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接承认自己已经暗恋皓琛哥多年,想跟他结婚,当他的老婆?
但皓琛哥会怎么想?会愿意接受她成为他的老婆吗?
莫祈晴连看都不敢看俞皓琛,暗暗做好了可能会惹俞皓琛生气、被他列为拒绝往来户的最坏打算!
第4章(1)
送走了姚宓雪后,原本的欢乐氛围立刻被一股凝滞的沉重气氛所取代。
俞皓琛与莫祈晴因为被双方家长“抓奸”……呃,是目睹两人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后,一同接受公审。
莫如甚盯着最让他骄傲的得意门生与小女儿,肃声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以前俞皓琛还在念书时,时常到家里来走动,与他的儿女们关系也都不错,但这些年来,不曾听说两人有什么互动,却突然发展到这种程度,让他有些错愕。
当然,俞皓琛若能成为他的女婿,他自然十分乐意,但前提是他得先确认,两人是何时开始谈恋爱?是不是真心喜欢着彼此?
因为对他来说,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是神圣、坚定的,他希望俞皓琛和女儿都能得到幸福。
感觉长辈们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俞皓琛坐得挺直,诚实回答。“教授,一切都是误会,我和晴晴没有谈恋爱,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这话让众人一愕,俞母率先回过神来问道:“啊?但我看到晴晴和你都脱了……”
“我没脱。”俞皓琛没好气地纠正。
想也知道,母亲巴不得他马上有对象、立刻结婚,让她逮到这状况,肯定自行脑补了他与莫祈晴在房中的状况。
莫祈晴在房里黏着俞皓琛时,是真的放胆豁出去了,没想到会被母亲她们撞个正着!眼见俞皓琛因为她的行径成为众矢之的,她觉得很羞愧,怕给他添麻烦、怕被他讨厌,羞赧地主动开口解释。
“对不起,刚刚的事与皓琛哥无关,是我自己喜欢他,怕失去他,才会借着酒意对他表明心意……你们别怪皓琛哥。”她愈说头愈低,双手紧紧揪着裙子,一张脸红得彷佛要烧起来。
众人听到她亲口坦承内心情意,全都惊讶不已。
莫如甚更是动了怒,不敢相信一向乖巧的小女儿,竟会因此做出如此脱序的行为。“荒唐!你是女孩子——”
心里已有打算的莫母,拉了拉丈夫的手轻拍安抚,让他不要太激动,莫如甚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怒气。
莫母徐声开口问:“是误会也没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因为喝酒而失控出丑,也可以体谅包容。但是我想要问你们,你们对彼此有好感吗?如果我们作主让你们结婚,你们愿意吗?”
女儿是她生的,虽然女儿从未向她透露半句喜欢俞皓琛的话,但今天却破天荒排除万难坚持要来参加俞母的生日宴,确实可疑。
而且祈晴并不是那种喝了酒就会乱来的女孩,她相信在女儿心里,俞皓琛必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才会在与他独处时,对他做出失控的举动。
静静听着长辈们的话,俞皓琛不得不定下心来好好思考眼前的状况。
其实整个事件若要深究,错还是在他。
他一直把祈晴当妹妹看待,不应该因为她主动诱惑,便不知不觉把她当成女人,还深受她的吸引,纵容她抱他、吻他。
事情既然发生了,而祈晴也对大家坦承她喜欢他的心情,他不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的置身事外……
在他脑中思绪纷乱转动之际,俞母点头如捣蒜地附和——
“是呀!我看你们不如将错就错,把婚给结了!再说你们两个都认识这么久了,根本不用像认识新对象那样,还得先培养感情再结婚什么的;最重要的是,我喜欢晴晴,很乐意让晴晴当我的儿媳妇,把阿琛交给她,我也放心。”
刚才看阿琛跟姚宓雪聊没两句,就抱着承承上楼,似乎对姚宓雪无意,让她心里没了底,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峰回路转。
如果儿子愿意接受晴晴的心意,听从他们的安排跟晴晴结婚,这可是她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呀!
见俞母愈说愈兴奋,恨不得马上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莫祈晴却是心里忐忑不安地偷瞄俞皓琛,想由他脸上的表情读出一点他此刻的心情。
可惜,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沈,让她无法抱持乐观的想法。
虽然她义无反顾地想嫁他,但只要想到他很有可能开口拒绝,或是因为被勉强而事后怨怪她,一颗热腾腾的心就冷了一大半。
结婚并不是她一厢情愿说好就行,她必须尊重俞皓琛的想法,没办法自私的顺着情势完成多年来的心愿。
兀自想了许多,她决定违反内心的想望,开口说道:“妈,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哪有人是听父母之命结婚的?而且也不是被看一眼肌肤就要对方负责的年代啊!总之你们不要为难皓琛哥,做奇怪的决定。”
很明显的,女儿句句都在维护俞皓琛,莫母心里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我认同你的话,但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你喜欢皓琛吗?你愿意与他结婚吗?”
莫母这直接的问话,让莫祈晴彻底愣住,没办法回答。
莫母跟着又说:“晴呀,我们可都是很认真在看待这件事。一来阿琛年纪不小了,二来你也一直‘因为不明原因’没交男朋友,三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若能在一起,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我们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俞母在一旁敲边鼓。“是呀!晴晴,不用害羞,大方说出你心里的想法!你是喜欢我们家皓琛的吧?很愿意当我的儿媳妇是不是?”
眼见莫祈晴被两人夹攻,说不出话来,俞皓琛出声介入——
“对不起,祈晴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但……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
在他人生的规划里,结婚一直不是他考虑的重点,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专业得钻研,没办法再拨心思照顾妻子。
更何况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他更是无法轻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决定。
俞母皱起眉瞪着不争气的儿子,忍不住碎念了起来。
“那还要多久你才可以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你不要以为当妈的不知道,在电视台你是表面风光,好像很多人喜欢你似的,私底下哪个女人敢接近总板着张冷脸,总是专心研究气象的你?
“沈奇还跟我说,你酷到让公司女同事们给你发什么禁爱令。你说说,这样的你若没对外发展,不主动出击,怎么找对象?”略顿,她的语气更显沉重。“你的年纪不小了,真要拖到像我和你伍叔叔这年纪才谈结婚生子吗?”
沈奇?俞皓琛揉眉暗叹口气。那心软的家伙,八成是被母亲骚扰到不得不出卖他吧?
见儿子不吭一声,俞母加足火力再战。
“琛呀,妈妈在你伍叔叔这里过得很幸福,所以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得到幸福……”说着这发自肺腑的话,让俞母自己都激动得嗓音哽咽。
俞皓琛望着关心自己的四位长辈,还有懊恼咬唇、脸上红潮迟迟未退的莫祈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大家该不会误以为他是因为冉阳的死,还没走出情伤吧?但事实上,他还不想结婚并不是因为冉阳,而是一直没遇到能令他心动的对象。
至于此生会不会再遇到像冉阳那样令他心动的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他的确很可能如同母亲所说,日子就这么蹉跎下去。
假如他继续这样耗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男人是愈老愈值钱,但祈晴怎么办?他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了,还能置身事外吗?
他究竟要拒绝她,让她彻底死心?还是干脆如众人心愿,娶了她,杜绝未来有更多“男大当婚”的麻烦事再来烦他?
坐在一旁的莫祈晴,看着心爱的男人为难地拧眉沉思,似乎正被逼着做出此生最痛苦的决定,感到心疼不已。
“阿姨,你们不要再逼皓琛哥了,或许问题在我。皓琛哥把我当妹妹看待,突然间要他娶我当老婆,换成是我也会觉得为难……如果你们担心,希望皓琛哥早点结婚,那我可以帮皓琛哥找对象,我有些同学条件很好……一定、一定可以找到让皓琛哥……心动的女孩……”
她紧紧抓着裙子,压抑心痛的感觉,可不知为什么,愈说心愈痛,但即便心再痛,她还是努力地把话给说完了。
听到她这一番话,在场的人全是一脸惊讶,俞母更是不敢置信地问:“傻晴晴,那你怎么办?你不是喜欢阿琛吗?怎么……”
莫祈晴强忍着泪意,硬扯出笑容。“没、没关系,只要皓琛哥可以幸福就好,我想跟他在一起,只是希望能给他幸福、让他快乐,但那个女人不一定非要是我……没关系的……”
对,这就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望!
她喜欢俞皓琛,喜欢到舍不得让他为难,喜欢到只要他可以得到幸福就好了。
俞皓琛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小女人,一颗心剧烈震荡着。
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莫祈晴有多么喜欢他。
有多少人爱不到就要毁了对方,她却傻到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他为难,只求他得到幸福就好?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傻的女人吗?还有谁能像他如此幸运,遇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善良女人?
就算他一下子还没办法把她由妹妹的角色转换成妻子,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她,而她那一番话,让他很快地理清了思绪,下了决定。
“那就结婚吧!”
第4章(2)
他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露出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
伍博翰开口问,“你是真心的吗?这个决定将攸关你和晴晴一辈子的幸福,不能只是随便说说的。”
“你们的话很有道理,婚早晚都要结,而在明白晴晴的心意后,我实在没理由不要这样一个爱我的女孩,更舍不得她为了要我幸福,不断地逼自己做傻事。”他伸手握住祈晴把自己掐得死白的小拳头,用坚定而清朗的眼神看着她说:“就结婚了,好吗?”
感觉到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自己,莫祈晴震撼地愣住。
莫如甚虽然对两人结婚的事乐观其成,但身为父亲却不得不抑着情绪,严厉而谨慎地问:“阿琛,你这话彷佛只是因为结婚而结婚,正巧晴晴喜欢你,所以勉强凑合着的意思……”略顿,他问出心中忧虑。“这样你真的会爱惜晴晴吗?”
莫祈晴知道父亲为她着想的忧虑,却害怕这很有可能会让俞皓琛却步,又改变主意,急声说:“爸,我相信只要有喜欢彼此的基础,婚后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我也相信皓琛哥会珍惜我的!”
她这情急下说出的话,再一次让自己的心意表露无遗。
俞皓琛跟着开口。“既然晴晴同意了婚事,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我们的婚姻美满,请教授放心!”
听到儿子铿锵有力的保证,俞母笑得合不拢嘴,开心得想跳舞。
莫如甚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地望向妻子,彷佛想寻求她的看法。
莫母望向丈夫,由衷道:“老公,晴晴是我们的女儿,既善良又坚强,我相信她会为自己的幸福努力。至于阿琛,你看了他这么多年,他让你失望过吗?”
闻言,莫如甚看向多年来最让他骄傲的学生,想着他的一切,许久才对着伍博翰夫妻锭开笑容。“亲家,那就准备办喜事吧!”
此话一落,客厅陷入一片说不出的欢愉气氛当中。
莫祈晴则一脸感动地红了眼眶。
她真的美梦成真了……她终于可以理所当然紧紧握住心爱男人的手了!
许多女孩儿的心中总会充满期待地想象着,未来与心爱男人所举行的那一场婚礼,该用什么形式去完成。
但对莫祈晴来说,办什么样的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与她结婚的那个男人是谁,婚礼要怎么举行,基本上她没有太多的想法。
因此她与从高中初见便深深恋慕至今的俞皓琛的婚礼,完全由父母以及未来公婆去操刀。
他们的婚礼是热闹非凡的传统婚宴,时间就订在天气热辣的七月天。
婆婆在一个月内就搞定订婚以及结婚的大小琐事,这惊人的办事效率让她明白,婆婆有多希望儿子快点成家,终结单身。
快她是没意见,倒是在通知同学好友她即将结婚时,大家都认定她是先有后婚,怕肚子藏不住才会让人生唯一的一场婚礼办得如此仓促。
这令她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费心解释,正式投入有生以来忙碌得最快乐的人生大事。
在忙翻天的婚宴之后,莫祈晴正式搬入俞皓琛位在内湖的房子,成为老房子的女主人。
新婚夜当晚,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上床躺下后同时秒睡,由此可见两人在这段期间被操得有多累。
一大清早,啁啾的鸟叫声吵醒了莫祈晴,她睁开眼,下意识望向半掩窗帘旁所露出的绿意。
俞皓琛的这栋房子是他过世的父亲留给他的,带着原生家庭曾同住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与回忆,因此在他出社会赚钱后,也没想过要搬离。
而考虑到生活便利以及对阳光绿意的想望,俞皓琛请设计师重新将老公寓整修了一番,把小窗全改成大片窗,天气好时,只要拉开窗帘,阳光与绿意可以随时洒入屋子里。
也因为如此,她爱死这间房子了。
莫祈晴起身想拉开窗帘,便听到男人略低哑的嗓音在身后扬起。“先别拉开,我还没换衣服。”
虽然一开始他有顺水推舟把婚给结了的感觉,但经历筹备婚事的这段日子,他渐渐体会到其实结婚没什么不好。
身边是多了个女人,但他可以省去很多很多麻烦,未来他可以更专心在他的专业上,不必时不时便被母亲骚扰。
而且莫祈晴喜欢他,个性又好,的确是当老婆的合适人选,他们熟知彼此,他不必费太多心力适应婚姻……只需要抛开把她当妹妹的想法。
他想,这应该不难。
听到他的声音,莫祈晴循声望去,看见他赤裸精壮的胸膛残留着水珠,结实没半点赘肉的腰腹间围着一条浴巾,全身上下那性感阳刚的男性线条,足以让人脸红心跳、胡思乱想。
“好。”她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应声,顺道把自己塞进窗帘后,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喜欢归喜欢,现在成了夫妻后,少了酒意壮胆,身为女人的矜持一股脑儿涌上,反而让她害羞不已。
俞皓琛注意到她整个人塞进窗帘后的脸红模样,不得不相信,那天主动想扑倒他的女人的确是喝醉了。
从开始筹办婚事至今,只要与他独处,她就是这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但他却没这么做。因为就算结了婚,他忙碌的行程并没有因此改变,他没时间浪费。
心思一定,他迅速擦干身上的水,边穿上衣服边说:“你回去睡回笼觉,我出门上班了。”
听到他这句话,莫祈晴立即由窗帘后钻出来。“那我去帮你做早餐!”
见她急匆匆地就要走出房间,俞皓琛喊住她。“不用了,我习惯到公司再吃,况且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闻言,莫祈晴暗斥自己的粗心。
俞皓琛在结婚前就跟她说过,他加入政府气候变迁小组,除了每日定时的气象播报外,还会参与研究或发表相关专题报告。
近期他配合政府的全国环保倡导活动,有一份研究得发表,即使新婚,还是要早出晚归地处理公事,因此没办法挪出假期度蜜月。
虽然没去度蜜月让她有点失望,但跟保护台湾生态还有研究全球气候变迁的工作相比,哪一个重要,似乎不用多说。
再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他的老婆,可以每天见到他的幸福,让她给了自己宽心的理由,欣然接受他的决定。
而身为人qi,她早就该想到,婚后丈夫得早起上班,她应该把独居男人的冰箱填满食材,好随时备用;看来今天她得找个时间出门采买了。
看着丈夫扛着脚踏车准备出门,莫祈晴跟在他身后问:“皓琛,那……需要帮你准备宵夜吗?”
“不用了,我没吃宵夜的习惯。”
他是在晚间七点新闻的主时段播报气象,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播报,但事前资料汇集的准备工作让他中午就得进电视台,播报完后若无其它事情,冋到家大概快十点了,这个时间他没有进食的习惯。
她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想着,就算丈夫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她还是想炖熬出一锅融入温情与爱情的汤让他喝,而这样的观念其实是源自于她母亲。
受外公是中医师的影响,母亲很重视补气养生之道,有一手烫汤的绝活;母亲总说,一锅好汤能抓住男人的胃,男人走再远都会念念不忘。
她想要抓住丈夫的心,也想要他身体更强健,毕竟结婚前他是三餐外食,不容易吃得健康,因此在结婚后,她这个当老婆的更该花心思照顾他的身体。
“好,那我知道了。”
俞皓琛看着她,突然间有些愧疚。“抱歉,未来可能没办法陪你吃晚餐。”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不过等你比较不忙之后,我希望你除了晚餐,能尽量留在家里吃,毕竟现在外面的食物不健康,还是自己煮比较好。”
俞皓琛认同地点头,同意她的提议后接着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恢复上课?”
“再休息个几天吧!”结婚前,俞皓琛便说过暂时没办法带她去度蜜月,而她因为是自己开班授课,原有的班级刚结束,她可以自己酌量下一班开课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那你就自己打发时间。”
“好。”
两人的对话一结束,气氛陷入一种相看两无言的不自在氛围里。
俞皓琛感觉到了,一时之间却不知怎么去化解,在他心里,还是不习惯把莫祈晴当妻子。
虽然他明白,两人已经结了婚……
思绪因此变得有些混乱,他暗叹了口气,才开口打破沉默。“对了,今天的天气高温炎热,紫外线指数过量,要注意防晒,出门时记得带把伞。”
听着他徐沈的语调流逸而出,莫祈晴觉得好像是电视没关,所以传来气象主播为民众播报气象的声音。
但她清楚知道,眼前这个气象主播不只是由电视里走了出来,而且已经成为专属于她的气象先生老公;这样的想法让她心头充斥着股说不出的骄傲与满足。
“其实我每天都会看你的气象报导,所以有留意这两天的天气状况。”
他是气象主播,祈晴会看他播报的气象并不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番话竟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微赧,清了清喉咙才说:“那我就先出门了。”
“好。”莫祈晴应了声,心里却充满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与俞皓琛决定结婚之后,他与她相处的感觉反而不像多年未见再重逢时自然。
生疏、不自在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心里存在着一股空虚感。
她该怎么打破这僵局?
见她轻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俞皓琛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匆匆拉回思绪,她扯开笑容。“没事,你快去上班吧!路上小心。”
丈夫由内湖骑脚踏车到第一电视台可能得花上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曾问过他,为什么一天要花三个小时通勤?
他的回答是——爱护地球、节能减碳;而他的工作忙,挪不出时间运动,骑脚踏车上班可以顺便锻炼身体,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听到丈夫的回答,她不得不佩服。试问现代人纵使知道环境危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节能减碳?就算只是随手关灯这种小事也不一定做得到。
这样的他,让她崇拜又仰慕,即便怕他这样通勤太累,也只能在其它方面花心思照顾他,全力支持他多年来的习惯。
“嗯,那我出门了。”
她挥手和他说再见,俞皓琛朝她点了点头,向她说了再见便扛着脚踏车下楼。
第5章(1)
关上门,莫祈晴踱回客厅窝在沙发上,思考着该怎么让两人的感情更加温,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打住思绪,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情一振。“妈早安!”
听到儿媳妇充满精神的嗓音,俞母用怀疑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晴啊,你还好吗?”
先前有听儿子说没办法带媳妇去度蜜月,她算了算时间,猜想儿子应该已经出门上班了,这才打电话来探探媳妇的情绪,不希望她有受委屈的感觉。
听见由话筒那端传来有朝气的声音,她似乎不用太担心。
“很好呀!”她笑答,旋即迫不及待地问:“妈,你知道皓琛喜欢吃什么吗?”
她只知道他喜欢母亲做的东坡肉,光淋酱汁就可以扒两大碗饭,这道菜母亲亲自教过她,俞皓琛也称赞她煮的与母亲一样好吃,但即便如此,她可不能天天做这道菜,还是得迎合他的口味,多学几道菜。
俞母回忆了许久才说:“我记得阿琛不大挑食,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也不知口味有没有改变?”
想想也是,俞母在俞皓琛大学时再嫁,生活重心都在新家庭里,若再加上他刻意划分彼此的生活,俞母对他的了解或许跟自己差不多。
想明白后,她语气开朗地说:“那没关系,反正我多的是时间,再慢慢发掘皓琛喜欢的口味就好了。”
知道她有这份心,俞母充满感激。“晴呀,谢谢你。”
再嫁后,她也提过要皓琛搬来与他们一起住,但孩子毕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能独立生活,根本不愿意搅和进她的新生活里。
最后她只能放手,然后与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继续牵挂着已经长大且过得很好的儿女。
听出俞母语气里的关爱,莫祈晴由衷地说:“妈,我既然和皓琛结婚了,就会尽身为妻子的责任,好好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一说,俞母多年来对儿子的愧疚感淡了许多。“妈不担心,妈今年做最对的事,就是让皓琛娶了你。我多怕他走不出失去冉阳的阴影……幸好有你啊!”
原来这才是俞母心底深处对儿子最大的忧心。
莫祈晴保证道,“妈,不会的,就算有,我也会用爱让他走出阴霾,让他变成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她的保证让俞母宽心地笑了。“那你也得多努力,让妈提早抱孙子。妈想玩小娃娃啊!”
提到传宗接代,莫祈晴胀红着小脸羞声说:“妈,你都有承承了,还想玩小娃娃?”
“儿子和孙子怎么会一样?再说,承承都四岁了,意见超多,什么都不要。”
就算有佣人帮忙看顾,她这年纪要带这阶段的孩子还真有些吃力。
莫祈晴说出心里想法。“嗯,承承这个年纪是这样的,要多些耐心陪伴引导。上一次我发现他的观察力挺细腻的,未来说不定可以朝艺术这方面发展。”
“那把承承送去你的教室上课如何?”捏塑教室收的学生是幼儿园到小五的年纪,媳妇对小朋友应该很有一套。
“好啊!可以让他来试上几堂课,有兴趣再继续。”
因为“论辈不论岁”的观念,年仅四岁的伍承昱突然变成了她的小叔,让她觉得她与伍承昱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奇妙。
“那就这么说定了,开了新课程你再跟我说。还有,不是妈要给你压力,你和阿琛年纪都不小了,努力点、积极点,早些怀孕早些生,不管对母亲或孩子都是好事!”关于这点,她的感触颇深啊!
俞母噼哩啪啦又说了一大堆,听到莫祈晴十分乖巧地一一应了,才满意地结束通话。
跟婆婆讲完电话后,莫祈晴的烦恼又多了一样。
上一次她是“藉酒”鼓起勇气表白,意外促成两人结婚的决定;但现在虽然结了婚,可是两人遛没进入可以水丨乳丨交融的阶段,婆婆便赋予她怀孕生子的重责大任……
撇开俞皓琛忙碌的工作状况不说,她难不成又要“藉酒”勾引他上床,完成下一个阶段的人生大事?
这真真是让她头痛啊!
晚上八点零五分,俞皓琛刚下主播台,便遇到与他同一个时段的新闻主播艾若然。
他淡淡地点头打招呼,没想到原本脚步匆匆的清艳美女,突然顿住脚步侧眸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昨天刚结婚?”
在第一电视台里,俞皓琛是深受观众欢迎的气象先生,但私底下却冷得彷佛对爱情无感,逼得女人们给他贴上勿靠近的禁爱令标签,免得徒惹心伤。
他会突然结婚,还真是跌破一堆人的眼镜。
而在新婚第一天还来上班,更是让众人为嫁给他的女人掏一把同情之泪啊!
俞皓琛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他与艾若然虽是同一个时段的主播,却因为彼此个性的关系,两人很不熟,就算遇上,多半也以点头代替打招呼,今天艾若然会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令他十分讶异。
“怎么没请婚假?”
“有什么问题吗?”在他的印象里,艾若然冷若冰山,不大理睬人,会如此“关心”他人的状况,让他疑惑地挑高俊眉。
请不请婚假是个人决定,最近忙,他打算过一阵子再把八天的婚假一次请完;而这是他的私事,他不以为自己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艾若然由他淡淡的表情里察觉,这位同事可能不是很希望被关切,但近来她跟一个对工作过分狂热的男人谈恋爱,有着切身之痛,于是见到在婚后第一天便进公司报到的男人,忍不住便鸡婆了起来。
“没间题,只是给你个小忠告,男人专注在事业上是好事,但千万不要因此冷落了身边的人。”
唉!这……真的不像她呀!
不知艾若然内心的情绪起伏,俞皓琛这才想起,早上莫祈晴有说过她打算再休个几天,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等他下班了吧?
而他一到公司,投入工作当中,便完全将家有娇妻这件事抛诸脑后,一直到现在才想起。
想到这里,向来自由惯了的俞皓琛突然有种十分不习惯的感觉,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要多久才能适应已经结婚的事实呢?
晚上七点钟是许多人的晚餐时间,莫祈晴坐在餐桌前,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未结婚前,她几乎都会回家吃饭,就算大哥和二姐不在,餐桌上有父母一起用餐,气氛总是欢乐的。
现在嫁人了,丈夫因为工作时段没办法与她共进晚餐,害她超级不适应,彷佛连胃口都变差了。
发了一会儿呆,她勉强吃掉晚餐,打开电视看新闻,直到看完亲亲老公播报的气象预报后,这才关上电视。
她先进厨房洗碗,忙完之后发现时间还早,想到自己还有几箱书放在书房没有整理,于是转身走向书房。
俞皓琛回到家时,客厅只留着一盏小灯,静静地散发着晕黄的光晕。
不见妻子的身影,难道她已经睡了?
他将脚踏车架好后,才经过书房,便看到莫祈晴正准备将某本书摆到书架的最上层。
她原本个子就娇小,即便脚下踩着木头圆凳,手臂伸得长长的,还是很难将书放到那么高的地方。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那一片白嫩的手臂上,只觉她纤细的手臂线条真是漂亮,而那双短裙下的腿更是修长匀称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正暗暗赞叹之际,女人微微踮高脚尖、颠巍巍的身形瞬间拉回他心荡神驰的思绪。
他相信,只要一个不小心,她不是没把书放好,让书砸伤了自己;就是由木头圆凳摔下来,和那一堆尚未放置妥当的书撞个正着。
俞皓琛愈想愈觉得可怕,便在她费力地想把那本精装书摆上去时,迅速来到她的身后,一手扶住她的后腰,一手抢过她手中的书,轻易便帮她将书给摆好。
手臂才刚感觉到划过她臂侧的滑嫩肤触,就听到莫祈晴的尖叫。
俞皓琛因她突然其来的尖叫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她原本就站得不稳的身子往后倾倒,直接将他给压在身下。
被妻子压住的俞皓琛,无言地扯了扯唇。
很好,他的预感成真,只是受害者是他!
莫祈晴一对上丈夫的视线,惊诧地眨了眨眼。“……你回来了?”
她摆书摆得专注,突然发现身后出现一只手抢走她的书,并替她将书给摆好,误以为碰上灵异现象,吓得以放声尖叫来表达她的惊恐。
第5章(2)
俞皓琛苦笑。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充当你的肉垫?”
闻言,莫祈晴粉脸微微窘红,急忙挪开身子,半跪在他身边问:“我没听到你回来的声音。你……没事吧?”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帮你把书摆上呢?”
他的书房很大,房中利用所有的墙面做了书柜,让他可以将所有藏书一目了然地排列开来。
婚前,莫祈晴曾问过他,有没有地方可以收藏她的书?他便答应她要挪出一个柜面让她摆放,却没想到她的书也不少,居然连最上层的空间也利用了。
“我想趁这几天的空档,把带过来的东西整理整理,这些事我可以做就不用麻烦你。只是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没有梯子可用,只好将就用椅子代替。”
“我用梯子的机会不多,梯子收在从玄关进来就能看到的那面装饰墙里。”
这就是现代善用空间的设计师能干的地方,巧妙的收纳空间完美到让人看不出来东西被收到了哪里。
她沮丧地垂下肩。“我应该早点问你的,那我有没有撞痛你?”话一说完,她满脸忧心地摸摸他的脸、拉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