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哀恸全数释放。
“别这样,会受伤的。”她蹲了下来,不顾危险地抓住他的手,制止他近乎自虐的举动。
于珍能够感受到他的内心正在哭泣,那种哀伤就像失去了最亲的人。
如果说,她感应别人内心情绪的能力只有七成的话,对于他,她却能够感应到百分之百。
“你在找谁?她跟我像吗?”受到他情绪的感染,于珍也红着眼眶,已忘了初见他的不安,以及想逃离的念头。
“她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也是我的妻。”叶震刚望着面前温柔的容颜,深情的说。
为什么?她明明就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拥她入怀。
“你一定很爱她,因为你的心正在哭泣。”
“我难过,因为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却不认得我。于珍,忘了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叶震刚哀怨的问道。
他仍希望她会想起,尽管转世,容貌已变,但她仍唤这个名字。
可见对于这个名字,她有着强烈的执念。
也许这是开启她记忆的一把钥匙。
“你到底是谁?”她搜寻他脸上的每一寸,清澄的眼眸转为迷离。
“问你的心……我是谁?”叶震刚不答反问。
“我是谁?你不记得我了吗?”
心伤的语调、深邃的双眸……紧紧锁住她。
他该就是照片中的人吧?只是照片中的男孩已蜕变为男人。
为何他表现出的模样,就像认识自己许久似的?而自己对他也有莫名的熟悉,像是忘了他,是天大的不该。
忆起他悲愤捶打地面的那一幕……
他的忧伤情绪仍在于珍心底发酵,久久挥不去,令她的心发痛、眼角发酸。
他就是以这样的心情过着每一天吗?
于珍愣愣的想着,双手机械式的将轮车上一本本的书籍往书架上归档。
“天女,小心!”警告的话语随着一抹红色的身影同时到达。
她还来不及思考,只觉得有人撞了她一下,她一个重心不稳就往书架靠,造成整个书架往前倾,而上面的书本也悉数落了下来。
已有书本会打到身上的预期,未料一阵巨响过后,她却安然无恙。
“你没事吧?”幽魂姐姐柔媚的面容上有着担心。
“没事……谢谢。”
于珍发觉幽埃姐姐在书架倒下的一刻,覆在她身上护着,那些书没落到自个儿身上,该是她的缘故。
“没事就好。”她美眸闪了下,不习惯天女柔声向她道谢,连忙起身背对着她。
于珍没忽略她表情细微的改变,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慢的起身,望着那纤细的红色背影。
她正对着刚刚撞到她的人骂着。
“真是,撞到人也不会道歉,要是伤着了天女怎么办?”
只见红色的衣袖一场,一本书凭空在那人的头顶出现,然后准确无误的落下。
那人马上抱着肿了个包的头哀号起来……
于珍苹果般的脸庞漾着淡淡的笑。
也许能够忆起前世的一切,并不是件坏事。
“姐姐……”于珍唤着眼前的她。
红衣女子听见叫喊旋过身来。
“前世……我们是好姐妹吧?”头一次,于珍对她伸出了手。
既然星汐说过,孟秉庆在生灵状态时,是能触摸得到的,只是那感觉就像摸着雾,她想该也能握住她的手。
“天……女……”红色的身影伸出轻颤的手握住于珍,绝美的脸庞满是泪痕,泣不成声。
“别哭,从以前到现在,我就想问你哪来那么多的眼泪。”于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看见她流泪,又向她走近了些。
感受到来自天女身上的气息,红衣女子脸上有着诧异,“天女,你已经遇到他了?”原本她就是要来告诉天女,她找到他了;没想到天女身上已有着他残留的气息。
“我前世的爱人?”虽是问句,心却早有了底,脑海中迅速浮现他的影像。
前世未了的情缘,此时开始启动。
“给你起个名字好吗?”男子突然说出这个提议。
“名字?我叫天女啊!”身着白色素衣的女子眨了眨眼,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傻瓜,那只是众人对你的称号罢了。”男子伸手拨弄她额上稍显凌乱的发,唇角为她惊讶的神情扬起了弧度,轻抚她的脸颊,眼中有着万分的疼惜。
“称号?”她不解,像是从未思及这个问题。
“那是因你的能力而来,你没发觉自己没有姓吗?”他含笑问道。
“只是个称呼罢了……名字一般都是由爹娘起的,而我……”她无语,心里有股淡淡的哀伤。
无爹无娘的孩子,有谁会为她花那个心思?
“我替你取。”
“好。”她柔顺地应允,细致干净的脸庞漾着笑,心底有份感动。
“我想想……”男子陷入思索。“叫……于珍好吗?”他不太确定的问,不知她会不会喜欢?书念得不好,国学造诣并不高,只能想到这样的名字了。
“于……珍,我的名字……于珍,于珍……”粉嫩的唇轻轻慢慢的念着,愈念脸上的笑容就愈深,这是他为她起的名字。
“是的,意思是我的宝贝。”他走到她的身后轻搂着她,在她耳畔低语。
男子随手拿起根枯枝,在她身前的沙地上写下了“于珍”两个大字。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名字,于珍……我的宝贝……”他搂着她轻轻摇晃。
眨了眨眼,于珍从冥想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遇见他后,属于前世的记忆就开始一点一滴的想起,不管是梦中的画面,或者是偶尔在眼前浮现的景象……
现在她知道,那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而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幻想。
她每每被这一幕幕的画面给感动了,无法想像情人之间能这么的甜蜜、这么的深情。
尽管好友星汐跟孟秉庆也很好,可是跟那梦中的两人是完全不同的。
那两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是对方的唯一,心相互的依靠着,情相互的交缠着……
只是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那个白衣女子显然就是她的前世,她已忘了一切,为何那男人却都记得?
很诡异的情况……
明知道那是自己前世的遭遇,对于画面中的一切,不管是声音还是感觉都能清楚的感应到,却仍是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在看电影似的。
流动在那两人之间的明明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前世为何会以悲剧收场?
一堆的问号想得她头好痛。
前世情深款款的呼喊与今世交叠着——
“于珍,你也忘了你的名是怎么来的吗?”
原来她的名字是他起的。
那天,她打了通电话给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问院长她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的院长记忆犹新、滔滔不绝的说道:“虽然事隔十多年,我还是记得非常清楚,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总是静静的待在一旁,不像一般的小孩会吵会闹。你不怎么开口说话,却在第一次有夫妇表示愿意领养你时大声哭闹,原本我以为你是舍不得离开院里的缘故,结果小小的你竟然对我说,你要当于家的小孩,因为你要往后的名字叫于珍……结果没过多久,你真的就被于家收养了,他们还对你的名字没有任何意见,于是入户籍时,你的名字就正式改为于珍了。我真的是惊讶极了,不管是那么小的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或者是后来的巧合……”
也许在潜意识中,自己仍是万分珍视这个名字吧!
这名,就是他对她情感的最佳证明!
她在心中想着。
第七章
微风徐徐吹过,偶尔伴随几只彩蝶在花草间穿梭。
“于珍。”他亲昵的喊着。
“什么事?”怀中的她微笑回应,像是享受着他喊她时那种深情的语调。
“你看……”他拿出一枚用花草编织而成的戒指,桃红色的小花巧妙地拱立在中央。
“好美……你手真巧。”女子拿起那枚草戒把玩着,唇边漾着甜美的笑。
那上头仍有着早晨残留的露珠,她将那枚草戒拿得高高的,露水受到阳光的照射,泛出七彩晶莹的光芒。
“会发光呢!”她赞叹着,回过头来央求男子与她一同分享所看到的景象。
“于珍……”他捧起她细致清纯的脸,深黑的眸子映着她澄澈的美瞳,似乎毋需言语就能透过眼光的交流了解彼此。“我爱你,很爱……很爱……”他喃喃的说着,像是许下誓言。
“我知道。”她颔首,仍是凝视着他,小脸染上红晕,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倾身,轻轻啄了下她甜美粉嫩的唇。
唇边带着性感无比的笑容,他拿过那枚草戒,执起她的手,缓缓说道:“这戒指是有意义的,愿意成为我的妻吗?”
闻言,她的眼眶闪着泪光,神情尽是感动,轻声的允诺:“我愿意。”然后视线落在那枚草戒上。
他谨慎的、兴奋的将那枚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
于珍轻轻触摸那枚草戒,极其爱恋的瞧着,这代表了从今而后她将属于他了……
内心漾满了甜蜜……
“我以后一定会为你换上更称头的婚戒。”他拥着她,在她耳畔说道。
两人一起编织着往后的美景,就在今日,他与她……
私定了终身。
脑海中又浮现了前世的画面,最近好像常常这样……
似乎当她的心开始不排斥这一切时,忆起的速度就不断加快……
她也不确定是否有可能将前世的一切完全记起。
“姐姐,我跟他……前世真的很好吗?”于珍忍不住问道。
那忆起的一切,感觉太过甜蜜,让人有种虚幻的感受。
随着这些画面的浮现,对于他莫名的想念就更加强烈,时时想起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眸。
红衣女子飘浮在半空中,手上拿了本书在看,算是陪天女在图书馆打工。听到问话,她一挥手,立即将那本书归回原位,飘下地面走至她的跟前。
“又想起了?”红衣女子了解的问着。
“嗯。”于珍点了头,索性将手中正在整理的书籍放置一旁,准备专心跟红衣女子谈谈。
其实对她,是极其熟悉的,所以能轻易的就跟她谈起心里真正的感觉。
目前星汐、郁苹、青鸿都不在身边,所以她与红衣姐姐交谈的时间反而多了点。
再加上,红衣姐姐跟她的前世也有所关联。
以往是她不肯去接受与面对,所以压根没有想询问以前事情的念头,但随着记忆一幕幕的涌现,还有……对他愈来愈熟悉的情绪与异样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开始从红衣姐姐这里打探自己的前世。
所幸图书馆里一排又一排摆着满满书本的书架,将这里隔成一个小小的隐密空间,幽魂姐姐才能“光明正大”的挑书、看书,不然一本本书籍飞来飞去的景象不早就吓坏人了?!
而她也能不顾旁人的眼光,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是深爱你的。”红衣女子柔媚的眼有着一丝罪恶感,因为又忆及当初她对他说村人将为他与天女筹备婚礼时,他脸上那真切、欣喜的神情。
要不是她,也许这对璧人早就成为神仙美眷。
“姐姐,不要再难过了,我不早说过,那些不好的记忆,就让它埋入时光的洪流里吧!”于珍柔声打断她的沉思,这些日子以来,她发觉其实她的幽怨愁绪全是一直将那些过往背负在心上所致。
何必为千年前的事自责迄今?
人已逝,物已非,朝代交替,又有谁还记得那些?
有那份赎罪的心已是难得,就不要再让她受这种煎熬了。
“你还是这副好心肠。可是你知道吗?纵使往后你忆起一切,那让你心碎神伤的恨,实现你前世所说的今生今世情断缘绝,来生来世永难再续的话语,我也能欣然接受,因为那是我该的。”红衣女子幽幽说着,衣袖轻拭眼角流出的泪珠。
“姐姐,也许前世我说出那些话后早已后悔……”于珍安慰她,另一方面也相信这样的可能,因为红衣姐姐曾经说过,前世她所说的话都会成真。
而到目前为止,据姐姐说她的话都一一实现验证了,唯独这句话没有实现。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像是说着不用说这话安慰她了。
“天女,你跟他之间情感有多深、有多厚,旁人是无法得知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忆起的每一幕都撼动着你的心神?为何前世的你会为了失去他而心碎神伤的投河?还有在这些年间,他仍是执着的寻你,情深不变?”
“在办公室里就瞧见你的身影。”叶震刚对着坐在树下的于珍说道。
“看来你相当注意这里,那扇窗能望见这里的一切也不是巧合。”她还记得自己很喜欢那扇窗所呈现的景色。
不同于上次想逃避的心态,她仍是坐在原地,只是视线移往他的身上搜寻着。
梦中的他面容是年轻的,现在的他则是更显成熟、已蜕变为充满魅力的男人。
一身正式的西服将他衬得更加出色,光凭他的外表,相信就有不少的女孩会为他折服,更别说附加了宇叶企业实际带领者的身份。
这样的男人……当真为了她至今单身不娶?
“因为你曾经说过,如果有天失散了,我们就以开着桃红小花的树做为相约的地点。”
于珍情绪复杂地望着他,一堆思绪顿时涌现,快得来不及整理,只知道最终归结出来的情绪是感动。
见他仍是站得远远的,却又感受到他心思中那抑制的款款深情,她开口:“在梦里……那景色跟这里很相像,同样有株开满桃红小花的古树。”
“你全想起来了?!”叶震刚不自觉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俊帅的面容上有着欣喜。
“不算完全。”她轻摇了头,感受到他那狂喜的情绪。
关于前世的一切,虽然她并非全部忆及,但对于他——理论上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确实有着恋人般的感受。
也许对于他,已与前世的情感相容。
“不过在梦中,你总是在我身边,不但搂着我……还吻我。”她轻语,鼓起十万分勇气才将这千方百计说出口,青苹果似的小脸映着红霞,但那双眼仍是凝视着他,没有闪避。
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这话像是邀约,但内心马上浮现出答案,她的确渴望着他的怀抱,像是等待了许久似的,不知道那是不是如同梦中所感受到的温暖?
静默了一会儿,叶震刚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双眸染上笑意,性感的唇逸出低沉愉悦的嗓音,“看来你的胆子变大了。”
有了她的默许,他还抑制什么?
“如你所愿……”他哑声说道,走向她,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内。“于珍,我想你。”他在她的耳畔低语,拥着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九年来,他一直梦想这一天的到来,能够再度与她相遇。
他激动得几乎落泪,心中胀满了甜蜜。
汲取他所传来的温暖,鼻中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还有感受到他心中那深深的爱意……
一如梦中所感受到的,这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怀抱……
她也不禁红了眼眶,哑声回答:“我知道。”她将脸埋入他的与中,更紧密的贴着他,双手覆上他宽阔的背。
不同的时光,相似的一幕,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点点金光,包围紧紧相拥的两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
于珍与叶震刚的情感增进得很快,他总是告诉她以前两人在一起的一切……
他描述得巨细靡遗,就像那些事是在昨日发生的,可见他是多么珍视的记在脑中,从未遗忘。
其实问题都出在她身上,因为她忘了一切,而他却有着滔滔洪水般的情感等着她接受。
可以感受到他的急切,就像想把这些年来的空缺全部补上,在她的身上花了许多的时间,带着她到处游玩。
像今天,他们就来到一家超高级的餐厅。
专家级的钢琴伴奏、五星级的装潢,还有那些看来身份不凡的客人……
让自己真是开了眼界。
“为什么一直有人盯着我?”于珍不安的询问,慌忙检视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又用手顺了顺发。
“因为你很美。”他微笑回道。
叶震刚没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分离了九年的时间,如今她就坐在自己的面前,怎么看也不觉得腻。
“你哄我。”她轻咬下唇,有着不知所措的腼腆。
不管多少次,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习惯他说话的深情。
偷偷瞧着他,他真的是帅到极点了。
咦……他的脸怎么愈来愈近?
“你偷看我?我是你的,光明正大地看不就好了?”叶震刚话语中不无取笑的意味,那脸上的神情可愉快得很。
“什么我的?少胡说。”她尴尬回着。
他变了,初见他时那忧郁的气息已渐渐淡去,愈来愈像那梦中的男孩……
“怎……么……连你……也这样盯着我?”她开始结巴了起来,因为他的眼睛直盯着她,里头有着玩味与……“我知道了,一定是我这样很奇怪……都是你,要我打扮成这副模样的。”她嚷着,马上拿起面前的纸巾,想将嘴上的唇彩给擦掉。
今天的她穿上了他送的小礼服——一件纯白色的洋装,紧身无袖v字领的上身,下身则是纱质的蓬蓬裙。
乌黑的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细致白皙的小脸没有打粉,只在唇上抹了淡橘色的水亮唇彩。
只因为这里是家高级俱乐部附属的餐厅,来宾都得着正式服装才能进入,而他想带她来这个地方。
因为这里的气氛很好。
“别擦……”他握住了她拿纸巾的手,朗声笑了起来。“怎么你跟以前一样不习惯上点妆呢?这样很漂亮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直盯着我?”
“因为你美得让我……想吃。”黑眸里明显映着某种讯息,性感的唇轻扬起些许的弧度。
回应他的却是桌下狠狠的一脚。
“喔……”叶震刚吃痛地喊了声,于珍乘机收回被他紧握的手。
“你脑袋给我放干净点,不然……你想的画面都会……都会完整无缺的传入我的脑海。”于珍红着脸愈说愈小声。
“喔……我懂了……”叶震刚恶劣的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愉快地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原本在体内潜藏的坏因子慢慢浮现。
“那么……这样呢?还有这样呢?”他乐得将亲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播放,动作更是巨细靡遗……
“你……”她抗议的喊着,杏眼圆睁,双颊更是红得发烫,那红晕一路蔓延至她的耳还有白皙的颈子。
“你的反应还真是激烈呢!”他一语双关的说,甚至是欣赏她的表现。
“叶先生,你的香槟。”侍者此时插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淡淡的金黄酒液随着侍者熟练的手法,划出一道弧形的水柱,最后落在她眼前的水晶杯内。
随着侍者的告退,她的视线又回到了他身上。
没有之前调笑的意味,他真挚地举起酒杯,并以眼神示意她也跟着做。
两只水晶杯轻轻碰着,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生日快乐。”他没忘记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深深庆幸自己能在她十八岁前遇见她,否则就今生无缘了。
“我都忘了。”于珍惊讶于这个讯息,从来没有一次生日过得这么特别。
原来这就是他执意带她来此的原因,因为要帮她庆祝。
“没关系,我会帮你记着,在往后的每一年。”他执起她的手,缓缓落下了一吻……
第八章
“难道你都不用工作吗?”于珍担心的问道,就算对商业再怎么无知,她也明白宇叶企业是个大公司,一个大公司的主要人物怎么能够天天陪着她?
“工作只是寻找你的一个手段,现在已经找到你了,当然要珍惜与你相处的时光。”叶震刚淡然说道,似乎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淡淡的清风吹拂着,令人感觉好舒服。
其实去了那么多地方,她还是最喜欢与他在这株开着桃红小花的古树下谈心。
也许前世的她跟现在的她一样,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景色。
“我又不会跑掉。”她假装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有了一次失去你的经验,我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语毕,他还霸道的紧握她的手。
“那在你手下工作的那些人怎么办?要是公司就这么倒了,不是教他们去喝西北风吗?”
“你就是这样,总是先去担心别人。”叶震刚笑了笑,而后耐心的解释着:“如果宇叶缺了我就会垮掉,那它就不可能有今日的局面了。一个公司能够茁壮,主事者除了要有先知卓见、抢先一步掌握商杨的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懂得知人善任,不然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等到处理完了,可能公司还没壮大,主事者坟前的草已经比业绩成长线高出许多了。”
“意思你有很值得信任、能力佳的属下?”
“是的。”叶震刚点着头。“其实年少时期的我恨透了宇叶企业,根本没有继承它的念头,后来之所以成为主事者,是因为我需要大笔的金钱来寻找你。前世的你曾经跟我说过,假设有一天我回到这里,要设一个学校,你想来这念书、交朋友……其实,那时候不过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却成了我寻找你的关键。”说到这里,叶震刚不禁泛起了苦笑。
“辛苦你了……”她心疼的抚着他的面颊,凝视着他的眼眸感叹的说,“只可惜我仍无法想起这一切,有时仍会怀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因为除了容貌的转变,有太多的一切你都跟天女相符,只是性情上……”他停顿了下。
“怎么?”
“现在的你更为活泼。”
“这样不好吗?”
“好。也许是少了天女这个身份的包袱,所以这世的你就如同一般少女般天真浪漫。”他的眉微微皱起,一脸烦恼的模样。“如今你只有十八岁,而我已三十了,两人整整相差了十二岁。”
这些天来,他兀自担心这个问题,望着她充满年轻气息的脸庞,两人的年龄差距这么的多,当真有可能相守?
以往全副的心思与心力都花在寻找她的上头,还来不及细想这么多,但如今相遇明显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相同的世代,势必会有不相同的想法及观念。
“知道皮卡丘吗?”她闪着晶亮的双瞳,忽地丢出这个令人摸不着边际的疑问,苹果似的小脸盛着盈盈笑意。
不懂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仍是先回答她:“你说的是那只黄丨色、肥胖的……动物?”他挑着眉,样子古怪极了。
“宾果!呵……看来你对于时下最红的卡通人物很清楚嘛!”她大笑出声,看到他那好玩的表情,她就更加开怀了。“安啦,这不是问题。”她拍拍他的胸口,像是给他信心。“不信?那好,我还有很多理由可以说明我们的年龄不是问题。你听着——”
于珍伸出小手,打算一项项数给他听。
“首先,”她清着喉咙,也扳下拇指。“算命的只说差三、六、九是不好的。第二——”她扳下食指。“今世我们十多岁的差距,比起前世你跟我完全不同时空的背景相比,差得可就小多了。其三——”她将手放在他的胸口,锁住他的眼眸,轻声的说:“你想些什么我都了解。”
“于珍……”叶震刚感动的低语。
“其实最重要的莫过于你的真心。”于珍下了个结论。
“我的真心……你该清楚。”他将手覆于置放在胸口上的手。
“吻我。”于珍闭上眼,等着他的行动。
就是明白他心底怕吓着她,所以他们之间的界线就由她开口来打破吧!
只不过是个吻,在梦里、前世……她们不是已经吻过多次?
可是心底却是极其紧张的,全身的细胞都敏锐了起来,明明是紧闭着双眼,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欺近的气息。
属于他独特的气味逐渐包围着她……
而后炽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柔却带着浓烈的深情。
身子起着轻颤,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贯穿,那是她今世的初吻。
“跟叶大哥的感情进展得还顺利吧?”红衣女子顺口问道。难得今天天女在家,自从天女和叶大哥相遇之后,常常两人跑得不见踪影。
本来嘛,原本就是相恋的人,当然会进展得迅速点。
“嗯,他很好。”于珍简短的回答,因为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而且又想到自己大胆的举动,不禁羞红了脸,将脸埋在抱枕中。
“想也知道,光瞧你那满面春光的脸就一清二楚了。”
“讨厌,你取笑我。”于珍嘟嘴嚷着。
“我说的可是实话。”
“不知道他现在忙什么?”她喃喃自语,心思飞转到他的身上。
每天都在一起,突然这么一天没他陪着,还真有些空虚。
现在她终于有点懂了,为何每当孟秉庆出国工作时,星汐都会在她面前长吁短叹的。
原来,那是思念……
天!他才不过离开她身边一天,她就开始有点不习惯了。
“那还不简单,”红衣女子瞟了她一眼,微笑说道:“我替你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等等——”于珍想阻止。
但话还未说完,那抹红色的身影已从她眼前消失。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出未完的话。
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真不知道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叶震刚这几天好像很忙,她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图书馆的工作又刚好告一段落,没有他陪伴的日子,时间好像一下子从一天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
更糟的是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以前看着帅哥的相片就会觉得赏心悦目、心情愉快,现在怎么看就是觉得索然无味……
天呀!从来不知道自己谈了恋爱就会变成这样。
这段感情来得太突然、太特别、太浓烈!
以前曾担心他会因为她而耽误到工作,现在反倒希望他能抽点时间陪她。
当然,她是知道他不是那种工作狂,会把女人摆在一旁等待的男人。
爱情还真的是会让人变得矛盾,在她的生命中,不曾如此依赖一个人。
尽管于家收养了她,但其实她跟于家的人并不相熟,因为当她被收养没多久,于家就准备移民到美国,而她坚持不肯过去。
于家夫妇对她还真是满好的,就留她一人在台湾,定时汇钱给她。
现在想来,也许在那时,冥冥之中她就选择留下来等着与他相遇吧?
于珍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呆呆的躺在床上,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立即兴奋地一跃而起,一拿起话筒就大声喊道:“震刚!”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几秒。
“喂,哪位?”于珍改口问着。
“呼,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呢!”话筒传来的是女子的声音,显然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因为于珍还听到男子的笑声。
“星汐!”于珍随即认出了好友的声音,一段时间没见了,光听到声音就觉得很开心。
“对啦!是你死党我!咦,刚刚我好像听到你叫一个男人的名字,语气还挺亲热外加兴奋的,谁呀?”星汐狐疑的问着,说到后头,语气有着一丝捉弄的味道。
“他……他是我男朋友。”于珍有点尴尬兼甜蜜的回答。
“哇!孟!我跟你说,于珍被人追走了。不!不是谢德成啦,我就跟你赌姓谢的没希望吧……”星汐在电话那头怪叫着,显然急着跟身边的人分享这个消息。
感情这种事还能被人拿来赌?于珍在电话的这头,听了简直快被打败。
“看来你上次的要求……说要孟介绍一些帅哥让你挑选的这件事,也作罢了吧?”
“嗯。”于珍毫不迟疑的点头应着。
“那还真是可惜,我跟孟多认真地在挑选啊……那就便宜那郁苹好了。”星汐夸张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急急的说:“喂,于珍,你动作也真快,从青鸿主屋那边跟你分别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怎么认识的?”
“这情况有点特别。”于珍沉吟。
“特别?有比我跟孟的情形还夸张吗?”
“星汐,你人在哪?”
“洛杉矶。干嘛?”
“你确定要用国际长途电话跟我聊这个?”她不禁失笑,这个死党啊……
“对喔,等我回去你要乖乖招供喔!打电话来是要请你帮我处理开学的事,我怕会晚点回去。”星汐终于想起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不过那语气摆明是有点不甘心,可想而知她有多好奇了。
“没问题,开学见。”
“那收线了,bye!”
好快!就要开学了……
经星汐一提,于珍才想到自己与震刚的确只认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可是为什么感觉上已经好久了呢?
“你回来了!”看到那抹红衣身影,于珍喊着,接着又兴冲冲地对着幽魂姐姐的背影嚷道:“我跟你说,星汐打电话回来过,她跟孟就快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会介绍震刚给他们认识——”
红色的身影仍是不为所动、一言不发,仔细一瞧,她的肩正微微发颤。
“姐姐,你……怎么了?”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她慢慢走至红衣身影的面前,却发现红衣姐姐正无声地落泪。
“天女!”红衣女子骤然上前拥住了她,哭得柔肠寸断。
于珍的内心顿时蒙上不祥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