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了,自那晚被整之后,紫漾便没了踪影,就连晚上都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听几个丫环说他每天晚上还是会回房间,却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托着腮想,是不是过分了点?人家好歹也是一门之护法,即使对我不太恭敬,还不断地试探我,可我骗他洗冷水澡,也挺过分的吧。要不,下次再见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握手言和?即使不能成为朋友,也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
正想着,却有一个丫环慌慌张张地跑来,“林,林大夫,文墨少爷晕过去了!”
什么?砚之明明已无大碍,只要细心调养就好,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心里想着,脚下却一刻不停地向砚之房中走去。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少爷又吐血了!”
我一阵心急,直接施展轻功飞身进去,触目即视的便是地上一滩红黑色的血!
“砚之!”
砚之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张俊脸惨白惨白的,双眼紧闭着,嘴角尚有一丝血迹,一旁的小丫环忙上前用丝帕擦拭干净。在我进来之际,又突然抬起身子,手捂胸口,又是一口黑血。
“砚之怎么了?”花碧落闻讯赶来,见此情形,劈头就骂,“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他若有事,我让你们都给他陪葬!”几个小丫环吓得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公子饶命,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是啊是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这样了。”
没想到一向嬉皮笑脸的人发起脾气来会如此吓人,几个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都快把头给磕破了,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我上前道,“别拿丫环出气,先看看砚之情况如何。”
他这才回头,勉强笑了笑,随即焦急地走到床边,“快,你是大夫,看看他怎么了。”
还用说吗,定是中毒了。都说望闻问切,看砚之的神色和他所吐的黑血,便知这是中毒的症状,只是——
“他之前吃过什么?”
“少爷刚刚一碗药没喝完就这样了。”一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小的丫环小心翼翼地回答。
药?我眼神一凛,看向那稳稳摆在桌上还未喝完的汤药。
“你怀疑那碗药被人下了毒?”花碧落见我神色一正,看向桌上,不太相信的样子,“这里都是我的人,怎么会有人下毒?”
“是不是有毒,尝尝就知道了。”我没理他,径自走过去,端起药碗尝了一口,果然啊。
“何止下毒,这碗药里有两种毒!”见花碧落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又道,“放心,这点毒还放不倒我。”
“两种?”他有些惊讶,声音不自觉地上扬,“什么人如此狠毒,竟想要致砚之于死地!”说完又紧张地看着我,“可有解?”
“没错,两种!一种叫做不吐不快,会导致中毒者不断吐血,就像刚刚那样,另一种叫做恍然入梦,会使中毒者陷入自己的梦境之中,没有解药就永远醒不过来。”我看了花碧落一眼,见他有些担忧,忙道,“不过你放心,这些毒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时,砚之又吐了口血,颜色已经变为红色,我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一颗回魂丹,上前一步放入他口中,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水喂他喝下,“这是我师傅的回魂丹,可解百毒。放心,他已经没事了。”
花碧落听到我说回魂丹三个字时眼神一亮,随即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我,他是真的关心这个师弟吧。
“哟,还挺热闹。”一道戏谑的声音想起,我们同时回头,正是几天都没有露过面的紫漾,他竟在白天出现了,莫非——
“你也太过分了,拿我试药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给砚之下毒?而且一下就是两种,难道你不知道他身体虚弱,根本就受不了吗?不要告诉我不是你干的!”看到他,我想到他过去种种,忍不住责问道。
“两种?”他乍一听,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又看了看砚之,有些惊讶,“恍然入梦?”
“少装模作样,毒是你下的,你自己还不清楚!”果然是他下的,我有些伤心,做朋友?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见他不甚在乎的表情,不禁更加气愤,想到砚之所受的苦,一些话便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没有比试了,你也不用再一次次试探我,这个门主谁想当就谁去当好了,我不稀罕!反正没有门主,你们这些年也做得很好,回去告诉夙夜,我林若水依然当他是朋友,至于你,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就当不曾遇过!”
他浑身一震,缓缓回头,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体内积有淤血。”
“若我说我下‘不吐不快’只是为了让他把淤血吐出来,你信不信?”
“若我说我只是希望他早日恢复,让你能安心回门里,你信不信?”
“我没有‘恍然入梦’,你信吗?”
他会这么好心?不是我不想相信他,而是他的作为一向偏邪,让人无法相信,可看到他有些受伤的表情,我又不禁怀疑,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
看到我怀疑的眼神,紫漾不怒反笑,是那种毫不在乎的笑,仿佛追逐过什么,却又开始放弃的自我讽刺,“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回头找我们,我可不是夙夜,休想我再承认你的身份!”说完便飞身离开,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这一次,是真正离开了吧,我看着他离去,不知怎的,心里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慌乱。
我错了么?明明是他不对,他负气离开,为什么我却觉得慌乱呢?
我们之间,究竟是谁伤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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