿,眼角余光却在打量那个传说中跟东皇尰的冷淡有得一拼的水容容。其实交谈了几句后姬筱筱就明白了,这个水容容根本不是冷漠,而是她太执迷于炼丹,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比小白强不了多少,也正是因为她对炼丹之外的事情几乎都不懂,所以就不可能跟人搭得上话,一来二去的,就变成她冷淡了。
东皇震坐在下手边,感觉屁股底下全是针,戳得他痛苦不堪。要不是心里还奢望着能求得让妹子恢复的希望,他肯定早找借口走人了。
“小姑姑,那药草我看过,实在不明白还能如何入药,请小姑姑指点。”水容容本来是想帮东皇震早些脱离苦海,可一开口说的话,就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加行她硬邦邦的语气,姬筱筱要不是心里明白几分,恐怕这会儿都要拍桌子跳脚了。
抿了口茶,在明嫣儿拼命求情的眼神下,姬筱筱慢悠悠的开口:“听说你要参加族里小比?”水容容一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自家相公一眼,咬唇点头。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没有你的参加,我会很寂寞的。”姬筱筱莫名其妙的说了这话,脸上笑得比花开还灿烂。。。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能反抗,那就享受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能反抗,那就享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姬筱筱打开玉匣,两指拈起那株残草:“这株草的年份火候如何,你可曾仔细看过?”
水容容没急着回答,凑近了些,就着姬筱筱的手再看了两眼,很是肯定:“这草应该是即将结果了,若没摘下,定然会在这一两年中成熟。若是根未死,用固灵丹养着也能捱到成熟期,可惜,我仔细分辨过,这根的确是没有一点生气了。”
对于药理这方面的知识,水容容还是很有自信的,再说她也知道七生七叶的价值,但凡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宣称这是残草。可是姬筱筱的意思是说这药草还能用,难道她真的忽略了什么?水容容秀气的拧眉,拼命回想自己看过的医书。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姬筱筱见她还没想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我能有两种办法让这草依旧可以入药。”姬筱筱的声线平稳,可听到人耳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挠心挠肺的感觉,“第一,求得一位拥有木系灵力的高人,施展春风化雨的灵术让这七生七叶长出几条虚根,再用固灵丹调配成营养剂,铁定能让这草捱到成熟。第二,用万年玄冰灵液浸泡十九天,再以太阳精金之火猛炙十个时辰,等七生七叶整棵植株都化为药气后,用封灵之法封住这团药气,然后在三天之内入药炼丹。”
漫不经心般的转动手中灵草,姬筱筱敛去笑容,目光锐利的看向水容容。
“我的这两个法子,在东皇家都能毫无阻碍的施展出来,而且,这两法子就堂堂正正的摆在东皇家嫡系成员谁都能进去的书楼中。”起身,合上玉匣,轻轻拍了拍,姬筱筱叹口气,“炼丹虽然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但是眼界和经验也是必不可少的。经验不定是自己的经验,也还需得借鉴前人的经验,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大气。”
抬脚往门外走去,姬筱筱头也不回的扔下了一句话:“若是你无法炼出七生丹,那就别去参加小比了吧,让我一个人寂寞到死好了。”
水容容脸色惨白,连唇上都没一丝血色,整个人绷紧到让人觉着一碰她就会碎裂的程度。明嫣儿撑头暗自叹气,她心思凛珑,当然不会以为姬筱筱是故意来羞辱水容容的,但是,此刻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姬筱筱这药下得,着实猛了些。
东皇震在一旁真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差没将自己团吧团吧缩到墙洞里去了。
明嫣儿瞧见他这样子也替他难受,心思一转,想着干脆借他来打破室内压抑的气氛,可她还没开口,东皇尰倒先说话了。
“容容,你觉着小姑姑是故意羞辱你的吗?”说这话的时候,东皇尰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地,让人一点也摸不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当然不是,小姑姑只是,只是……”水容容第一时间就是否认,但是,只是什么,她根本就说不出来。
“她只是想敲醒你。”没想到东皇尰将话题又接了过去,明嫣儿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心里对这个让人三分猜不透七分不敢猜的未来丈夫升起一抹好奇,“容容,你嫁到我家也好几年了,你,去过族里书楼吗?”
水容容低头咬唇,僵硬的摇头。
“是,你每日除了炼丹就是在家静坐修炼,我从没见过比你更不爱出门的女子。”东皇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旁的明嫣儿郁闷低头,心中暗忖,是否是未来夫君觉得自个儿太爱往外跑了,借着这机会在敲打自个儿?
“知道我和嫣儿为何要在这里建立一个集市么?”东皇尰的话题一转,然后便不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水容容。倒是一旁的东皇震,好似若有所悟的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容容,容容不知,难道不是因为这里之前太过混乱吗?”水容容茫然的抬头,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筋都要搅成豆腐渣了。听到她的回答,东皇尰的眉头一蹙,吓得水容容眼中泛红,赶紧又低下头去。
“咳咳,呃,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应该回去了……”东皇震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水容容,又目光难辨的扫了眼东皇尰,起身想告辞。
“不急。东皇震是吗?你妹妹就是峦山这片盛传的那位天才吧?听说是因为这株药才受伤的。”
听到东皇尰的话,东皇震有些低沉伤感的诶了声,偏头爱恨难辨的盯了那盒子一眼。
“这七生七叶什么的我不太懂,不过既然连小姑姑都说是好东西,那就一定不会错。这株草留下,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去你家,我东皇尰保证,在族里大比之前,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妹子。”
东皇震猛的抬头,颤抖双唇,啪的一声跪了下去,“咚咚”直磕头。什么话他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有了东皇尰的保证,他妹子以后的人生绝对不会沦落到悲惨境地。
临出门时,东皇震顿了下,突然又转身朝门内一躬身,“容夫人,本来有些话不该在下说的,不过今日在下有种不吐不快之感,若是有所冒犯,还请容夫人恕罪。”
门内三人齐齐一怔,唰唰的看向站在门槛边的东皇震。
“容夫人心慈念善,对待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旁系或是附庸弟子都温和有礼,这峦山坳的人谁不说夫人是菩萨心肠,谁不喜欢爱戴夫人。但是从在下第一次见到夫人起,就觉着夫人从未开心过。虽然在下不知是何原因,却深深觉得,这些年夫人身上的积郁之气日盛,而且夫人这两年的境界似乎……在下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觉着刚才那位,那位……前辈……说得挺有道理的,镇日将自己关在一方小天地里,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不妥,心情不畅时,出来走走坐坐,听大伙儿吹吹牛也挺好的。夫人,请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说完东皇震深深又一躬,转身出了门。
水容容没想到连一个旁系弟子都看出自己的不妥了,那么,那么……她惊慌不安的看向东皇尰,眼中氤氲一片。
明嫣儿欠了欠身,安静的出了门,还顺手将门给掩上。有些事情,还得要东皇尰私下与她面对面好好谈谈。
“我和嫣儿建立峦山集市,只有一个目的。”东皇尰起身,来到水容容身边,伸手撩起她鬓边一缕发丝,目光中难得清晰明白的透露出温和,“我们想让你能开心点,想让你能放松一些。以前你住在盛京城,你家旁边就是集市,我们以为,相似的环境能让你缓缓想家的心情,结果,成效好似不太好。”
轻轻将水容容揽紧,东皇尰下巴抵在她头顶,说不上温情脉脉,却给人一种很安全很安心的感觉。
“容容,你是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不是嫁到东皇家来当炼丹的奴隶的。我不否认,当初爹娘向你家提亲,是看在你炼丹的天赋上,但是,爹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